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然忽然开了口。
    “刘老板，这凡事得讲证据，你可不能瞎说。
    我哥哥虽然刚回来，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泼脏水的。”
    这话说得体面大度，台下的宾客纷纷露出赞许的神色。
    刘红芳“咯咯”笑了一声。
    “证据？我当然有。”
    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我已经发到群里了，诸位自己看吧。”
    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
    众人低头看去，群聊里弹出一段视频。
    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背景昏暗，他的手正搭在一个中年女人脸上，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刘老板，只要你答应给我投资，你想让我怎么伺候你都行。”
    那声音清清楚楚，和林田的音色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一阵哗然。
    “这声音，不就是老板刚找回来的那位少爷吗？”
    “天哪，这也太不要脸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表面上一表人才的，背地里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
    林嫣然的脸已经黑透了。
    她指着台上的林田，声音尖锐。
    “林田！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林卓然察觉到林田注视他的眼神，委屈地说道：“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不想让你回林家，故意陷害你的？”
    林嫣然接口，语气嫌恶。
    “林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污蔑卓然？你可真下头。”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位董事已经互相交换了眼神，显然对这桩丑闻极为不满。
    林田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林卓然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心中暗爽道：“哥哥，是我故意陷害你的，没错。
    可是你的证据呢？
    你什么都没有。
    今天之后，整个林氏都会知道你林田是个什么货色。”
    林田捕捉到了这段心声，在脑中低声道：“系统，输送心声。”
    系统秒回：【得到宿主指令，心声输送完成。】
    下一秒，林卓然那段得意洋洋的自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所有林家成员的耳朵里。
    林嫣然猛地转过头，看向林卓然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什么？这个视频竟然是卓然搞的鬼？
    不可能吧？卓然不会是这样的人，肯定又是林田在搞鬼，卓然中邪的事情和林田有关系。”
    林父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道就不该领养他。
    这些年掏心掏肺地待他，竟养出这么一个祸害来。”
    林母更是攥紧了手包。
    “这个白眼狼，当初我真是眼瞎。”
    但面上谁都没有当场发作。
    林卓然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表演。
    “哥哥，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为了拉投资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你让爸爸妈妈的脸往哪里搁？
    让林氏的脸往哪里搁？”
    林嫣然也跟上一步。
    “林田，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滚下来！”
    林田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林卓然。
    “你就这么确定，视频上那个男人是我？”
    林卓然笑容不变。
    “哥哥，那个声音明明就是你的，大家伙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一位董事站了出来。
    “林田先生，请问刚刚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那我绝对不同意像你这种人进入我们的董事会。”
    几位高管纷纷附和。
    “没错，我绝对不同意！”
    “不同意！”
    “林家的董事会容不下这样的人！”
    “我也不同意！”
    ……
    林田不慌不忙地站在台上，等到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想要复制一个人的声音并不难。
    我说的不是吗，弟弟？”
    林卓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哥哥，我真没有。”
    他准备在心里输送一条新的心声。
    【视频里面的男人是你，为何造谣是我诬陷你？】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林田耳边响起。
    【累计输送五次反派不想输送的心声，修改次数上限加一。
    奖励宿主：修改反派心声语序的能力。】
    林田眼睛一亮，修改心声语序？
    这可比单纯改字有意思多了。
    他盯着光幕上林卓然那句正在酝酿的心声，手指飞快地动了动，修改并改动语序。
    心声被重新排列组合后，变成了：【视频里的男人是我，是我造谣诬陷你。】
    下一秒，这段心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林家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母深吸一口气。
    “接二连三地陷害小田，卓然真是贼心不死。”
    林父在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心灰意冷。
    林嫣然皱紧了眉头，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奇怪，我怎么又听到了卓然陷害林田的心声？
    一定是林田搞的鬼。
    视频里面的声音明明就是林田的，证据确凿。”
    她抬起头，对台上的林田怒目而视。
    “你当大家都耳聋了吗？刚刚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你！”
    林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沉沉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我相信小田。小田说没有，就是没有。”
    林母紧随其后。
    “没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宝贝儿子！”
    林卓然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父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站队。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重新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
    “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打算把爸爸妈妈的脸面置于何地？”
    林田没有理会他。
    “视频里的声音是合成的，视频里的男人也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刘红芳身上。
    “很巧合，我手机里也有一段一模一样的视频，只是这个视频的时长比你看到的更长一些。”
    他按下了发送键。
    全场的手机再次震动。
    群聊里弹出一段更长的视频。
    前面的画面和之前刘红芳发的一模一样，年轻男人的侧脸，讨好的声音，暧昧的姿势，但镜头在这里并没有停止。
    画面继续播放：那个年轻男人转过头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清晰的正面。
    赫然是林卓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