子池笑着解释道。
“皇爷爷,这就是面条。”
“它是用上好的面粉,加水和盐,经过反复揉捏摔打。”
“让面粉产生一种韧性,所以才能拉得这么长而不断。”
“韧性?”
冯去疾和李斯咀嚼着这个新词,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他们读过的圣贤书里,可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东西。
李斯到底是搞律法的,逻辑性更强一些,他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公子,为何要将它拉得如此细长?直接切成块状煮了,岂不更方便?”
这个问题,也正是始皇帝和冯去疾想问的。
子池神秘地眨了眨眼。
“两位大人,皇爷爷,这面条啊,可不光是为了好吃。”
“它又长又韧,本身就寓意着长寿安康,福运绵长。”
“所以,在我们那……咳,在有些地方,人们过生辰的时候,都会吃上一碗面条。”
“这碗面,就叫做‘长寿面’。”
“长寿面?”
这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始皇帝的心巴。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是什么?
长生不老啊!
一切跟“长寿”沾边的东西,都能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子池继续加码。
“没错,而且最正宗的长寿面,一碗里面,就只有一根面条。”
“从头吃到尾,中间可不能断了,这样才能讨个好彩头,寓意着一年顺顺利利,长命百岁。”
“好!”
始皇帝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放光。
“好一个长寿面!”
“这个寓意好!朕喜欢!”
他指着那碗面,当场拍板。
“以后!朕的生辰,不吃别的,就吃这个长寿面!”
“谁给朕过生辰,就得给朕做这个!”
冯去疾和李斯连忙躬身应和。
“陛下圣明!长寿面之名,寓意非凡,与陛下万寿无疆正相匹配!”
两人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飞快。
这可是个全新的拍马屁方向啊!
以后不仅要送礼,还得研究怎么给陛下做一碗独一无二的长寿面!
说话间,厨子已经将拉好的面条,利索地投入了偏殿架起的一口大锅中。
锅里是早就熬制好的牛骨高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面条入锅,只需几个翻滚,便已煮熟。
厨子手脚麻利地用长筷将面条捞出,盛入一个早已备好的大碗中。
再浇上滚烫的浓汤,铺上几片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最后撒上一撮翠绿的葱花。
一碗香气四溢的牛肉面,便新鲜出炉了。
“皇爷爷,您的面条好了。”
子池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朝始皇帝走去。
那股浓郁的肉香和麦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鼻子里。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始皇帝的眼睛都直了,他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紧张地看着子池手里的碗。
“哎哟我的好孙儿,小心烫!快给朕!你别管了!”
他一把从子池手里接过大碗。
那护犊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威仪,分明就是一个生怕孙子被烫到的普通老爷爷。
他将碗放在桌上,低头闻了闻,那股香味让他食指大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等等,皇爷爷。”
子池连忙制止了他。
“这面条,得这么吃。”
子池拿起一双筷子,示范着挑起一根面条,然后说道。
“要先把面条和汤汁搅匀了,让每一根面条都裹上汤汁,然后大口吸溜进去,这样才过瘾!”
始皇帝学着子池的样子,笨拙地搅了搅,然后夹起一筷子面条,凑到嘴边,用力一吸。
“吸溜!”
筋道的面条,裹挟着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
始皇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口感!
面条爽滑筋道,牛肉软烂入味,汤汁鲜美浓郁,葱花又带来一丝清新的点缀。
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他的味蕾上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好吃!”
“太好吃了!”
始皇帝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埋头就是一顿“吸溜吸溜”。
吃得满头大汗,嘴边沾满了汤汁,却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站在一旁的冯去疾和李斯,看着这一幕,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他们两个,位极人臣,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今天这碗其貌不扬的“面条”。
光是闻着那味儿,看着陛下的吃相,就让他们感觉自己以前吃过的东西,都成了猪食。
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始皇帝的碗。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就差把“我也想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子池看着这两位老大人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转过头,对那厨子吩咐道。
“看什么呢,没看见两位大人都饿了吗?”
“也给两位大人,各来一碗。”
厨子连忙应喏。
冯去疾和李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两人连忙对着子池深深一揖,那态度,比对始皇帝还要恭敬。
“多谢公子!”
“臣等,谢公子赐面!”
很快,两碗同样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面被端到了冯去疾和李斯的面前。
“两位大人,请用。”
厨子恭敬地说道。
冯去疾和李斯哪里还忍得住,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就有样学样,先将面条和浓汤搅和均匀。
那股子被压抑在汤底的浓香,随着筷子的搅动,再一次猛烈地爆发出来,直冲天灵盖!
“嘶……”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子池看着他们猴急的模样,笑着提醒道。
“二位大人,这面条的汤头,也是大有讲究的。”
“哦?还请公子赐教!”
李斯抬起头,嘴里虽然这么问着,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面,筷子已经蓄势待发。
子池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这高汤,必须用牛骨或者猪骨,加上各种香料,文火慢炖。”
“炖多久?”冯去疾追问道。
“至少十个小时。”
子池伸出一根手指。
“十个小时?!”
冯去疾和李斯都惊呆了。
为了熬一锅汤,竟然要花这么长的时间?这未免也太奢侈了!
子池继续解释道。
“只有这样,才能将骨头里的骨髓和胶质全都熬出来,融入汤中。”
“那时候的汤,才会呈现出奶白色,味道才会如此鲜美浓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两人恍然大悟,连忙将这关键要点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