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一念之间。
雨道晴看了钟云一眼,心里也有点好奇他怎么处理这些人,是杀了?还是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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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笑到最后
149 笑到最后
几分钟后,钟云终于打破了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安静,开口说话了,“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可以走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都骚动了起来,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王景泽身边的一个男人,那是二副,也是除了王景泽外,所剩下的地位最高的人。也是现在他们真正的头。
雨道晴一怔,脸色有点焦急,似乎想说什么,看见钟云眼中的一抹寒光,又将话咽回肚子里。
王景泽脸色一白,惨然道,“我早该想到了,你既然在主控制里大开杀戒,想来也不需要驾驶人员的。”
钟云没有说话,即使在他的眼中,王景泽已经是一个死人,但出于谨慎,他也不会将所有底牌透露出来。
“所有的救生舱我都已经开启了,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钟云下了逐客令,“还有,帮我带一句话给贵主人,从此以后,你的人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别再打我女人的主意,不然的话……”
钟云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后果自负。”
二副船长看了王景泽一眼,又回头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所有人听我命令,到以每二十人一组,到救生舱前集合。”
“抱歉,王先生,我必须为我手下的生命负责。”二副船长向王景泽一鞠躬。
“你们这样回去,贵上也不会放过你的。”王景泽冷笑道。
“这是我的事,王先生还是顾着自己吧。”丢下一句,二副船长带着身后的人转身离去,他对于王景泽漠视自己同伴生命的举动早就不满,要不是碍于上司的死命令,他早就翻脸了。现在马上就要撤离,自然不会再看他的脸色。
等他们走远,王景泽嘴角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们真是太天真了,还真的以为你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钟云脸色不变,只是目光移向那些往救生舱涌去的船员们,他们还剩下六十多人,分别乘坐四艘救生舱,顺利地启动离开了。
看着越变越小的飞船,救生舱上所有人脸上都挂满了悲伤,出发时,他们一共是三百人,如今,五分之四的兄弟都牺牲了,只剩下六十多人。
“我们一定要报仇。”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钟云虽然没有杀他们,还让他们乘坐救生舱离开。但是他们绝不会感恩,他杀掉了他们这么多人,此仇不共戴天。
“钟云――”所有人都将这个名字深深地记在心底,今天他所带给他们的伤痛,总有一天,全十倍百倍地还给他。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一个小小的达沃共和国而已,看它如何能保得住你。”二副船长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想你不会真的愚蠢到放他们离开吧?”见钟云久久没有回话,王景泽故作诧异地说。
“你会这么好心为我着想?想必杀了他们我会有很大的麻烦吧。”钟云开口了。
“哈哈哈……”王景泽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可能知道自己快要死亡,他已经完全放开了,“你不会那么天真吧,难道你以为放过了他们,他们就会感激你吗?”
钟云摇摇头,“他们好歹也曾经是你的同伴,怎么你不但不为他们求情,反而卖力地撺掇我杀掉他们?”
王景泽脸上变得疯狂起来,“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即然我要死,他们凭什么活着?”
钟云默然,如他所料一般,此人不但隐忍,而且有着毒蛇一般的狠毒。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他还能理解,但是像王景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他很看不惯。
虫蜂二号三号已经停在了飞船的外面,他也失去了和王景泽废话的兴致,“你就呆在这……”
钟云忽然心生警兆,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一股剧痛从小臂上传来。只见钟云的左手小臂上扎着一支射器,里面的的液体已经注射到钟云的身体里。
“哈哈哈……”王景泽狂笑起来,“好好享受一下异能反噬的滋味吧。”
雨道晴反应极快,将扎在钟云小臂上的注射器拔出来扔掉,现出一个呈三角形排烈的三个红点,和队长额头上的小伤口如出一辄。
钟云当机立断,紧紧地掐住左手的关节部份,试图阻止里面的液体蔓延。关节以下的部位,像是在手臂里灌进滚烫的油,里面的血肉都燃烧了起来,显出一股不正常的像虾子被煮熟后的红色。
“钟云你没事吧。”雨道晴见他的手臂变得如此恐怖,吓得小脸发白,声音也带了一丝哭意。
“王景泽,把解药拿来。”她忽然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浓烈杀机,语气中寒得犹如极地上空吹过的寒风,“否则,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景泽的脸扭曲了起来,“你很心痛?看见他这么难受,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雨道晴胸膛急剧起伏,强忍住澎湃的杀意,“拿出解药,我不杀你。”
“啧啧啧”王景泽摇摇头,一脸的戏谑,此时的他,终于有了翻盘的筹码,“大小姐太没诚意了,我的命和他的命谁更值钱?你自己掂量一下。”
“还有,提醒你一下,你的小情人,他的时间不多了。”
雨道晴眼睛闪过一丝惊恐,“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王景泽脸上浮起淫 邪的神色,轻挑地说道。
“你做梦。”雨道晴气得小脸煞白,恨不得将那张恶心的脸的主人撕成碎片。
王景泽哈哈大笑,“你只要陪我一夜就够了,陪我睡一夜,我救你的小情人。你自己考虑一下,让我睡一次,救你小情人一命,真是个划算的买卖。”
“不要考虑太久哦,钟云支持不了多少时间的。”说完又是一阵猖狂的大笑。
雨道晴低头看了钟云一眼,他半躺在地上,脸上因为疼痛,而看不出一丝血色,手臂上的异状已经蔓延到了肩部。
“我……”
见这个傻女人居然真的要答应,钟云怒从心起,不知从哪里生起的一股力气,腾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在操作台上,将监控视频关掉,转头冷冷地看着雨道晴,嘶得有些变形的声音说道,“我……不需要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救我。”
说完这句话,钟云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操作台上直喘气,面白如纸。
雨道晴只觉得心脏被一把巨锤狠狠地锤了一下,脸色变得如钟云一般苍白。
主控制室里,只有钟云粗重的喘息声,好一会,钟云虚弱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扶我……到出舱口。”
雨道晴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过去将他扶起来,那高大的身体压在她的肩上,半个小时前这具身体还是如此的强壮有力,如今却需要她扶着才能走路,一想到这里,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见频视被关掉了,王景泽脸色一黑,过了一会,又笑了起来,“钟云啊钟云,任你如何神通广大,还不是栽在我的手上?笑到最后的人,依然是我啊。哈哈……”
他越笑越疯狂,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着。像是要将十五年来隐藏着的情绪完全发泄出来。
王景泽为人极度隐忍,从他能在雨道晴身边潜伏十五年而不被发现就可得知。如同钟云一样,他一直隐藏着自己最大的底牌。
他的异能是隔空摄物,这在基地众所周知,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能进行超长距离控制术,只要是他熟悉的地方,就算隔着数百米,被遮挡物隔绝了起来,他依然能控制一件物品。限制的距离是一千米,物品大小在零点五立方以下。
正好,他所处在的位置离控制室只有八百米,而且,那装有能造成异能反噬的注射器的箱子就放在船长椅子的后面。
刚才他一直在扯东扯西,就是想分散钟云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地进行超远距离控制,将箱子打开,将注射器取出来。
钟云和雨道晴一时大意,最后被他暗算成功,实现大翻盘。
此人之隐忍狡诈,实在是骇人听闻。
王景泽笑声渐歇,再次冷静下来,他要马上离开这座飞船,趁着雨道晴还顾不上他。否则的话,在一名暴怒一心拼命的的十级强者面前,他不认为自己有胜的机会。
前面的通道虽然被封了,不过他身为船长,自然知道后门的密码。花点时间就打开了,他径直走向了控制室的隔壁,这虽然非常的冒险,如果雨道晴在监控着他的话,他是送羊入虎口。
不过他必须冒这个险,因为这里,有一个专供重要人员逃生的救生舱,级别比普通的救生舱高很多。
王景泽一直上了救生舱,雨道晴都没有出现,看来如他所料,现在她顾不上自己。微微一笑,暗道,“雨道晴,我还会回来的。你,是我的。”
救生舱驶出了飞船,向茫茫的宇宙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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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
150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
按照钟云的指点,雨道晴打开了主控制室旁边的一扇门,这是专门供主控制室的船员逃生用的通道。
雨道晴扶着钟云进了通道里面,走了约二十米,就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刚刚踏上去,后面的通道关上了。
取下一件墙壁里面的太空服,先帮钟云穿上,再给自己穿上。
“打开舱门。”钟云虚弱的声音从太空服里传出来。
雨道晴依言打开了舱门,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将空间里的空气都吸光,等吸力消失,雨道晴才将两人腰间的固定绳解开。
往外望去,一只小小的飞行器就在不远处,雨道晴一咬牙,紧紧抱着钟云跳出了舱门,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人往前飞行着,与飞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脚在飞船的外壁一蹬,在反作用下,两人向着那个飞行器飞去。
飞行器看着似乎很小,其实也有十层楼那么高,两人接近后,飞行器上伸出两条机械臂,将两人拉上了飞行器。
等舱门关上,登陆舱上又充满了空气,雨道晴急忙脱下太空服,打开钟云的头盔,就看见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熟红。
“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快醒醒……”摇了几下不见他反应,无尽的悲恸霎时间将她淹到没顶,整颗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不时捏一下,阵阵的抽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雨道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钟云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钟云微弱的声音对雨道晴来说不异于一声炸雷,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就看见钟云正对着她眨巴着眼睛。
“钟云……”雨道晴捂着嘴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浇在钟云的衣服上,从地狱一下子回到天堂,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几岁了?还那么爱哭?”钟云手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手帮她擦眼泪,可是没有力气,抬不起手臂。
雨道晴明白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拿起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指还是那样粗糙。还是……那样温暖,一如她的心。
“抱我去控制室吧。”钟云的声音有气无力,虽然保持着清醒,但是那种不知名的药物正在燃烧着他体内的元,给他造成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
小心翼翼地将钟云抱起来,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雨道晴的神情无比的专注。
到了主控制室,钟云马上下了命令,“马上连接小零。”
“您的情况很不妙。”小零的声音传了过来,可能知道有外人在,它没有打开那边的视频。
“说来话长,我的元反噬了,马上赶过来救我。”钟云觉得自己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小零干脆利落地关掉了通讯。
得到了小零的回应,钟云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小零赶到,他的小命就能保住。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小零完不成的事情。
“可惜我没有将王景泽杀掉。”雨道晴忽然叹息道,对于王景泽,她现在是恨之入骨,如果他现在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将他挫骨扬灰。
钟云忽然笑了,“世事是很奇妙的,当你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时候,你会发现,事情可能并不会如你想像中那样发展。当你以为你笑到最后的时候……咳……”说到这里,钟云咳嗽了起来
“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了没有?”
救生舱里,二副船长问道。
“还没有,这救生舱的联络器好像发生了故障,不能启动。”一名正在摆弄操作器的船员说道。
“导向系统也是,启动不了。”接着他又说。
二副船长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急忙走了过去,“我看看。”将那人挤开,操作了一下,冷汗,从他额上涔涔而下,他一跤坐到地上,面色惨白。
其它三艘救生舱的人员也发现了救生舱无法控制,飞船的控制人员都如二副船长一样,脸上浮起绝望的神色。
除掉一个大敌,心情无比舒畅的王景泽坐在救生舱的操控室里,摆弄着操作台,虽然最初的计划失败了,不过他完全不感到气馁,他能隐忍十五年,自然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耐性。
今天的事情更是告诉他,一直得意的人不一定就能得意到最后,先是他在拥有绝对的优势下被一步步瓦解,最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然后是钟云,自以为掌控了大局,敌人的生死由他一言而定,还不是被他偷袭成功,连小命都丢掉了。
王景泽并不认为在那种况下,钟云还能及时赶到达沃,得到救治。
“咦?”王景泽发现操作器有点古怪,不论他输入什么指令,都无法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他感到很奇怪,为了方便普通的乘客操作,救生舱的操作系统堪称傻瓜级别的,任何上都能操作。
王景泽心里浮起一片阴影,同时想起了心里的一个不解,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钟云会将所有的船员放走?他难道不知道,这等于是放虎归山吗?
他并不认为钟云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虽然他和钟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从这半天的生死较量,他能认清钟云的本性。
虽然称不上心狠手辣,但他认为,钟云绝不会放过对他有危胁的人。
想到这里,王景泽心里升起一股战粟般的恐惧,疯狂地往操作台中输入指令,可惜,没有一丝的回应。
良久,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是灰败的绝望,忽然,他喉咙抖动了两个,从喉间挤出一个尖细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笑声几乎充满了整个救生舱。
“注意,前面出现陨石,请规避,请规避……”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
规避?
王景泽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救生舱的操作系统被锁死了。
这个事实让四艘救生舱所有幸存的船员如坠冰窖,从头冷到脚,一直冷到了心里。
“目的是哪里?”二副船长漠然地问。
坐得离操作台最近的那名船员颤抖着手输入了几个指令,操作虽然被锁死了,查看一些内容还是可以的。
只看了一眼,那名船员的脸就绝望了。
“距离此120亿公里的……”那名船员的声音仿佛是从幽冥中飘来,“一颗恒星。”
“钟云,你赢了。”
在越来越紧急的警报声中,王景泽一下子坐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的怒吼,“我在另一边等着你――”
宇宙中,一颗小型的陨石上爆起一团不起眼的火花,承载着一个男人十五年的爱恋与野心,占有与欲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团火花中湮灭成虚无。
“钟云,你好狠――”绝望的二副船长一声怒吼。
四艘救生舱,犹如夸父般,义无所顾地朝一颗巨大的恒星飞去,舱内,是六十多名陷入绝望的人。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钟云虚弱的声音在“虫蜂三号”的控制室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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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你能付出什么?
151 你能付出什么?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钟云喘了一口气,“隔着这么远,王景泽居然还能发起偷袭。”
“看来这个宇宙奇人异士真是层出不穷,稍一不留意,就要阴沟里翻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钟云精神有些疲乏。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雨道晴心疼地说,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因为不知明的药物引起了元的反噬,奇怪的是现在钟云还能保持着清醒,他的身体上不时泛起紫色的光。
“我很难受。”钟云身上的紫光闪烁得更厉害了,他面露痛苦之色,额上刚刚擦干的汗水又涌了出来。
雨道晴将他抱到怀里,他的身体战粟着,不知道正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看着钟云被苦痛如此折磨,却束手无策。
“钟云,你不能死……”雨道晴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悲伤欲绝。
钟云困难地移动着眼球,落在她的身上,嘴巴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雨道晴感受到他喉咙的震动,抬起头来,见他嘴唇蠕动,忙伏下头,将耳边凑近他的嘴。
“我……不甘心……我……没……吻过……女孩……”断断续续听见这句话,钟云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再也听不见了。
感受着怀中人的生机迅速地流失,雨道晴没有犹豫,将樱唇覆盖在他的唇上。钟云嘴角一扯,那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体内最后的一丝元也被侵蚀了,钟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小零,下给要找一个帅哥给我附身啊……”这是他最后的意识,拉着,他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感受到钟云滚烫的嘴唇变得冰凉,雨道晴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片,她抬起头来,钟云身上的紫光已经消失,皮肤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也消散了,剩下的全是苍白。
“我不要你死……”雨道晴喃喃地在他耳边说,似乎想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她反抱着钟云,让他的背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手上传来微弱的跳动是支持着她的动力,给了她一线的希望。
“知道吗?我们迦蓝有个传说……”雨道晴就这样抱着他,一直在他耳边讲着故事,讲完一个又接着讲另一个,钟云最喜欢听她讲一些奇闻趣事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整座飞行器里静悄悄的,只有主控制室里雨道晴喁喁的说话声。
不知过了多久,雨道晴依旧一动不动地抱住钟云,整个人都沉浸在故事里。
忽然,主控制室里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注意,‘虫蜂三号’开始回舱。”
雨道晴惊醒了过来,愕然地看着不停闪烁着亮光的操作台,一阵狂喜涌上心头,“钟云,看到没有,我们到了,你马上就能得救了。”
过了一会,闪烁的亮光停了下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舱完成。”
接着舱门自动打开了,一台形状像床的机器开了进来,“将钟云抱上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雨道晴看了看怀中的钟云,他的脸色好像比一开始更加苍白了,嘴唇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一咬牙,将钟云抱起来,放到那张床上。
钟云一躺上去,就有一只透明的头盔将他整个头罩住,接着一只更小的口罩将他的口鼻罩住了。一种粉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充满在密封的头盔里,将钟云的头完全浸泡在里面。
然后机器床动了起来,雨道晴紧紧地跟着,手还握住钟云的手。
机器床一直带着他们来到主控制室,一进去,雨道晴就看见了一位有着黑色长发,一身黑色衣裤,长得和钟去有点像的少年。他身散发着浓烈的淡漠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你叫雨道晴。”
这位少年的语气硬梆梆的,让雨道晴涌起一阵不舒服,不过心切钟云的情况,她没有心思计效,“我是,你是钟云说的那个小零吧,我们要尽要赶回达沃……”
“来不及了。”幻化成少年模样的zero打断了她的话,冷冰冰的话语,直刺进雨道晴那脆弱的心灵。
“怎么会来不及?”被触及内心最恐惧的事情,雨道晴压抑许久的情绪登时失控了,“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
她望向zero,浑身的衣服忽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上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浓烈的杀意,,“你去不去?不去,我杀了你。”
“你想钟云死,就动手。”以她的威胁下,zero脸上依旧冷酷。
雨道晴胸膛急剧起伏,那精致完美的脸也有点扭曲起来,她身上的衣服静止了下来,那如若实质的杀意散去。
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你想怎样?才肯救他?”
“你能付出什么?”zero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能将他救活?”雨道晴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看穿他的灵魂深处。
zero察觉到了她似乎产生了某种误会,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要你能付出足够大的代价。”
“我能付出一切。”雨道晴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能救活他。”
“包括你的生命?”zero的眼神一凝,这是雨道晴见到他第一个神情的变化。
“包括我的生命。”
“你可以出去了。”得到答案,zero转过身,下了逐客令。
“你要怎么救他?”雨道晴急问道。
“在一个星球。”
琪云星,火星号再次降临,基地里,无数钟云的子民蜂拥而至,对着天空中的火星号顶礼膜拜。
没错,他们现在是钟云的子民,由奥米国家管理公司运送来的仍处于蒙昧时代的人类。在大宇宙文明,不能进行宇宙飞行的文明,就是蒙昧的文明。像钟云的老家地球,就是刚刚摆脱蒙昧状态的初级文明。
基地所在山谷已经完全变了样,五万人,在基地的外围建造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群,更外层,有一道金属制成的高大围墙,将整个基地和建筑群围了起来,防止一些野兽闯进来,伤到了人。
奥米国家管理公司非常善解人意,送来的人都是年龄在十岁或者以下的儿童。这个年纪的人容易调教,教育好了,长大后就能成为钟云的帮手。
“你说什么?”火星号的主控制室内,雨道晴震惊得无以复加。
“想要救钟云,只有世界树的泉水。”zero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疯了,世界树早已经灭绝了……”雨道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钟云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眼看着要支持不住了,谁能想到这个小零居然带着她们来到这个原始星。耽误了救治的时间,钟云的性命现在是危在旦夕。
“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要你给他陪葬。”雨道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杀机。
对她的话恍若未闻,zero说道,“你是迦蓝族的圣女,知不知道献祭?”
雨道晴眼珠子一缩,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说,你是谁派来的?”
“钟云的时间不多了。”zero冷冷地看着她,“回答。”
雨道晴额头跳动了几下,想起躺在疗养槽里的钟云,再一次软了下来,“听过,但是我不知道……”
“这是生命献祭的全部过程,记下它。”zero说完,前面的空间里开始播放一段全景视频。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人,在一棵无比宏伟的大树面前,施展出一段优美古朴的舞姿……
看着这段视频,雨道晴深深地震撼了,她从未看过这段视频,但是传承在她血脉深处的久远的记忆,让她对眼前的画面有一种宿命般的熟悉感。
“这是……”看完后,雨道晴震惊地看着zero。
“记下了?”zero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雨道晴犹如梦呓般,那个视频是如此的真实,一种神圣、久远的气息让人如临其境,这绝不是用虚拟技术模拟出来的。
这是从现场拍摄下来的视频,雨道晴可以肯定。
“钟云的时间不多了。”zero再次强调。
雨道晴心神一震,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收摄心神,“我已经记下了。”
“注意,你将要进行的是危险程度最高的生命献祭,催生世界树的幼苗令他达到幼生体的的状态,很可能会让你的生命力全部留失。”zero冷酷地警告。
zero煞有介事的表情与话语,让雨道晴的心拎了起来,难道,这个星球真的存在着已经灭绝了五千年的世界树?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就算不是为了救钟云,让她为了世界树献出生命,她都会毫不犹豫。这是她作为圣女的天然使命。
“世界树成生到幼生体,会产生一口泉眼,涌出来的泉水能消除一切负面状态,这是已发现的治疗元所噬的最佳药物。”zero解释着。
“我再问一次,为了钟云,你能付出什么?”zero紧紧地盯着雨道晴,冷酷的眼神直刺进她的心灵深处。
“我的一切。”雨道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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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战争阴影
152 战争阴影
在宇宙的某一处,一艘飞船在一个恒星系里,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围绕着恒心做着椭圆轨道的运动。
这正是钟云和雨道晴所坐的那艘飞船,如今,整座飞船上只剩下两个人,是被钟云他们所遗忘的已经奄奄一息的队长和那名医生。
整座飞船上,只有那名可怜的医生,对自己悲惨的命运欲哭无泪,他完全不懂得飞船的操作,幸好仓库里的食物虽然被爆炸毁去了一大半,留下来的也够他一个人食用几十年了。
他的房间也没有遭到破坏,里面的设施仍能使用。
当时钟云虽然将飞船的动力系统关掉,但是在宇宙中被各种引力牵扯着的飞船居然没有撞上任何一颗陨石,实在是非常的幸运。
一个月后,就在医生快要忍受不住那让人发狂的孤寂感而癫狂的时候,他的救星到了。
一艘庞大的飞船接近了这艘在宇宙中飘浮的被废弃飞船,在距离上千公里的地方停下了,然后上百艘登陆舰从飞船内飞出。
登陆舰登陆了那艘飞船后,将整个飞船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那名陷入狂燥状态的医生和在疗养槽中已经濒临死亡的队长。
将两人带了回去,那艘巨大的飞船离开了。飞船上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架小小的飞行器已经牢牢地吸附在飞船外壁上。
钟云从深沉的睡眠中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有些熟悉的白色金属,有点疑惑,这里不是琪云星的住所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好像中了暗算。
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是小零把我治好的吧?
“看一下我现在的相貌。”钟云轻喊道,一个全景图像出现在他眼前,居然还是这张脸。他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就不能换个帅一点的吗?
虽然嫌钟云这张脸长得不够帅,不过他没有起过去整容的念头,他丢不起那人。
同时心里又松了一口气,要是换张脸的话,不知道他女朋友买不买帐,好不容易追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要是吹了他非哭死不可。
胡思乱想了一翻,钟云跳下床,洗漱完了后,出走了房间。
钟云的早餐是由一名专门的机器人厨师做的,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地道,但在这个原始的星球,能吃到这样的食物已经很不错了。为奥米国家管理公司的人性化服务赞一个,人家能做到整个星际,水平果然不是盖的,从细节处见真工夫。
他所住的地方是整个基地的核心,控制着整个基地的运作的超级光脑就在隔壁。吃完早饭后,他过来这里找zero。
“小零。”钟云喊了一声。
zero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他的眼中射出一道极淡的蓝光,将钟云的身体罩住了,好一会,蓝光消失,“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的状态好得不得了,我感觉自己能徒手干掉一只老虎。”钟云摆了个展示肌肉的姿势。
“以您的格斗技巧,半年前便能徒手杀死任何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这只是个比喻。”钟云觉得自己被他打败了,“拜托,你有点幽默感好不好?”
“我的系统里有感情系统,为了节省能源,并没有开启。”zero依旧很冷淡。
以前小零硬梆梆的话真的会将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现在习惯了,他叹了一声,“对牛弱琴。”
“对了,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呢?”钟云想起了雨道晴,起来这么半天了,还没见到她人呢,“是不是出去了?”
“您跟我来。”zero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出了门。
怀着疑惑的心情,钟云跟在了他的后面,绕了几个弯后,打开了一个封闭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看着小零黑色的背景,忽然想起,怎么他能在这里出现了?以前他还不能离开主体这么远的距离的,真是奇怪。
走进门,里面的寒气让毫无防备的钟云打了一个哆嗦,“这是什么鬼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抱怨着。
小零没有回答,一直飘到这间屋子的中间。
这是一间很宽阔的屋子,钟云目测有上千平方米,中间放着一个高台,约有三米高,高台上放着一只巨大的金属箱子,寒气好像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见小零一直飞到了高台上面,钟云狐疑地跟着走了上去,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走到台上,那只金属箱约有一张双人床大小,高约一米五,金属箱是淡黄色的,泛着幽冷的光。
它的盖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钟云吞了一口口水,走近了金属箱,一看清里面的情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
他转头看着飘高台边缘的小零,脸上充满着震惊、不信与恐惧,“这是怎么回事?她……她怎么了?”
他回过头,只见透明的盖子里面,一个完美得犹如世界上最精致的艺术品般的女人躺在那里,她的脸色娴静、从容,仿佛高贵的公主正在休眠。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脸色是白,如透明般的白。
“小零,这很不好玩。”钟云双手撑着金属箱子的边缘,那冰冷的触觉一直冷到他的心里,让他战粟,“叫她起来吧,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她的生命力完全透支了。”zero的声音很轻。
“我让你叫她起来。”钟云狠狠地砸了一下透明的盖子,怒吼一声,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小零,眼中赤红,像一匹受伤的狼。
“她为世界树举行一场生命献祭。”小零的声音缥缥渺渺,仿佛从天外传来,“以生命力为代价,催生世界树……”
“别再说了。”钟云痛苦地捂住了脸,背倚着金属箱子身体慢慢地滑落,最终坐倒在地。
“……最终她耗尽了生命力,将世界树催生到幼生体的状态,成功打开了泉眼,用泉水消除了您的反噬状态……”
“我叫你别说了。”钟云面目狰狞地朝zero扑去,穿过他的影子,掉了高台外面,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zero从高台上飞了下来,停在他的面前,“您受伤了。”
钟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来,一滴一滴,在青褐色的地板上汇集成一滩。
良久良久……
“能不能救过来?”钟云说话了,他抬起头来,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她能不能救过来?”
zero的声音依旧机械化,“您的元达到三级后,有百分之十四的机会能将她救活。”
“那就是能救了。”钟云抹了一把被血液染得粘糊糊的脸,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口,他没有回头看哪怕是一眼,听着身后沉重的门关上。
“我会回来救你的,就像你救我一样。”
回到房间后,钟云把自己关了起来,整整十天,没有走出房门一步。
第十一天,他出来了,那个乐观随和的钟云似乎又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偶尔沉思的时候,那沉重的眼神表明,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见他的子民们,那是一群很听话,很乖的孩子。钟云参观了他们的教室,一天之中的一半时间,他们都是在这里学习度过的。
孩子们的老师是虚拟的影像,他的本体是基地的超级光脑。教育是基地的重中之重,以后星球的开发要靠他们和他们的后代,良好的教育才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除了传授知识外,教室里最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灌输偶像崇拜,崇拜的偶像自然就是钟云。为了提升孩子们的归属感与向心力,这是必不可少的。
离开教室,钟云来到了农场,五万人的食品消耗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可能,要尽快地实现食物的自给。而且为了培养孩子们动手的能力和自立的性格,每天孩子们都要花三到四个小时在这里劳作。
当然,有机械的帮助,这种劳作并不是很辛苦。
除了学习和生产,还有许多课余活动。总的来说,孩子们的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惟一遗憾的就是,他们没有父母。这对他们的成长造成了一些阴影。
基地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最大的变化就是原本美丽翠绿的湖泊,那个地方变成了一棵高达一百米的参天大树,树身要五人合围才能围拢。
这还只是处于幼生期的世界树,真不知道它成熟后,会长成什么模样。
看着这棵世界树,钟云心里的情绪很复杂,在昨天之前,他还渴望着它快快长大。如今……
一年的期限快到了,小零已经将欠奥米国家管理公司的一千亿还上了,第二年他需要偿还的款项是,二千亿。直接就翻了一翻。
看来回达沃后要满世界地找“黑色曼陀罗了”,听到这个天文数字,钟云不停地挠头。
在基地又呆了两天后,钟云决定回达沃,他带着陷入沉醒中的雨道晴,坐上了火星号出发了。
几天后,快要到达达沃的边境线时,火星号却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有两支舰队发生了战斗。”主控制室内,小零的话让钟云大为震惊。
前方那不就是达沃境内了,怎么会有舰队在战斗?钟云头脑有点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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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战争
153 战争
“洪宪联邦?”听到这个名字,钟云心里一惊。
洪宪联邦这个名字所有的达沃人都不会陌生,这是离达沃最近的一个中级文明国家,成为中级文明已经有一千年了。
洪宪联邦和达沃可以说得上是恩怨纠缠,渊源极深。
两国的交往要追溯到七百年前,当时已经是中级文明的洪宪联邦的一支探险小队来到了达沃的国境。开始了两国长达数百年的贸易往来。
两国的边界相隔不到一百光年,根据宇宙大联邦的法律,在自愿的前提下,两国能成为宗主-从属国关系。
一方需要发展的资源,一方需要高级的科技,双是是一拍即合。申请成为宗主-从属国后,在格安帝国的帮助下,开通了双向的虫洞通道。
两国开始了大贸易时代,达沃用矿石等原材料换取洪宪联邦的高科技产品和技术。双方各取后需。
这种贸易送系一直维持到一百年前。达沃恐怖的发展速度引起了洪宪联邦高层的不安,不到六百年,达沃的国力已经有迎头赶上的趋势。
再加上出于对达沃得天独厚的位置的眼红。在小小的10光年的范围之内,居然有十三颗能供人居住的自然星。(在前面说到达沃的势力范围只有0.5光年,确实有点问题,现在改正为10光年)
要知道,整个洪宪联邦,也仅有七颗居住星,而他的势力范围已经接近100光年。
要不是宇宙大联邦有最高的限令:中级文明禁止向初级文明发起战争。洪宪联邦怎么会放过这口肥肉。
在一百多年前,洪宪联邦单方面结束了两者的贸易关系。宣告了两个国家的决裂。
因为各自的国家利益,两个当年肝胆相照,携手共同发展的兄弟国家,从此成了陌路人。
而随着达沃的国力不断增强,两个国家的磨擦也日益加剧,特别是达沃晋升为中级文明后,两国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一山难容二虎,在这一百多光年范围之内,居然有两个中级文明,为了日后自身的发展空间,两国都绝不会容忍对方的存在。
两国的高层和有识之士都意识到,终究有一天,两国会爆发一场关系国家存亡的战争。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钟云只觉得嘴里发苦,为什么,战争要在这个时候发生?如果晚几年的话,自己或许就有足够的实力帮助达沃打赢这场战争了。
现在的他,除了这艘火星号,连一台机甲都没有。
钟云心里无比的抑郁,狠狠捶了一下扶手。
一定要做点什么。
钟云抬起头来,眼睛里流露出无比坚定的光芒,达沃有他的父母,朋友,爱人,那是他的第二故乡,他不能让战火将他重视的一切毁于一旦。
“前面双方的战况如何?”钟云神色凝重地问道。
“战斗接近结束,洪宪联邦占优,有七艘战舰。达沃余下两艘,据推测,达沃方支持不了两个小时。”zero报出了战场上的情况。
钟云低头想了一会,“火星号要击败洪宪联邦的七艘战舰,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zero眼中黑光闪烁了一下,“火星号拥有大小电磁炮一千五百七十台,机甲数量为零,宇宙战机数量为零……推算结果,火星号的胜率不足六成。”
钟云倒吸了一口凉气,火星号是他最重要的家当,两次在宇宙中遇险全靠它才能化险为夷。而且来回琪云星也全靠它。
如果没有了火星号,他真的无法想像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就是再小白,也不会察觉不出火星号的特殊之处。特别是在了解了火星号的性能后,他可不想信小零说的火星号是买来的鬼话,不说自由星有没有这个级别的飞船出售,就算有,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那时的小零能买得起?
胜率不足六成?钟云马上打消正面前去救人打算,冥思苦想了起来,“如果开启隐形系统呢?接近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在飞行中火星号的隐身效果会被大幅削弱,接近而不被发现的几率不足两成。”zero的话打消了他的想法。
钟云揉了揉眉心,脑海里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想法,问道,“那如果静止不动呢?”
“有九成的机会不被发现。”
小零的话让他精神一震,“能不能想办法和达沃的那艘战舰联系上?”
“这需要一点时间。”小零黑色的眼睛不断地闪烁了起来。
钟云沉住气,在一边等待着,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不敢出声催促。那两艘达沃的战舰已经危在旦夕,多拖一秒,就不知会有多少达沃的战士牺牲在那里。
差不多两分钟后,小零眼中的黑光停了下来,“行了。”
一个全景视频出现在钟云的面前,上面是一个穿着蓝色笔挺军装,头发花白的军人,看见年青的钟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阁下强行联通我舰,不知有何见教。”
年老的军人声音很洪亮,他说的是宇宙通用语。
“您是舰长?”钟云用达沃语问道,他没有时间寒暄了。
听到达沃语,年老军人眉头一提,深深地看着钟云,“正是。”
“舰长阁下,我没恶意的,如今情况危急,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请往坐标xx.xx.xx方向突围。时间不多,请尽快做出决定。”钟云很严肃地说道。
从老人的背景可以看到,无数穿着蓝色军装的人员在忙碌着。老舰长眉头紧皱,显然陷入困难的思考中。
钟云心里很着急,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告诉他,“我对你没有恶意。”可惜对方的思想没有那么容易被他影响。
“舰长,战机部队快要支持不住了。”老舰长的副手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舰长眉头一肃,抬起了头来,“听我命令,命令机甲部队掩护,并集中火力,我舰准备向xx.xx.xx方向突围,并通知‘松山号’舰,跟随我舰行动。”
命令下完,他深深地看着视频中那个神色轻松了下来的年轻人,希望,我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选择突围,就是因为敌人的速度比自己这方要高出许多,就算突围,也会很快就被追上。即然逃不掉,还不如拼死一搏,以求杀死更多的敌人。
至于投降,他这位舰队的总指挥官完全没有想过,作为五十年前陪同杨天烈元帅抗击海盗而幸存下来的一名战士,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拼死一搏的勇气与热血。
可是仗到这里,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对方七艘战舰,每一艘都比自己这方的先进。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全靠战机员们的奋不顾身的英勇,击退了一波又一波地的敌人。
敌方的七艘并不参与直接的战斗,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达沃的两艘战舰包围了起来。
他的指挥官要以最小的代价漂亮地将这两艘顽强的敌舰拿下。和对方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他在等待着,对方山穷水尽的时候向自己投降。
在宇宙战争中,极少有一方会拼至最后一兵一卒的。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投降是家常便饭。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洪宪联邦的人低估了达沃人的保守家园的决心。
“长官,敌方的战机大量聚集了起来,机甲部队也出动了,他们似乎是想要突围。”一名战场参谋站了起来,报告了参谋部的发现。
“突围?”指挥官摸了摸唇边的两撇胡须,笑了,“他们终于忍不住要突围了。”
像那种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敌人是所有指挥官最头痛的,虽然自身占据着优势,但要获得胜利,往往要付出重大代价。没有指挥官愿意面对这样的敌人。
在这种时候,围三阙一就是指挥官最常用的战术,目的就是削弱对方拼死一战的决心。
洪宪联邦的指挥官在包围圈中留中一个很大的空隙,就是想诱使对方突围,逃窜的敌人就容易对付多了,只要追着他的尾巴,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取得辉煌的战果。
战机和机甲在前方开路,可能知道这是他们惟一的生机,达沃的战机和机甲部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士气,一个个舍生忘死,将阻拦的敌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两艘主舰也出击了,那巨大的主炮每发射一次,都能击毁敌方十几架的战机。
在洪宪联邦有意放水的情况下,达沃的两艘战舰只挨了两发电磁炮,就突破了封锁,开启了最大的速度,往前方逃去。
“让我们痛打丧家犬吧。”洪宪联邦舰队的指挥官似乎已经看见了胜利女神向他露出了微笑,一声令下,“全体部队,追击。”
七艘主舰和无数的战机,机甲向敌人追了过去。紧紧地咬着那两艘战舰的尾巴。
“舰长,垫后的战机第一大队已经全军覆没。”
“舰长,‘松山号’的尾部遭到炮击,辅助动力室完全损坏。”
“机甲第二大队自队长以下,全部牺牲。”
……
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让达沃的舰长心如刀割,这些都是如此优秀的战士,如今却要在这里长眠。
“舰长,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怕……只怕……”战场参谋长站了起来,脸上深沉的悲痛,“只怕会全军覆没。”
舰长看着他,眼神冷冽如刀,强大的气势让整个控制室的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战死的张昊坤,没有投降的张昊坤。”
“给我准备机甲。”舰长张昊坤长身而起,那苍老却依然保持着刚正的脸上涌起铁血豪情,“想取我张昊坤的命,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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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偷袭
154 偷袭
“舰长……”主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纷纷从座位站起去阻拦他。
“舰长。”离张昊坤最近的副舰长拉住了他,哀求道,“您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怎么能轻身犯险,这里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啊。”
“主持个p的大局。”张昊坤一把甩开他的手,“敌人的主舰已经到了他们的炮击范围,‘雾山号’和‘松山号’能挡几次他们的齐射?”
“全部都给我滚开。”张昊坤一声大吼,目如铜铃,须发皆张。副舰长一脸痛苦地退后了好几步。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他走出了主控制室,临出门前,他的身形顿了一下,“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然后就走了出去。
主控制室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虽然舰长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他们都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投降吧。
“‘烈火’,我的老伙伴,离开战场这么多年,你现在也兴奋得快要颤抖吧。”机甲发射舱里,张昊坤抚摸着被固定在机甲架上的暗红色机甲,眼里露出缅怀的神色。
“今天,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张昊坤心里涌起万丈的豪情,坐上升降梯进了机甲的操作室。
向发射台的人员发了一条“准备完毕”的信息,机甲身上的固定架撤去了,然后一辆巨大的运送车将机甲送到发射的站台。
倒数声响了起来,“九……三,二,一,发身。”
在巨大的推动力下,机甲沿着发射轨道快速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忽然,眼前景色一变,机甲弹出了主舰,进入了宇宙空间里。
一出舱,张昊坤就老练打开了推进装置,一个急速变向,在空中划过一个镰刀状的弧度,往节节败退的自己方冲去。
“恭喜舰长”洪宪联邦舰队的指挥舰上,副舰长见敌人的主力队形已经散了,笑着向舰长说,“这是一场完美的大胜,在占领沃尔星的庆功宴上,总统阁下一定会亲自为您颁发紫金勋章。”
总指挥官摇了摇头,“达沃人还没有投降,说这些还太早。”他口上反驳,脸上却是红光满面,显然对这些话颇为受落。
紫金勋章是洪宪联邦军人的最高荣誉,只颁发给战功卓著的将军,因为上千年没有经历过战争,实际上紫金勋章已经不再颁发。
对于想获得这项荣誉的军人来说,这次的战争是最好的机会。
主控制室里的其他成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拍长官马屁的机会,纷纷起来道贺,一时之间,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仿佛他们已经踏平了整个达沃,在沃尔的总统府内开起了庆功宴。
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本,如今的局势已经明朗,达沃军败局已定,洪宪联邦的优势非常明显。就算再保守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认为达沃军有翻盘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提前庆祝一下,似乎也并不猖狂。
“左舷101.302.125(这个是三维坐标,下同)方向1000公里,有不明能量反应。”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喜庆和谐的气氛。
整个主控制室为之一静,所有人尴尬之余,都有些不爽,转头看向那个不识趣的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傲气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多约,看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名见习参谋。
在这样的场合,本来没有他插话的份,可他偏偏不识趣地出声了,而且是这总指挥官难得如此兴致如此高涨的时刻出言打断。
“怎么了?”总指挥官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神情凝重地问。
“舰长,我刚才一直注意着探测器,刚刚,在左舷101.302.125(这个是三维坐标,下同)方向1000公里,有不明能量反应。”那名年轻人将腰杆挺得笔直,中气十足地报告。
“唔。”总指挥官背负着双手走了过去,看着那个巨大的数据屏幕,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异样,沉声道,“将探测器的功能开到最大,方位就定在你刚才所说的区域。”
“是。”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坐到操作台前操作了起来。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站到了总指挥官的后面,看着那个屏幕。
看了一会,忽然,总指挥官脸色剧变,狂呼一声,“所有人回岗位,进行紧急规避。”
其他人虽然也看出了些异常,但是反应没有那么快,听到命令,条件反射般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紧张的操作。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指挥官的表情上看,事情非常严重。
“马上通知其他六艘母舰,小心来自方位101.302.125的攻击。”总指挥官紧张得大汗淋漓,声音却依然沉着。
“他们好像发现了。”钟云坐在船长椅上,眼色很难看,亲眼看着达沃的战机和机甲一架架被击毁,他感觉到非常的难过,这些都是国家最出色的人才,如今却要死在这里。
“不过已经晚了。”钟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看着已经蓄满的能量槽,带着滔天的杀意,一声令下,“发射。”
一道直径超过一百米的能量炮从火星号的一个主炮口射出,往洪宪联邦的舰队群射去。
一千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在队列前方的一艘战舰正在进行转向,那无比庞大的身体此时显得如此的笨拙,它只来得及转过半个身,就被飞射而来的能量柱击中左侧船身。那号称能抵挡五万单位能量攻击的外壁被轻而易举地击穿。
能量柱将那艘战舰射了个透穿,余势未衰,途中遇到不论战机还是机甲,都在能量柱下化为灰烬。最后险险擦过另一艘战舰的尾巴,消失在宇宙深处。
被射出一个上百米的恐怖的大洞,那艘主舰依然没有解体,正在喷射的推进器却哑火了,只是那个洞口不断往外飞出东西,有零碎的金属,还有人类的尸体。
无数机甲与救生舱争无恐后地从主舰里飞出,受了如此严重的创伤,这艘战舰发生爆炸只是迟早的事。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战斗中的双方都惊呆了,只是一方是惊喜,一方是惊惧。
见一艘最先进的母舰就这样被毁了。洪宪联邦的总指挥官几乎从座位上摔下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联邦最先进,防护力最强大的战舰,被一发光炮给击穿了?
他希望这是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魇。一艘这种级别的战舰被偷袭而毁掉,这会让他上军事法庭。
“所有母舰听令。”总指挥官几乎发狂般,“自由射击,将偷袭的敌人撕成碎片。”
刚刚击条了第九名敌方机甲的张昊坤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被震惊充满了,洪宪联邦这几艘母舰的坚固程度他是领教过的,“雾山号”舰的副炮击在那上面,没有留下一点痕变,他估计就算是用主炮正面击中,也未必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一发炮就将这样的战舰击毁,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张昊坤眼前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到底是什么人?
“想反击?”钟云从探测仪上发现了敌方的意图,冷笑一声,“真是太天真了,你们难道以为,火星号只有一个主炮口吗?”
“修正方向,”他再次下令,“预备,射击。”
又一发直径超过一百米的光炮从另一个主炮口射出,这次没有射偏,光炮正中最左侧的一艘战舰。
那艘战舰正在调校炮口,陡然被光炮击中,整座船身剧烈震动了一下,接着是一阵耀眼的强光将无比庞大的舰身吞没了。
一阵猛烈的波动以这艘战舰为中心,向外辐射,在它周围的无论是战机,还是机甲,都被这股无可抵御的波动摧毁。
仿佛一个宁静的湖泊投入一颗巨石,附近的宇宙空间从爆炸的战舰处震荡出一圈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望着那由一艘巨无霸般的战舰爆炸所产生的无比绚丽的光芒,战场上不论敌我,都被深深地震憾了。
“不……不可能……”
被爆炸产生的波动冲击到,舰队中心处的指挥舰一阵晃动,将总指挥官晃下了船长椅,他看着那花费了无数金钱建造起来的战舰化为一道耀眼灿烂的光华,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只觉得头脑有些眩晕。
他更加震惊的是,这种威力的能量炮居然能连射两发,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炮吗?除非……
推测的结果让他感到战粟。
这种威力的炮不是洪宪联邦或者达沃共和国能够制造得出来,偷袭的人,要么是背后站着一个老牌的中级文明国家,要么是站着一个高级文明国家。
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即然拥有这样强力的武器,他或者说他们为什么要躲在暗处偷袭,不敢露面?除非,他有所顾忌。
宇宙大联邦法律规定,两个国家发生了战争后,绝不允许第三方直接插手。
不能直接插手,间接的帮助永远不会少,洪宪联邦的身后,就有一个老牌中级文明国家的影子。
这偷袭者肯定是其他国家的人。洪宪联邦的总指挥官快很快理清了头绪。
“撤――”下了这个命令,他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背都佝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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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请下令反击”
155 “请下令反击”
“什么?”副舰长和众战场参谋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时候撤退,在损失了两艘母舰级的战舰后,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过的时候撤退?
如果真的这样做,毫无疑问,他们这些指挥官和战场参谋会在回基地的第一时间全部被宪兵抓上军事法庭。
他们那无限光明眼见就要平步青云的前途尽毁不说,十有八 九,还会以畏敌罪被处以极刑,这不是开玩笑的,战时的军事法律极其严苛。像这种重大过失,几乎没有被宽赦的可能。
一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这里所有的成员都后脑绷紧。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气氛在人群里传递开来。
“我反对撤退。”站出来的是参谋长,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能和总指挥官抗衡,他毫不相让地与总指挥官对视着。
总指挥官见他们居然不听自己的命令,登时大怒,“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军事法庭我自己上,马上撤退。”
总指挥官长期形成的心里威压让其他人有些退缩了,他们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总指挥官阁下,这么大的责任,您担不起。”参谋长毫不退缩,那张和总指挥官同样苍老的脸上正气凛然。
忽然,主控制室又摇晃了起来,有几个人因为措手不及,被晃倒了。
静――
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悲哀的情绪,他们知道,整个联邦引以为傲的战舰又被击毁了一艘。
悲伤、壮烈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压在所有人的心上,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是总指挥官,这里由我做主,我说撤。所有人听令,马上撤退。”见参谋长还在磨唧,总指挥官又急又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这个。
难道他们不知道,多拖一秒,自己这支舰队就多一分危险吗?
“您虽然是总指挥官。但是,整个舰队并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参谋长冷冷地看着他,掷地有声地说,“我,以参谋长的身份,发起临时表决。”
人群中发生了一丝骚动,所谓临时表决,就是在战时用来节制总指挥官权力的一个手段。
任何一个国家也不会在战争时期让总指挥官拥有无限的权力,所以他们会在指挥集团里制造一些平衡,以防止总指挥官做出一些对国家有害的事情。
发起临时表决的是除总指挥官外身份最高的人。像现在的参谋长,如果参谋长不在,就由副参谋长……
“什么?”总指挥官极为震惊,他当然知道联邦的最高法律中有这么一条,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部下会对他施用这个权力。
做为一名总指挥官,自己的命令被部下置疑,竟然到了要发起临时表决的程度,这是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自己一生公忠体国,从未做出有害国家的行为,可是到头来居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他只觉得无比的悲哀。
参谋长不看他那如死灰般的脸色,到操作台前,进入了临时表决的页面。
“开始表决。”
这次的表决是不记名的,而且,从光脑上也绝对查不出投票记录,为的就是防止总指挥官日后打击报复。
而作为发起临时表决的人,将会在此次战争后从这艘战舰离开,从此以后,不会与这位总指挥官有任何的交集。
总指挥官背着大屏幕坐着,曾经,那挺拔得犹如劲松一般的身体如今是如此的佝偻,那意气风发,号令千军的激昂气势已经消失,取代的是一种无人理解的孤独与哀莫过于心死的悲伤。
参谋长用一种怜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