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诺大的客厅内阳光正好。
夏黎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腿不停地在那晃悠晃悠晃,绝对是一个老夏在她旁边,要拿手拍她腿,让她规矩点的欠揍动作。
她歪歪斜斜地拿着电话,靠坐在沙发靠背与扶手中间那一个小角窝里,明明看着是一个十分不正经的动作,就连笑容都有些不怀好意,可说话的语气却极其认真,好像在人民大会堂开会。
“黄师政委,我决定要严打太平会,铲除太平会。”
电话那头的黄师政委:???
不是,你疯了?这事确实组织上也在做,可如今的太平会隐藏在华夏的各行各业,想把人揪出来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组织千方百计地捣毁太平会的据点,可他们却如雨后春笋般,不停地有新生力量冒出来,并且以极其快的速度壮大,让人防不胜防。
就算夏黎最近这段时间搞的那个人口普查,没少把人揪出来,可离“把太平会彻底消灭”这个目标也有点远吧?
而且谁知道太平会的人在话务局有没有人脉?这女人是怎么想着这么堂而皇之地在电话里说出这种话的?
要知道,组织现在为了防止无时无刻、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存在的太平会的人,涉及到一些国家机密以及一些科研人员的资料,都不会在电话中透露。
她这个明晃晃被太平会盯上的人,真的不怕太平会监听她的电话,导致她再次成为太平会的重点目标被袭击!!?
她回到首都以后,在明面上,她可才刚消停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夏黎听到电话那头黄师政委的沉默,自然也大体能猜出来这些站在组织一方,或者说是和她爸一样站在“维护大局利益”角度讲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嘴角勾得更高,脸上的表情更加邪恶。
“嗯?黄师政委,你怎么不说话?
是因为之前我想回来,你们一直压着我不让我回来,结果导致我没见到我敬爱的爷爷,我们家小海獭没见到他最爱的太爷爷,我们家陆定远没见到从小把他养育到大的爷爷,而感到愧疚吗?
你不用感到愧疚的,事情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上面对压我这事一点表示都没有,我已经习惯了。
这不都说人的耐受程度可以训练的吗?我这受伤的心灵千疮百孔,一层叠着一层,现在早已麻木。
所以你真的不用太介意,毕竟慈不掌兵,位高权重的人一般都没有心。
咱正常说话呗?这怎么还不吱声了呢?”
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这句话鉴于夏黎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当初刚来这个年代、不懂人情世故的夏黎,所以十分懂人情世故地将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
甚至深深觉得自己情商高,觉得对方是老头,就没把人一怼到底。
在屋子里站岗,听到夏黎说出这些虎狼之词的一众警卫员们:……还嫌弃你们家儿子记仇,论记仇,你和小海獭真的同出一辙!
电话那头已经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黄师政委:……呵呵,你要是真忘了,怎么可能还拿出来说?明明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是记忆过于深刻才会如此!
这分明是她把回来一路上袭击他们、甚至葬送八条人命的“太平会”那边报复得差不多,现在空得出手来找他们秋后算账!
电话那头的黄师政委深吸一口气,夏黎甚至能清楚地通过电话听到黄师政委深呼吸调整情绪的声音。
黄师政委:“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受伤的心灵?”
夏黎搭在沙发上的手,指尖轻轻敲击沙发,饶有兴味地装模作样道:“我这人不擅长得寸进尺,所以也不会开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但我觉着吧,谁伤了我,那总归要受到同样的伤害才行。
别人怎么看现在的法律,我不清楚,反正在我看来,现在的法律就不是很合理。
偷别人东西的,就应该罚等价的钱赔给受害者。捅人一刀的,就应该让人家一刀捅回来,捅在同样的地方。杀人者就应该直接枪毙,而不是判个终身监禁,最后20年就出来。
你说呢?”
电话那头的黄师政委:……
夏黎到底想要干什么,暗示得不要太明显。
可问题是……
黄师政委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想把我或者是其他人扣在哪里三个月?”
同等的惩罚,这不就是不让她回首都三个月,那其他人也得同样被押三个月吗?
这玩意,得扣哪啊?
夏黎对于对方给的回答十分不以为然,“可我并不觉得你们只是想扣我三个月,如果不是我非要回来,你们怕是还能扣我更长时间,甚至是后半辈子都退不了休。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你说三个月就三个月,压我时间的人,全都停职三个月怎么样?
顺便给我进行一场组织内部公开道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夏黎就幽幽地来了一句,“只是停职三个月,而不是被监禁三个月,也没他们家死人他们不能回去奔丧,甚至是后半生都遭遇坎坷没办法好好做自己,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毕竟陆定远他爷说没就没,没见到,这辈子也就见不到了。
压着我们不让回的人简直就是造孽!
他们这么干,我总不能等他们爹妈或者至亲死的时候,把他们关起来三个月,不让他们奔丧吧?
那就太没人性了。”
电话那头的黄师政委:……我感觉你骂得好脏,但我没证据。
夏黎现在不但是师长,而且还是院士级别的科研人员,可想而知,能压她工作关系,不让她回去的人,身份都有多高。
除去他这个“已经不再在位,纯退休替国家照顾孩子”的老家伙,其余人可都是身居高位并在职的。
真要是停职三个月,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工作谁来做?
电话那头的黄师政委再一次深吸一口气,“这事我愿意一力承担,你想停我的职多久都没问题。
但其他人手上都有工作,如果停职三个月,手上的工作都会停摆……”
“你可拉倒吧!这世界上少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能身居高位的人,手里最少都有七八个秘书。他们大多数活也都是给这些人干。
只是停职三个月,让秘书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实在不行,你们调来人在这三个月替他们干点活,想处理的话,怎么想办法处理不了?
也没听说过,过去的那些年谁犯事要求被审查,一审审好几个月,放出来以后工作全都停摆的,还是看想不想干。
组织上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回头我就去查查到底都是谁不让我们回来奔丧,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我自己找回场子也不是不行。”
她要是把所有的账都算在黄师政委身上,还让黄师政委长期被停职不干事,那岂不是在祸害她自己?
黄师政委天天在家待着,谁给她干活?!
说完,夏黎像是刚才被人敲失忆了一样,立刻收起自己强行让别人停职的嘴脸,表情还是那么个欠揍的表情,可说出来的声音却变得矫揉造作。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啦!人家一点都没因为这件事记恨呢!让他们放心好好工作吧~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要针对太平会,没有时间针对他们呢~他们要是想针对我现在趁早哦,等我空出手来的时候,想针对我就没那么容易,还会被我秋后算账呢~~”
黄师政委:……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