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我跟着乔郁的背影走了出去。
乔郁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才发现我的跟踪,他愣了愣,对我说:“怎么了?”
见我只盯着他而不说话,乔郁无奈的一笑:“……外面风凉,进来说话吧。”
走进乔郁的房间,一件散发着肥皂清香的薄针织外套披到了我肩上。
乔郁在摇曳的烛光中对我淡淡一笑。
“找我什么事呢?和哥哥吵架了?”
乔郁坐在床沿边一副安静倾听的样子,长长睫毛羽扇投下一片阴影,这样的他精致的就好像商店里贩卖的洋娃娃。
他专心的注视着我,我却一言不发的抓住他的手腕。
“赫……”
遮的一丝不漏的长袖被我挽起,衣物的掩藏下,是空气中微弱血味的来源。
白皙到接近苍白的皮肤上,零星散落着可怖的伤疤,一条一条,有若宇宙中突然撕裂的黑洞,这些黑洞,有新有旧,最新的还在殷血,最旧的也不过结痂,都不过是这一个月中发生的事——
“赫赫……”
我又把另一只手的袖子挽开。
大同小异。
长长的伤口像一条黑龙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
这两只白皙的手臂上,有无数条黑龙在飞舞。
为什么,要自己伤害自己呢?
“不想……活了吗?”我看着乔郁双手上的那些伤口,怔怔问道。
为什么会有人自己伤害自己呢?这是为什么呢?
我要死了,无论本僵尸还想不想继续活着,我都要死了……可是有的人明明可以继续活着,为什么会选择去死呢?
“赫赫……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活着?”
我是为什么而活……?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在这个世上,你还有想做的事吗?”
“我想……养大乔晏……”我想了想,回答道。
“是吗……那么,如果我哥哥死了呢?我哥哥,死了之后,你还有想做的事吗?”
死了……?
那么……“再……养个。”
乔郁在烛光中笑了笑:“那么,假如你所有的希望,有朝一日全部破碎……你还会选择活下去吗?一个人活下去?”
一个人活下……?永远?连丧尸兄弟都没有?
“人……是为什么而活着呢?”
“如果活着只剩痛苦,如果活着只能从一个累赘变成另一个累赘……那么人为什么要,如此艰难,也非要活下去不可呢?”
我抬头望去,发现乔郁已经满眼泪水。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这次请放弃我吧。”
我看着乔郁半晌,直到他眼里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冰冷的手背。
“你……放弃这个世界了吗……”我低声呢喃道:“那么,把你的命给我吧……”
“……”乔郁睁大眼。
我冰凉的唇贴上了他温热的脖颈。
心脏安静平缓的跳动着,我的身体里充满一种诡异的平和,这个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我,而真正的我已经化为一股意识,在躯体外冷眼旁观。
乔郁死了乔晏会伤心的,所以他不能死……
我平静的脑海里甚至在想这种事。
不怕,不怕,一点都不可怕……我轻轻抚摸着乔郁顺滑的黑发。
甜美的血液顺着我的喉管流进我的体内,温热,美好——
不知何时,我们两个都倒在了床上。
我一边轻抚着乔郁的黑发,一边缓慢轻柔的吞咽着他身体里温热的血液。
不知何时,我们的身体纠缠在了一起,他并没有挣扎。
“你是……什么东西……”
乔郁沙哑的声音低的只有我才能听见。
被丧尸咬了会变成丧尸……
那么,被我咬了会变成什么呢……
所以……
所以,我才不能伤害你啊——乔晏。
你是我——
重要的家人啊。
黎明之后,我最后看了一眼昏睡中脸上毫无血色的乔郁,关上了门。
你想要的,力量,死亡,这两者之一,让我赋予你吧。
走到洗浴间,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庞上,胸口上,手臂上,全身——
都是我自己的,淡紫色的血。
上天没有问过我生的意愿,却又擅自决定我死的命运,该愤怒吗,该悲伤吗?
我是为何,才来到这世间的呢?
难道只是为了——死——才有了我的生吗?
☆、拥抱
“队长,感觉好些了吗?”
飞机上,姜建担忧的拿了一杯白水来递给乔晏。
“谢谢。”酒醉的第二天一早就要赶着出任务,乔晏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今天是东亚三国交流会正式召开的日子,一大早,我们就赶着上了飞往青海湖的大型专机,这架飞机上除了来进行要人护卫的救援队,还有军部要人,军部各个团的精英人才,两国交流团的人,以及专程来观摩赛事吸取经验的进化组。
“赫赫,你的授衔仪式这次回去之后就会举行,听说队长也有份。”姜建说。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我听张连长说的——”
“没确定之前这种事不要到处说。”乔晏皱起眉头。
“好吧……我这不是只和你们说了吗……”姜建委委屈屈的道。
空中旅程很快在我的神游中着落。
“飞机已降落青海湖,现在青海湖的实时温度为9°,风力一级,风向东北风,相对湿度70%,紫外线辐射强,建议着夹衣加薄羊毛衫等春秋服装,体弱者宜着夹衣加羊毛衫。因昼夜温差较大,注意增减衣服……”
广播里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
“赫赫,把这个穿上。”乔晏披了一件牛仔蕾丝外套在我的吊带裙外面。
“真看不出赫赫喜欢这种可爱的衣服……”姜建在一旁发表了一声感叹。
我要不要告诉他,我的衣服大至大衣小至内裤都是乔晏给挑的呢……
我看了看乔晏,他耳根微红的咳了一声。
看样子乔晏没有纠正姜建这个错误观念的打算,那我还是不说算了。
青海湖不远处,就建有国家出资建造的大型地下研究室,主要研究的方向是X病毒以及解药。
我们一下飞机,就被接入了这座地下的大型研究室。
这种放满电脑,仪器的地下房间让我想起了我的出生地。
怀念的感觉和乔晏说也没用,因为他只在上层生活,并不知道那座普通至极的公寓地下还有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在负五楼,两国交流团和进化组在负三楼,救援队和军部精英在负二楼。
一找到房间,乔晏就迫不及待的倒上了床。
酒精有那么厉害吗?真是不解啊。
两个小时的小睡之后,在晚饭时间醒来的乔晏脸色好了许多。
“你等一下,我去打包饭菜,我们就在房间里吃。”乔晏疲倦的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好了,这下可以安静的想想财产分割问题了。
嗯,听说人死后都是要财产分割的,本僵尸当然也必不可少。
首先,前面两个字,财产,这个简单——本僵尸的财产嘛,说出来不要吓死你,满满一房间的娃娃画报、嘟嘟熊画报、看图说话、少先队小干部……
还有数码宝贝、神奇小精灵、大耳朵图图、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珍藏版影碟……
本僵尸真是富有啊……光是想想就满足得不得了……唉,可惜人之将死,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吧——
接着,分割,这个不懂了……分割,分割什么?分割财产,是要把本僵尸珍藏的书籍影碟全部一撕为二吗?
暴殄天物——!
算了……太麻烦的让活人烦恼去吧,本僵尸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
趁着乔晏没回来,我在梳妆台里的抽屉里找出笔和纸,立志酝酿出一篇感动天,感动地,惊天地,泣鬼神,精彩又绝伦……的遗嘱。
开头要怎么写?遗嘱怎么开头来着?
我咬着笔头,毫无头绪。
嗯……
想了想,我开始动笔。
等我刚刚写完,将遗嘱折叠好揣进兜里,门就被敲响了。
乔晏有卡,是不会敲门的,那么是谁呢?
我打开门。
“咦……”虽然语气带着惊讶,但是对方脸上看不出一点惊讶的样子。
记得……是叫徐静来着吧?啊,对了,是那个本僵尸还未死透就开始觑视私人财产的那个——
“我听说过你……你叫赫赫对吧?”徐静歪着头睁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看着我。
你也是在检查脑袋有没有断掉所以才学我的吗……?
“我叫徐静,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听说你脑袋有些问题,是真的吗?”
有什么问题?脑瘤吗?进水吗?掉螺丝吗?长豌豆吗?
“看来真的和传言一样呢……”徐静放下戒备的双肩,用令人讨厌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
“徐静,你在这里做什么。”提着打包的饭菜回来的乔晏不善的说。
“对不起……我忘记自己的房间号了……”徐静楚楚可怜的望向乔晏。
“……反正不是这里。”乔晏说完,走进房间一脸冷淡的关上了门。
乔晏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问我:“她说什么了?”
本来我想如实告诉乔晏此人断言我脑袋有问题,但是转念一想——万一本僵尸就是脑袋出了问题呢?
本僵尸虽然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为什么要死还不知道,连我这个患者本人都摸不到一丝头绪的原因却被一个陌生人如此斩钉截铁的说出……
本僵尸想到此处,兀然一惊。
难道这徐静就是人间传说中的——
算命大师?!
算了,还是不要让乔晏这时生出戒心来。
我想了半天,最后对乔晏摇了摇头。
“以后别和她说话。”乔晏对此作了总结批语。
吃过饭后,参观地下实验室作为赛前放松活动开始了。
带领所有人参观的是这座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钱涛。
日本交流团的代表人物朝仓看起来对那些深奥的设施很感兴趣,一路上都在问这个问那个,态度非常诚恳不说,还不时拿出笔记来做做小抄。
而朝仓身边的朴先生,这次学聪明了,虽然不飙韩语了,但是一直但笑不语,那笑容里还有说不出的不屑。
“日本态度什么时候这么诚恳了?和日本人比起来,韩国来的真是看了就让人想揍他一顿。”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你以为日本是什么好鸟,还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没有自己的进化者,只能依附着我们,要是有朝一日他们站起来了,谁知道会不会第一个咬我们一口——不过就现在来说,确实韩国来的讨厌多了——”
“因为他们是亚洲首个出现进化者的国家?”
“差不多吧,哼——狗改不了□,我听说啊,那些大韩冥国来的,刚刚还在房间里偷偷开会呢,说我们国家刚发现的进化者,祖上都有他们韩国的血统——被我们的人听见了,都传开了——”
“人至贱则无敌……”一声哭笑不得的叹声。
我推了推乔晏,告诉他我不想看了。
“无聊吗?那我陪你回去吧。”乔晏说。
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真搞不懂为什么乔晏就是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贴在我身上。
在劝阻无效后,乔晏陪着我回了房间。
我攥紧了兜里的遗嘱,一进房间就冲进了浴室。
“要洗澡吗?”门外传来乔晏的声音。
我嗯了一声,脱下衣服,打开淋浴头——
温热的水哗哗的从我头顶流下,渐渐的,我的脚边,汇聚出了一条浅紫色的小溪。
我的时间——不多了。
☆、拥抱
交流会最重要的流程——三国友谊竞赛在第二天一早九点召开。
因为清晨的时候无聊玩了玩乔晏支起的大帐篷,所以小气的某人生气了,一早上都没和我说一句话。
本僵尸以后长了香蕉也不给你玩。
……不就是用了一点,一点点力,试了试能不能摘下来吗,小气鬼,小气鬼。
虽然救援队没参赛的事,但所有人起的甚至比参赛的人还早。
特殊救援队在这里,就好像保姆队一样,什么都要做,什么都能做,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在开赛前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集合地。
过了十分钟,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钱涛这才按下金属门的开关:“请各位跟在我身后。”
真无聊啊……本僵尸是为什么来参加这种无聊的东西?
我扯了扯乔晏的衣角——
首都不好玩了,还是走吧。
乔晏愣了一愣,露出极复杂的表情:“……怎么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问我怎么了。
首都的魅力真是大,让最初动不动就问我要不要离开这里的乔晏变成如今的“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没有怎么了,只是本僵尸要死了,不想死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没有事。
“……对不起,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生气。”乔晏以为我在闹别扭,握住我的手说道。
算了,不就是一根香蕉,又不是只有你长的有。
我毫不在意的说,没想到此话一出,乔晏登时变脸:“不行,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不耻下问。
“因为……他们的,都是那个……”乔晏憋了半天,终于破罐子破摔的道:“他们的都是坏的,臭的,腐烂了的——”
靠,我受了惊吓,求证道:和丧尸的香蕉一样?
“你还看过丧尸的……”乔晏看起来七窍生烟,话都气来说不完整了。
“队长,你和赫赫说什么呢……什么坏的啊?”姜建凑过来问道。
“边儿去!”乔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几句话的时间,我们就穿了了一条七拐八弯的金属走廊,最后停在一个大圆环的房间里。
“各位,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模拟训练场的正上方,一会我们将在这个房间里通过四十八个远程画面实时跟踪观看三国勇士的全程赛事。”钱涛说着,按了按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大圆环中央的三个站立点凸了几公分起来。
“现在请三国参赛的人员分别站上三个升降台。”
一阵悉悉索索的走动声,日本,韩国,还有我国的参赛人员一共三十六人站上了升降台。
“秉着三国交流会一向的友谊原则,请参赛诸位将自身安全放在第一,接下来你们三队将被分在三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丧尸数量完全一样,地形随机,同时没有参赛的所有人将能在大屏幕上追踪观看赛事进程,绝对公平。”钱涛说。
一声机器声响,升降台慢慢降了下去。从下面,传来了丧尸不时的嘶吼。
留在上层的除了救援队和刚进入军部没几天,还是半吊子水的进化组,都是非战斗人员,听见这骇人的哀嚎,不免让人心生惧意。
随着传送口完全关闭,墙上挂起了无数个液晶屏幕。
剩下的人都挨个坐了下来。
我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你说这次是谁赢?”
“肯定是中国嘛,没得说。”
“但是上次不是韩国第一吗?”
“上次那傻子都看得出有黑幕。”
“那这次我们赢了韩国不会申诉吗?他们也说我们是黑幕怎么办?”
“嘿,你应该问,要是这次韩国不申诉怎么办。”
真是无语,既然三国感情这么不好,还办什么交流会啊。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活动办起来有意思吗?
我撑着腮昏昏欲睡的看着大屏幕。
打丧尸有什么意思啊……
没几分钟,我就真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对不起……不该弄坏你的小熊……原谅……吧?”
“你看……又把它缝好了……”
“今天,来和……说说话……好吗?”
究竟是谁啊……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擅自在脑子里跑来跑去,真是让人火大。
“赫赫……”
又来一个不经允许就在主人脑袋里跑来跑去的讨厌鬼。
“赫赫——”
我被摇醒了,睁眼就看见乔晏担忧的眼:“赫赫,你累了吗?”
摇头。
摇头已经快成我的习惯性动作了。
我转头去看大屏幕,却发现所有液晶屏都被收了起来。
“已经结束了。”乔晏说。
……?
“我们赢了,中国猎杀丧尸数远超另外两国。”乔晏看我不解,又补充道。
我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睡觉?
没等我问,前排就有个尖利的声音叫道:“我不认同这次比赛结果!我要申诉!”
我定睛一看,原来又是朴先生,坐他旁边的日本代表朝仓倒是淡定的很,看来他对自己队员的认识还是很正确中肯的,对于这场比赛结果没有任何不满。
“朴先生,请问您对这场比赛有什么异议吗?”中国队的代表李团长站了起来,冷静的问道。
“你们有场地优势!我们不服!我们要申诉!”朴大叫道。
李团长皱起了眉,向钱涛问道:“赛事录像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出去了,三国,每国一份。”钱涛回答。
“给中央发信息,韩国要进行申诉。”李团长说。
“我明白了。”
半小时后,中央的回信到了。
经过调查录像,赛事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排名照旧。
☆、拥抱
有的时候,事情发展永远比想象要快。
早上大家还闹的不欢而散,晚上就有新的消息传出来了。
这次交流会将增设一场水下竞赛。
乔晏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自己跟自己下跳棋。
地下实验室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整天照不到太阳,除此之外无聊的要死,平时我就指望着这副从垃圾堆里找到的跳棋打发时间。
见我不搭理他,乔晏坐到了我对面:“要不要我陪你下?”
不要。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自己跟自己玩有趣多了,我一人可以分饰六角,尽情享受精分的快感。
比方说,这位红珠子先生,就是一位刚刚被炒了鱿鱼又雪上加霜遭到爱妻抛弃的可怜男人,他对人生感到非常的失望,每天以酒消愁,浑浑噩噩中偶然得到了“招募!僵尸跳棋大赛”的消息,被限量版圣母跳棋感动的红珠子先生,对人生重新燃起了希望,决定与圣母跳棋一起参加大赛,夺得优胜,而这位绿珠子女士……
“你上次说的,离开首都的事——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的话,我们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精分的空隙中,我抬头看向他。
“我们现在所在的青海湖,没有严密的封锁,如果要走的话,现在最适合不过。”
你不是不想走吗?
我疑惑道。
“我?我什么时候不想走了?”乔晏的表情比我还不解。
“离开这里之后,你想好去哪里了吗?”乔晏问道。
不知道,没想过这个问题,本僵尸向来不瞻前顾后。
回丹芙挺不错的,在哪里醒来,就在哪里睡去。
“……赫赫。”乔晏突然问我:“最近……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嗯?听到了什么?
没个范围让我怎么说,我听到的多着了,比如我们队的队员A和队员B公用一妻……哎,不过,共用一妻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最近老是出神,我很不安。”乔晏漆黑深邃的眼瞳认真注视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死了以后谁来饲养乔晏呢?宠物的交接问题真是困扰……说起来……
提问1,我的完整版影碟放在哪里?
我突然向乔晏发问。
“欸?不是在丹芙的床底下吗……”乔晏吃惊归吃惊,还是下意识的马上回答道。
正解,那么……
提问2,我的画报收藏在哪里?
“柜子里……”
正解,提问3,我珍藏的各种限量版纪念版模型在哪里?
“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很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僵尸留了如此多贵重的遗产给你,我也就不愁你今后的吃穿啦!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乔晏皱起眉头。
我是在考验你的脑力,我藏起真实的想法,故作认真的对他说。
“你瞒着我。”成年的兽露出受伤的表情。
没有。
我斩钉截铁的摇头。
“真的?”乌溜乌溜的眼盯着我。
蒸的不能再蒸了。
“赫赫,为什么你不会长大?”乔晏端详我许久,说道。
长大?哪里?
“以后我变成了老公公,你还会陪着我吗?”
这个,本僵尸都要死了,当然陪不了你啦。
“赫赫,你到底懂不懂?”乔晏叹了口气。
显然不太懂。
最后一颗跳棋安全到达,胜利的一方是沉默寡言却肚皮黑的蓝先生。
好的,该蓝先生出来讲话了……我要感谢CC□,M□,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所有支持我的人……
“你又在出神。”乔晏无可奈何的说。
我哪有出神,本僵尸就是神……哎,好吧,还是谦虚一点。
“赫赫,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明白我的感情,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等你。”乔晏轻轻吻了吻我的刘海。
第二天一早,我们登上了研究室的大游艇,今天将在青海湖中心举行水下竞赛。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雾珠,凉的和我的皮肤一样,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天空清澈如洗。
我身体里的骨头这次痛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我完美的感受了一回小美人鱼走在刀尖上的痛苦。还好我的面部肌肉早就僵硬了,不然痛的我一定立马露馅。
乔晏已经打听好今天的所有安排,只等水下竞赛结束的那一刻趁着杂乱遁走。
我只有一边祈祷着阵痛尽快过去,一边等待着水下竞赛的结束。
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疼痛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我甚至在甲板上开始左右手互博。
“……天,你看那面……”
“她脑子没问题吧……”
不远处传来几声议论,没关系。
天才总是有许多质问,优秀的本僵尸已经习惯了。
被李团长叫走的乔晏还没回来,我的左右手已经各复活七次了。
“赫赫。”
我抬头望去,看见徐静带着一脸恬美的笑容向我走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乔晏呢?”
我此刻不想说话,懒得答复她,我继续玩我的精分游戏。
“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些弱智一样的蠢事了?你这样会给乔晏带来很多困扰。”
弱智?这本僵尸可不能视若未闻,你知不知道天才这个词就是为本僵尸而生的?
“滚开。”我抬头望了她一眼,本僵尸是没空搭理你,你也别蹬鼻子上脸。
“生气了?”徐静笑的更开心了,仅从表情上看,此刻她是无比友好的。“你想怎样?你能杀了我吗?”
☆、拥抱
这位,是特地来找死的?
现在的活人啊,兴趣真是奇特……
“虽然我听过你对抗追踪者的传闻……但是谁心里不清楚,你只是政府创造出来的一个‘希望’,对抗追踪者什么的,谁也没往心里去,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分得清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政府会选择你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去演这出戏……”徐静笑了一下,眼底突然闪过深深的憎恶:“可是,一个弱智,智障……凭什么,凭什么被乔晏处处保护着,你——什么肮脏的事情都不知道吧?像你这种白痴,就应该生活在泥潭里……凭什么,凭什么像你这种白痴,都能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好烦啊,杀了吗?可是杀了好像要被抓去蹲黑屋,是聒噪烦人些呢,还是黑屋烦人些呢?
我认真的在心中做着比较,突然瞥见徐静胸前丰满的两个……
我震惊了,我瞪着徐静的胸,下颌又掉了。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巨大的……
肿瘤!
太厉害了——!
“你……你看什么……”面对我如狼似虎的目光,徐静小羊羔忐忑了。
肿瘤,非常的不方便,特别是遮肿瘤的那块破布,第一次穿的时候还是乔晏教我的,我自己的肿瘤已经觉得够大了,足够不方便了,不方便的让本僵尸时不时冒出想切掉的念头,而徐静胸前的肿瘤,更大,更凶猛,挺着这么大的两坨肿瘤,该多不方便啊……
我份外同情的目光刺痛了徐静,她后退一步,瞪我一眼:“有病!”
是啊,有病,很严重的病……
“阿静,怎么还在这里?比赛已经开始了,进化组的其他人都去了,我们也走吧?”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郭大哥……”徐静一转脸就是一幅被欺负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赫赫姐她……”
“……没有妹妹。”我道。
“……”徐静勉强保持着笑容,看向男人。
“特援队里的那个……?”男人愣了愣。
“我只是路过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赫赫姐突然生气,推了我一把,还吐我口水……”徐静泫然欲泣,捂住脸。
……本僵尸的口水乃无价之宝,求我吐给你都不吐。
“什么?”男人勃然大怒,把脸转向我这边,气势汹汹道:“你,我早就听说你一直刁难阿静,没想和你计较,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们女人的花花心思我搞不懂,但是你要是想欺负阿静就打错主意了,你以为我会坐视不管吗?别欺人太甚,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我看了看两人,说:“……两坨屎。”
徐静穿的淡黄色的毛衫,男人穿的则是褐色的风衣。
一坨稀的,一坨干的……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又生生止住:“……我不想打女人,你不要逼我出手。”
“算了,郭大哥,我们走吧……”徐静轻飘飘的阻止道。
“怕什么!我们是进化组的!特援队算什么?!”男人怒气冲冲的又转向我:“我要求你现在立刻向阿静和我道歉,不然别怪我对女人动手!”
甲板上仅有的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脚下生烟的溜了。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拳砸上男人的脸。
就打你,你来打我啊——
“啊——”徐静小羊羔尖叫一声。
唉,本来看你长了两个大肿瘤,同情你,不想和你计较,但是真的太烦了,超过本僵尸的忍耐限度了。
男人大吼一声,捂着脸弯下了楼,鲜红腥稠的血一滴滴流了下来。
根据手感来说,那一拳应该正中鼻梁……想想就很痛啊。
这一条诀窍应该写入一千零一个丧尸,要想快速让除丧尸外生物丧失战力,首选攻击点应该是鼻梁,力度为打塌最佳。
“赫赫——!”一个身影迅速挡到我面前,乔晏的怒气比那个被砸了鼻梁的家伙还大:“你们干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乔晏,你再怎么护短,你也该看到受伤的明明是郭大哥啊!”徐静悲声叫道。
“那也是你们先招惹的。”乔晏一点没动摇,冷声道。
“他【】妈的婊【】子——”男人怒嚎着,糊着一脸血就向我扑来。
“……”乔晏丝毫不犹豫,当下抽出双刀做出攻击姿态,只要那个男人一扑上来,就等着挨刀子吧。
“郭大哥!”小羊羔这下动真格的去拉男人了。
看不出来,小羊羔动起真格,力气还挺大,硬是拉着男人没让他冲来。
“阿静!你让开!他们这样羞辱我们,这事没完!”男人一脸血的向我怒嚎着。
徐静拿出一张纸巾给男人捂着,然后向我哭道:“赫赫姐,你再怎么讨厌我,刁难我,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动手!”
“赫赫是什么人我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也清楚。”乔晏冷笑一声:“你最好收起那副姿态——恶心透了。”
“乔晏——”小羊羔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是你自己犯【】贱。”乔晏冷冷说道。
小羊羔正待爆发,一声大喝却打断了这出无聊的戏剧。
“你们在干什么!”李团长黑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见势不妙报信的。“要是被另外两国的人看见,不是丢我们国家的脸吗?!你们这点都想不到吗?!有什么矛盾,也私下去说,大庭广众之下口出恶言不说还大打出手,你们是来给国家抹黑的吗?!”
看见脸部惨不忍睹的男人,李团长脸色更难看了,他带着怒意望向乔晏,沉声说:“乔少尉,进化组是关乎国家未来的人才,你怎么没有一点为大局考虑贸然出手?”
“不用考虑。”乔晏沉静道,顿了顿:“想死就让他死。”
“你!”李团长气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团长!你一定要重处他们!不然我们进化组不服!他们是对进化组所有成员的蔑视!”男人怒吼着。
“这件事我们下来再说,现在乔晏你过来跟郭峙道歉!”
想让乔晏向别人低头,想象力比本僵尸还丰富——
“没关系的,李团长,我不想让大家为难。”徐静泪眼朦胧的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我面前来:“赫赫姐,你也不想让大家为难吧,我们就握手言和吧。”
她背对着所有人,这么说着,却偷偷伸出手猛的推了我一把,同时自己也像被谁推了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赫赫姐,你为什么——”
小羊羔使出的力不大,主要是作为自己向后踉跄的逼真感,这种力当然推不动本僵尸……啊咧?
乔晏,以及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张大了眼,包括小羊羔。
乔晏惊恐的伸手向我抓来:“不——!”
我,本僵尸,应该轻易消去的小小力量,此刻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破坏了我身体内的所有平衡,骨痛这一刻达到巅峰,我的体内,有什么正在汹涌着挣扎要破壳而出。
蓝色的水花在我眼前绽开。
我张大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从我体内钻出——我的皮肤,正被某种东西不断穿破,我的身体此刻就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破布——
然后,我看到了——
白色的骨头——
美丽的白色骨节,就像生长在我背后的蝶翼,慢慢将我包裹起来——就像一个白色的蝉蛹——
头顶的光线,终于完全暗了下来。
☆、拥抱
无尽的黑暗中,我慢慢睁开了眼。
这里是……哪里……?
茫然的望着头顶冰蓝的水光,好不容易,我终于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没死?
缓慢转动眼珠,我发现我竟然沉到了幽蓝的水底。
不管怎么样,先从水里出去吧……我不想变成泡芙僵尸……
可是……要怎么上去?
茫然,我瞪着头顶的水光茫然了。
试着蹦了蹦,完全浮不起来。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称砣吗……?
正当我望着遥远的上方一筹莫展时,一只硕大的鱼形丧尸从我身边慢悠悠的游了过去,留下一波血渣。
…………
好了——兄弟,加油。
我拍了拍□的硕大鱼尸,鼓励道。
硕大的鱼尸艰难的挣扎着鱼尾,就是不管怎么折腾都被我死死压在水底,就是不管怎么折腾,都浮不起来。
……靠,难道本僵尸要在这鱼不拉屎的水底养老了吗?
去你鱼的——我一脚踢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鱼尸。
再想想……以本僵尸的智慧,不可能没有解决办法。
站在幽暗的水底四处打量,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水波中,除了一点漂浮的水草碎屑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本僵尸注定在这里颐养天年?
要不……找石头垫着上去?
……算了,等垫好通天塔,那都何年何月去了。
要不游泳?可是泳怎么游?狗式泳法可以吗?
……算了,浮都浮不起来,还游个丧尸的泳。
左想右想,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忽然,我灵光一闪——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吧,我那像吃了激素一样疯长的骨头——
我试着感应那种奇妙的感觉,不一会,我就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某种东西蓄势待发的感觉。
这种便便一样的感觉是要哪样……难道不能更具美感一些吗?
好在,经过我的努力,便便,哦不,脊柱,白色的脊柱从我腰后钻了出来。
长长的白骨在水中晃来晃去,就像本僵尸长的尾巴一样,太没有美感了。
我把白骨往地表一插,然后像坐电梯一样放任它变长将我撑了起来。
光明就在前方,前进……吧……——啊咧?
我的头撞到了一片硬硬的东西上。
我抬头一看,没天理啊——湖面结冰了!
我抬起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这个精细工作当然是由手指的骨头来完成的。
终于,我推开了冰盖。
当我浑身湿淋淋的站到了冰面上后,白色的尾巴咻的缩回了我的身体,后腰上的黑洞也快速的愈合了。
不过几秒,我的睫毛上就掉下了扑簌的霜花。
赤【】裸的身体上也冻起了一层薄冰。
这时,我终于有空来打量周围的环境了,不看不要紧,一看吓死尸,无边无际的冰面上,正游荡着不可计数的丧尸。
普通丧尸就不说了,连平日难得一见的变异丧尸,在这里都满目皆是。
青海湖周边,本来就这么多丧尸吗?
忽然,我感受到了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我抬头望去,清澈的蓝天里,什么都没有。
错觉……?
听说不穿衣服的都是耍流氓,本僵尸这么有素质,怎么能让人说耍流氓呢,我抛开那股奇怪的感觉,开始在周边的丧尸里面寻找一件能够蔽体的衣服。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泥巴色的破罩衫,我将自己套了进去,总算没有对这些丧尸耍流氓了。
接下来,嗯……去哪里呢?
为了躲避那股讨厌的窥视感,我向远处的树林走了过去。
一迈步子,我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寻常,和以前比起来,我的身体不再僵硬迟缓,简称称得上轻巧灵活,而速度,更是加快了许多。
我试着跑了跑,惊喜的发现我全力时候的速度,竟然比舔食者还要迅速敏捷。
趁着这股劲,我飞快的跑离了这片区域,终于摆脱了暗中的窥视。
我的宠物似乎不在这里,看样子本僵尸还需要去一趟首都,想了想,我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我赤着脚,踏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我不识路,也没有方向感,就这么直线乱走也被我找到了公路真是谢天谢地。
走在空旷的公路上,被白雪覆盖的世界没有一点声音泄露出来,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一样,感觉……有些寂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缘分啊,正当本僵尸觉得寂寞,就有人来陪我玩了。
我一听到这尖叫,就兴奋起来了。
为了避免丧尸把我的玩具玩死了,我用飞奔的速度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离尖叫越近,越能听到伴奏一般的枪声。
终于,我找到了声音来源地——一个狭窄的山壁缝隙中,夹着两个奋力要挤进去的丧尸,而缝隙里面,还有丧尸的怒嚎声,看来进去了不止一个。
那个刺激人耳膜的啊声还在继续。
我拉开夹在缝隙口的两个丧尸,侧身走了进去。
缝隙里面是一个五边形的洞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在一边尖叫一边兜圈,同时还不忘距离一拉远就给身后的丧尸几枪。
“靠啊!怎么又有丧尸啦!什么狗屁宁静之湖,麻【】痹的大骗子——这里的丧尸比魔都的还多!!”少年破口大骂,快速变换的走位却一点没乱,身后的三个丧尸虽然一直在追,但连少年的衣角边都摸不到。
……丧尸?我?
还是助他一脚之力吧,我走上前啪啪三脚,一脚放倒一个丧尸。
然后我撩开湿漉漉的头发,将眼神转向少年:
“你……会玩跳跳棋吗?”
☆、拥抱
“我靠,你谁啊,这么猛!”少年大叫一声后退一步。
“我无聊,来玩跳跳棋。”我锲而不舍追近。
“神经啊你!”你退。
“来玩跳跳棋。”我追。
本僵尸可没问你的意见,我提起少年的衣领,将他一甩扛到了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荒山野岭,尖叫多么具有人味儿啊。
“叫吧,多叫叫。”我对少年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劫色啊——!”少年叫的撕心裂肺,我听的心满意足。
扛着少年出了洞穴,我突然猛的刹住了脚。
糟糕……
我将少年提了下来,看着他一脸严肃。
“怎怎么?!”少年大叫。
“……我好像没有跳跳棋?”
“大爷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跳跳棋!!”
那……还是做一个吧。
我将少年重新甩回背上,又换来一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开始在地下找石子。
一种灰色的,一种褐色的,等我找齐数量后,少年已经因为我频繁弯腰而濒临脑溢血了。
好了,来玩吧——
找到一个桌子高的大石头,我将少年往里边一放,自己在外边坐了下来。
“神经病啊!这里要怎么下?!”少年炸炸哇哇道。
哦?看来决定陪我下了嘛,明智的选择。
我抬起手指,在少年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将石面戳出许多个洞,这些洞都是模拟棋盘来的,戳完了之后为求逼真我还在外面画上了一个五边形的圈。
然后,我指了指地上的石子:“你要哪个?”
“我哪个都不要——!!你麻【】痹的内裤外穿啊?!用手指都能在石头上戳洞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世界需要你拯救啊女神!!”
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陪我玩或者去死,选一个。”我不悦的说。
“靠!你倒是给出点技术含量的选择啊?!逼了我半天只是为玩跳跳棋是要怎样?!”虽然闹腾,好在少年已经不情不愿的拿起了石子。
我拿起了褐色石子,开始摆放——你的战场到了!红珠子先生!
没想到一战之下,才发现少年竟然是此中高手,连本僵尸这种绝世天才都被他刁难的一愣一愣,但是,胜利是站在本僵尸这一方的,无论少年如何挣扎,本僵尸都迎来了胜利的最后。
“靠!不可能!不可能!”少年猛的搔头,搔的整个脑袋都成了鸡窝,还在盯着棋盘说不可能。
哼,本僵尸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战胜的吗?
我站起身来,少年猛的抬头:“你干什么?”
“走了啊。”
“走了?就这么走了?真走了?”
“真走了。”我认真道。
“……”
被莫名其妙的抓来又莫名其妙释放的少年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喂,你是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少年突然出声向我问道。
“不是。”
“宁静之湖,这里,以前就这么多丧尸吗?”
“都说了不是。”我不耐烦的说。
“靠!你回答一下要死啊!”少年的头发又惨遭了自己一顿蹂躏。
“唔……”我想了一下,回答道:“我睡着之前不是这样的。”
“睡着?一夜之间就变了?”少年瞪大眼。
谁知道睡了多久啊,醒来都变冬天了……
我问了少年现在的日期,这才发现我竟然一睡睡了一年半!
真是漫长的一觉啊。
我离开了这里,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唔,往首都应该走哪面呢?
正当我纠结不已的时候,一股腥风吹进了我的鼻子。
追踪者,而且是目的明确的追踪者,正向这个方向奔来。
追踪者并不是自然变异的产物,而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丧尸体,虽然在首都的时候我们因为权限不够而接近不了X病毒的核心资料,但是这种基础的丧尸分类是这个末世谁都知道的常识。
我没打算闲得无聊去和追踪者打一场,但令人意外的,在我们相遇的瞬间,本僵尸就被追踪者锁定了。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活人啊,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按理来说是不会发生争斗的。
只可能……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
这不科学啊,为什么本僵尸会成了追踪者的目标?
不等我继续严肃思考,追踪者就伏下了身子向我冲了过来。
小样啊,你以为本僵尸还吃你那一套?
我侧身一闪,追踪者擦着的我身体冲了过去,一拳砸到了地上。
“吼——”
具有沉重压抑感的黑色巨人大吼一声,抽回了深没在雪地里的硕大拳头。
上次被你兄弟狠打了一顿,这次在你身上找回来吧。
我甩了甩手指,十根白色的指骨从皮肤中钻了出来。
我向前一冲,躲过了追踪者袭来的猎猎拳风,白骨以迅雷之速插入了追踪者的腹部,我用力一撕——黑色的内脏伴随着追踪者的怒嚎落了一地,弄脏了洁白的雪地。
追踪者怒嚎着用两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我的肩,他腥臭的口水就在我眼前滴落。
近我的身,就是找死。
我没有理会他用力挤压在我肩部的手掌,又是两次狠狠划破追踪者的腹腔,大团腐烂的器官从里面掉落出来。
“吼——!!”
一阵拔树摇山的怒嚎,追踪者握在我肩部的两只巨大手掌被我延伸出来的长骨刺穿,向烧烤一样穿在了我的白骨之上。
追踪者惨叫一声,用蛮力抽出了自己的双掌,此时他的手掌已经毫不意外的废了。
我决定速战速决。
当我不愿再浪费时间下去后,杀掉一只追踪者我只用了一个步骤,那就是,用伸长的指骨轻松抹掉他的头。
砍掉脑袋后,追踪者巨大的身体轰然而倒,溅起的雪花在我眼前扬起一片。
忽然,我注意追踪者眼部似乎有反光。
我挖出了他的眼珠,调查之后发现……
这是……针孔摄像。
那股令人感到厌恶的窥视感从这里也有传出。
让人反胃的咕唧一声——
我皱着眉头捏碎了这颗血淋淋的眼珠。
☆、拥抱
由于本僵尸不会开车,所以全程只有靠双脚走,由于本僵尸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拿到了地图也频繁走错路。
这些小事太浪费时间了,要是乔晏在什么事都给本僵尸弄的妥妥的——我在上京寻找乔晏的途中开始怀念起乔晏来。
好不容易,本僵尸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走出了青海省。
虽然不知为什么错过了甘肃省,但是当本僵尸看到宁夏的路标还是欣慰异常啊。
分不清方向的本僵尸从来就不去分方向,看中哪边走哪边,没走的那边——下次再见吧。
腾格里沙漠。
我站的地方,前面竖了个这样的路标。
沙漠?
沙漠?
可以堆沙堡的那种?
我刚兴冲冲的冲了两步,想起走失的宠物,又连忙刹车:淡定,下次再来堆吧——
我忍痛推迟了豪华大沙堡建成的日期,往沙漠深处走去。
一个月前才从冰天雪地的青海湖出来,现在就踏上了炙热的沙漠,真是急转变啊。
除了零星的灌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上没有任何标志物。
黄沙好像固态的海浪,被定格在了激起浪花的那一刻,而本僵尸,此刻就行走在浪花上——
虽然太阳很大,但是本僵尸没有去找伞的闲工夫,既然没有生理上的危险,只是心理上的厌恶,那本僵尸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走了整整三天,黄沙还是无边无际,本僵尸走的都要打瞌睡了,终于发现了一片峭壁。
到边缘了?
我走到峭壁前,发现从里面传出了隐隐的活人气味。
山顶洞人吗?
我绕着峭壁走了一趟,发现了一个被巨石堵住的入口。
看来堵住洞口的人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出来,入口被堵的十分彻底,一般人或者一般丧尸都没法推开。
可是本僵尸是一般人吗?
你要我推,本僵尸还不高兴推咧。
我伸出食指在巨石上画了道门出来,嗯,标准。
我轻轻在门上一点,石门轰然而倒。
从这里走进去后,我才发现原来峭壁后是个一线天,清澈的蓝天在头顶被绝壁切割成了一条细线。
走了十几步,我发现了一个破烂的草屋。
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门和窗的位置布满了蛛丝。
我试着推了推门,很轻易的进去了。
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金线中无数的尘埃在飞舞,在墙角的位置,有一个草堆,上面躺着一具干尸。
自从睡醒后我的五感就大幅强化了,以前闻不到的气味也能闻到了,不过有的时候,这个功能不是那么讨人喜欢,比如现在,本僵尸一点都不想闻到那股尸臭。
我转身想离开,却无意间瞥到了尸体旁边的一本笔记。
吸引我的,是封面上的那个标志,一把斧头和一根矛,交叉摆放在一起。
这个图案,我在丹芙的地下实验室也看到过。
我捡起那本灰尘扑扑的笔记,调查了起来。
封面的右下角,写着“YU”,大概是主人的名字?
我翻开笔记:
“2012.01.13
由于我的努力,我终于被调到了公司总部,这是上面对我的认可,我不能让机会从我手里白白流失,从今天开始,我的薪水就是从前的四倍,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这次领工资之后就带老婆去买那件她一直想要的大衣吧。”
…………
“2012.09.23
今天开始我终于拥有了参与公司机密研究的权利,不知道是什么研究呢,我很好奇,月末我将带着家人搬进公司的豪华公寓,不愧是大公司,待遇非常不错。”
…………
“2012.10.9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政府才行!可是这种荒诞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相信我?!公司一定会在那之前就把我杀掉——
不——我不能死,我的老婆家人全都在他们手里——
要是没有参加这个研究就好了,不——要是没有进这里就好了——!
这里是地狱!所有人都是恶魔——!!”
…………
“2012.10.18
他们强迫我参与了那个计划——
我亲手将那个注射进了那人的身体里——
我不会遭到原谅的——”
…………
“2012.11.27
我要疯了……他们竟然创造出了那种怪物——!
被怪物杀死的研究员已经超过了两位数,可是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否则我的下场迟早也一样……”
从这里开始,日期空了很大一段,直到半年前,才有了最新,也是最后的一篇。
“2023.7.5
我能感觉到,我的时日不多了。
这样也好,比起无时无刻生活在恐惧中,还不如让我休息,我累了——
看守入口的任务要交给其他人,可是我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其他人,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呢?那时候我一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吧。
我犯下的罪孽太多,就算死了也不会上天堂——
地狱——我来了——”
笔记停在了这里。
看完之后,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把干尸踢醒:喂,起来给我讲解一下。
这种没头没脑的日记写的是什么啊——
我扔下笔记,重新走出草屋。
看样子还可以跟着峭壁往里走,也许是笔记最后提到的“其他人”?
这条狭窄的羊肠小道我走了十分钟,才看到十几个相差无几的破烂草屋。
有几个几乎赤【】裸的男人正在面无表情的进行耕作,草屋门前坐着的女人大多抱着婴儿,表情呆滞。
这里看不到儿童。
其中一人忽然看到了我,在一瞬间的愣神后,他忽然发出崩溃一样的惊恐吼叫:“外来者!!”
这一声过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活了过来,所有人都像发狂一样,举着锄头、镰刀、大剪刀,各式各样的武器向我冲了过来,活像两个月没吃肉的饿狗一样。
靠,本僵尸这么友善,还从未遇见过主动向我开战的活人。
我转身就跑,调戏村民的情况下顺便绕了村子两圈,途中,我发现了一个深坑,里面是儿童大小的人类残骸,肉都被剔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副骨架,有的还缺少骨头——是熬汤去了吗?
算了,不好玩,我还是出去吧。
不再逗村民玩,我转身跑回了羊肠小道,一溜烟的钻出了这个封闭的小世界。
☆、拥抱
虽然途中频繁迷路,但还好,本僵尸终于在有生之年来到了首都。
有了在首都生活的经历,本僵尸轻松的绕过了关卡,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首都。
曾经熟悉的待重建区竖起了一栋又一栋陌生的建筑,曾经熟悉的基地中的人脸也换了陌生的一批,我迷茫的看着这崭新的一切。
我要去哪里找到宠物呢?
首先,我来到了最后住的四合院。
四合院没有变,变的是里面居住的人,远远的,我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为什么,有人,在本僵尸的家里……?
我疑惑的推开了门。
最先映入双眼的是天井里五颜六色的晾衣绳,然后是晾衣绳下面四五个小小的旧帐篷,以及帐篷附近的一堆堆垃圾一样的生活用品。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站在天井中间,正在叉腰怒骂一个坐在旧帐篷前沉默的女人。
听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中年女人回过头来看见我,想也没想就骂了一声:“干嘛?!走错路啦?!”
我打量了下四合院,曾经属于我的痕迹全部没有了,被抹杀的干干净净。
我一言不发,走过中年女人以及一座座破旧帐篷,径直来到了曾经我和乔晏居住的主卧,推开了门。
“哎呀你作死找抽呢——?!”身后中年女人尖叫一声追了过来。
我还是看见了,曾经属于我和乔晏的大床上,此刻正翻滚着两个赤【】身裸【】体的人。
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进疯子了——”中年女人连连道歉,将门给重新关上了。
“你他妈哪里来的疯子到老娘的地盘上来撒疯了——”中年女人狠狠的一巴掌夹着风声向我甩来,我带着茫然的表情轻易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还不给老娘放开——!大易——!大华——!你们还不滚出来把这个女疯子给我拉开!”惊声尖叫。
另外两扇门被拉开,那里其中一间是乔郁曾经住的房间,从里面走出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雯姐啊,怎么连女疯子都找上你啦……”其中一个大汉无奈的搔搔平头,走了过来,抓住我的左手一拉——
我面无表情的反手一扭,一声清晰无比的咔嚓在大汉撕心裂肺的惨叫前响起。
被叫做雯姐的中年女人脸色一白,惨叫道:“啊——女疯子杀人啊,大华你快救我啊——!”
“草,这疯子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啊——”剩下的一个彪形大汉啐了一声,向我快步走来,鉴于前面那个人的前车之鉴,他没有随便就来拉我。
可是……只是把手换成了脚,有意义吗?
我稳稳的用手臂挡住了彪形大汉踢来的全力一脚,然后顺势往后狠狠一拉,彪形大汉惨叫一声跌倒,脑袋撞到沙石地面上,被我随手往旁边一扔,他像一个破沙袋带着一后脑勺的血,摔到了院子一角。
“啊啊啊啊啊——!!”
整个院子都响起了各自不同的尖叫。
中年女人的尖叫就震耳欲聋的响在我耳边。
“这里……以前住的主人呢?”我把雯姐提了起来,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啊——死了!听说死了!我是向政府租的啊!!我有正规手续啊——”
死了?
谁死了?
我将手指收拢,立马换来雯姐的又一阵惨叫:“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一年前——啊,就是那场什么进步会?交流会?总之就是那个什么会之后租到的啊!我不认识以前的主人啊,有仇不要来寻我啊——!!”
我松开手指,雯姐像一块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死了?
……
我走出四合院,向基地中心走去。
在基地中心门口,我就被拦下了。
“对不起,这里只有相关人员才能进入。”穿军装的人说。
我的目光穿过他,看着里面陌生的一道道面孔。
“回去吧,你进不去的。”穿军装的人说。
“特殊救援队。”我的目光转回他,说道。
“什么?”
“特殊救援队……我。”
“哈哈哈……”穿军装的人笑了几声,眼神里带着不屑:“撒谎之前也要先调查下吧,特援队都解散一年多了,你是哪门子的特援队。”
解散了?那乔晏去哪个部队了?
“乔晏在哪里?”我问道。
“乔晏……?你说的是,曾经特援队的那个队长?曾经的军中新星?你认识他?”
在各种描述前加入曾经两个字真是讨厌的行为。
我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吗?他一年前就死了啊,就是那次三国交流会……啊,你肯定不知道,反正就是因为他死了,特援队才解散的。”
死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说乔晏死了?
为什么要撒谎?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投奔他的吧,可惜晚了……说起来确实挺可惜的,年纪轻轻的,听说上面对他期望挺重。”
我不再听他废话,趁他一个漏神,飞快的穿过他往里跑去。
“喂——别进去——你——!”穿军装的人在身后大吼,连忙追了上来。
我轻车熟路的绕过一个个房间,最终啪的打开了张连长的办公室。
房间里面有张连长,还有贺渝琛,一年半不见,张连长又老成了几分,贺渝琛的气质也成熟了几分。
两人的注意力都到了突然闯入的我身上。
“你是——”张连长疑惑的试探道。
“乔晏呢?”我开门见山,上前两步,直视着张清盛的双眼道。
“乔晏……?”张清盛重复了一遍名字,望着我的目光带有不解:“你……”
“赫赫?!”还是贺渝琛猛的叫了一声,冲上前来撩开我的乱发,看着我的脸。
“赫赫?赫赫——?!”张清盛也猛的站了起来。“你还活着——?!”
“乔晏呢?”我推开贺渝琛,再一次,一字一顿的问道。
☆、拥抱
“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她——”穿军装的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没你的事,下去吧。”张清盛向来人使了个眼色。
“……是。”穿军装的人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赫赫,能否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救的呢?”张清盛柔声问道。
“乔晏在哪里?”
“乔晏……”张清盛顿了一下,然后说:“在你跌落进湖中之后,他跳了下去想救你,可是……抱歉,我们没有拦住他,因为不知为何那时候我们遭到了大批丧尸的攻击,你应该也看到了,现在的青海湖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成为了受灾仅此于魔都的地区,关于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中,初步推测是……”
“乔晏在哪里?”我打断他的话,咄咄逼人的问。
我不想听原因,这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知道,乔晏,在哪里——
我的杀欲在胸口不可抑制的翻滚。
“赫赫,你冷静一点——”贺渝琛的眼神透露着他的哀伤与担忧。
冷静?我觉得我此刻足够冷静。
我的双目已经冷静的不带一丝温度,那种打量食物一样令人发渗的目光让张清盛坐立不安。
可是,不是你——
“李团长在哪里?”
是他带的队,是他见死不救——
“赫赫,你听我说……”贺渝琛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滚开!
我粗鲁的甩开他的手,别以为人人都能做这个动作,乔晏是特别的,乔晏是特殊的,乔晏是我重要的——
“徐静在哪里?”
是她,源头都是她,要不是她推了我一把——!
“赫赫,你别这样,你冷静听我说,徐静不见了,李团长也不见了,都在青海湖事件之后的一个月内失踪了——你现在这样于事无补,你别这样——”
“你凭什么说他死了。”我将冰冷的目光转会张清盛身上。
“那个时候……”张清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掉下去之后,乔晏也跳了下去,我们正准备组织救援,没想到突然遭到了大批丧尸攻击——其中还有不少变异者,伤亡严重下我们决定撤离,但是乔晏——”
张清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黯然的沉默了。
“你们……丢下了他?”我替他把后半句说完。
“对不起……”
丢下了他,将他丢在了那变异者聚集的湖中?
“赫赫,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连长也很伤心,他失去了最殷望的部下,他也很难[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b a o s h u 7 .cOm]过……”贺渝琛垂着眼哀哀的对我说。
伤心?难过?
那我呢?这种心被剐了一个大洞的感觉是——
白晃晃的房间,漆黑的视野,我在不相关的人的注视下孑然而立。
乔晏死了?
乔晏死了?
为什么大家都要说谎,为什么世界都要说谎?
赫赫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什么要惩罚我……?
门突然被再次推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将我团团围住,漆黑的枪口就像我空荡荡的心,笔直的对准我——
“抱歉——从我们在战斧制药埋下的眼线传回的消息来看,战斧花了很大的力气在找一个一年半前在青海湖坠湖的女人,那就是你——赫赫。”张清盛对我歉然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引起战斧的注意,但保险起见我们想调查一下。为了你好,请不要反抗。”
我木然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一排枪眼。
“赫赫,没事的,你别怕,我们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贺渝琛在枪阵外围安慰我。
两个人,合伙起来骗我……?
乔晏说,人类都是肮脏的动物。
乔晏说,不要相信别人。
乔晏说,只有我才能接受完全的你。
乔晏说,我等有一天你明白我的感情。
这些动物都在骗我——
骗我乔晏死了,又骗我接受检查——什么狗屁检查,就是想抽我的血!研究我!解剖我!渣都不剩的利用掉!
这些骗子——!!!
我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