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但还是耐心解释：
    “轻功会一些，御剑飞行...需要达到‘剑心通明’境界，我还未达到。
    至于一剑霜寒十四州...那是夸张的说法。剑修的剑，在于精，不在于广。”
    “那也很厉害啊！”苏璃托着下巴，“楚姐姐，你能不能教我剑法？我也想学！”
    “你...是圣光系。”楚嫣然迟疑，“剑修需要纯粹的剑心，圣光之力可能会产生冲突。”
    “哦...”苏璃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看楚姐姐用剑。”
    楚嫣然看向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冰冷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
    两个女孩的对话，让修炼室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而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切的苏晚，嘴角微微上扬。
    妹妹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她的阳光和热情，确实能感染身边的人。
    ———
    江城黑市坐落在旧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里。
    楚嫣然皱着眉跟在苏晚身后，手掌始终按在腰间里悬着一柄普通的铁剑。
    “这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楚嫣然低声说，目光警惕地扫过两旁摆摊的商贩。
    那些人裹在破旧斗篷里，摊位上的商品千奇百怪：
    泛着幽光的兽骨、干瘪的眼球、不知名生物的皮毛。
    苏晚脚步不停：“习惯就好。老鬼的店在最深处。”
    穿过三道拐角，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岔路口，一间用锈蚀铁板搭建的铺子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用红色油漆写着三个字——“万事通”。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店内比外面更暗。
    一盏油灯在柜台后摇曳，映出老板干瘦的脸。
    他约莫五十来岁，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却异常明亮。
    “老鬼。”苏晚直接走到柜台前。
    独眼老板抬起头，咧嘴露出黄牙：“哟，这不是永恒神殿的苏会长吗？稀客稀客。”
    “开门见山，我要找盗走龙泉剑的人。”
    老鬼眼睛转了转：“龙泉剑...那可是楚家的宝贝。情报嘛，有是有...”
    “多少？”
    “200金币。”老鬼伸出两根手指，“不还价。”
    楚嫣然瞳孔一缩，手按剑柄：“你敢敲诈——”
    苏晚抬手制止了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钱袋，数出两百枚金币放在柜台上。
    金币撞击发出清脆声响，老鬼眼睛顿时亮了。
    “爽快！”他一把收起金币，压低声音，
    “三天前，有个黑袍人把剑卖给了城东古董店的李瘸子。
    但那只是个幌子，我的人看见，当晚李瘸子就把剑转交给了真正的主人。”
    “谁？”
    老鬼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家伙...不像是活人。他住在城南乱葬岗深处，身上有股子死气。
    我的探子只敢远远看了一眼，就吓得连夜跑回来了。”
    苏晚眉头微挑：“具体位置？”
    “乱葬岗北侧，有棵枯死的老槐树。树下有个盗洞，他就在里面活动。”
    老鬼又从柜台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个，算附赠。那黑袍人最近在收集‘阴煞土’，估计是在准备某种仪式。”
    楚嫣然接过纸条，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简易地图。
    她看向苏晚，眼神复杂：“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老鬼在江城卖了二十年情报。”苏晚转身往外走，“他的规矩是‘假一赔十’，信誉比命值钱。”
    ———
    乱葬岗的阴气比三天前更重了。
    踏进这片区域时，苏晚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死灵能量活跃起来。系统提示自动弹出：
    【检测到高浓度死亡环境】
    【天赋‘冥界亲和’生效：全属性+20%】
    楚嫣然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死气，脸色发白：“这里的阴煞...已经浓到能肉眼看见了。”
    确实，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树木枯死，地面呈现不正常的黑褐色。
    两人按照地图指引，悄无声息地接近北侧的老槐树。
    那是一棵已经彻底枯死的古树，树根处，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盗洞斜着向下延伸，洞口用石板虚掩着。
    苏晚做了个手势，楚嫣然会意，两人一左一右贴在洞口两侧。
    他闭眼感应，精神力如触须般探入洞中——
    “下面有能量波动。”苏晚压低声音，“在举行某种仪式。”
    楚嫣然咬紧下唇，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苏晚摇头示意她稍等，随后召唤出十只骷髅。
    这些骷髅动作轻盈，悄无声息地钻进盗洞，作为先锋探路。
    五分钟后，通过共享的亡灵视野，苏晚看清了洞内的情况。
    这是一个被扩建成小型地下室的盗洞，约三十平米。
    中央地面上用鲜血画着复杂的法阵，法阵的五个角各插着一根白骨蜡烛，烛火是诡异的幽绿色。
    黑袍人背对洞口站着，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
    而龙泉剑，就插在法阵正中央，剑身不断震颤，发出嗡嗡悲鸣。
    楚嫣然通过苏晚的手势示意，也明白了情况。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强行压制住冲动。
    就在这时，黑袍人猛地转身。
    兜帽下是一张灰白色的脸，皮肤干瘪如树皮，瞳孔呈浑浊的黄色。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是某种高阶亡灵附身在尸体上。
    “死灵君主？”沙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发出，“没想到...钓到一条大鱼。”
    苏晚索性不再隐藏，带着楚嫣然走进地下室。
    骷髅兵从四周涌出，堵住所有出口。
    “把剑交出来。”苏晚平静地说。
    黑袍亡灵发出刺耳的笑声：“交？就凭你一个25级的小辈？
    交出你的心脏，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死灵君主的心脏，可是上好的祭品。”
    楚嫣然再也忍不住，拔剑前冲：“还我祖传宝剑！”
    “小丫头片子。”黑袍亡灵抬手一挥，地面法阵猛地亮起，五根白骨蜡烛的幽绿火焰暴涨，化作五条锁链缠向楚嫣然。
    楚嫣然身形急转，手中铁剑划出圆弧：“破！”
    剑气斩断三条锁链，但剩下两条已经缠上她的手腕和脚踝。
    苏晚同时出手，死亡缠绕的黑雾从地面涌出，与幽绿锁链碰撞、绞杀。
    趁这空隙，苏晚仔细打量对手。
    【深渊祭司（亡灵附身体）】
    等级：35
    状态：仪式进行中（60%）
    属性：？？？
    技能：？？？
    35级，而且正在进行某种仪式。苏晚心中一凛——不能让他完成仪式。
    “骷髅，进攻！”
    十只骸骨守卫持骨盾冲锋，二十只骸骨弓手在后方齐射。
    骨箭如雨点般落下，但黑袍亡灵只是单手一挥，身前就出现一面白骨护盾，将所有攻击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