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扇动着背后那对同样由光构成的小翅膀,“嗖”的一声,就扑进林清寒怀里。
祂亲昵的,用自己那光溜溜的小脑袋,蹭着林清寒胸口,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满足的呓语。
林清寒整个人都僵住。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光之子”,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医院的治疗,很有亲和力。”
陈凡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病人在苏醒之后,非但没有出现任何暴力倾向,反而对我们的医护人员,表现出了强烈的依赖跟亲近。”
“这充分说明,我们之前的‘拥抱疗法’跟‘摇篮曲疗法’,非常成功。”
“成功的在病人心中,建立起了对‘母亲’这概念的,初步认知。”
他这番歪理邪说,让旁边跪着的张颠跟李痴,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所以,他们刚才拼死拼活,又唱又跳,其实...都是在给林总当“月嫂”?
“那...那现在...”
林清寒抱着怀里这个还在不停蹭来蹭去的小光婴,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陈凡。
“现在?”
陈凡笑了笑,“当然是,开个家庭会议,顺便,给咱们这个新来的‘家庭成员’,做个全面的体检了。”
他说着,伸出手,在那小光婴的眉心,轻轻一点。
“来,让爸爸看看,你身体里,还有没有别的‘寄生虫’。”
随着他这一“点”。
小光婴那由光构成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在祂体内,浮现出九条,由最本源的法则构成的,璀璨的秩序神链。
其中八条,都散发着纯净强大的气息,如同八条守护神龙,盘踞在祂体内。
只有一条,黯淡无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被陈凡用菜刀斩断的“伤口”。
正是那条,之前被天机阁污染的神链。
“嗯,看来,我那一刀,切的还挺干净。”
陈凡满意点头,“病毒组织已经全部切除,没有出现复发迹象。”
“不过...”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伤口,虽然不致命,但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容易造成‘法则之力’侧漏,以后可能会导致...尿床。”
尿床?
众人听的眼角狂抽。
把法则侧漏,说成尿床?
“得进行一次,缝合手术。”
陈凡下了个结论,他看向身旁的张颠跟李痴。
“你们两个,不是一个玩笔,一个玩线的吗?”
“现在,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个,用你的书法之道,把这伤口给我‘画’上。”
“一个,用你的棋道规则,把这裂缝给我‘缝’起来。”
“就当是,你们这次实习的,毕业设计了。”
“要是做的好,回去之后,你们两个的实习报告,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打个优秀。”
“啊?!”
张颠跟李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这...这哪里是毕业设计?
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啊!
那可是秩序神链!
是构成这个宇宙最底层的法则!
能亲手去“修补”它,哪怕只是在梦境中,对他们这种玩弄规则的人来说,其好处,也远比吃一百顿“夫妻肺片”还要大!
“多谢陈医生!多谢陈医生!”
两人激动的老泪纵横,对着陈凡,就是一顿磕头。
“行了,别磨叽了,快动手。”
陈凡不耐烦的挥挥手。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个伸出手指,以指为笔,调动自己那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道韵,在那条断裂的神链伤口处,小心翼翼的,开始书写一个充满“愈合”与“连接”概念的“合”字。
另一个则伸出双手,引动棋道规则,化作无数根黑白二色的因果丝线,在那伤口的两端,穿针引线,进行着最精密的“缝合”。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前所未有的专注跟...兴奋。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在“修补”这条秩序神链的过程中,他们对自身规则的理解,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提升。
陈凡没有理会他们,他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像个严厉的监工,点评两句。
“张颠,你那个‘合’字,捺写的太重了,容易造成伤口增生,留疤,不好看。”
“李痴,你那个线头没收好,都开线了,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滚蛋!”
两人被他训的跟孙子似的,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更加卖力。
林清寒抱着怀里那个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光婴,看着眼前这充满魔幻色彩的“外科手术”现场,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今天这一幕。
一个书法家,在给宇宙法则做“皮肤移植”。
一个棋手,在给创世神做“伤口缝合”。
而他们的主刀医生,则在一旁,抱着胳膊,骂骂咧咧,嫌他们手艺太潮。
这要是说出去,谁敢信?
就在这时,那个躺在林清寒怀里,快要睡着的小光婴,突然,毫无征兆的,张开小嘴。
“噗——”
祂吐出了一个...泡泡。
一个由最纯粹的,先天鸿蒙之气构成的,七彩泡泡。
那个泡泡,没飘向别处,而是轻飘飘的,飞到陈凡面前,然后,“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一股比昊天那身“肥料”精纯了亿万倍的鸿蒙本源之气,瞬间涌入陈凡体内。
陈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身洗的发白的旧道袍,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充满院长气息的符文。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更加不讲道理的因果律之力,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嗯?”
陈凡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林清寒怀里那个已经睡着,还砸吧着小嘴的小光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小子...是给我塞了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