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鸦沟上方响起第一声迫击炮发射声。
    炮弹落在样本车后方，炸起碎石和泥土。
    小笠原诚没有打车。
    他想逼李寒离开样本车。
    第二发炮弹落在沟口，封住退路。
    第三发落在断崖下，把灰鹫特务队撤出的洞口炸塌半边。
    苍鹫主力从两侧山脊压下，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同时开火。
    沟底的假车、油桶、木箱被打得碎片乱飞。
    李寒站在样本车旁，低温封存箱已经暴露在车内冷光里。
    系统提示还在跳。
    【建议立即封存。】
    他没有再等。
    液体隔离空间开启，黑潮二号低温封存箱被完整收入，温控状态单独锁定。
    随后是车内转运批令、押运清册、稳定记录、护卫名册、灰鹫接收确认单。
    样本车空了。
    李寒把钢门重新关上，顺手把里面的冷却管扯断，让外观仍然冒着冷气。
    山脊上，小笠原诚拿着望远镜，看到车门还在冒白雾，眼神暂时没变。
    参谋急道：“长官，幽灵接触样本车了，要不要集中炮火？”
    “不能打车。”
    “可是样本可能被他拿走了！”
    小笠原诚冷冷看他，“你亲眼看见了？”
    参谋说不出话。
    小笠原诚压下望远镜，“两翼压缩，不要给他离车机会。”
    苍鹫右翼阵地上，四挺机枪交替扫射。
    左翼迫击炮不停调整落点，把样本车周围炸成一圈火线。
    他们的战术很清楚。
    不毁样本车，只困李寒。
    等灰鹫残兵重新接线，或者小笠原确认样本状态，再决定夺回还是灭口。
    这比黑濑港那些乱打的守军难缠得多。
    他们怕死，但纪律没崩。
    他们知道自己保护的是毒样本，也知道失败后会被灭口，所以每个人都在赌小笠原能赢。
    李寒翻进一辆假补给车后，打开刚缴获的迫击炮箱。
    里面有两门九七式迫击炮和十六发炮弹。
    日军原本用来制造假火力，现在归他了。
    机械主宰触碰炮身，方向机、底板、炮管磨损、射角立刻在脑中展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右翼山脊。
    第一发炮弹出膛。
    山脊机枪点正打得最凶，机枪手还在喊：“压住他，别让他靠近车！”
    炮弹落进沙袋后方，机枪架连人一起掀飞。
    第二发紧跟着打中左翼迫击炮观察点。
    观察兵刚举起测距镜，半边阵地被炸开。
    第三发落在山脊电话线转接棚。
    电话兵和线轴一起飞出棚外。
    小笠原诚脸色终于变了。
    “他在用我们的炮。”
    参谋惊声道：“沟底迫击炮箱不是空的吗？”
    小笠原诚转头盯着他。
    参谋脸白了。
    那些箱子本来是给假车队演戏用的，里面该装空筒和废弹。
    有人为了省事，把真炮真弹放了进去。
    小笠原诚没有骂。
    他只说：“记下后勤班，若活着回去，全部处置。”
    李寒打完六发炮弹，右翼机枪压制弱了一半。
    他换上Kar98k，瞄准山脊两侧的观察兵。
    第一枪穿过石缝，观察兵后脑炸开。
    第二枪打穿举旗军曹胸口。
    第三枪命中左翼迫击炮手的手肘，炮弹滑落，炸在自己阵地边缘。
    苍鹫两翼火力开始乱。
    沟底残余灰鹫兵试图趁乱冲向空样本车。
    他们还以为箱子在车里。
    李寒没有阻止。
    等三名灰鹫兵扑进车厢，他用一枚手雷丢到车底。
    爆炸掀翻样本车后门。
    车厢里的冷却管断裂，白雾喷出，三名灰鹫兵被炸碎在里面。
    山脊上，小笠原诚看到这一幕，脸色僵住。
    样本车被炸了。
    可爆炸强度不对。
    如果黑潮二号还在车里，低温箱的保护层和自毁夹层会产生二次反应。
    现在只有普通车体爆炸。
    小笠原诚握住望远镜的手发紧。
    “样本不在车里了。”
    参谋愣住，“什么？”
    小笠原诚声音发寒，“幽灵已经拿走了。”
    参谋脸色惨白，“那我们……”
    “改命令。”
    小笠原诚转身冲电台兵吼道：“苍鹫全队放弃夺回样本，执行灭口方案，沟底所有人全部杀光。”
    电台兵手抖了一下，“包括灰鹫残兵和护卫队？”
    “包括所有人。”
    苍鹫主力的火力瞬间变狠。
    这一次，他们不再避开样本车。
    迫击炮直接砸向沟底，机枪扫过假车队和残余护卫。
    那些还没死的苍鹫护卫兵傻眼了。
    “我们是自己人！”
    “长官，样本车空了，我们还在下面！”
    山脊没有回应。
    子弹扫过去，护卫兵被打倒在石路上。
    李寒看见这一幕，眼神冷了。
    这些人该死。
    但小笠原诚连自己人都灭，说明他手里的任务比黑潮二号还深。
    他收起迫击炮，放出K-1。
    沟底火力封锁线很密，正面冲会被炮弹连续覆盖。
    李寒把目镜切到弱点分析，找到右翼山脚一条排水冲沟。
    那条沟全是碎石，坡度大，普通车会翻，K-1能走。
    他跨上车，护盾亮起，摩托从补给棚后冲出。
    机枪子弹追着车尾扫，打在护盾上溅出火星。
    一发迫击炮落在前方，李寒压低车身，K-1从爆炸烟尘边缘掠过，车轮碾上冲沟。
    苍鹫右翼阵地的人没想到他会从这里上来。
    一个机枪手刚调转枪口，K-1已经冲到沙袋前。
    李寒收车落地，幽灵的叹息全自动扫过阵地前排。
    他不用重火力乱炸，专打机枪手、掷弹兵、电话兵。
    右翼阵地顿时被撕开口子。
    右翼指挥官田边大尉拔刀喊反击，李寒一枪打碎他刀柄，又一枪打穿胸口。
    苍鹫兵开始后退。
    督战军曹举枪杀了一个后退士兵，刚吼出“回阵地”，脑袋被Kar98k掀开。
    小笠原诚看着右翼火力点一个个熄灭，脸色终于压不住。
    “右翼怎么了？”
    参谋声音发颤，“幽灵插进右翼阵地了。”
    小笠原诚骂道：“他怎么上去的？”
    无人回答。
    他盯着地图，忽然意识到一个更糟的事。
    幽灵拿了样本，却没有跑。
    他在反打。
    李寒站在右翼阵地上，缴获一台电台。
    电台里，小笠原诚的声音正在下令。
    “全队执行灭口，黑潮二号已失，启动第二任务保护。”
    第二任务。
    李寒目光冷了下来。
    苍鹫混成支队携带的任务，并不只有黑潮二号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