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蛋筷子一顿：“谁啊？”
    门还没来得及开，白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曹昆哥，青青姐，出事了。”
    曹昆猛地起身打开房门，白兰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她的眼眶通红，辫子散了一半，鞋上全是土。
    “曹昆哥！”
    她一把抓住曹昆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温岚姐……温岚姐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说今天回来吃饭的，平常早就回来了，可到现在人都没影。”
    曹昆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别哭。”
    他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青青姐，你留下，帮钢蛋把后续的事处理了。”
    沈青青立刻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白兰，跟我走。”
    曹昆大步往外走，白兰小跑着跟上。
    吉普车引擎轰鸣，冲出胡同口，直奔本草堂方向。
    车上，白兰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昆哥，温岚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曹昆单手打方向盘，语气笃定：“放心，有我在。”
    白兰咬着唇，不再问。
    ……
    本草堂。
    曹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直奔温岚住的厢房。
    衣柜里翻出一件她前天换下的外套，凑近鼻端。
    他闭上眼。
    凝神。
    静气。
    气味追踪这个技能头一次使用。
    黑暗中，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空气里浮现出无数丝线，灰的、白的、淡黄的，交织缠绕如蛛网。
    而其中一根，泛着淡淡的橘红色光芒最为亮眼，从外套上延伸出去，穿过院墙，飘向远方。
    曹昆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冷光。
    “找到了。”
    “我去把人带回来，你们在家别慌！”
    白柔点头，关切道：“你自己也小心点。”
    曹昆点头，抓起车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院门。
    吉普车咆哮着冲上主路，曹昆单手握方向盘，目光死死锁住那根在夜风中飘荡的橘红丝线。
    方向，城西，而且还在移动，似乎想出城。
    他踩死油门。
    嘴角的弧度冷得能冻死人。
    “敢动我的人，找死！”
    ……
    城西荒郊，一座废弃的窑厂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牛车吱呀停下，车轮碾过碎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三跳下车，一把扯开篷布，将两个捆着手脚的姑娘拽下来，扔在窑洞里的干草堆上。
    “呸。”
    老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蹲下身拢起一堆枯枝，划了根火柴。
    篝火腾起来，照亮了窑洞内斑驳的墙壁。
    火光映在两张惨白的脸上。
    宋小溪嘴上的布条被扯掉，她剧烈咳嗽了两声，声音发颤但硬撑着喊：
    “你们想干什么！绑架是要坐牢的！”
    老三回头，咧嘴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格外瘆人。
    “坐牢？”
    他蹲下来，捏住宋小溪的下巴左右端详，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
    老七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温岚身上，舔了舔嘴唇。
    “三哥，雇主说了，姓宋的丫头不能动，要完完整整交货。可这个……”
    他朝温岚努了努嘴，
    “白捡的是不是让兄弟们爽一爽？”
    老三站起身，目光也转向温岚。
    篝火噼啪作响，两道贪婪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也是，闲着也是闲着。”
    老三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小妹妹，别怕，哥哥轻点。”
    温岚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上的布条还没摘，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曹昆哥哥不在……没有人会来救她……
    宋小溪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手腕渗出血丝。
    “你们别碰她！有种冲我来！我爸是~”
    “啪！”老七一巴掌扇过去。
    “你爸是谁老子不关心，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老三的手已经伸向温岚的衣领。
    温岚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宋小溪急得眼泪直流：“住手！你们这些畜生！”
    老三哈哈大笑：“叫吧，这地方方圆三里没人烟，叫破喉咙也~”
    “轰！”
    窑厂的破木门炸裂开来，碎木片四溅如暴雨。
    夜风灌入，篝火猛地歪了一下。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山凭空砸下来。
    “什么人？”
    老三几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看清，那道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手刀以迅雷之势劈下。
    “咔。”
    老三的脖子歪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眼珠上翻，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老七反应快了半拍，手往腰间摸去。
    晚了。
    膝盖撞在他小腹上，紧接着肘击砸在后颈。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老七和老大连哼都没哼出来，脸朝下栽进干草堆里，一动不动。
    从破门到三人倒地，前后不超过三秒。
    篝火重新稳住，照亮了来人的脸。
    曹昆？
    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甚至没出汗。
    只是那双眼睛，冷得不像活人。
    温岚睁开眼，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绷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弦彻底断了。
    “呜呜呜……”
    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绳子绊住，整个人往前栽倒。
    曹昆一步上前接住她，三两下解开绳索，扯掉嘴上的布条。
    “曹昆哥！”
    温岚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另一边，宋小溪也看清了来人。
    她愣了一秒。
    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比温岚还响。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头撞进曹昆另一边怀里，
    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娇躯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曹昆有点懵。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眼泪把他前襟浸了个透。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调侃的话都没说出来。
    两只手分别落在她们后背上，轻轻拍着。
    “没事了。”
    声音放得很轻，“都没事了，我来了。”
    温岚哭得打嗝，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
    “我好怕……他们要……”
    “放心吧。”
    曹昆的声音沉下来，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不动的身体，
    “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