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一听,就觉得这里面有事,他嘿了一声,好奇又八卦的问:“这是咋啦?跟你三堂叔吵架了?”
贺予诚压着心中的愤怒与厌恶:“乔叔,他不是我三堂叔,我不认他了,等家里的事处理完,我就登报跟他断绝关系!”
这大新闻把乔叔砸懵了:“为啥啊?”
“为啥你自个儿问他。”贺予诚神情紧绷地说:“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贺予诚率先走在前面给张时眠和南圆满带路。
乔叔看着贺予诚离开的背影,咂摸咂摸嘴,牛都不放了,赶紧去把这事告知村里其他人。
这在东门村,可是个大新闻!
等贺坤从镇上回来时,这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贺坤苍白着脸走进村,迎面就有人问他:“贺老三,咋回事啊?贺予诚家怎么要跟你断绝关系了?你干了啥事了?”
贺坤哪知道贺予诚会这么狠心绝情,乍一听到这消息,脑子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贺予诚要跟我家断绝关系?”
“是啊!还说要登报呢!”问他的人面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他老早就看不爽贺坤了,贺予诚家帮了他家那么多,他对人家没一点感激,反而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恶心透了。
现在好了,贺予诚家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他们这些外人觉得,贺予诚家糊涂了那么久,终于清醒了一回。
贺坤整个人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有些站不稳,昨晚上发生的事他还记得,他原以为贺予诚只是打打嘴炮,心里还是惦念着他这门亲戚的。
毕竟他熬了一宿,都没看到贺予诚让人来他房子周围埋那些脏东西,也没看到他报警把他抓走。
他原以为,贺予诚打都打了,气也出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哪想到,贺予诚会做得那么绝。
贺坤大受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贺予诚尚且不知贺坤如何受刺激,他带着南圆满三人翻了一座山,走了约摸一个小时的路,终于来到贺予诚祖坟所在的地方。
南圆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边喝水边环顾周围的环境。
纵使她对风水不算太了解,却也看出来,此处的确是处风水宝地。
周围山峦蜿蜒,宛若游龙,在坟后三丈处山势才缓缓落下,落脉舒缓,四象俱全。
坟前明堂开阔,足有百丈,近处有一道溪水横过,水流平缓,水口回环,不见直去,此水势旺财旺家。
可见帮贺予诚迁祖坟的风水先生是个有本事的,找地方找得很尽心。
张时眠看南圆满喝完水,开口道:“圆满,我们分开探探,看看问题出现在哪里。”
南圆满:“好哦。”
南圆满牵着封景诚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走向左边,张时眠和贺予诚走向右边。
四人先是绕着坟墓走了一圈,明面上没发现有缺口亦或是不对的地方。
南圆满底盘低,看了一眼坟头的土,察觉有几分不对。
她踮起脚尖,本想抓一把土观察看看,脚下却不慎踩了块石头,整个人往前倒去。
“哎呀!”南圆满惊叫了声,下意识按住坟头,想要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却没想到本该十分结实的坟头土却像纸一样一碰就碎,直接被她按出了一个大洞。
南圆满:“???”
在南圆满因为惯性差点倒进坟里时,封景诚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抱了起来:“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张时眠和贺予诚听到动静忙走过来:“怎么了?受伤了?”
“我去!这大洞是怎么回事?”张时眠震惊地看着坟头上的大洞。
刚刚不是还没有吗?这洞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事没事。”南圆满摇摇头,眉头紧锁,看着坟头上的大洞:“这洞是我刚按出来的,但是,坟头土的手感不对,很脆。”
张时眠闻言,伸手抓了一把坟头土用力捻了捻,入手果然干燥酥脆,就好像土里的生机全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他凑到坟头大洞往里看了看,看到里面的画面时,面上露出一抹惊愕:“这……”
贺予诚鼓起勇气,也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震惊又愤怒:“畜生!他们怎么敢!”
坟里埋着的两副棺材,如今有一副竟被人破开了一个大洞!棺材内的骨头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棺材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器和一些散落的铜钱。
由此可见,他父母藏在此处的东西,真的被人偷走了!
和南圆满说的一模一样!
贺予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南圆满,问她:“偷走祖坟里东西的人,也是我三堂叔吗?”
“不是。”南圆满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开口道:“应该是跟你们起冲突的那一位工人。”
“你们当时迁坟的时候,也请了对方来吧?”
贺予诚回想了一下,想起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们家起新家,迁坟的时候他都在。
那就是村里的赖子。
建新家请他来,是因为他有在工地工作的经验,迁坟请他是因为他的属相与祖宗们不相克。
一开始工作的时候赖子也是认认真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一个村人的原因,后面几天他就开始磨洋工,还被他爸看到好几次,就说了他,与他起了点冲突。
可他没想到,对方会偷走祖坟里的东西。
贺予诚闭了闭眼,嗓音干涩地点头:“对。”
南圆满略微同情地看他:“这里的风水原是好的,可因为这个洞,已经被破坏了。”
“你还是另选个好日子,再迁一次坟吧。”南圆满说道:“对了,还有你家门口的坟也得快点迁走,不然对你不好。”
“多次迁坟你家的老祖宗们肯定是不愉快的,你在这个月十五,带上东西来祭拜,将原因与他们讲清楚。”
“还有,既知道是谁偷走了你家的东西,要尽快找对方把东西拿回来,那东西算是你们家的阴德,缺不得。”
要不是贺家阴德不少,估计贺予诚也撑不到来找她和张时眠求助的时候。
等他家里人都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