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
    全聚德，二楼包厢。
    油亮的烤鸭被片成薄片，码在盘中，酱料和葱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包厢里只坐了三个人，桌上却摆了整整三只鸭子的量。
    曹昆熟练的卷了一块鸭肉，葱丝甜面酱码得整整齐齐，递到李若男嘴边。
    “媳妇，张嘴。”
    李若男刚刚被滋润过的脸颊还带着动人的红晕，她得意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张艳，故意挑了挑眉，那得意劲儿跟捡了钱似的。
    她凑上一口吞下，吧唧吧唧吃了起来，鼻尖哼唧哼唧，
    “唔~真好吃。”
    张艳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咯咯直笑，整个人贴了上去，腻在曹昆的胳膊上，
    用一种能让骨头都酥掉的语调撒娇：“小坤坤，人家也要嘛~”
    那嗲嗲的声音，配上她故作娇柔的姿态，让曹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李若男一顿，做出一个夸张的干呕动作，一脸嫌弃：
    “我的天，你能不能说人话？我鸭子都要吐出来了。”
    曹昆抬手挡住张艳试图往自己脸上凑的脑袋：
    “你给我正经点。”
    他不是不能接受嗲嗲的声音，是接受不了这种刻意为之的矫揉造作。
    仿佛强行给他灌了半斤猪油，差点没腻死。
    张艳瘪嘴，换了个正常声调，眼尾却带着勾人的笑意：
    “那你也喂我一口呗，别厚此薄彼。”
    曹昆无奈，只得又卷了一个，堵住了她的嘴。
    张艳看着眼前的薄饼，唇角微扬，回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才张开红润的嘴唇，将烤鸭吞了进去。
    “唔~曹昆卷的烤鸭就是比较香，我还要。”
    “服你了。”
    曹昆长叹一声，再次卷了两块烤鸭分别送给两人。
    “行了吧，我自己一片还没吃呢。”
    张艳起身转了一个圈直接坐到了曹昆的怀里，俯下身吐气如兰：
    “咯咯咯……这个简单，我来喂你。”
    温香软玉入怀，曹昆笑了，“好呀。”
    张艳嘴角勾了勾，包了一块烤鸭自己先咬住一半，随后凑到他唇边。
    温热的鸭肉混着她唇齿间的香气，近在咫尺。
    曹昆心头微颤，本就还处在余韵的身体此刻变得更兴奋了。
    “这妖女，真的太会了，不过……我喜欢！”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扬起头，张口迎了上去。
    鸭肉的咸香、面酱的甜腻，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在口腔里炸开。
    别说，这滋味确实挺丰富的。
    李若男看得脸色涨红，气得差点把筷子掰断。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但在感情这方面，骨子里其实比谁都传统和保守。
    喂个鸭子喂成这样，她看着都臊得慌。
    曹昆咽下口中的烤鸭，再次享受了好几分钟，这才伸手拍了拍张艳柔软的后背，笑道：“行了。”
    “你喂了我两块，我也要喂你两块烤鸭。”
    说着她又卷了一块烤鸭送了上来，媚眼如丝的俏模样，看得人心痒难耐。
    曹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主动咬了上去，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反击起来。
    “唔~”
    吃肉的间隙，鼻尖还萦绕着浅浅的闷声。
    半晌，张艳娇媚一笑，从他怀里起来，坐回旁边，
    还不忘舔了舔嘴唇，冲着李若男挑衅道：
    “想吃随时找我，保证比某些木头疙瘩更香甜。”
    “你……”李若男终于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就要吼出来。
    曹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笑道：
    “媳妇，别理她，你也喂我吃烤鸭。”
    “我才不要！”李若男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耳根烧得通红。
    张艳托着下巴看好戏，笑得花枝乱颤：
    “哟~现在才开始矜持呐？是不是有点晚了？
    咱们都合作那么多次了，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李若男的脸“轰”的一下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她恼羞成怒，转头就在曹昆的腰间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嗔道：“都怪你！”
    “嘶~”曹昆咧了咧嘴，抱紧了她，
    “媳妇，你这是吃醋了？行了行了，是我的错。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上天入地，我都满足你。”
    李若男被他哄着，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哼唧了两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曹昆低头看了她满是春情的俏脸，秒懂。
    扭头笑道：“去，把门锁上。”
    张艳“嘿嘿”一笑，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我懂”的意味，起身锁上了包厢的门。
    霎时间，屋内那股因美食而升腾的热气，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灼热的气息所取代，无声地蔓延开来，将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暧昧的粘稠。
    窗外的暮色从缝隙里挤进来，将三道身影拉得很长。
    ……
    许久之后。
    曹昆驱车离开全聚德，夜风从车窗灌入，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吉普车平稳的行驶在空旷的长安街上。
    “明天我就要去厂里正式上班了，接下来这段日子，就不去李家那边住了。”
    后座，李若男靠在椅背上，发丝微乱，面色红润。
    她乖巧应道：“嗯，我这段时间把房子装修盯好，你安心工作，保证不耽误咱们下个月结婚。”
    张艳立刻缠上了李若男的腰，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坏笑着说：
    “若男，记得我的房间要弄得漂亮点哦，要有一张大大的、软软的床。”
    “想得美！”
    李若男反手就摁住了她，两只手在她身上挠痒痒，
    “让你住就不错了，还敢提要求！”
    “哈哈哈……别……别挠……我错了……”
    曹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打闹成一团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中感慨万千：连续两场战斗，对付两个体圣体战皇强者，饶是自己如今的体质，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不过，这种挥汗如雨、酣畅淋漓的感觉，是真他娘的舒畅。
    真是妙人儿。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多搜罗这种拥有圣体的人儿。
    一路打闹，将两人送回家属大院。
    曹昆调转车头，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将车停好，感知悄然散开，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呼吸清晰入耳，
    他嘴角上扬，发现自家炕上多了一个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