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个屁,就是街上人太多了,下次让我在空旷的地方碰到他,看他往哪跑。”
阿标愤懑说道,一口灌了半罐啤酒,但心里的怒火还是没消。
傅西洲穿着隐身衣待在门口,神色冷漠。
他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把阿标揍一顿,把金条拿回来。
但转念一想,他跟阿标的过节是因为在鸡哥面前发生的,要是自己动手了,阿标肯定觉得是鸡哥派人来搞他的。
到时候鸡哥还得替他擦屁股,这样做也不好。
鸡哥帮了他不少的忙,他就没必要给对方制造麻烦。
傅西洲打算等他们的人开门的时候趁机离开,结果他们人还没开门,阿标就接了个电话。
“喂?我是阿标,你有啥事?”
傅西洲看向阿标,凑了过去。
这时候的电话声音挺大的,加上他的听觉好,便能听清楚电话那头说的话。
“标哥,你要的货已经到港了,还是放在老地方吗?”
阿标放下啤酒罐,声音压低了一些,
“对,今晚十一点,长沙湾那边的码头仓库,第七号仓。”
傅西洲挑了挑眉,默默记下了地址。
阿标继续说:
“货到了以后你先验,验完了直接搬上车,我带人过去接。”
“那行,但是你得当场结账,可不能像之前那样赖账。”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阿标笑了一声,
“放心,我肯定会当场给你结清,三十万一分不少。”
挂了电话后,阿标对身边的小弟说:
“今晚十一点,长沙湾第七号仓库,收那批日本零件。”
“标哥,你还进了新货啊?那咱们不截那个鸡哥的货了吗?”
小弟问道。
“咋截?你告诉老子,咋截?那个和联社的人都听阿鸡的,现在他一说话,大把人都帮他做事,我要是不知死活的去截胡,有胜算吗?现在老子找了新的渠道,鸡哥那边的货我截不了,但我自己找人进,他也管不着。”
阿标冷哼了一声,又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
另一个小弟问:
“标哥,今晚去几个人?”
“你们四个跟我去就行了,多叫两个人在外面放风。”
标哥安排道。
傅西洲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长沙湾,第七号仓库,今晚十一点,三十万港币的日本电子零件。
一个小弟应了一声,然后打算出门买烟。
傅西洲趁着对方开门的瞬间,动作利索的跟着出了门。
他稍稍带起了一阵风。
但是那个小弟没注意到半分。
退出了301的门,傅西洲沿着楼梯下了楼。
出了唐楼以后,走到没人的巷子里,他脱下了隐身衣收回空间。
他沿着街走了一段,找了个电话亭,给鸡哥打了个电话。
“喂?”
“鸡哥,是我,傅西洲。”
“兄弟,咋了?”
傅西洲直接说:
“今天在鸭寮街碰到阿标了,那王八蛋抢了我一块金子。”
鸡哥一听就急了,
“操他妈的,他还敢动你?你人没事吧?”
傅西洲说道:
“没事,我跑了。”
鸡哥生气道:
“那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那个龟儿子算账。”
“先别急。”
傅西洲拦住他,
“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阿标今晚十一点要去长沙湾第七号仓库收一批日本电子零件,那批零件价值三十万。”
傅西洲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鸡哥的声音变了,又是震惊又是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办法,你别问了,这消息保准。”
鸡哥又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小子,你真是厉害啊,当初和叔就想让你留在港城,看来他的决定没有错。”
傅西洲顿了顿,接着说:
“鸡哥,这批货我能吃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你要吃他那批货?”
鸡哥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就是他也不一定敢保证自己能带着人将阿标的货给吃下。
傅西洲一个人, 能吃下?
傅西洲说道:
“对,我要吃了他那价值三十万的日本电子零件,我今晚就动手。”
鸡哥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你一个人能搞定?”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就告诉我,货到了你收不收?”
傅西洲直接问道。
“收,你要是弄到,我当然收。”
鸡哥一拍大腿的声音都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小子,三十万的货,我出三十万港币跟你收,一分不少。”
“行。”
傅西洲又道:
“不过还有个事情,这件事是我自己动手的,为了不连累你,你今晚去找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陪你吃饭,对方得是正派一点的,或者是在江湖上有地位,不会偏帮谁的人,因为货物丢失后阿标肯定会找你麻烦的,有这个人在,你就能省不少的麻烦,到那时候我也露个脸。”
鸡哥反应过来了,
“好小子,你这是为我着想呢。”
傅西洲应道:
“对。”
“操,你小子脑瓜子转得够快的啊。”
鸡哥笑骂了一声,
“行,这事我会安排好,你放心行动,不过我要在几点做这件事?”
傅西洲给了时间,
“八点到十点之间就行,十点之前结束。”
“没问题,我找人。”
鸡哥答应道。
傅西洲挂了电话,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出头。
距离晚上十一点还有七个小时,时间充裕。
他先回了旅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晚上七点半,鸡哥的电话打到了旅馆。
“我约了个人,陈伯,九龙城那边开药材铺的,在这一片口碑很好,街坊邻居都认识他,他是正经生意人,跟我们这些江湖人没关系。”
傅西洲问:
“行,在哪见?”
鸡哥道:
“旺角砵兰街的大利茶餐厅,八点到。”
傅西洲挂断电话后就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到了大利茶餐厅,鸡哥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老头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斯斯文文的老派生意人。
“阿洲,这位就是陈伯。”
鸡哥给他介绍道。
傅西洲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陈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