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刀还挺快。”
    陈凡挥了挥手里的菜刀，像试完刀的屠夫，满意的点头。
    “切个肿瘤，应该够用了。”
    他说着，不再理会那条已经因攻击被轻易化解而陷入呆滞的秩序神链。
    他举起菜刀，对着神链跟昆仑胎连接的根部，就这么虚虚一刀斩下。
    “感染组织，剥离。”
    这一刀，斩下的不是物质，而是因果。
    是天机阁，与这个世界，与0号病患之间，那条最根本的，恶毒的因果之线。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最深处的，清脆断裂声响起。
    那条闪烁着不祥星光的秩序神链，猛地剧烈一颤。
    它与昆仑胎之间的所有联系，都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斩断。
    失去了与本源的连接，神链上那些由天机阁布下的星光符文，如同失去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整条神链，变得暗淡无光，如同一条死去的巨蟒，无力垂落在混沌虚无中。
    而随着这条“病变”神链的切除，昆仑胎那不安的颤动，也缓缓平息。
    整个混沌空间，那狂暴的波动，也随之恢复稳定。
    一场足以重启宇宙的巨大危机，就这么被陈凡用一把菜刀，轻描淡写的给“治”好。
    “好了，手术第一步，完成。”
    陈凡收回菜刀，拍了拍手。
    “病人体征已经稳定，接下来，就是处理切下来的这块医疗垃圾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已经失去活性的秩序神链上。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那条本该已经“死亡”的神链，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更加邪恶的星光！
    神链的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激活。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怪笑声，从神链之中传出。
    整条神链，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它不再是锁链的形态，而是快速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由纯粹的星光和最恶毒的诅咒之力构成的，足有万丈之高，面容狰狞，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巨人！
    那巨人的面容，竟与之前被陈凡“格式化”了一半的天机阁阁主，有七分相似！
    “青鸾山...陈凡...”
    那星光巨人一成型，便发出了震动整个混沌空间的咆哮。
    “你们真以为，本座会这么轻易的，就输了吗？”
    “这，才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真正的道果！”
    “一个，以我自身为祭品，以秩序神链为骨架，融合了万千星辰之力和无尽怨念的，完美的...复仇之躯！”
    他狂笑着，那万丈魔躯之上，燃起熊熊的黑色火焰。
    一股比之前昊天全力爆发时，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席卷而出。
    “不好！是天机阁的最终后手！”
    远处的张颠和李痴脸色大变。
    “他把自己的神魂，献祭给了那条被污染的神链，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毁灭的...法则怪物！”
    “老师，小心！这东西，已经没有理智了！”孙思邈也惊呼出声。
    “哦？术后并发症？”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身的大家伙，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病例。
    “病灶组织被切除后，非但没死，反而产生恶性变异，形成了具有自主意识的超级病毒？”
    “有意思，这个临床表现，得好好记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又掏出小本本。
    “你...你还敢分心？！”
    那星光巨人看到陈凡这副样子，感觉自己的神智都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一只星辰构成的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能，朝陈凡当头拍下。
    “轰——”
    这一掌，足以将一方大千世界都拍成齑粉。
    陈凡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将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往面前虚空轻轻一插。
    “医生记录病例的时候，病人，要保持安静。”
    随着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落下。
    那把看着平平无奇的菜刀，刀身之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壹”字，突然，亮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亮。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仿佛凌驾于所有规则，所有大道之上的，绝对的“一”之真意，轰然爆发。
    那只拍下的星辰巨手，在距离陈凡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猛的一僵。
    接着，它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声，悄无声息的碎裂，消散。
    连同那星光巨人身上那股滔天的魔气，也在这一瞬间，被那股“一”之真意，给硬生生的，削去了九成九。
    整个混沌空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星光巨人保持着拍击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张由星光构成的脸上，写满比见了鬼还惊恐的不敢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这...这是...‘道’的源头...‘一’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是医生。”
    陈凡终于写完病例，他收起本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大家伙，脸上是个和善的笑容。
    “现在，你的并发症也表现完了。”
    星光巨人看着陈凡脸上那“和善”的笑容，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逃。
    这是他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名为“逃跑”的念头。
    那把插在他面前虚空中的锈迹斑斑菜刀，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散发着一股“一刀之下，万物皆斩”的绝对意志，将他死死的锁定。
    “别紧张，只是个小手术。”
    陈凡拔出菜刀，像个即将给病人做环切手术的泌尿科医生，一步步，朝着那个万丈之高的巨人走去。
    “考虑到你这个肿瘤体积比较大，一次性切除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能量浪费。”
    “所以我决定，用我们医院最新研发的，分段式无痛切除疗法。”
    “保证让你在体验生命大和谐的同时，为我们医院后勤伙食做出最后贡献。”
    最后的...贡献？
    星光巨人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
    陈凡已经走到了他的脚下。
    他举起手中菜刀，对着那山岳似的星辰巨腿轻轻一划。
    “第一刀，先来个夫妻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