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自然会意,而且她其实来,也是想要这句话。
“嗯,臣明白了。”
“还有,这些诸位王爷的住处朝廷应尽快想个办法吧?”
这点李承乾自然有考虑,毕竟以史为鉴,野猪皮在处理宗室上还是有一套的。
所以他打算弄个类似王府井那种地方,专门给这些王爷住。
待这些人后人爵位下降后就搬出去,新的亲王再住进来。
“朕自是有考虑,但问题是朝廷现在也拿不出钱来。”
月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陛下,这个事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说着顿了顿,嘴角微弯:“不然从您拿些钱银出来?”
“额...。”李承乾不由有些无语,同时表情有点窘迫:“这...这个,朕有多少斤两你还不清楚?能养妻活儿就不错了。”
月月自然明白,嘴角弧度更大,不由捂着嘴轻笑起来。
李承乾别说拿钱了,甚至连基本的内帑都没有。
后宫一系列花销,能有大半都是靠着后宫妃嫔的嫁妆。
至于自己的吃喝,则全靠光禄寺承担。
说难听点,光禄寺要是发生个火灾,几天送不来吃喝。
李承乾立刻就得挨个嫔妃那儿要饭去。
“呸。”止住笑意,轻淬了一口:“养妻活儿也不是您拿钱,但臣的意思是,能不能从河东道调一些?”
河东道确实被杜正伦经营的不错,加上其河东对草原盐业收入,一直没有归进户部。
因此朝中也有过这样奏请,但都被果断驳回了。
原因很简单,工业这个东西,太烧钱了,以现在生产力整不好就会停摆。
因此李承乾快速摇头,语气坚决。
“这个事,就不要想了,而且估计再有一段时间正论会入朝,因此河东道运作更要谨慎。”
月月跟朝中诸臣想法差不多,那就是父子矛盾还在,李承乾肯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好吧,臣明白,那另想办法,同时多派人手看住诸位王爷吧。”
这时外面传来内侍声音。
“陛下,赵国公求见。”
李承乾眯了眯眼,三省官员,除了长孙无忌都已经来找自己坦白了。
但这家伙已经过了自己说的期限,却还没来,本还以为要跟自己硬刚,或者长孙家确实干净。
“让他进来吧。”说着看向月月:“你先去吧,有事再来寻朕。”
月月站起身,躬身拱手,语气飞快。
“嗯,不过臣有最后一问,如有王爷跟朝中大臣解触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嗯...。”李承乾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自己还没具体想好:“朕考虑一下,晚上再说。”
月月退出偏殿时,与匆匆而来的长孙无忌打了个照面。
长孙无忌脚步平稳,神态平静,眼中甚是带着一丝柔和的朝月月微微颔首。
“月成公主,这是来见陛下?”
月月停住脚步,微微点头。
“嗯,赵国公这是又有军国大事了?”
长孙无忌并未回应,而是点了点头,语气轻缓。
“月公主,越来越有昭阳当年气度了。”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唉...当年在太原我...。”
“没什么。”说着直接转身离开,径直入了殿。
李承乾坐在御座上,手中端着那碗半凉的茶,轻轻抿着。
“臣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李承乾抬手虚扶:“赐座。”
长孙无忌谢恩落座。
李承乾放下茶碗,也不开口,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后,长孙无忌声音响起。
“臣今日前来,是为诸王安置一事,以免以后措手不及。”
“哦?”李承乾挑了挑眉,心中意外,“朕也正为这事发愁。”
长孙无忌微微倾身,语气恳切。
“臣听闻陛下有意择一地集中安置诸王,此策甚善。一来便于管束,二来彰显朝廷恩养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眸光微动,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算计:“而且他们想住在哪儿,完全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如此他们也会更安心不是?”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倒不是别的。
而是自己选,就得自己拿钱,同时这建议诸王八成会同意。
“不错,这建议朕不错,朕的那些皇叔应该也会同意。”
“那是自然了。”长孙无忌颇为自信:“京畿重地自一处建宅立院,这可是天大恩赏。”
李承乾听完,忽然笑了,眼中带着一抹戏谑。
“呵呵,舅父今日这主意出的好,如真成了,朕到不知如封赏了。”
这话,直接给长孙无忌说噎住了,毕竟这主意可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同时也是想着借此,让换区免了自己家人在河北道贪污土地、佃户的罪责。
但他作为两朝辅龙的功臣,让他直说,是断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