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儿,勉强算似半个修炼者。”
“他米进过佛门,米剃成秃纸,他跟银家学,能学粗个虾米?”
“银家打坐,他,不得碎着咧呀?”
小姑娘眼睛转了转:“嘿嘿,介个好玩儿,一路上,肯定叭会无聊咧。”
去楼阳镇路上需要两天半,中间休息的时候,小不点儿招了招手,把某人招呼了过来:“使秃纸呀,总打坐,叭好,得锻炼身体。”
“泥,围着介里,跑……先跑个十圈吧。”
“介样滴话,如果泥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跑快点儿。”
静心一怔,以为时叶看出他将来会有什么劫难不方便说,在这儿点他呢。
“是是是小祖宗,多谢小祖宗提点。”
“十圈是不是?我这就去,这就跑去,保证一圈儿都不落,跑不完,我连饭都不吃。”
时叶坐在小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看热闹。
果然,孙半仙在看见静心跑圈儿后,二话没说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静心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已经跟了自己一早上的某人:“小祖宗让我跑圈儿,你跟着我干嘛?”
孙半仙只跑了三圈儿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呼呼……”
“我……跟大师您一起跑……呼呼……”
“这些年我都……呼呼……都没好好锻炼身体……”
“我……呼呼……我跟着您……呼呼……好好锻炼锻炼……呼呼……”
静心瞥了他一眼,再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实在说不出来。
他从小在护国寺长大,小时候自从他师父知道他不是练武那块料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在护国寺当了这么多年住持,他不是修炼就是闭关打坐,虽身体不弱,但跟习武之人那肯定是比不了的。
就比如说上次在护国山下王妃和小祖宗遇刺,那一来一回跑的,活活要了他半条命。
而孙半仙被捡回去的时候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也就只学如何驱除邪祟和修炼一些浅显的东西。
若是谁来请他,也是马车接送,倒真不用他费什么体力。
等两人这十圈跑完……就只剩坐地上捯气儿了。
小不点儿坐在小椅子上呵呵乐着,把一旁的顾明看的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休息的时候,时叶又将静心叫了过来。
“使秃纸啊,今天,叭跑咧,今天,咱俩弹溜溜。”
说着,小姑娘从小荷包里掏出几个圆圆的彩色琉璃珠,蹲在树下用树枝杵了两个小洞:“乃乃乃,窝,叭用要饭滴辣虾米舍利欺负泥。”
“咱俩,用介个。”
孙半仙在旁边看了半天,以为这也是什么修炼的方法。
舔着老脸跟小不点儿要了一个,去另一棵树下也杵了个洞开始弹了起来。
可不管孙半仙怎么弹,那琉璃珠就是进不了洞。
“没进去……”
“没进去……”
“又没进去……”
“这玩意儿看着挺简单的啊,怎么就进不去呢?”
“不对啊,小祖宗和静心大师也是这么弹的,他们怎么就能弹进去,我怎么就一个也进不去?”
“哎呦,又没进去,我……我今天算是进不去了。”
看着孙半仙气的跳脚,小不点儿笑的肚子都疼了。
顾明一阵无语,只有静心一人一头雾水。
……
两天半后的中午,一行人终于到了楼阳镇。
叶清舒早早就派人在自己名下的客栈留了单独的院子,准备好好带女儿在这里玩儿几天。
刚吃过午饭,时叶就坐不住了,非要闹着让宁笑带着她出去转转。
一起去的,还有顾明和孙半仙儿,静心则留在客栈打坐修炼。
小祖宗给他抢了那么多经书,他可不能辜负,一定得好好修炼。
希望将来……能有陪在小祖宗身边的资格。
至于不懂的地方……唔,或许等小祖宗回来,可以问一问。
毕竟小祖宗的思维……多少有点儿跟一般人不一样。
路上,时叶看着路边的摊子和店铺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宁姨姨,介个簪纸好康,窝买一买,送给宁姨姨。”
宁笑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小主子,这个太贵了,奴婢不要。”
“夫人出门时给您的银子,您自己花就好,买点儿自己喜欢的。”
“再说了,奴婢自己有银子,怎么能花小主子的。”
这里不是帝都,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宁笑将称呼暂时改了。
“掌柜伯伯,把介个包起乃,还有介个。”
“一个送给宁姨姨,另一个,送给夏秋姨姨。”
“至于凉滴,窝已经买好咧。”
买好了?
宁笑心中一震,试探着问道:“小主子,您要送夫人的……该不会是刚才买的那个小水壶吧。”
小不点儿高兴的点了点头:“宁姨姨,泥,阔真聪明,就似刚才辣个水壶。”
“肿么样,似叭似很好康?跟窝介个,长滴阔像咧。”
“窝一个,凉一个,介样别银一康,就寄道窝凉似窝凉。”
“等咱们粗门滴时候,凉就能用辣个小水壶喝水咧。”
“康窝脖纸上挂滴水壶,随时都能喝水,多方便。”
“窝保证,凉,一定会很喜欢。”
宁笑没说话,万一……王妃要是真的喜欢也说不定。
掌柜的把两个簪子包好笑眯眯的递了过去:“这位小姐,这是您的簪子,一共二百两。”
时叶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宁笑。
“宁姨姨,窝,叭识数。”
“泥数二百两,给掌柜伯伯。”
“嘿嘿,窝,好叭容易有银纸咧,窝,要给每个银,都买礼物。”
就在宁笑刚将银票递给掌柜的要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并不友好的视线落在小不点儿身上。
看过去,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姑娘随嬷嬷站在一旁选首饰。
因对方是个孩子也没做出什么,宁笑只看了一眼就跟着时叶走了。
但……却将这个女孩儿记在了心上。
毕竟刚才那道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逛到天都快黑了,时叶终于回了客栈,第一时间就去找叶清舒献宝。
“凉~凉呀~窝粗去,给泥买礼物咧。”
“康,咱俩一银一个,似叭似很好康?”
叶清舒看着那还没自己手掌大的小水壶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时时呀,其实这口水,娘真的可以含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