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花道田的意思很清楚,希望我能帮助他铲清路易学松等贵族的势力,使自己的政权消除后顾之忧,至于是否会实行真正的民主制,恐怕只有到时才能知道了。
点点的余辉洒在野草丛生的小路上,如同金色的碎片,闪耀着美丽的光彩,而我心情却异常烦闷。
流血和牺牲难道是实行和平的唯一手段吗?如果我不答应花道田的要求,他一定会对路易学松他们对付我的阴谋置身事外,到时岂不是又要逼着我使用武力来自卫吗?
“天石。”海木翩从身后追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最近前亚和路易学松等人走得很近,他是现任的军部部长,军权在握,是一个不能小视的危险人物,如果你真把花道田当作好友,也应该出力帮他一把。毕竟花道田坐上鹰系主席的这个位置,路易学松他们是不会心服的。”
我望着孤独地站在小晴墓碑前沉默的花道田,沉吟了一阵,道:“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深夜时分,我一个人走出屋子,静候着风神的到来,清寒的秋风吹得我心中很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与焦急的感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我疑惑地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子夜两点了,为什么风神还没有出现呢?
难道他终于发现我并不是他们要寻找的帝天族皇子?
我不觉暗暗松了一口气,风神的说法本来就荒谬得很,我天石怎么会是神族呢?
眼看天色渐亮,我准备回房休息,忽然一阵急促的风声从上空卷至,“扑通”一声,风神从空中摇晃着跌倒在地,浑身浴血,小腹处有一道深深的血口,五颜六色的肠子从里面漏出,形状凄惨之极。
我大惊失色,忙扶起他问道:“风神,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风神挣扎着爬起,嘶声道:“绝释族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地,一场血腥屠杀,所有的族人几乎都死了,只有几个分散逃了出来。”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头上,我惊呼道:“你说什么?绝释族也来到了鹰星?”
风神喘着粗气道:“来了,他们都来了,婆罗铁树也被他们抢走了。”
我心神猛震,眼看四周无人,便将风神扶入房中,让他平躺在床上,拿出伤药和绷带替他包扎伤处。
“皇子陛下,你要为帝天族报仇啊!”
风神绿色的双目中流出两行泪水,原来神族也会流泪,泪水的颜色和人类一样的晶莹剔透。
我手忙脚乱地将风神的伤口扎好绷带,苦笑道:“你还是别称呼我什么皇子陛下,现在根本无法证明你的荒诞想法。”
风神悲泣道:“为什么皇子陛下还不肯相信我的话,帝天族就要从此灭绝了,难道您忍心让卡丽亚公主死不瞑目吗?”
我皱眉道:“现在婆罗铁树被夺,说这些根本毫无意义,你说绝释族血洗了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神悲愤地道:“我昨夜回去,将皇子陛下今晚要来的消息告诉了族人,大家都很兴奋,帝天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希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今夜,绝释族忽然如同幽灵般从天而降,对我们展开了血腥的屠杀,由于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族人纷纷惨死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下,我拼死逃到了这里,恍恍惚惚中,我还好像见到了一个蒙面的人类,隐藏在暗中窥视。
我摇头道:“不可能吧,绝释族与魔族在神界争夺罗门神瓶,怎么会来到鹰星,何况嘉源大师已经远赴神界,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让神族踏足人类的疆域。”
“嘉源大师?”风神愤怒地咆哮道:“您还称他为嘉源大师,他可是皇子陛下杀父杀母的仇人啊!”
我不快地道:“你胡说什么?我再三告诉过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卡丽亚公主的儿子。嘉源大师是我最尊敬的人,你不要再说他的不是了。”
风神呆呆地望着我,展开毛茸茸的粗臂,狂呼道:“月神啊,求您救救帝天族吧,难道您忍心抛弃您的子孙,让他们几亿年的光辉历史从此消失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绝释族与你们的实力应该相差无几,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将你们几乎完全铲灭呢?”
风神脸上露出疑惑与恐惧之色,喃喃地道:“这些绝释族比从前厉害多了,仿佛变成了力量惊人的恶魔,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罗门神瓶?”
我心中也焦虑不安起来,神族居然来到了鹰星的人类社会,这足以掀起一场恐慌的风暴。
那么嘉源大师呢?嘉禾呢?他们又在哪里?
究竟在神界发生了什么事?罗门神瓶如果真的被找到,鹰系上的人类岂非也将面临灭族的惨祸?
想到此处,我毅然站起,道:“风神,你曾经替我接好了断腿,我欠你一份情,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不会向外人透露你的消息。既然绝释族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必须彻底调查此事,以便人类做好应付攻击的准备。”
风神黯然叹息道:“只要夺回婆罗铁树,您的身世便可真相大白,我还要设法寻找到逃散的族人,以免成为绝释族的猎物。”
我先把蕴丽莎和曼丝芙叫醒,让她们代为照顾风神,并严守秘密。由于她们都清楚我在幽灵星上的遭遇,所以对风神的到来吃惊过后便也恢复了平静。
我立刻向鹰眼政府大楼赶去,天色才蒙蒙亮,行人稀少,我心情沉重地望着道路两旁一幢幢摩天大厦,只要再来一场三界的大战,人类的文明就会在顷刻毁于一旦。
豪华气派的鹰眼大楼出现在眼前,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昂首走了进去。
警卫仔细检查了我的身份证,便让我在大厅中等候,由于政府上班在早上九点,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目光缓缓扫过黄金雕刻的名人墙。
朴霄的雕像已被彻底铲平,换上了云尘的头像,我心中不觉感慨万千,几年前,当我还是一个平凡的少年,为了获得星际猎手的资格而苦苦奋斗时,做梦都希望能够被雕刻在这座黄金名人墙上,可是现在看来,一切名利如同过眼云烟,对我再无吸引之力。
“天石,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回过头,花道田风度翩翩地走来,优雅地伸出手与我相握:“欢迎你,军部副部长。”
我微微一愕,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
花道田淡淡地道:“每天要操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我沉声道:“十万年前的三界战争可能要历史重演了。”
花道田身躯猛然一震,道:“什么?”
“什么?”海木翩惊讶地道。
主席办公室中只有我和花道田、海木翩三人,海木翩不能置信地叫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难道连嘉源大师也挡不住魔族和神族吗?”
我不愿将风神的下落告诉他们,便胡乱说自己深夜睡不着出去散步时,无意发现了神族的踪迹。
花道田双目灼灼地望着我,道:“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我一愣道:“这是什么机会?”
海木翩微微一笑道:“将路易学松、郝连平等贵族一网打尽的机会,最好连前亚也一起干掉,我看他居功自傲,对主席越来越不放在心上了。”
花道田点点头,道:“军部部长这个位置由天石你来坐,我是最放心的,不过这件事需要周密布置,不能打草惊蛇。”
我苦笑道:“现在可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整个人类都将会面临灭族之灾啊。”
海木翩冷然道:“这是一回事,借助打击神族与魔族,天石你重掌兵权,先让郝连平的儿子郝连查打头阵,消弱郝连世家的实力,然后派出杀手,刺杀郝连平,使路易学松孤掌难鸣。既然郝连查出兵失利,前亚必定会派你出马,到时你藉口兵力不足,我和主席再唱个双簧,你将军部的兵力全部拿到手中,先杀前亚,最后挥军击退魔神两族,挟全胜之威,宣称路易家族与魔、神两族暗中勾结,出卖人类,到时你只要鼓动那些愤怒的灵道平民会员,他们自会将路易家族撕得粉碎。”
我长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好厉害的计策。”
花道田沉吟道:“这个策略还不错,不过要步步为营,每一个环节都必需保证无误,特别是不能让前亚动了疑心。”
“这好办。”海木翩侃侃而谈:“您先不要让天石在军部担任职务,只让他在政府中担任机密的文职工作,到时我们将神族、魔族发动战争的消息广为宣布,自然会有人想起曾经成功击败三眼生物的人类大英雄天石,只要郝连查出征失利,天石入主军部便是顺应民意,前亚也不会有任何的疑心。”
“好!”花道田点头道:“不过先不必将魔族、神族侵入的消息传播,以免形成民众混乱。天石,你先担任鹰系情报局的局长,利用手中的职权严密监控前亚、路易学松等人。”
我对这些阴谋斗争毫无兴趣,道:“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嘉源、嘉禾两位大师究竟在哪里?还有,神族既然来到了鹰星,为什么不直接发动对我们的袭击?他们现在究竟躲藏在哪里?暗中又有什么阴谋活动?”
海木翩道:“我会通知各地警察局,秘密在鹰星上展开地毯式的搜捕,它们与人类迥然不同,定然难逃我们的搜查。”
花道田坐上主席的真皮转椅,悠悠地道:“天石,欢迎你重新归来。”
第二天,我任职的新闻便被作为政府公报的头条刊登出来,整齐气派的办公室位于鹰眼政府大楼的六楼,我身边随即多了一批追随者,而路易学松和郝连登也客气地与我打起招呼,丝毫看不出他们对我有任何的敌意。
搜寻绝释族的行动在暗中进行,海木翩组织了一支由心腹手下担任的特别行动队,以鹰眼市为中心,向周边城市展开放射形地搜索。
风神的伤势逐渐复员,神族的身体素质真是令人惊叹,这样的重伤换成是人类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却只休养了一周便大有起色。
云骊对我的复职也表示了赞成,毕竟三界大战即将爆发,严峻的局势再也不允许我独善其身,灵道的传播只能暂时搁置。
我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在电脑里调出路易家族和郝连家族的全部档案,细细研究起来。
路易家族、郝连家族、花道家族和云家并称四大贵族家族,但在他们之下有几十个小型的贵族世家,爵位从侯爵到男爵,个个都拥有惊人的财富,并在鹰系联合政府中占据高位。
像鹰系最高法院副院长道姆森,就是世袭的侯爵,他与路易学松的关系异常密切,光是两人合股的公司就有三十七个。
我暗忖道,贵族在鹰系的势力如此根深蒂固,想要将他们全部拔起实在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
“嘀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我接起电话,海木翩富有磁性的声音急促而惊骇:“天石,昨天夜里,卫生局局长林寿子爵的全家都死了,满院都是尸体,你们情报局要立刻介入调查此事。”
我心中一震,寻找到林寿子爵的档案,他是路易学松的心腹手下,原本是议会的副议长,议会被云尘宣布解散后,在路易学松的安排下进入了卫生局。
我匆匆驱车前往林寿的豪宅,这些贵族都居住在半山的别墅,那里虽然人烟稀少,但防守十分严密,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整个家族都死亡了呢?
轿车在林寿的别墅前停下,那里早围了一大群的记者,警察们设置了警戒线,正极力维持着秩序。
我亮出工作证,走入别墅大门,立刻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血,满目几乎都是红色的血,从别墅的草坪到内院,从一楼的大厅一直到三楼林寿的卧室,一具一具的尸体惨不忍睹,伤口犹如被野兽的利爪撕裂,有的肌肉被活生生地扯下,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尸体面目都露出惊悚、恐惧的神情,林寿的心脏被活生生地挖出,躺倒在卧室的床上,他的妻子似乎被人强暴过,下身鲜血淋淋,赤裸裸地倒在地毯上。
路易学松呆呆地站在林寿的尸体旁,忽然弯下腰,“哇”的一声开始呕吐起来,南丝蔻玉手捂着鼻子,又嗔又媚地瞥了我一眼,似乎埋怨我为何一直没有去找过她。
一名警官向我敬礼道:“报告天石局长,我是这次警局负责调查此事的巍维中校,上级让我协助您,全力侦破此案。”
我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巍维道:“根据初步检查,判定是一次血腥的谋杀案,几名妇女都有被强暴过的痕迹,阴道中的液体已被采样,化验正在进行过程中。”
我心中微微一动,道:“样本检验的结果要在第一时间交给我,除了我,任何人不得察看。”
“是!”巍维恭敬地道。
我接过初步的检查报告,身上不由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凶手的作案手法相当残忍,而且在一夜之间,屠尽了包括保镖在内的一百一十二人,而林寿家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得及拨打电话报警,实在是匪夷所思。
除非是……
我默默地走了出去,望着警员们将一具具的尸体抬上警车,暗忖道,除了魔族与神族,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可是它们为什么会对林寿下手呢?
一阵香风袭来,南丝蔻充满弹力的娇躯挤压过来,娇嗲地道:“天石,为什么很久没有来看过我?”
我不得不承认南丝蔻的媚力惊人,被她娇躯一贴我便浑身火热,双目停留在她敞开的衣领中,雪白的胸脯高高起伏,让人欲焰高涨。
“今晚十点,我在市中心的蓝月亮酒吧等你。”南丝蔻迅速地说完,便扭动着蛇一般的腰肢而去。
我望着走出来的路易学松,心中疑惑不已,这件事背后利益最为受损的是路易学松,他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究竟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呢?
路易学松向我走来,脸上的肥肉抖索着道:“你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断!”
我淡淡地道:“林寿身前可有什么仇家吗?”
路易学松闷哼道:“谁没有敌人,我要向主席汇报此事,成立专案组,查个水落石出。”
我耸耸肩道:“主席已授权我全权处理此案,有什么进展我会立刻告诉议长大人的。”
议会早已解散,路易学松顿时听出了我的讽刺之意,阴阴地一笑,道:“天石局长,我先走了。”
我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如果真是神族和魔族干的,风神一定能看得出来,何不请他看一看这些尸体呢?
我吩咐将现场严加封锁,便立刻赶向鹰眼政府大楼,向花道田汇报初步调查的案情。
主席办公室内,花道田冷静地坐在皮椅上,海木翩则来回踱着步,脸上露出疑惑不安的神情。
“会是谁干的呢?”海木翩不解地道:“这件事消弱了路易学松的势力,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却不是我们的人下的手,难道在鹰星上还悄悄隐藏了第三股势力?”
花道田淡淡地道:“不见得对我们没有坏处,现在路易学松会疑心我们正在对付他,恐怕会早做防备,对我们的计划实施非常不利。”
我皱眉道:“在鹰星上,我还找不出谁有这个能力举手便屠尽了林寿一家。”
花道田若有所思地望着我,道:“你的意思是?”
我沉声道:“我怀疑是神族或者魔族下的手。”
“你说什么?”海木翩惊骇得几乎要跳起来:“它们为什么要对林寿下手?参考十万年前的历史来看,魔族与神族的入侵一向是大张旗鼓,公开杀戮,从来不搞什么暗杀这一套。”
我摇头道:“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屠杀了林寿一家对它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林寿无意中发现了它们在鹰星的藏身之所,所以惨遭灭口。”花道田缓缓地道。
我点点头道:“这应该是唯一的原因了,我已让警局的巍维中校去验明妇女阴道中的液体,应该很快就可以确定,凶手究竟是人类还是其它的生物。”
花道田漠然道:“海木翩,你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路易学松和郝连查的动静。还有,一旦检验报告出来,万一不是人类所为,所有知道报告的人立刻监禁,直到我们决定宣布三界战争那时才能放出来。”
海木翩用手掌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道:“不如我们……”
我不满地道:“这完全没有必要吧,这些人是无辜的,海兄,何必动不动就要别人的命呢?”
花道田微微一笑,道:“海木翩的做法比较谨慎,这个以后再说吧。天石,听说南丝蔻那个女人暗中与你有些来往,你要好好利用手中的这颗棋子啊。”
我苦笑一声,看来花道田对我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眼前的花道田,越来越像从前的云尘了。
激情的鼓乐声震耳欲聋地响彻在蓝月亮酒吧内,一大群贵族男女身穿奇装异服,在舞池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昏暗的灯光下,南丝蔻戴着墨镜,斜斜地倚在吧台上,她身穿黑色的紧身连衣短皮裙,凹凸的傲人身材让人心动不已。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胸口半开的拉链上,那里可谓春光无限诱人。
南丝蔻媚笑一声,紧紧地贴上来,在我的耳边大声道:“跟我来。”
穿过酒吧的舞池,南丝蔻拉着我挤入右首的一间化妆间,关上门,火热的躯体立刻缠住了我。
还来不及开口,南丝蔻的香唇疯狂地堵上了我的嘴,双手在我的虎背上重重地抚摸着,我立刻被激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我左手按上南丝蔻高挺的酥胸,右手摸上她蜷起的大腿,拉开皮裙,丰满的腿部丝缎般的结实。
南丝蔻销魂般地呻吟一声,我再也难以忍受满腔的欲火,深深地进入南丝蔻的胴体,大力动作起来。
这个成熟的艳妇死死地搂住我的腰,激情地狂叫呻吟,娴熟地配合着我,肌肤泛起艳丽的红色,我一边动作一边暗呼过瘾,这样的尤物真是男人绝好的房中伴侣,难怪路易学松那样的老狐狸也会对她如此迷恋不已。
一番激情过后,南丝蔻烂泥般地靠在我的胸膛上,腻声道:“天石,你是最好的,南丝蔻爱死你了。”
我满足地抚摸着南丝蔻瀑布般的乌发,道:“丝蔻,最近路易学松是不是想对付我啊?”
南丝蔻喘息了一会,道:“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路易学松确实想对付你,因为当日在云尘与朴霄的斗争中,你选择了云尘,令路易学松怀恨不已,经常在我面前痛骂你不识抬举。今天林寿的死他也怀疑与你有关,我看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他说不定会买凶暗杀你。”
我哈哈一笑,道:“祢放心,现在绝对没有一个杀手能够近得了我的身。不过,我看祢最好离路易学松远一些。”
南丝蔻娇躯一震,道:“天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抚摸着她艳丽的脸庞,低声道:“相信我,南丝蔻,跟着路易学松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南丝蔻恍然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天石,我会小心的。”
我柔声道:“有什么事祢就直接打我办公室的直线电话吧。”
南丝蔻点点头,我将电话报给她,就要转身离开。
南丝蔻一把抱住我,媚眼似要滴出水来,充满弹力的臀部在我的手掌间扭动着,道:“天石,我们,我们还有时间再来一次。”
化妆室内立刻再次响起了激情的喘息声。
午夜时分,我和风神悄悄地出现在警察局的对面街道上。
风神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斗篷遮盖住了他的头,脸上带着大大的黑色口罩,让人无法看出他的本来面目。
我低声道:“尸体在警察局的停尸房里,你不能正大光明地见人,我们只能偷偷溜进去。”
风神点点头,我的第七感立刻延伸向警局的大门,站岗的两名警察正闭眼打着瞌睡,传达室的两名警察正在读报纸,我向风神点点头,身体在意念的催动下轻松浮起,借着茫茫的夜色向警局飞去。
风神吃惊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用意念告诉他,这不是什么神族的天赋,而是嘉源传授的灵道绝学。
风神露出失望悲哀的表情。
我们悄然落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旁,第七感闪电般来到了停尸楼窗户的插销上,轻微的“咯蹬”一声,插销从内自动横移,窗户缓缓打开。我向风神做了个手势,羽毛般地悠悠飘入。
走廊上亮着桔黄色的廊灯,左面是一间值班室,最右端则是停尸房,我的意念伸向值班室,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警官正趴在桌上睡觉,口水从嘴角流到桌上,我的第七感立刻轻松打开停尸房的房门,和风神悄无声息地潜入。
停尸房内死一般的沉寂,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我的目光锐利地穿过周围的黑暗,停尸房的一具具冰柜在我的意念作用下自动弹出。
“你看,是不是绝释族下的手?”我低声道。
风神身躯一震,盯视着冰柜内浑身密布深深伤口的尸体,颤声道:“是他们,绝对不会错。绝释族的十指比人类的钢刀还要锋利,可以轻易地撕裂肌肉。”
我点点头,风神目光又落在一具妇女的尸体上,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这具尸体不太像绝释族干的,他们不会对人类的妇女感兴趣。”
我骇然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风神迷惑不解地摇摇头,突然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好像闻到了魔族的味道。”
我心中一凛,第七感立刻向停尸房外延伸,一个黑暗的影子幽灵般地从走廊外飘至,我和风神心领神会地找地方藏好身,冰柜在意念下又重新弹回原来的位置。
黑影仿佛是穿过门缝而入,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我的心忽然猛地一震,黑影身披着柔如丝缎的黑袍,容貌绝美,身材高挑健美,一双眼睛在黑漆漆的停尸房内亮得如同璀璨的繁星。
是地姬!
我几乎要脱口惊叫起来,没想到她也来到了鹰星,但她到警局的停尸房又想干什么?
地姬袍袖拂动,冰柜的尸体被重新弹出,她的目光在一具具尸体上快速掠过。
忽然,她盯视着一具妇女的尸体,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双肩忍不住轻微地颤抖起来。
过了半晌,地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鬼魅般地飘了出去。
我和风神从藏身的角落里跃出,也随即退出停尸房,离开了警局。
“真是奇怪。”我不解地道:“地姬到停尸房来究竟想干什么?”
风神道:“我也认识那个魔族,十万年前的三界大战中曾经见过她,据说她在魔族中遭到其它族人的排斥,被迫离众独居。”
难道和嘉源、嘉禾两人有关吗?我很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风神目光中露出嘲弄的神情:“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魔族与人类和神族的审美观点截然不同,比如我们认为神族拥有最漂亮的外表,人类其次,而魔族最为丑陋。可是魔族却认为正好相反,像地姬这样的女人是极为丑陋的异物,因为从来也没有魔族长成她那种容貌的,于是她被族人讥笑欺辱,最后只好离开族人,四处流浪。”
我望着风神那张丑陋而可怕的脸,暗道你们神族现在的模样比魔族也强不了太多。
不过风神的话却让我想起,一个被族人讥笑排斥的魔族女子,一旦遇上了一个将她视作美女的人类,心中必然会产生异样的感觉,那就好比一只被到处痛打的野狗,只要有一个草窝肯接受它,就算那个草窝再破再烂,它也会觉得很感激,很温暖。
而地姬对嘉禾的感情恐怕就源于此吧。
风神见我呆呆地出神,便道:“皇子陛下,我的伤已经几乎痊愈了,我要想办法找回婆罗铁树,验证您高贵的身份。”
我无奈地摇摇头,不去理睬他,心里却想着今夜停尸房的所见。地姬既然已经出现在鹰星,那么嘉禾、嘉源大师也大有可能在这里,当然还有绝释族,只是这几者与林寿家的灭门惨案究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清晨,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来到鹰眼政府大楼门口,一个站岗的士兵恭敬地向我行完礼,道:“刚才有个魔法协会的会员来找您,提醒您今天是您答应与他们比试的日子。”
我微微一愕,自己几乎把这件事忘了,原来的魔法协会会长卡通在围捕朴霄一役后重伤不治而亡,新的会长好像是叫什么哈雷特的,据说魔法的造诣不在卡通之下。
我沉吟了一会,道:“他们要是再来,你就跟他们说我没有时间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试。”
那个士兵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我拍了拍他的肩,道:“暴力并不是表示勇气的最佳方式。”
士兵恍然道:“将军是不屑与他们比试。”
我微微一笑,虽然我已经退出军部,但很多人还是更愿意称呼我为将军,不过自从修习了灵道之后,我好勇斗狠的性格已经大为改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与人进行决斗。
刚刚坐进办公室,我的秘书,一个身材娇俏动人的女子李慧就焦急地道:“报告局长,不好了,警局一分钟前来电,侯爵道姆森家中发生惨案,让您立刻赶去一趟。”
我吃惊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出来,怎么又是路易学松政治集团中的人?
道姆森家发生的惨案几乎与林寿家一模一样,妇女被先奸后杀,男子一律血肉模糊。
道姆森躺在豪华的浴池中,零乱的头发漂浮在满缸的血水中,双眼死鱼般地上翻。
“初步断定,凶手与杀害林寿的是同一批人。”警官巍维报告道。
我沉声道:“林寿别墅谋杀现场的检验报告都出来了吗?”
巍维道:“妇女体液的检验正在进行中,至于现场的脚印与指纹,我们发现,除了一些仿佛是野兽的脚印外,还有两个人类的指纹,经过详细检查,他们不是林寿的家人所留下的。”
我心中猛地一跳,除了绝释族以外,难道还有人类加入了这场屠杀?
路易学松呆若木鸡地望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肥厚的嘴唇颤颤巍巍地抖索着。
显然凶手的残暴,已经吓得他魂不守舍,林寿、道姆森,接下来会是谁?
按照凶手选择目标的逻辑来推理,路易学松很有可能成为屠杀的下一个目标。
由于道姆森的别墅与林寿的别墅分别位于鹰眼市不同的南北角,因此先前林寿因为发现了绝释族的踪迹而被杀的假设不能成立,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针对路易学松集团的威慑性屠杀。
“路易公爵,你能为我提供一些道姆森的详细资料吗?”我走上前去,对路易学松道。
路易学松望着我,目光中露出胆怯、恐惧、求饶等复杂的神色,我见状一愣,随即不觉好笑起来。
路易学松一定是怀疑我屠杀了林寿和道姆森的全家,按照他的分析,恐怕我是目前鹰星上唯一有此能力的人吧。
我笑了笑道:“路易公爵,你放心,我们会早日找出凶手的。”
路易学松嘴唇蠕动着,半晌之后才发出干涩的声音:“我,我要见主席。”
“扑通”一声,路易学松跪倒在花道田的面前,满脸恐惧与乞求之色,道:“主席,我路易学松可是一向对您最忠诚的呀,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会照办的。”
花道田与我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疾不缓地道:“路易公爵,你也是我最信任的长者,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路易学松颤声道:“请,请主席高抬贵手吧!”
一旁的海木翩冷然道:“路易公爵,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易学松牙齿“咯咯”地打战,似乎害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道田淡淡地道:“路易公爵,是否因为连环惨案的发生,你担心会在路易家族中重演吧。”
路易学松喉头咕噜一声,道:“主席,请主席明察。”
花道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这样吧,我让海木翩派出一支一百人的武装警察部队,日夜驻扎在你的别墅附近,保证你的安全,你看怎么样?”
路易学松颤抖着道:“谢谢,谢谢主席,我,主席真的要保护我吗?”
花道田缓缓地道:“公爵一定是因为政事操劳,所以情绪不太稳定,有些胡思乱想。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天石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路易学松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但还是谢过花道田后退了出去。
“哈哈哈哈!”路易学松刚刚关上门,海木翩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个老狐狸,一定认为林寿与道姆森是我们派人干掉的,所以才会吓成那样。”
花道田微微一笑,海木翩又钦佩地道:“主席真是厉害,轻易地就将一百人的警察部队安插在了路易世家,这样一旦他们有什么轻举妄动,便可一网打尽。”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实在不明白,现场为什么还会出现两个人类的脚印和指纹?”
海木翩道:“也许是在屠杀过后,一些穷小子溜进去乘火打劫的吧。”
我摇头道:“警方已经清点过了,财物一件未少,真是件怪事。”
海木翩皱眉道:“这些神魔族也闹得太过份了,不过为什么它们会对路易政治集团的人下手呢?”
花道田道:“静观其变吧,我们立刻召开一次政府高层会议,讨论一下此事,顺便也对郝连平、路易学松等人安抚一下,否则一旦他们被逼得太急,认为是我们在对付他们,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了。还有天石,我看路易学松的情绪很不稳定,万一他和掌握兵权的前亚联手,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我们对付前亚的策略要改变一下,你今夜就去刺杀前亚,凭你得自嘉源的灵道功夫,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苦笑道:“能否派别人去呢?”
花道田漠然道:“不行,这个任务只能一击成功,绝对没有再试的机会,万一失败,前亚发动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海木翩道:“天石,别再犹豫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非你不行。”
我怅然道:“好吧。”
政府高层的会议在下午紧急召开,郝连查等人都一概出席,个个脸上焦虑恐惧,似乎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会轮到自己。
路易学松脸色灰白,神情恍惚,比起上午来精神状态又恶劣了很多。
每个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会场的气氛异常压抑。
花道田道:“各位提点建议吧。”
郝连平道:“我看,最好调遣士兵对政府高层的住宅严加保护,预防凶案再次发生。”
花道田点点头,道:“这个办法可行,海木翩,你调动警察部队,根据在座的官员的具体情况,对他们的住宅日夜看防。”
前亚道:“我可以调动军部的特种部队协助配合。”
海木翩呵呵笑道:“多谢前部长好意,不过我们警察部队的人手已经够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向你开口的。”
花道田道:“前亚部长,你的任务也不轻松,你这几晚都要坐镇军部总署基地,万一发现凶手踪迹,还要靠你调度军队支援。”
前亚道:“是,这段非常时期我会一直留在军部的办公室,随时对海部长做出支援。”
花道田又道:“天石,你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以安定在座各位的情绪,我看你今晚和海木翩再去现场勘查一下,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6 . cO m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心中雪亮,知道花道田是为了今晚我刺杀前亚造成不在场的证据。
路易学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花道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安慰道:“公爵大人不要太担心了。”
路易学松仿佛没有听到花道田的话,兀自发愣。
海木翩朗声叫道:“路易公爵。”
路易学松大梦初醒般地道:“什么,什么事?”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路易学松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同情,看来他真是被吓破胆子了。
前亚道:“不如我加派一支军队保护公爵大人吧,要不请公爵大人这几天暂住军部,那里比较安全一些。”
我和海木翩对视了一眼,明白前亚和路易学松平时暗中必有勾结。
路易学松却结结巴巴地道:“啊,不用,不用了,多谢前部长好意。”
前亚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海木翩随即道:“我们不必自己造成恐慌,我会精心挑选出最好的一百名警察,日夜守护在路易世家。”
前亚脸上失望的神情一闪即逝,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路易学松怀疑是花道田想对付他,为什么不躲到前亚的军部中与他商定大计呢?
会议匆匆结束,郝连查等人陆续散去,海木翩盯视着前亚的背影,低声道:“天石,今晚军部总署基地的值班将领正好是你私交不错的汤姆上将,一切就都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