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下班,李修远从办公室里出来,年轻就是好,中午喝了不少酒,下午还安排布置了工作,稍微休息了一会,就缓过来了。
曲辉和程峰已经在等着李修远了。
“咱们先去饭店等着,曲辉,你和赵主任去请金总,晚上继续喝。”李修远安排道,酒肉朋友,那也是朋友,也有价值。
先抓紧机会和金宝熟悉起来再说。
赵慧兰中午就喝了酒,年纪大了,有些扛不住,但曲辉来找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很快,就把金宝请到饭店了,睡了一个下午,金宝倒是恢复了一下,但是赵慧兰和曲辉两人去找他的时候,他依旧在睡着。
是硬拉起来的。
“李书记,这外边都传,我能喝酒,但是我看李书记这酒量也一点不差啊,深不见底啊。”金宝在李修远旁边坐下来笑着说道。
李修远摇摇头:“宝哥,我就是仗着年轻而已,和您不能比,下午有工作,中午也没有喝好,这晚上咱们好好喝两杯。”
很快,酒菜上来,又喝上了,金宝本来以为李修远晚上留着自己喝酒,是有其他的事情,但没想到,李修远就是单纯的喝酒。
称兄道弟的,一副就是铁了心要结交自己的样子。
中午的饭局,像是应酬,但晚上的饭局,就更像是私底下朋友的饭局了,虽然说曲辉和程峰等人都在,但这都是李修远的人,说话很随意。
金宝也放下了担心,李修远有心结交,他当然也愿意的,饭局上,金宝提到有一笔钱,财政局那边一直没有给,李修远也是拍着胸脯说道。
“宝哥,你放心,我和邵局长的关系不错,这件事我帮你说,下周约个时间,我回去一趟,咱们坐一块吃个饭,保证没有问题。”
“老弟,那就太感谢了。”金宝也是一脸惊喜。
李修远摇摇头:“谢什么,咱们哥俩就不要客气了,来,再喝一杯……”
饭局上的气氛更加融洽了,与此同时,在东平村靠近国道边上的一家饭店里,王志行也来到了饭店的包间里,这是杜云飞安排的吃饭的地方。
但进了饭店的包间以后,王志行却发现不对劲,这包间里边,不光是杜云飞,还有其他人,其实有其他人在也不算什么,但要看是什么人,要看是什么性质的饭局。
要是普通的应酬,那杜云飞安排的饭局,就是三教九流的人都在,也没有什么,但是今天不一样,考核结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人事调整了。
杜云飞在这个时候约着自己这个不受李修远待见的人吃饭,不用说,也是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对付李修远的,结果还有其他人在。
要全是杜云飞在乡党委乡政府工作的自己人,那也能说得过去,带着亲信很正常的,要不是四人组现在没了,他肯定也要拉着曲辉或者赵慧兰过来的。
可在包间里的人不是体制内的,而是乡里那几个做生意的,开砖厂,开采石场的,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王志行虽然说整天在背后骂李修远,但又不傻,从进门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王志行不动声色地和杜云飞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了下来。
很快,饭局开始了,第一杯酒下肚,杜云飞就抱怨起来了,说李修远霸道,王志行微微愣神,骂李修远的事情他没少干,之前也没有在乎过什么场合。
只不过李修远来了龙挂沟乡以后,他就骂的少了,骂的时候也要注意场合了,和四人组的人骂李修远没有问题,和乡里体制内的人骂李修远也没有问题。
但杜云飞这当着做生意的人,骂李修远,他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吗?
自己是无所谓,杜云飞也无所谓吗?
王志行接上了话,跟着附和起来,但基本上都是杜云飞说什么,他附和一下,分寸把握得非常好,看似依旧对李修远有意见,有怨恨,但是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过火的话。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杜云飞招呼着开砖厂和开采石场的几个老板,给王志行敬酒。
几个老板对王志行也客气得很。
杜云飞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这以后王乡长就是咱们自己人,王乡长有什么事情,就是咱们自己的事,明白吗?”
“明白杜哥。”
“肯定的杜哥。”几个老板纷纷应声。
王志行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怪异,这杜云飞不像是当领导的,更像是江湖大佬,这身上的江湖气,也有些太重了,之前也听说过,杜云飞这人和街面上三教九流的都熟悉,走到哪里都有面子。
在龙挂沟乡喊“杜部长”的人,没有喊“杜哥”的多,甚至有上访的啊,两个村子闹起来啊,还需要杜云飞出面,但他没想到,但之前只是听说,这一次是真的见识到了。
“杜部长,你这太客气了,我能有什么事情。”王志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哎,客气什么,我虚长你几岁,托大喊你一声老弟,你要是看的起我,喊我一声杜哥,以后在乡里咱们共进退,这李修远不是收紧财政,五百块钱以上,都要他签字吗?以后我和街上的饭店打个招呼,老弟你随便去,该签单签单……”
杜云飞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的说道。
李修远把乡里的财政收紧以后,乡里的领导,想要去饭店吃个饭,都不行了,因为根本报销不了,都要李修远签字才行,根本就没有办法入账。
王志行被逼得没有办法,喊了一声“杜哥。”
“哎,这就对了,你看不惯李修远,我也看不惯李修远,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想要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不可能,这是龙挂沟乡,山高皇帝远,县里领导就是再支持他,也要咱们本地人配合他,不然的话,他以为他是谁。
周一的动工仪式,呵呵,要是能如期开工,我杜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