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我也早就怀疑你了!”小野寺为了自保,此刻跳得比谁都高,唾沫横飞,“怪不得最近库存总对不上!原来是你这只硕鼠!你害得我好苦啊!”
这一脚直接把武田的牙踹掉了两颗,满嘴是血,再也喊不出话来。
李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武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士兵、技术员、甚至小野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敬畏,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几句话,一份文件,就让一个权势滔天的宪兵少佐身败名裂,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
这就是特高课的手段吗?这就是那位传说中黑泽博士的威严吗?
“这就清静了。”李寒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头低到了胸口。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在瑟瑟发抖的小野寺。
“小野寺君。”
“嗨!嗨!我在!”小野寺一个激灵,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打扰我的工作,也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令人作呕的蠢货。”李寒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学术腔,“我要去第三原料库‘复查’那批铝材的静置情况。给我彻底清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同死神在点名。
“这一次,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许靠近仓库半步。哪怕是一点点震动,影响了晶体结构……”李寒指了指地上的那滩属于武田的血迹,“这就是下场。”
“哈依!完全明白!”小野寺大声吼道,“第一宪兵队!把守住所有通道!谁敢靠近原料库,不用请示,直接击毙!”
……
十分钟后。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李寒站在空荡荡的第三原料库中央,周围是一箱箱堆砌得整整齐齐的——石头和废铁。
那种高傲的伪装像潮水般退去,他那张年轻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快意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面前的一个空木箱,就像是在拍一位即将上路的老友。
“既然没人打扰了,那就开始准备真正的‘大餐’吧。”
“小野寺君,希望你明天打开这扇门的时候,表情不要太精彩。”
“毕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随着那两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在液压声中沉重闭合,外界的喧嚣被彻底切断。
仓库内,恒温空调的低频嗡鸣声让死寂显得更加粘稠。
李寒站在那一堆由废木箱和烂石头砌成的“铝锭山”前,挺直的脊背瞬间放松。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挂在衣领上,脸上那种属于“黑泽博士”的狂热与傲慢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清场完毕。”
他抬起手,指尖在战术目镜的侧面轻点。
【全频段战术目镜·结构分析模式启动】
视野瞬间发生变化。原本银白色的仓库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图,十六根粗壮的承重柱在视野中被标记为刺眼的高亮红色。这些柱子支撑着上方数万吨重的混凝土顶盖,也支撑着半个川崎重工的结构安全。
“这里位于工厂的心脏位置,左边是总装车间,右边是涂装车间。”李寒看着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这里起火,火势会顺着通风管道,像病毒一样在三分钟内感染整个厂区。”
他走到仓库中央,那里有一片刚才特意留出来的空地。
“系统,取货。”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随身空间开启。但他并没有直接倾倒那四万吨燃油,而是先取出了几百桶密封的工业级铝粉。
这是他在满洲兵工厂搞破坏时顺手牵羊的副产品,本来是鬼子用来做曳光弹和燃烧弹引信的,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铝粉加氧化铁是铝热剂,能烧穿钢板;铝粉加稠化燃油……”李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动作麻利地撬开那些装满石头的假铝锭箱子,“那就是地狱之火。”
他将石头倒出一半,然后在空隙中倒入铝粉。接着,双手虚按,液体空间开启,高挥发性的航空燃油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注入木箱,与铝粉混合。
李寒随手抄起一根撬棍,像是在搅拌一杯巨大的死亡鸡尾酒,将铝粉和燃油搅拌成一种银灰色的、粘稠得令人作呕的糊状物。
这就是简易版的“凝固铝粉燃烧剂”。
一旦点燃,这种东西的燃烧温度能瞬间突破三千摄氏度,不仅能把钢铁烧成水,而且极难扑灭。水泼上去会瞬间气化分解助燃,沙子盖上去也只能变成玻璃渣。
“第一箱,放在三号承重柱。”
李寒像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利用那高达220点的恐怖力量,单手抓起重达两百公斤的木箱,将其精准地堆砌在那些红色的承重柱根部。
他在这些箱子的缝隙里,温柔地塞进了一块块C4塑胶炸药。
这就好比是在巨人的膝盖上绑了一圈高爆火药,只要一声响,这个庞然大物就会无可挽回地跪下。
“滴——滴——”
就在李寒忙着布置这场盛大葬礼的时候,门口墙壁上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李寒眉头微皱,动作却没停。他一边将最后一箱“铝热炸弹”推到位,一边按下接听键。
扬声器里传来了小野寺厂长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博……博士!非常抱歉打扰您!但是特高课总部的紧急电话打进来了!”小野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说必须要亲自核实您的身份代码,还说横须贺那边的爆炸案调查有了新线索,要……要派专人进入仓库进行例行排查!”
李寒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来武田那个老鬼子虽然被抓了,但并没有完全闭嘴,或者说特高课的那群疯狗嗅觉确实灵敏,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