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晏啪一下打开女人的手,后退一步不愿触及女人的身体。
“狗屁!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儿子吗?!七年了!你和小乔长的一模一样,我会认错吗?!”女人尖叫着又要上千抓住乔晏,被乔晏一把挥开:
“别过来,滚开。”乔晏竭力压制着什么。
“大乔,快告诉妈妈,这七年你怎么过的?还成为军人了!我的儿子出息了!”
“你他妈别过来!我不是大乔!我不认识!”乔晏终于突破忍耐点,怒吼道。
这一吼把我都吓到了。
七年,我从来没见过乔晏发过脾气。
当下,我对这女人起了强烈的杀心。
“好好好,我不叫你大乔,乔晏啊,这么多年你还在记恨妈妈吗?妈妈也是没有法子啊,妈妈一个弱女子……”
第无数次,乔晏再一次推开了女人扑过来的身体。
我看看四周,摊贩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了,议论一阵一阵的。
“什么?这个骚婆娘还有个在军部的儿子?”
“这不是才相认嘛!”
“看来以后这骚婆娘日子好过了。”
“说不准!你看她儿子不是不想认嘛!”
“那倒是,我要是有个这种妈我也不想认,哈哈,前天我才刚睡过。”
“你睡过好了不起吗?这个女人一天可以接四十多个客人,整个基地都被她睡遍了,哈哈哈哈!”
被这突发事件搞来手足无措的姜建终于想起,开始吆喝四周人散开,吕邦豪也加入了维护治安的行动。
乔晏再一次推开女人,一字一顿的道:“你,认,错,人,了。”
☆、无法原谅,为什么原谅
“来来来,乔晏,让妈妈和你说说话。”女人不管不顾的拉住乔晏就往她的帐篷方向走去。
我两步迈上前去打开女人拉着乔晏的手,满怀敌意的盯着她。
“你……乔晏,她谁啊?”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起来。
乔晏不说话,牵住我的手,往外走。
“哎!乔晏,等等呀,别走,进来和妈妈说说话,妈妈要好好看看你!”
女人好像丝毫没有看见乔晏的抗拒,再次扑了上来。
“咳,那个,我和姜建去那边巡逻看看。”吕邦豪尴尬的咳了一声,拉着姜建往外走。
“慢走!记得来光顾我啊!”女人回头大叫一声让吕邦豪的背影磕绊了下。
“来来来,快进来!”女人终于又拉又扯的把乔晏拉进了帐篷。
我知道乔晏不想让我对这个女人出手,所以本僵尸一直在忍耐,忍耐着。
“快坐快坐!”女人从一堆乌黑八漆的东西里翻出一个破烂的坐垫,热情招呼乔晏。
乔晏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回复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直直站在原地,用冰冻三尺的声音道:“说吧,我忙。”
“你这说的什么话!妈妈是想和你叙叙旧!这都七年了吧?妈妈都七年没见过你了,难道不该好好说说话?”
“……”
“你如今出息了,还当上军人了,妈妈就可以不用受苦了,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老娘就说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对了,你们当兵的口粮多,一会你就赶紧给妈妈搬几箱吃的来,哎哟,老娘有几年没吃过饱饭了,对了,有肉吗?多给你弟弟带些肉来,他正在长身体,要补一补……哦还有,小乔在搜寻队里找了份工作,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要早点把他叫回来,太危险了,小乔那孩子怎么能在那种地方工作,对了,既然你在军部,你也把你弟弟弄进去怎么样?这样我们家不是有更多口粮了!”滔滔不绝说着的女人,没注意到乔晏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冷,一点一点变静。
我看着乔晏绝望的眼神,我那颗多年不曾跳动的心脏,不知为何酸痛起来。
这痛感几乎使我发狂,为什么?为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给你的。”乔晏终于开口,那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想起雪山下的一湖死水。
“为什么?!”女人一点没有料到这个回答,当下就惊叫了起来:“你有那么多口粮!为什么不分给我们娘俩?!”
“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们?”乔晏扯出一个笑容,反问道。
“因为我是你妈妈呀!小乔是你同胞弟弟呀!”
“……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在七年前。”
“大乔,你怎么就不体谅妈妈呢?妈妈容易吗?妈妈当时也是被逼的,你不是也知道吗?既然你如今没事,怎么就不能原谅妈妈呢?如今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再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不好。”乔晏冷笑着说出两个字。
“大乔——”
“当初,你选择把我交给他们的那一刻起——作为你儿子的乔晏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乔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妈妈没有办法啊!他们必须让妈妈交出一个孩子,小乔还小,你作为哥哥……”
“小了半个小时,所以,就让我去死对吗?”
“那你要怎样!让小乔代替你难道你就高兴了吗?!”女人尖叫道。
“不,我理解你的决定,理解,但是无法原谅。”乔晏牵起我的手,将我拉到女人面前:“七年前你选择将我放弃,作为你儿子的大乔已经完完全全的死了,是这个人给了我新的生命,七年里,我一直是一个累赘,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这个累赘,我发誓要紧紧抓紧她,再也不要被抛弃——我理解你的决定,也请你理解我的无法原谅,我恳求你今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求你。”
女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乔晏掀开帐篷的帘布才反应过来,一把扑过来抓住乔晏的衣服叫道:“你军服里的衬衫很好看,小乔没有衣服,你那么有钱,脱下来让给小乔穿吧!还有别的什么衣服,下次也带些过来,小乔的衣服都打了好多补丁了——”
乔晏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压抑下来,他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衬衫,扔给女人,拉着我头也不回说道:
“……求你别再来找我。”
连军部也没有回,乔晏拉着我直接回了我们的板房。
一回到小小的板房里,乔晏就虚脱一下靠在墙上坐了下去,这时,他滚烫滚烫的眼泪才慢慢流了出来。
“妈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乔晏心中占有如此分量。
乔晏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让。
我坐在乔晏面前,学着别的活人那样,用手指给他擦泪。
眼泪啊……
我将食指放到嘴中,没有味觉的我当然体会不到味道,但直觉,我认为不会美味。
“赫赫……我好想没有遇见她,让我一直以为她死在基地就好了……就好了……”
那我现在去杀了她?
我认真的想。
乔晏将头埋在我肩上,低声沙哑着说:“……别动她,起码,她生下了我。”
生下了你,所以是“妈妈”?我若有所思,那我的“妈妈”是谁呢?
“……你知道爸爸,却不知道妈妈?”乔晏抬起头强笑了一笑,似乎想叫我宽心。
我才不会叫他给转移话题。
我还是想杀了那个女人。
“赫赫,七年前我们相遇,是因为车队遭遇了丧尸群。”乔晏倚在墙壁上,慢慢向我说道,他的眼神飘忽,好像又回到了那可怕的一天。
“车队的头领决定将五个活人赶下车作为引开它们的诱饵,那个男人让她在她的双胞胎儿子中选一个抛弃,我永远记得那一刻……我永恒的噩梦……她的眼神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选择了抛弃我。”
“那个时候,我就死了,乔晏死了,被他的母亲亲手杀害了。”
乔晏沙哑着低声说。
☆、我的儿子
第二天在班上集合的时候,虽然所有人都在拿眼偷瞟乔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来问。
乔晏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连我都看不出昨天发生了那样突如其来的事。
一整天的训练落下帷幕后,我们正准备回J区,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摇下后,贺渝琛从车里探出脑袋来笑着说:“上来,我送你们。”
看着他这辆低调到真空的汽车,我突然想起我那辆红色的跑车哪去了呢?
也没什么可客气的,乔晏犹豫了一瞬就上了车。
我将车门关上后,乔晏细心的替我系上安全带。
车发动了。
“赫赫,科研部来找过你没有?”经过多日的相处,贺渝琛已经发展到能和我正常对话了,虽然他还是在极力避免眼神的对视。
摇头。
“他们让你有空可以过去听课,说你很有天赋,在某些方面很有独特见解。”贺渝琛说。
摇头。
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更像是听过,而不是真的理解。
“不去就算了,军部有宿舍空出来,你们要不要住?军部宿舍怎么说也比E区好多了,还安全。”
“什么宿舍?”乔晏说。
“四人一间,你们今后要是升了的话,还会有更好的房间提供。”
“不去。”
“我想你也是这个回答。”贺渝琛笑道。
说着说着,车就开到了我们小小的板房前,道谢下车后,贺渝琛挥挥手潇洒的开走了。
“赫赫,等以后有了更好的地位我们再搬,你一个人不安全。”乔晏对我说。
无所谓,点头。
乔晏刚一转身,就被一个铺头散发的女人抱住了。
“我的儿啊——”
我皱眉,发现又是这个女人,乔晏的妈妈。
“怎么办啊——我的儿啊——小乔啊——!”乔母哭天喊地的揪着乔晏的衣领叫道。
周围有邻居闻声而动,从窗户缝里挤个眼睛看热闹。
乔晏胸口起伏几下,然后才开口:“你找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乔——我去找小乔,但是那里的人告诉我小乔已经两天没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然后呢,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去找小乔啊!你的弟弟不见了难道你不想想办法?!你还是哥哥吗?!我一个女人你要我怎么办?!”乔母一听,哭叫着对乔晏又捶又打。
真是乔晏可忍本僵尸不可忍,我终于怒了,一手把乔母狠狠拉开。
乔母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看见是我,立马转移了炮火,尖叫道:“我和我家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啊?!小贱人,你想干什么啊?!”
乔晏两步站到我面前来,眼底怒气暗涌:“再骂她一个字,我一样让你滚——”
“好,我不说她,你去找小乔。”
“我不会去的。”乔晏冷笑道。
“为什么——?!小乔是你的弟弟啊!你难道不担心他?!你还有没有人血?!”
人血有的,这个我可以证明。
“我说了,我和你没关系,我也就没义务去找一个陌生人。”
“你是个魔鬼——”乔母又扑了上来,被乔晏一挡,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撒泼: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小乔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就不活了——!哎哟,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在暗处众多幸灾乐祸、好奇的视线中。
我看见乔晏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前方,夕阳下的影子寂寥却笔直。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我能猜到,一定是紧抿着唇,压抑的下勾着唇角。
他的眼泪一定已经在心脏中随着血液流转了千百十回。
“你好狠的心啊——小乔陪了我十八年,他是我的儿子啊!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也没有办法啊——你恨我就算了,为什么要牵扯到小乔身上,他可是你异卵双生的弟弟啊,早知道你是这种孽障,生下来还不如把你掐死——”
不知是哪句话摧毁了乔晏防御的心墙,他的眼圈立马红了,忍了又忍,最后冲着墙壁狠狠一拳,吓的乔母的哭喊卡在喉中,然后冲进了板房,重重甩上了门。
靠,还有本僵尸呢。
我也连忙冲进板房,再一次狠狠摔上了门。
……糟糕,用力过度,门板松了。
我一进门,身体就被乔晏紧紧的抱住,恨不得将我嵌进他的身体一样。
松软的黑色发丝落到我的肩膀上,乔晏紧紧抱着我,埋着头低声哽咽道:
“……我想杀了她……我好想杀了她……”
想杀又不让我杀,这不是矛盾吗。
我把手放到乔晏背上,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抖,他滚烫的泪水滑过我的肩部又消失,我忽然感受到了乔晏的心情,或者说我觉得我感受到了。
这是一种……
悲伤到愤怒的感情。
“我也是……”
“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这是,无法传达到对方心中,绝望的呐喊。
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已经失去心跳的我,还会感到“心痛”?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这个女人抢走乔晏。
谁也不能——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猛的推开乔晏,杀气重重的向门外走去。
让这个女人消失——
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让她消失——
我迫切的想——
杀了她。
☆、离家出走
我咚一声把本来就不稳的门踢倒,然后拔出两把弯刀就向乔母走去。
杀气这东西做不得假,乔母看见我拔刀了立刻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你要干什么?乔晏!乔晏!你看到没?!这贱人要杀我啊!”
乔晏跟着追了出来,从身后紧紧抓住了我的双手:“赫赫,不要——”
不能听他的。
叔可忍婶不可忍,今天我就要超度这女人上西天。
我要是认真起来,乔晏哪里是我的对手,一推就推开了,管他愿不愿意。
“赫赫!你不能杀她!”
这个吃里扒外的居然挡到那女人面前对抗起我来了。
我看着他黑色睫毛上的泪迹就一肚子气,这个人给他伤心,见一次伤一次,不如杀了更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乔晏就没法明白呢?!
“她!还是我?!”
“你!当然是你!”两把刀晃来晃去,惹的乔晏身后的女人又是一阵尖叫。
我要杀了她!
“不能,你不能杀她,我恨她,但是我不能杀她。”乔晏紧紧的看着我,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痛苦的几乎要流出泪来。
骗子!说谎!
狗咬吕洞宾!
我气极,乔晏不是要抢那两把弯刀吗?本僵尸不要了!
那两把乔晏精心挑选给我的弯刀,被我往地上一掷,断掉了。
“赫赫——!!”
我才不理他。
本僵尸要离!家!出!走!
虽说本僵尸的速度比不上什么追踪者,但是认真起来要摆脱一个人类真不要太简单。
我觉得乔母这个问题,大概是死人和活人价值观不同造成的分歧,多简单的问题啊,喜欢就留下,憎恨就杀掉,这不对吗?这难道不是最简单合理的方法吗?以前我们也杀了那么多人,活的死的,为什么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乔晏就抗拒起来了呢?
难道让天上地下绝世无双的本僵尸去迎合一个宠物的价值观?不可能——
真把本僵尸弄生气了,我换个听话的宠物来养,又不是独他不可——
要是活人都这么惹我生气,我不如回头养丧尸去!
天大地大,供本僵尸选择的多了去了!
我一边在心中思考如此富有哲学意义的问题,一边无意识的乱走,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罕无人迹的废墟中。
坍塌的招牌,破烂的大楼,没有丧尸的痕迹,看样子我应该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待重建区。
待重建区就是刚刚经过了清剿,消灭了丧尸但是还没来得及重建的地区,这样的区位在首都郊区比比皆是。
没什么意思,这种地方通常既没丧尸也没活人,我转身想离开,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杂音。
看起来,是在楼上的样子。
在大楼的二楼平台,我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
我站在水泥柱阴影后面,发现前方空旷的平台里,围着一群赤【鸭脖子】裸的肉体,一群褐色丑陋的肉【鸭脖子】体中,中心一抹瘫倒在地的雪白非常刺眼。
“嘿嘿嘿……这家伙真不错啊,被……呃……我们射了这么多回,还是……啊……那么紧……”
“……不……痛……好痛……”
“喂!舌头给我动啊?!”
“……救……我……”
“快点啊,下一个该我了!”
“你放屁,下一个该我!你都射了好几回了!”
“……我……”
“要不我们一起吧?”
“啊?能行吗?”
“哈哈,怕什么,反正下次有新的。”
“……痛……救……”
“你们小心点!这个身体挺好的,我还想多用几……啊……可恶,别咬那么紧,我……”
这是在玩游戏吗?人命都要玩出来了。
那几个褐色丑陋的身体下,一具雪白的身体在轻轻的抽搐。
“真是淫【包子】乱啊……嘴里说着不要,后面却在吸我呢……嗯?说话啊?”俯在雪白躯体上用力撞击的男人粗暴的抓起身下人的头发,一边喘粗气一边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身下那个少年的头发打开,于是我看见了——
和乔晏同样的五官,比起乔晏的冷目疏眉,更偏向精致柔媚的一张脸。
我*********——
我可真是愤怒了。
“乔晏”也是你们能摸的?本僵尸都没摸这么彻底呢!只要挂着乔晏的脸就算不是本人也不可原谅!
我一声不响的从阴影后冲出,一拳就砸在那个上一刻给了“乔晏”一巴掌的男人头上,他的脑汁瞬间就从头颅中爆了出来,溅了一地。
再来,旁边那个强迫“乔晏”去吃他香蕉的那个男人二,我一脚踹穿他腹部,然后收回脚来再一个旋踢踢爆那个跪在“乔晏”身边上下其手的男人三。
等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完这一切,旁边站着的四个赤【包子】身裸【包子】体的男人才连滚带爬的想起找枪。
四个光叉叉哪里找得到枪,我几下就送他们去找同伴去了。
等我把这几人都收拾了,这才走近“乔晏”,发现他身上沾满了未知的乳白色液体,下【鸭脖子】体更是被血迹和液体弄的不堪入目。
流血了……出血点在哪里?
我颇为纠结的看着那张和乔晏相似到极点的脸,突然福至心灵到:这难道是小乔?
如果这是小乔的话,那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哪里是“一模一样”?
明明是双胞胎,小乔的身形却比乔晏纤细了不少。想来也是,我养乔晏的时候他缺过大鱼大肉吗?小乔就说不定了。
这么一比较,我真是厚道的主人啊。
由于现在还不知道出血点在哪里,为了避免加重伤势,我采取了最保险的公主抱模式。
“……不……”被我提起来的时候,小乔还在无意识的挣扎,他的神志已经不清晰了,但是身体还是本能的表示了抗拒。
“……不要……”痛苦的呢喃着,小乔紧闭的双眼下滚出两行泪珠。
这里不是个适合久呆的地方,被发现了要抓去蹲黑屋,于是,我抱着一个裸【匹萨】男快速的转移了阵地。
☆、出血点到底在哪呢
去哪呢,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板房家不能回,隔壁陈佩斯那里也不能去——说到陈佩斯我就有气,明明是本僵尸大发神经救了他,给他的生活提了几个档次,没想到最后他反倒和乔晏穿一条裤子去了!各种,赫赫不能……乔晏说……乔晏说……
叛徒!哼!
我抱着丧失神志的小乔,一面走一面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铅灰色破败的建筑是这里唯一的装饰物,行走在待重建区就好像行走在世界末日后的地球一样。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喜欢起这样寂静的环境来。
整个世界,只有我脚踏在沙砾上的声响,我的心奇妙的平静下来。
于是我开始后悔把乔晏一个人丢在那里的举动了。
嗯……下次还是绑架乔晏一起离家出走好了。
我寻了一个看起来以前像卖家纺的店,用脚推开布满蛛丝灰尘的大门,抱着小乔走了进去。
店里好几张大型的样品床,上面铺的锦被积了不少灰尘,我踢开锦被,把小乔平躺放在干净的床面上。
“啊……”接触到床面的一瞬,小乔发出痛苦的呻吟。
全身都在痛?
比起那些,还是先检查到底是哪里在出血吧,我记得……是在下面来着?
嗯,我随手拿了一条床单,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开始给小乔擦拭身上的脏东西。
黏黏的液体擦掉,血迹擦掉,身上的淤青擦不掉,我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出血点。
奇怪,出血点到底在哪?
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们都长根香蕉呢?
难道乔晏也有香蕉?
摘下来还会再长吗?
多亏我秉着科研精神观察小乔的香蕉,这才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出血点。
这个出血点很尴尬啊……便秘吗?
本僵尸还是不要给他特效口水,等他自我愈合算了——
打定主意后,我往小乔身边一躺,也准备休眠了,在这之前考虑到活人的脆弱,我还特意给他盖上了被子,这世上还有比我还善良的僵尸吗?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睡了才一会,我就被惊醒了,身边的小乔似乎陷入了梦魇,正在无意识的抽搐,从他嘴里溢漏出来的呻吟沙哑又破碎,我凑到他面前,才听清他的呻吟:
“救……我……”
果然是两兄弟吗?一样的爱做噩梦。
我推了推他,没醒,再加了点力气推了推,这下小乔一身冷汗的醒来了。
他呆滞的视线现在天花板上定格了一会,然后才转移到我脸上来。
“我,救了,你,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他呆滞的眼球才终于有了灵光:“救了……我?”
我得意的点头:“我,救了,你。”
小乔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才继续:“……他们?”
“死了。”继续得意,还要补充道:“我杀了。”
好像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过了许久,小乔才张开了口,在那之前,他的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死了?我……得救了?我——”
“我——”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一句话总不成音,只有汹涌的泪水在他脸上流淌。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可是……死了……”
“我已经……”
看着小乔的反应,我觉得我的三观被印证了,对嘛,这才是正确的反应,憎恨的话就杀掉——喜爱的话就留下——
小乔体力不好,没说几句话就又陷入了昏睡,既然没人说话了,我也睡吧,倒身就开始休眠。
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边的小乔已经睁开了眼,正呆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我学他也抬头盯着天花板望。
望了两个小时,我输了,我没兴趣了。
等我从天花板上撤回视线,竟然发现身边的小乔早已退出了游戏,不知看了我多久。
靠!你不玩了早点说啊!耍我啊!
“谢谢……”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道谢。
对着那张与乔晏相似的脸,我习惯性的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珠。
“能请你……保密吗?”一张悲拗到极点的脸,对我乞求道。
便秘吗?好吧,小事情。
我点头。
“……我能……喝水吗?”小乔沙着嗓子怯怯的问。
水?麻烦啊,我去哪给你找水啊……
虽然麻烦吧,我还是去找了,还好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汪活泉,似乎是以前用作城市喷泉的。
等我找到了活泉,我才发现,我没有东西来装啊!
于是我只有又到附近找了一个器具,再折腾回来装满,再回到家纺店。
小乔贪婪的喝光了半锅泉水,没办法,谁让活泉旁边就是厨具店,我正好拿了个铁锅来装水。
喝完了水,看起来小乔也没有说话的欲望,他倒头就睡,虽然我知道他根本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会很快被噩梦惊醒。
“赫赫……”背对着我蜷缩着身体的他突然开口。
神了!他怎么知道我有个名字叫赫赫?
“为什么?”
“铭牌……”
经他提醒,我才发现身上不仅穿着军装,胸口还别着铭牌,上面硕大两个字就写的“赫赫”——
“谢谢你……我……我叫乔郁……”
哦,乔郁,果然是小乔嘛。
“小乔。”我自信的点头说道。
“——大乔,我的。”
乔郁的身体因震惊颤了一下,然后他愕然回头看着我说:“你说……哥哥?”
得意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哥哥他还活着?!”乔郁猛然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雪白纤细的身体上许多淤青刺目的露了出来。
点头。
“我——”乔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还没动两下就因为无力倒了下去。
真是添麻烦,我又把他提了起来在床上摆平,再给他赤【手撕面包】裸的身体上盖上被子。
“对不起……对不起……”乔郁压着嘴角,窘迫的像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
我要是带着小乔去和乔母交换让她以后都不要来找乔晏行不行呢?
这个方法我觉得切实可行。
“休息。”
我严肃的说,然后也在身边倒了下来。
☆、兄弟相见
第二天一早,我重回了一次发现乔郁的那栋大楼,七个死状惨烈的尸体还躺在原地,我找到他们扔衣服的地方,从中挑了一套最符合乔郁身形的衣服带回去。
不知多久没洗的大衬衫和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大垮垮的套在乔郁纤弱的身体上,虽然不够合身,但乔郁显然比赤【刚吃了】身裸【手撕面包】体的时候要自在多了。
我不急着离开,乔郁也没有说离开的话,于是我们一直呆在家纺店里,途中我回J区入室抢劫了一次罐头,临走的时候非常厚道的告诉那个被我打来趴在地上的壮男:
“借,找乔晏,还。”
我把一大口袋的罐头全部交给乔郁的时候,对方非常震惊,乔郁慌乱的时候,双眼就像小鹿斑比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像我一样吸日月精华不用进食?
乔郁拿着罐头的手指紧收了起来,在我以为他低头是为了吃罐头的时候,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银色的罐头面上。
“谢谢……谢谢……”从乔郁羽扇般的睫毛上不停掉落晶莹的星芒。
“……其实……我不想,不想再活着了……可是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由呜咽变为失声痛哭,乔郁在这天终于因便秘崩溃,伏在地上泣如雨下。
虽然同岁,但乔郁和乔晏比起来,还是个不成熟的幼兽,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
我伸出手尽量温柔的抚摸乔郁的黑发。
那一个上午,乔郁一直在哭,似乎是要把这几天的压抑痛苦一起释放出来一样,这场崩溃之后,乔郁的精神状态比前天好多了,不再几个几个小时的发呆了,更多的时候他会缠着我要求我讲乔晏的事。
我告诉他乔晏已经遇见乔母,并且毫不留情的评价乔母:“讨厌,讨厌,最讨厌。”
乔郁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瞪大了他乌黑乌黑的眼睛:“为什么?”
“抢乔晏,讨厌。”
听到这个回答的乔郁竟然笑了起来:“……这样啊。”
“我养大的,我的!”我气愤的强调道。
“赫赫……你很强吗?”
“天下第一。”
“……我也想变强……”乔郁恍惚了一下,呢喃道。
简单啊,我也教你劈石头。
过了两天等乔郁能下地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我带他去看乔晏。
“赫赫——我们约定啊,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临走之时乔郁再三乞求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的点头。
由于乔郁便秘伤口还没愈合,他走路很慢,走了半个小时才满身大汗的挪出门的他终于成功让我怒了。
我一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怎,怎么——”乔郁在我怀里惊慌的挣扎,一张脸通红。
“我能走——我能走,赫赫——”
能走是能走,但是太慢了本僵尸忍受不能。
“慢。”
大概是本人也自审了一下,于是乔郁窘迫的缄默一会,然后退而求其次的乞求道:“背,背行吗……”
那个姿势我怕你便秘伤口会无与伦比的痛啊。
结果,在本人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改成了背,虽然这个背都让乔郁抗拒不已。
就算如此,在临近环城基地的时候,他还是无比固执的坚持要自己走进去。
随意吧,反正也不远了。
回到J区,我第一个推开小板房的门,刚进门就被用力到谋杀的力度抱住了。
“赫赫,赫赫——”乔晏带着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叫着我的名字。
我闻闻乔晏身上怀念的味道,满足的蹭了蹭。
“哥哥——”
身后乔郁颤抖的发出一声呼喊——
乔晏如遭雷殛,猛的颤抖一下,然后从我肩上抬起头来。
“乔……郁?”
“哥哥!”乔郁的泪水再一次奔腾而出。
“是……你啊。”乔晏露出的笑容看起来很艰难。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说了,我不想说这件事。”乔晏打断他道。“因为你不见了,她天天都来这里耍泼。”
“……对不起……”
“你……没事就回去吧,我不想她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哥哥……”
“……就这样吧。”乔晏简短的说完,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不动。
“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因为他没有看我的眼睛,我只有出声问他。
“赫赫……”他转过身来,手抚上我的脸颊,神色复杂:“世界上不是只有完全的一种感情。”
那你对“妈妈”是什么感情?
乔晏一时没有说话,然后他把我牵到床边坐下,问道:“……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当然是你啊,我丝毫没有犹豫就瞬答道。
“赫赫——!”乔晏忍不住一把抱住我。
激动过后,乔晏转回正题:“如果我有天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靠?!我当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赫赫,我是说假设,这种假设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你放心。”乔晏连忙按下我,顺毛抚。
好吧,假设吗?我假设了一下,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词语就是——杀掉。
可是随着我想到这个词语,想到要杀掉乔晏,这个陪我消磨了许多时间的宠物,我的心就痛了起来,不仅痛,而且恨,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他背叛了我,我杀掉他,为什么还要心痛?
看着我茫然的眼神,乔晏说:“明白了吗……有的时候,一种感情是由无数种感情混合而成的。”
“赫赫,她是我的妈妈,她生下我,给了我生命,她可以抛弃我,看着我去死,可是……我不能。”
“我不是她,我也不愿变成那样的人。”
我好像有些懂了。
乔晏握住我的手,看着我恳求道:“赫赫,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我发誓永远属于你,求你也不要离开我去其他地方——”
☆、特殊救援队
矿工多日后第一天去军部就遭到了贺渝琛的责备:
“赫赫,虽然大家都知道你的工作大都乔晏在做,但是也请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别人的忍耐,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你明白吗?”
我在地上百无聊赖的转着伞头,不得不听他的长篇大论。
“乔晏,还有你,你也太惯她了,就算上面很欣赏你,你也稍微给我们留点面子,配合一下好吗?”贺渝琛挂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一一数落我们的不是。
“还有你!你身为班长!难道就随着他们胡闹吗?”
接着,毫不相关的吕邦豪也中枪了。
“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是我这个班长的责任。”在一边站的笔直的吕邦豪不得不代替我这个主犯进行自我反省。
“赫赫,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炮火又转移到我这面了。
唉。老实的点头。
“我说的哪里有错吗?请你指出来。”
没有没有……
“那你为什么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有什么隐情,不满的,就当着大家说出来,我们再来讨论!”
……什么表情?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直都是这表情啊!
我用无辜的大眼看着贺渝琛。
“……”
“……”
“……咳!我就说到这里,自己好生反省!”贺渝琛侧过脸咳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这讨厌的反省大会。
“……真是要了人老命。”看着贺渝琛走出房间后,吕邦豪摘下帽子擦了把汗,感叹道。
“班长,对不起。”乔晏低声说。
“没事,不就一顿训嘛!你给四班带来的荣誉比这多多了!”吕邦豪哈哈大笑道。
“赫赫,这几天去哪里玩了啊?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乔晏整个人都跟焉了似的,班里的战友都取笑他是独守空闺的小姑娘。”
独,守,空,闺?
“还不都是姜建在起哄——”乔晏忍不住反驳道。
“总没乱起哄吧?你自己说说,前两天你像个什么样子,姜建都能偷袭到你了——我看你最好把赫赫绑在背上好了。”吕邦豪呵呵笑道。
绑在背上?我把乔晏绑在背上还差不多。
“别开我玩笑。”乔晏低头笑了一下。
门突然又被推开了,贺渝琛去而复返,这次手里拿着一叠纸张,他一边看一边走进来:
“吕邦豪,你现在去集结四班所有班员去三号会议室,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吕邦豪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敬礼领命跑了出去:“是,排长!”
“聚餐,吗?”我问贺渝琛。
“跟我来。”他对乔晏说。
以前我问问题贺渝琛还会耐心的回答我,到了现在他已经学会彻底无视我了,哼!
跟着贺渝琛,我们来到基地中心设置的三号会议室,刚一进门,走廊就陆陆续续响起了急促的跑步声,四班的全员都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排长,全员到齐!”吕邦豪走在最后,点了遍人数后大声宣布。
“很好,请各位入座。”贺渝琛点点头。
一阵窸窸窣窣入座的声音过后,贺渝琛开口道:
“通过军部高层为期两月的调查,四班的战时成绩在军营名列前茅……”
“他们怎么调查的?”乔晏小声问道。
“班长手上戴的腕表,是每个班都会有一个的微型录像器,会把战况录下来,任务后上缴,出任务的时候又发给你,记功用的。”坐在乔晏旁边的姜建小声回答。
“军区决定抽出两个班成立一个特殊救援队,其中就有四班,另外一班是六排的十二班,特殊救援队人数一共三十四人,主要任务是救援与国家生存相关的重要人员。特殊救援队成立后将从我的排独立出去,直接对连长负责,这些,各位有任何问题吗?”
“报告排长,请问危险吗?”
“这点我向大家坦白,特殊救援组的主要任务地点是在首都外的沦陷区,而不是小打小闹的首都郊区,如果不愿意接受,你可以退役,军部不强求。”
当然不强求了,外面哭着喊着要进军部卖命的多着呢,谁还差谁。
发问的那个白着脸坐下了。
“还有吗?”贺渝琛环视了一眼会议室在座的各位。
“报告排长……请问,队长是谁……?”
“好,请坐。”贺渝琛让提问的人坐下后,摊开了手里的纸张,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起始于2019年4月1日,截止于2019年7月1日,四班及十二班全员消灭丧尸数分别为:
乔晏,71。
庄国进,31。
张保,28。
钱俊,26。
吴天诚,22。
吕邦豪,21。
蒋弘以,18。
……
赫赫,2。
谭顺,2。”
念完后,贺渝琛放下手中的纸张,郑重大声道:“乔晏!”
“是!”乔晏立刻起身敬礼。
“即刻起正式授命你为特殊救援队的队长,同时对你进行少尉的授衔!”贺渝琛笔直严肃的向乔晏敬了个礼。
我发现除了一半的人在看乔晏外,还有一半的人在看吕邦豪,虽然他本人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表情。
“恭喜!从今天起你和我是同样的军衔了!”严肃的都说完了,贺渝琛拍了拍乔晏的后背,鼓励的笑道。
“恭喜。”前班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拥抱了乔晏一下,然后笑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可没意见,乔晏当了队长我高兴还来不及,反正我是不想当的。”
“赫赫,你怎么不高兴啊,你看乔晏连跳几级,升官了耶!”姜建跑来我身边叫道。
我莫名其妙的瞥他一眼,神经病,升官有血喝吗?
☆、爱的勒索
由于当天是发放物资,领工资的日子,贺渝琛特意等着乔晏和我,要送我们回家。
升官了,领的份额也和从前不一样了,这从乔晏身上可以看出来,他的物资中甚至出现了酒和烟这种特殊物资,虽然一看就知道是廉价产品,但还是抵不住其他一同来领物资的战友眼中的火热光芒。
等大家都坐进车里后,贺渝琛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汽车行驶在基地中,慢慢开出基地中心。
“队长的权力有更换队员吗?”乔晏忽然开口。
“更换队员?”贺渝琛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乔晏一眼:“为什么?”
“集体成绩不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人都适合这个难度,我不认为以班为单位来选拔是个好办法。”
“上面定的,没办法,不过你若是想换,你有这个权利。你可以观察一下,将不合格的人选和替补人选列成一份名单,交给张连长裁定,替补人选里只要是我们连的都可以选,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连的精英都抽走,过犹不及。这件事详细的你可以明天来和张连长面谈。”
到达熟悉的板房门口时,我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凭什么你们俩吃我儿子喝我儿子的?!非亲非故的,你们也好意思?!脸皮用去做凉皮了?”
乔晏的脸立马黑了下去。
我和乔晏下车后,乔晏刚想去搬后车厢的物资,就被乔母抓住了:
“乔晏!我可是听说了,你用自己卖命的物资去养活这两个非亲非故的人?”
“和你没关系。”乔晏不耐烦的挣脱乔母。
后知后觉的贺渝琛这才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打开后车厢把我们的物资都搬了下来:“乔晏,东西都在这了,你点点。”
“点什么,不用点,谢谢。”乔晏接过一袋物资,道谢道。
“天啊,这么多!”乔母扑到那堆物资前,恨不得与它合二为一的样子。
“妈,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说是来看哥哥的吗……”站在一旁的乔郁勉强对我们笑了一笑,弯腰去拉乔母。
大热天的七月,乔郁却穿着长衣长裤,衬衣也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纽子,把自己包的纹风不透。
“什么啊!你不是也听到了!我们俩还吃不饱呢,大乔居然拿东西去喂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站在门口的陈佩斯一张脸满是难堪不安,欣欣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偷看外面。
“妈,你小声点,别让哥哥难做……”
“咳,那乔晏,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见啊……”贺渝琛见情况不对,刚想溜,就被发现新大陆的乔母抓住了:
“这位军官,难道你是我家大乔的上司吗?”
“不是……我们已经同衔了……”
乔母才不管贺渝琛说什么:“我们大乔受你照顾了,哎呀,平时就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你少虚伪了——”乔晏一脸怒容的把乔母从贺渝琛身边拉开,喝道。
“那,乔晏,我先走了啊,各位再见,不打扰了。”贺渝琛一溜烟的跑向他的汽车,生怕再被乔母逮到。
乔晏一声不吭的开始将一袋一袋的物资往板房里搬。
为了帮他,我也一手两袋,一次性提着所有物资口袋搬进板房。
看到我的雄姿,乔母和乔郁都瞪大了眼。
等把物资都搬进了板房,乔晏才走出来对乔母说道:“我说过了吧,不要再来找我。”
“你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为什么不能来找你?我不能来找你谁还能来找你?”乔母理直气壮的回答。
乔晏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的说:“随便你。”
然后他就拉着我进了屋,关上了外面的门。
“赫赫,你想不想住宿舍?”乔晏坐到床上,把我拉近坐到他腿上,柔声问道。
“我问过了,要是我们想搬的话,十七大院还空着,因为防御性差一直没有人入住,要是我们住进去的话会很宽敞,如果你想带着陈佩斯和欣欣的话会比较困难,因为限定只能带三人以下的血缘家属。”
我不明白为什么乔晏会说我想带陈佩斯和欣欣一起去,他们和我什么关系,我要背着到处跑?
乔晏还真以为本僵尸大爱无疆,什么都捉来当宠物啊?
“我去看了那个大院,是老北京的四合院,没什么防御设施,又靠近基地外围,所以基本上被弃用了,但是对我们这两点都不成问题,你觉得如何?”
随便,本僵尸在哪里睡不是睡。
乔晏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让我站了起来,自己去提起一袋物资:“我去拿给陈佩斯,你在这里等我。”
虽然陈佩斯腿伤好了之后一直在做任何一切能找到的杂工,但奈何还是不能养活两人,他们两人的主要物资来源都来自我们。
我点点头,看乔晏推开门,然后门外紧挨板房的一个小帐篷就突然出现了。
乔母正好从帐篷里钻出来:“啊,大乔,正好,拿点吃的来。”
乔晏漠视乔母,提着物资往隔壁走去。
“哎,哎,大乔!你难道又要白送给他们?!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听话呢?!你亲妈我都吃不饱!你还送东西给无关紧要的人!”
我走到门口去看,乔母在乔晏身后追着尖叫,乔晏猛的一转身,撞的乔母连退几步:“对我来说,你也是无关紧要的人,请你把帐篷拆了,不然就等着我来帮你拆吧。”
我低头,撞上了小帐篷里留守的人的视线。
“对不起。”乔郁勉强对我拉起嘴角。
为什么说对不起?不懂。
我望见帐篷里正在煮一锅清汤,咕噜咕噜冒腾起来的除了起泡和某种认不出的残渣外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次任务
乔晏也真的效率惊人,说到做到,从隔壁空手走回来后,他直接杀向了门口的小帐篷。
“乔晏!赫赫!”正当我坐看乔晏拆帐篷时,开走的黑色汽车又飙了回来,车里的贺渝琛一脸焦急,对乔晏大喊道:“快!快上车!特别援救队有紧急任务!”
乔晏毫不迟疑的丢下帐篷,小跑向黑色汽车。
等我们上车之后,贺渝琛立刻启动了汽车,在J区飞驰了起来。
没多久我们又回到了基地中心,看来贺渝琛已经电话通知了其他人,基地中心外的露天停车场上聚集了一群人,除了四班的原成员,其余不认识的面孔应该是十二班的原成员。
“抱歉,你提出的更换队员的要求只有在这次任务之后再讨论了。”贺渝琛匆匆对乔晏说完,一个飞速转弯,将车惊险的停进了其中一个停车位。
几声响亮的关门声,三人都走下车,小跑赶向人群。
“乔晏。”邀请我们进入军部的张清盛张连长也在,他看见我们,走上前来拍了拍乔晏的肩,说道:“这次任务很重要,是接一个国家要人,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上车,我们边走边说。”
特殊救援队一共三十四人,全部上了一辆军车,张连长也跟着我们上了车。
“你的意见我听渝琛说了,可以实行,你之前在特别搜寻队呆过,要是有不错的人才也可以介绍进来,但是只能等到这次任务之后了,这也是突发事件,要人比预料的还早到达首都边界,但是在外围遭到了丧尸追击,你们要做的就是去边界接应要人,并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这是记录器,你戴上,方便记军功。”张连长将一个腕表交给乔晏戴上。
“我知道一只队伍要磨合很困难,为了要人的安全,你有可以就地处决反叛分子的权利,这是我给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张连长当众说完,车里有几个十二班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是,连长。”
车开到了环城基地边缘,送行的张连长在这里下了车,然后军车继续开向出城高速。
车里的人没人说话,一片诡异的寂静,谁也没想到刚接到消息的当天就要硬着头皮打硬仗,不可能没有不情愿。
这片车厢里,弥漫的是不信任。
“在真正上战场之前,我先说清楚。”乔晏站起身,开口道。
三十二个活人和一个死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这里有人不服,我能理解,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给你们机会来服气,但是没有,所以我只想说,为了你们各自的生命安全,请听命令行事,如果不愿意听,要个人行动,好,我不阻止,死了算个人。但是只要有人妨碍到任务的进行,你们刚才听到了,我有权就地处决。”
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一切,乔晏也不去看别人的表情,坐了下来。
我依稀听到有几声不服气的哼声。
半小时后,军车开到了出入首都必经的边界防线,那天我们就是在这里通过了观察,进入了首都,那座休息站改装而成的问询室还是一如既往,除了切断两边地界的铁网多了许多伤痕,一切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在出示了身份铭牌之后,看守的军人给我们拉开了铁门。
军车缓缓驶出观察区,两边道路上挤满了赶到首都正在渡过观察期的车队,他们看着军车上的我们,表情有羡慕,有麻木,有惧怕……
我看着这些车队,发现无一例外都是以成年男人居多,女人只占极少,婴儿或儿童更是零星点点,老人——走了这么久,我只看到了两位。
随着军车驶离观察区,树林里,路边,湖中,开始能看到徘徊的普通丧尸了。
约定地点在距观察区一个小时的车程外,等我们到达约定地点时,周围除了闻声而动的丧尸外什么都没有。
车子里不知是谁的呼吸声急促又沉重。
乔晏第一个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说:“自己拿好武器再下来,检查保险,子弹,不要慌。”
说完,他拔出自己腰间的两把手枪,揭开幕布踩在车檐上跳了下去。
我把伞头在地上戳了戳,抖掉上面沾的泥污,然后第二个跳了下去。
乔晏已经解决掉了三个围过来的普通丧尸,我稳稳的着地,然后,打伞。
接着车上其余的人也拿着自己的武器陆陆续续的跳了下来。
由于还要在这个地点呆上不知多久,大家都自觉的用上了消音器,截止目前,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等把军车附近的丧尸都清理干净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有乔晏的枪技支援,这场热身进行的非常容易。
“……队长,凭什么她不用上场也能享受和我们卖命的人一样的待遇?!”热身战结束后,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将炮火指向了我。
“对啊!”又有几个人出来附和,原来都是前十二班的成员。
“赫赫上不上场关你们什么事啊?我们队长让你受伤了吗?自己没本事盯着人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前四班成员姜建第一个不客气的反驳。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队长假公济私还不能让人说了?!”问话的那个人也怒了,针锋相对道。
“姜建,还有你……”乔晏说。
“胡津。”我提醒他道。
特殊救援队的成员名单我也看过一次,本僵尸过目不忘,都记着呢。
“你们都住嘴。”乔晏顿了顿,又说道:“……胡津,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满的话回去向连长反映吧。”
胡津满脸不服气,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军车附近的丧尸清理干净了,大家又坐回车里去,幕布盖上后,没人说话,只留两人在驾驶室望风警戒,半小时一换。
从下午五点,等到星星出来的八点,车里的人都有些开始打瞌睡,我反而成了最精神的一个。
放本僵尸出去吸收日月精华啊——
乔晏终于挨不过我的抗议,放我去驾驶室替班。
☆、进食
直到夜色深重,等待的“要人”依然没有现身的迹象。
乔晏让车里的一半人休息,另一半人守夜巡逻,轮流过渡,我当然不会是睡觉的那一个,漆黑的夜晚是本僵尸的天下,乔晏交代我不要走太远后就放任我到处游荡了。
夏夜,皎洁的月光,连蝉鸣都没有的寂静月夜。
我脱离军车,一个人行走在静谧的树林里,没有日光,我还是习惯性的打开伞握在手里挥舞。
正当我跟自己玩的起劲时,突然被一个黑影扑倒,捂住了嘴——
如果我被吓到了,毫无疑问我会给他一个穿心脚,但是本僵尸会被吓到吗?
实际上他慢慢靠近我的时候就被察觉了,可是因为他弱小的不值注意,所以被我无视了。
黑影将我扑到地上,我毫无感情波澜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激动不已的脸。
这不是胡津嘛。
“不许叫——否则我杀了你……”胡津紧紧捂住我的嘴。
开玩笑,我连话都不想说,叫什么叫。
看来胡津不太在意我本人的意愿,问也不问的就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一只手从上衣里伸进来,触碰到我的肌肤。
我的伞落在一旁,还在月色下转动。
“好冷……”胡津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那只手还想继续往上,被丧失耐心的我轻松攥了出来。
接着,一个反身,胡津成了被压的那个,我压住胡津的双手,对目瞪口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他说道:
“什么,游戏?”
“啊……?”
“玩,什么游戏?”我再重复了一次,歪头问道。
“……对,就是游戏!我想吃你……”胡津连忙点头。
“吃我?”
“对……我来抱你……听话,不要叫,很舒服的……”随着胡津的话语,我感觉到身下坐着的胡津身上的某个部位又热又烫。
“不。”我摇摇头,然后说道:“我,吃你。”
“好啊,好啊……没关系,你吃我,你吃我……”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听话的用腰部在我身上撞了几下。
“你先放开,我脱裤子……”
裤子?不用。
我压制着胡津,低头俯身,黑亮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蜿蜒在干燥的地面上——
向着颈部——张嘴咬去。
“啊……”胡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刹那弹了起来。
我大口吞咽着鲜血,余光瞟到胡津仰天瞪大的双眼里,有恐惧,有震惊,有不解,有后悔——
滚烫的血液随着我的吞咽一口一口流向我冰冷的体内,胡津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首都就是好啊,果然有义务献血。
胡津的身体渐渐干瘪下去,连抽搐也有气无力起来,最后,他的身体重重的抽搐了一次,然后跌落下去。
我从胡津身上满足的抬起头,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再伸出舌头舔干净。
这个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男人,此刻瞪着一双凸的可怕的眼不肯闭眼,他的身体和形销骨立的久病老人没有明显区别。
吃完了,骨头要丢哪去呢。
我提起轻飘飘的人形架子,往林中深处走去。由于乔晏那队人把附近清理的太彻底,导致我走了二十分钟才遇见了第一个丧尸。
兄弟你好。
我问好过后,把人形架子丢给了这个不知名的丧尸兄弟。
丧尸看了架子一眼,没兴趣的走了。
……
我快走几步抓着丧尸兄弟的头发把他揪了回来。
给我吃啊混账——
说了多少遍挑食不好,不仅活的要吃死的也给我吃啊——
被我按到人形架子上的丧尸嗷嗷叫着表示不满。
好吧,不管怎么样,尸体上已经有啃咬的痕迹了,毁尸灭迹完成。
辛苦了,我拍拍丧尸黏糊糊的脑袋,夸奖他。
接下来,最后一项工作——洗手。
等我洗完手回到乔晏身边的时候,天已经要微微亮了,乔晏正站在军车边等我,看到我的身影,不悦的将我拉到他身边:
“说了不要走远。”
将我的黑发撩到耳后过后,乔晏轻声说道:“刚刚已经接到联系了,军方要接的人很快就要到了,还是以前一样,你不用参战,保护好自己就好。”
吃饱喝足,有些困了,我在乔晏怀里蹭了蹭,然后就那么站着闭上了眼睛。
依稀,我感觉到乔晏在轻轻的摸我的头发。
等到有人大喊“来了!来了!”的时候,我就自动睁开了眼。
两个小时的休眠让我精神了一点,我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的撑伞,没找到伞,然后发现伞就在我头顶好好撑着,接着乔晏把伞递给了我,说了句:“注意自己。”就跟着其他队员一起走向了驶来的大巴。
“看吧!看吧!混蛋们!我没骗你们吧?!老子早就说了,你们偏不信!”大巴里一个黄毛炸哇哇的边喊边第一个跳了下来。
“谁是谭新楠?”乔晏问道。
“我!我是!”那个黄毛立刻叫道。“你们是不是我爷爷派来接我的人?快快快,吃的喝的都拿来!老子都要饿死了!”
这就是国家要人?
乔晏让人拿了一些饼干和水来,都被黄毛一把抢在怀里,狼吞虎咽的开吃。
大巴里几十个人都从车里走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同志,请问你是不是首都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大巴里有个人被众人推了出来,不安的向乔晏发问。
“滚吧!你还想!他们都是我爷爷派来接我的!你们现在相信啦?!叫你们骂老子,还不给我吃饱饭,你们一个都别想和老子一起走!”
几下把手里的东西吃完了,黄毛有力气了,走回去抬腿就给了里面的几人一人一脚:“你他妈之前还敢打老子!叫你打老子!”
救援队里没人说话,大家都一脸见惯的表情,只是有几人在低声谈论:“没想到是给这种人卖命……”
“关系国家生存的要人啊……”有人冷笑。
“不要耽搁时间,上车吧。”乔晏漠无表情的开口。
“哼!狗眼看人低!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黄毛最后一次踢了一脚,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同志!同志!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我们在上一战已经损失了大半战力,你不能丢下我们啊!”大巴的人们一齐惊慌的叫道。
“你们上车,跟在我们的车后面。”乔晏说。
“不行!不能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黄毛不满了,怒道。
“和你没有冲突。”乔晏说。
“你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你喝清汤去?!”
“你——!”在救援队里和乔晏年龄最近,处的最好的姜建怒气冲冲的向黄毛走去,被乔晏拉住。
“忍。”乔晏对姜建只说了一字。
“哼,算你识相。”黄毛哼哼唧唧的准备上军车,突然看见了门边的我:“咦,这小妞漂亮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吃苦受累的,来来来,上来伺候好了我让你吃香喝辣……”
黄毛抓来的手还没触到我的胳膊,就被一脚踹在屁股上,给扔上了军车。
“啊!啊——!你他妈不想活了!我要叫我爷爷——”黄毛捂着屁股嚎叫道。
“队长……你不是叫我忍吗……”姜建瞠目结舌道。
就在此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
“追踪者!!”
我在众人都没预料的情况下突然喊道,并且在第一瞬间把身边愣住的乔晏抓住扔上了车。
“上车!所有人上车!!”乔晏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大吼道。
☆、追踪者
人群立时慌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挤着推着往车上赶。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后,乔晏将我拉上车,大吼道:“开车!立刻!”
军车轰轰发动了起来,一个甩身就冲了出去,大巴在军车身后紧紧追着,救援队的队员在第一瞬间的慌乱过了,很快冷静下来。
虽然没人问,但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是没人开口,经过热身战过后,乔晏或多或少的建立起了他的威信。
“追踪者?!哪里?你怎么知道的?”黄毛担负起揭露群众疑问的任务,半信半疑的大喊道。
是的,在他们看来,这条马路上除了两辆疯了一样你追我赶的车外,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
虽然黄毛瞪着一双求知的眼,但是我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
风刮的幕布呼呼作响,好似冤鬼的哭喊。
“甩掉了吗?”乔晏沉着的问我。
“……跟着。”由于背对乔晏迎风而立站在车厢里,他看不见我的眼睛,所以我用嘴说道。
“操……你们别吓老子啊,我告诉你,我爷爷……”黄毛明显胆怯了,身体不自觉的往角落缩去。
“联系基地中心!”乔晏当机立断对姜建说。
“是!队长!”姜建一起以来都是不正经的脸此刻特别凛然,他立刻爬到车檐边支出大半个身子对驾驶室的人交代起来。
过了一会,驾驶室的人传回话来了,姜建脸色特别铁青,对乔晏说:“报告队长,中心让我们在观察区外解决追踪者。”
“什么?!搞错没?!你拿来,我跟他说,我爷爷可是——”
吵闹不已的黄毛被乔晏不耐烦的推到一边:“走开,烦人。”
“呜呜呜……我告你们,我爷爷……”黄毛泫然欲泣的蹲到角落画圈圈去了。
“队长,怎么办?我们真的要和追踪者拼命?要不然就干脆让他去和上面通话,不是要人嘛……”吕邦豪看起来很紧张。
“放弃吧,中心的回答已经意味着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