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原来这些香料是不同等级的迷幻药物,各种功效不同,轻量的可以让人上瘾,产生美好的幻觉。量渐渐加重,会产生越来越强烈的幻觉,可能是恐怖的,也可以让人失去记忆,最重的量可以让人变成疯子。虽然这几种药材不能让人死,但能让人发疯直接变成废人。”
“这还真是住的妖女啊。”展昭突然觉得作为一个吃货也是很危险的。
公孙将账本和账册都收了,“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
众人正决定离去,但是展昭要伸手去将小四子抱下来的时候,小四子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壁,“那里。”
众人都微微一愣。
白玉堂望着那面平整的白色墙壁,有些不解地看小四子,“那里什么”
小四子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有东西。”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小良子跑过去摸了摸墙壁,“平的哦。”随后敲了敲萧良的手指头敲着四周围的墙板,声音都很实,但敲到小四子指着的那一块的时候,声音突然就空了。
众人都皱眉。
白玉堂过去,从侧面看了看,发现墙上有一条非常非常细微的翘起,像是墙皮翘起,但是他伸手轻轻此扯了一下,发现很平滑,基本扯不下来。
萧良抽出随身带的小匕首给他,白玉堂接过来撬了一下,撬起了一整张墙皮,原来是粘上去的一张白色的纸,纸上抹了墙灰,所以根本分辨不出。
而撕下那张假的墙皮之后,发现下边还有一个暗格,推开暗格的门,里边有个空洞,洞里藏着一个匣子。
白玉堂将匣子取出来,放到了桌上。
众人打开匣子,就见里头有一卷羊皮。
将羊皮打开,发现还挺大的,上边详细绘制着一幅图,画面十分的恐怖,正中间一个丹炉,有几个人排着队,捧着一盘一盘的东西往丹炉里边倒,盘子里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人的脏器,不远处还有不少人正从几个被绑起来的人身体里取出内脏
展昭下意识捂住小四子的眼睛。
公孙详细地看了这幅图之后,皱眉,“这莫非就是当年淮南王刘安留下来的那一卷炼丹图可能是临摹的”
“炼丹图”白玉堂不解,“在炼制什么丹药需要用活人”
“传说中淮南王热衷于炼丹之术,为了保持青春不老延年益寿,大肆招揽炼丹的术士来炼制丹药。其中有几个比较极端的,用人来炼丹这帮女人在研究些什么”
众人听了公孙的话之后,对视了一眼,莫名想到了王峰通过司佟,弄来的那些死囚犯人。
“会不会,那些死囚就是用来做炼丹的原料的”展昭问。
白玉堂觉得他这几天又不用吃饭了。
赵普也皱眉,“谁要炼丹王峰他想长生不老”
“不清楚。”公孙摇了摇头,仔细研究那张图,发现细节好多需要琢磨。
众人收起东西,又看了看小四子,那意思还有没有了
小四子说没有了,就跺跺脚准备走了,他的小羊皮靴子一跺桌面,众人就听到“啪嗒”一声,再看桌子下边掉了一样东西下来。
萧良伸手捡了起来,给众人看。
展昭接过来,是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将纸包打开,就见里头有一些甘草。
公孙看了看,道,“这是十分罕见的草药,磨成粉之后,无论在食材里下什么毒,只要配上这个粉末,银针就试不出来了。”
众人惊骇这世界是有多危险
小四子伸手要展昭抱,那意思这回彻底没有了。
展昭跟捧宝贝似的捧起来,这娃真是比金子做的还值钱啊
白玉堂拿着账簿正翻阅,他似乎是比较在意一件事等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对众人招了招手,“看这里。”
众人都凑过去看,就见最后一比买卖,记录的时间正好是明天的,地点是昊天楼,要的菜是酱蹄髈,需要的腌制时间是两天。而后边又著名了,加上香料六和金甘草。
公孙晃了晃手里那把甘草,“这个俗称金甘草,因为比金子还贵。”
“酱蹄髈”展昭嘴角抽了抽,“明天昊天楼除了我们,还招呼别人么”
众人默默地皱起了眉头难道王峰想请他们吃香料六
赵普有些好奇,问正看药方的公孙,“香料六是什么药效”
公孙看了一眼药方,道,“应该是会记忆丧失,吃的多了甚至会出现记忆混乱。”
众人沉默,白玉堂突然问,“谁爱吃酱蹄髈”
又沉默了一会儿,展昭默默举手,小四子和萧良也跟着举手,赵普一撇嘴,“老子也爱吃。”
公孙沉下脸,“那东西属于主菜,而且瑶香阁的酱蹄髈貌似特别出名,除了和尚谁都会去吃一下的吧”
于是,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明天的确定不是鸿门宴难道去了干坐着什么都不吃啊
305【番外 】王爷的奶爸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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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王爷的奶爸生活上
大中祥符六年,这一年,赵祯三岁、赵普五岁、八王爷十八岁、包拯十七岁、庞吉十九岁。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开封下了一夜的大雪,清早放晴,却是冷得要命。
开封街头的人也比平日少,嘎吱一声,八王府的下人们打开府门,扛着扫帚出来打扫。
黄公公搓着手走出房门,冻得一缩脖子,跑去厨房,“今日冷啊多准备些姜茶。”
下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黄公公跑到前厅安排了一下下人要干的活,看了看时辰差不多该叫王爷起床了,就往后院八王爷的卧房走。
刚到院子门口,他就微微眯起眼睛,气氛不对果然,就听脑后“咻”一声。
黄公公赶紧一矮身,一个雪球从头顶飞过,只是他刚躲开,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说,“动作太慢了”
黄公公一惊,被人拍了一脸的雪,还有一些顺着脖子钻进衣服里去了。
“哎呀”黄公公直蹦跶,抖着衣裳转脸看,果然,就见一个看着五六岁的娃娃,穿着一身黑,站在他身边。这孩子个子比一般小孩儿要高,五官也比人家深,外族的特征很明显。最奇特的是两个眼珠,一只黑色,一只灰色,有些妖异。他外袍都没穿,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俩雪球,小脸红扑扑的好像玩儿了有一阵了,乐呵呵瞧着黄公公,“这招好一会儿就用这招对付那红毛”
黄公公无语,“呀小祖宗你怎么穿那么少就出来跑啊叫王爷看见就糟了。”
眼前的小孩儿是谁正是赵普。
赵普的房间就在八王爷隔壁,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玩的,一惊堆了个老大一个雪人。
黄公公转脸看赵普堆的雪人,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赶紧过去推,“哎呀,我滴个天爷啊。”
赵普堆了什么他堆了个穿黄袍的猪头,还写了个先皇的名字。
赵普丢了雪球,溜溜达达跑到八王爷房门口,推门进去了。
黄公公手忙脚乱推倒了那个大逆不道的雪人,擦脑门,一大早就被赵普折腾得满身汗,这种情况不是第一回了,而是天天如此,这小魔头真是要人命啊。
黄公公刚刚抬起头想问赵普早饭吃什么,就见人已经不见了,而八王爷的房门开着哎呀黄公公赶紧追进去。
八王的卧房里,暖融融的。
赵普溜到床边,打开窗帘往里瞧了瞧。
床上,一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少年,缠着一身上好的白色丝质里衣,裹着锦被睡着。大概是因为房间里热,被子也没盖太好,脖子都露在外边,雪白又手,黑色的长发铺了一枕头。这少年的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那娃娃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里衣,趴在八王爷怀里,睡得正香甜。
赵普嘿嘿一乐,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来,就见是一只黑色的大蜘蛛。
这并不是真蜘蛛,而是前两天赵普从欧阳少征那儿拿来的,欧阳少征总也能弄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假蜘蛛是用芝麻糖做的,和真的很像,还很好吃。
赵普将蜘蛛放在了八王爷的枕头边,正对着他的脸,然后推了推他,“皇兄。”
八王爷动了动,轻轻哼了一声,没醒。
赵普凑到他耳边,“皇兄,要迟到啦”
“嗯”八王爷微微睁开眼,等他眨了两下看清楚眼前的蜘蛛后,惊得“嚯”一声坐了起来。
同时,就听到突然被弄醒了的小娃“哇”一声,开始哭鼻子。
八王爷赶紧将娃娃抱起来拍着哄,同事看清楚了眼前的假蜘蛛,拿起来,扭脸赵普正往外跑。
“给我抓住他”八王爷蹦起来,黄公公赶紧拿着外袍来给他披,“哎呀,王爷多穿点。”
赵普刚刚跑到门口,眼前落下四个影卫,赵普“哧溜”一声钻去别处了,几个影卫一大清早就开始追着他满院子跑。
影卫的头头多启打着哈欠从外边走进来,一听院子里的动静就知道众影卫又开始追赵普了。
这小王爷自从来了之后每天上房揭瓦,简直一刻不停,混世魔王转世投胎一般。
另外,多启发现赵普骨骼清奇,又天资聪颖,是练武的绝佳材料,才五岁,四个武功高强的大人都抓不住他,也是奇事,这日后要是找个什么高人指点一下还得了
这时,八王抱着已经不哭了的小娃娃跑了出来,一脚踹开门,对着门口几个正围捕赵普的影卫说,“抓起来打屁股”
话说完,一众影卫扑向赵普,赵普“咻”一声,三纵两纵,窜上了树。
八王爷王爷哄着怀里的小娃,见他要蜘蛛,就把那只糖蜘蛛给他了,边对树上的赵普喊,“泽岚,还不下来你都皮成什么样了”
赵普蹲在树枝上,托着下巴,瞧着一大一小。
台阶上的少年王爷,十七八岁,一身白衣,俊美之中透着一股子王家贵气,不过么,用赵普的话形容,脾气差了点,也瘦弱了点。他怀里那个看起来有些老实的小娃娃,正歪着头看着赵普,边捧着那个蜘蛛,吮一根腿,感觉挺甜挺好吃。那娃娃对赵普晃着小手,“九叔、九叔”
赵普瞧着他乐,“好吃吧一会儿上街给你买糖葫芦。”
小娃娃笑得更开心了。
屋檐下的两个人,一个八王赵德芳、一个皇子赵祯,是赵氏皇族之中,唯一两个,赵普不讨厌,甚至喜欢的人。
赵普正和睡醒了吃着糖蜘蛛的赵祯逗乐,忽然就感觉身后风动。
原来,多启趁他不备已经到了他身后,正要伸手抓他。
赵普原本那只灰色的眼珠突然眼色又浅了几分,随后纵身一跃。
“啊”八王爷吓得跳了起来,那棵树起码几丈高,这么摔下来可别摔死了
一群影卫扑上去给他做肉垫,多启也吓了一跳,飞身跟了下去,但是只见赵普伸开双手跟只鹞子似的越过了影卫们的头顶,稳稳地落到了八王爷的身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伸手对着赵祯拍了两下。
赵祯立刻伸双手扑向赵普,赵普接了之后,跟吓得直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的八王爷说,“八哥,你要迟到了。”
八王爷一愣,随后“哎呀”一声,奔进房里,黄公公帮他穿衣服整理书本,边嚷嚷着外边备马车。
八王爷迟到什么是上太学。
多启给赵普和赵祯拿来早饭,赵普边自己啃包子,边细心地喂赵祯吃鸡蛋羹,两人看着八王手忙脚乱找昨晚上写的书稿。
“九王爷。”
这时,多启到了赵普身旁,笑着问,“你何时学会轻功的”
赵普眨眨眼,“什么轻功”
多启指了指那棵树,“刚才那一招,相当厉害啊。“
“那是。”赵普挺得意,不过又似乎不经意,“我自然是厉害的”
“王爷是不是跟谁学了功夫”多启好奇。
“是啊,跟周公咯。”赵普笑嘻嘻打马虎眼,边往赵祯嘴里塞了一筷子包子馅儿。等八王爷离府去了太学,赵普也起身,抱起吃饱了的赵祯,“走,咱俩再去睡个回笼觉,睡醒之后我们去太学找八哥吃中午饭。
赵祯拍着小手跟着赵普回房间。
过了一会儿,多启经过房门口,就见赵普倒头呼呼大睡,赵祯坐在他床上边看一本画册,边逗着一只小花猫,没一会儿,赵祯也钻进被子里,和赵普一起睡着了。
多启摸了摸下巴,赵普这几天总是上午睡觉,下午念书和玩耍,晚上干嘛去了呢
多启离开后院,到厨房问了问,“九王爷最近饭量涨了没“
“涨啦”厨房煮饭的伙计和厨娘都笑着道,“王爷估计长身体呢,最近特别能吃,尤其爱吃宵夜,都两人份儿。”
这时,多启就看到黄公公从厨房里出来,搔着头,“哎呀我的酒呢”
多启好奇,问,“什么酒”
“都邪了门了,不知道谁偷我酒喝,我前几天买了一坛子酒就喝了一点点,今天看坛子都空了。”黄公公挠头。
一个下人说,“九王爷每晚上都来厨房。”
黄公公摇头,“可他也没满口酒气啊。”
众人摸下巴这倒是,难道王府有偷酒的贼了
多启一笑,摇了摇头,走了。
晌午饭之前,赵普睡醒了,伸了个懒腰,精神气爽带着跟屁虫一样的小赵祯出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赵普伸展了一下之后,打了一套拳,赵祯学着他的样子,也在后边动来动去。
多启在院门口看着,忍不住挑眉九王爷是有高人指点么这套拳他都没见过,如此简单又如此精妙,难怪赵普的功夫一日千里。
俩小孩儿折腾完了,赵普拉着赵祯的手一起出门,准备去太学找八王爷吃中午饭了,身后,照样一串影卫跟着。
赵普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多启跟人说话,“九王府常年跟太白居订了好酒的,不用问管家要,有九王府的腰牌就能去取。”
赵普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腰间挂着的那块八王府的腰牌喔唷
出了门,赵普给赵祯买了串糖葫芦,拉着他的手大摇大摆往太学的方向走。
走到太学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侍卫带着人从太学门口跑过,似乎是巡城的官兵。
这样子还挺有趣的,那个白白胖胖的领班看着十jj岁,但后边的侍卫却都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了,这年轻人莫非是什么名门之后但赵普又觉得不可能啊,名门之后哪儿有舍得子嗣来当个普通侍卫的。
这时,有些侍卫就问那个白胖的领班,“庞大人,今天贡品到,我们要不要去西城门附近转转”
那领班看了他一眼,无奈,“傻不傻,多做就多错,少做就少错,贡品安安全全到是应该的,功劳也是护送贡品的人的。可万一出了什么事那附近的侍卫就第一个遭殃,那些送贡品的正好将错处都推在侍卫身上,到时候替人背黑锅啊当然去城南啦那边今天有集市,抓几个小贼就交差啦。”
说完,带着一班随从走了。
赵普正从他身边经过,微微笑了笑,摇摇头,心说难怪年纪轻轻当的官比年纪大的还大了,原来是个机灵鬼。他也没多想,拉着赵祯进太学。小小的赵祯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瞧着那一班跑远的侍卫,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跟着赵普往里走。
太学里,学生们还没下课呢,读书声朗朗。
赵普和赵祯总来,太学的管事也不拦着他们,路过的夫子也都跟他们打招呼。
林夫子正好路过,就见赵普正抱着赵祯欣赏那块先皇上赏赐的白玉壁呢,就笑呵呵走过来,“九王爷,皇子殿下。”
赵普和赵祯一起转脸看他,神情举止都有些相似,林夫子忍不住笑果然是同一血脉啊。
赵普一看到林萧夫子就头疼,赵祯也认识这个夫子是让自己认字的。
“九王爷,书背得怎么样了”林夫子凑过来刚问了一句,赵普突然“啊”一声。
吓得林萧一蹦。
就见赵普指着门口,道,“哎呀,那个人像是学院的书生,逃学了”
“是么”林夫子赶紧追出去看了。
赵普松了口气,心说八哥怎么还不下课正想着,小赵祯拽拽他袖子。
赵普低头瞧。
小赵祯仰着脸说,“九叔,要嘘嘘。”
赵普本想带赵祯去茅房,不过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随即坏笑着回到玉璧旁边,指着玉璧,对赵祯说,“在这儿尿吧看谁尿的高”说着,自己也解裤子
于是,赵普和赵祯俩小孩儿,在这块先皇御赐、价值连城的白玉璧上,留下了两泡童子尿。
刚尿完,就听到一旁有人喊了一声,“要死了”
赵普和赵祯转脸一看,就见八王爷正好下课。
八王下课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出书斋,因为通常赵普已经和赵祯在院子里等着了,这俩,尤其是赵普,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闯祸了,这不,一走出来,就看到两人竟然对着御赐的宝贝撒尿。
“泽岚”八王爷温润公子的形象瞬间消失,被赵普气得跳脚。
赵普对赵祯使了个眼色,两人一提裤子,转身就跑。
八王爷身边,还有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看到此情此景也是笑着摇头,“九王爷和小皇子都很活泼么。
“简直无法无天”八王爷追着人去了,边对那少年说,“希仁,你也来,我们去太白居吃饭,你帮我教教泽岚练字。”
那黑皮肤的少年点头,也跟着走了出来,此人是谁自然是包拯,包希仁。
八王爷和包拯在太学正好是前后座,入太学第一天,八王就觉得这位黑炭一样肤色的同学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是大宋的栋梁之才。八王对包拯欣赏,包拯对八王爷也十分欣赏这位王爷不止外貌俊美气度非凡,再有就是气度雍容睿智谦和,难得的是脾气温和心地善良,简直整体拉高了整个大宋皇族一个档次。当然了,这世上还是有一个人能让温和的八王爷彻底暴走,那就是赵普。
这位小王爷的威力包拯可是见识过的,那简直是个上天入地的混世小魔王。不过这位大宋朝最小的王爷,却也并非是被宠坏的二世祖,他不似普通皇子皇孙,像养在金窝里的猫,此人是虎深山之虎,或者广袤草原上的鹰,绝非凡品,日后必定有翱翔天际的那一天。
赵普因为天生双眼瞳色不同,当年又有用心险恶之人谣传银眼妖瞳会带来战祸,因此就算他娘十分得先皇喜爱,依然险遭杀生之祸。
他娘本是外族公主,性格刚烈,抱着幼子离开开封回大漠,直到赵普三岁,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觉得皇子遗落在外不成体统,才将母子俩接了回来。
赵普已经在草原上生活了三年,因此性子相当野,皇妃身体不好,就将赵普交给了自告奋勇照顾幼弟的八王爷照顾。
于是,赵普和同样因为种种原因交由八王养育的赵祯生活在了一起。
转眼,赵普已经在八王府住了两年了,赵祯也从婴孩儿长成了三岁的小娃,叔侄俩感情甚好。
而八王爷,则是成了皇朝当之无愧的超级奶爸,虽然这奶爸自己也才刚满十八岁。
赵普三岁那年入八王府的时候,甚至连汉话都不会说,八王爷每天把他抱在膝盖上,一句一句教他说话。
幸好赵普极聪明,一教就会,另外,八王爷发现赵普的性格简直无所畏惧,而且天性好动,是个练武功的奇才。另外,似乎有什么人在教他武功,赵普的功夫一天比一天好,起先是一个影卫抓不住他,之后发展成两个、再是三个现在,一大群影卫被他耍得团团转。
到了太学门口,八王爷终于抓到了赵普,其实是赵普不跑了,因为怕八王跑急了摔跤。跑得累了的八王搭着赵普的肩膀一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赵普叉着腰瞧着他,“我说皇兄,你好歹锻炼锻炼,别总是念呆子多不好,吃猫儿食还没力气。”
八王喘匀了,伸手抱起赵祯,拽着赵普的手,“走了,吃饭去,那天夫子让你背的书背了没”
赵普一挑眉,“背来干嘛一会儿包兄给我说一遍我就会背了。”
八王哭笑不得,拍赵普,“没大没小,要礼貌啊,叫包公子”
赵普一拽刚刚走出来的包拯,对八王爷道,“那不成,他是我兄弟。”
包拯哭笑不得,对赵普浅浅一礼,“王爷。”说着,又对八王怀里的小赵祯拱了拱手。
赵祯对包拯挥了挥手小手,包拯笑了笑,八王怀里这位,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会不会日后像八王爷,太好脾气了呢
众人往太白居走,赵普拉着包拯,塞给他一本书,道,“包兄,我有几篇看不懂,你一会儿给我讲。”
“好。”包拯点点头,看着手中一本书,想起些往事。
说起来,赵普为何让包拯帮忙“讲”书呢,这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八王刚刚认识包拯没多久,那时候,为了管束赵普,皇太妃请了太学的林萧夫子教导他。
赵普刚开始根本不服管,林萧夫子教他简单的东西,却发现赵普记性极好,明白意思就会背。只是这样让夫子更觉得此子恃才傲物,将来会变得傲慢无礼,于是就想杀杀他的锐气。
那一日,夫子留了一本书给他看,让他三天内背出来。
赵普原本都无所谓,反正一般的书他看两遍就能背了,只是那次他翻了一天,发现好多好多字都不认识,而且也不懂什么意思,于是就有些为难。
赵普跟他的好友欧阳少征一起研究了一下,欧阳家里世代武将,那点学问还不如他呢,自然也不认识。
但是赵普又不肯问林萧,总觉得服软了似的,丢面子。但是不背出来,又叫他笑话
于是赵普问八王爷,八王爷知道林萧夫子要杀他锐气,就告诉他,可以去太学的藏书阁找找词典或者古籍的注释,总之要自己想办法。
赵普第二天还真的跑去太学,溜进了藏书阁。
这么巧,那天包拯也去藏,就听到角落里悉悉索索的,心说这藏书阁不是闹耗子了吧于是走到拐角看就见一个四五岁的娃娃正翻好几本书,抓耳挠腮的念着字。
包拯觉得有趣,走过去蹲下问他,“小兄弟,你看什么书呢”
赵普一转脸,吓一跳,心说这人是墨汁打翻了么怎么黑成这样
不过仔细看看,那人穿着的是太学的学袍,而且虽然黑吧,但五官仔细看当然了,需要很仔细看,还是蛮顺眼的,就晃了晃手里的书。
包拯看了看林萧要赵普背的书,是一本战策,讲的是古代的几场战役,相当的生僻,就问赵普,“你几岁”
“四岁半。”赵普一撇嘴。
“四岁半你看这书干嘛”包拯好奇。
“夫子让我背。”赵普继续查一个字。
包拯见好些书页上折了角,就问,“为什么折角”
赵普觉得这黑书生还挺啰嗦,不过正好他查书查得腰酸脖子疼,就道,“这些是没背出来的,字不认识要查。”
包拯惊讶,“那其他的书页你都背出来了你背了多久”
“我昨天开始背的啊。”赵普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翻。
包拯张了张嘴,盯着赵普看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意思么”
赵普一耸肩,“看不大懂。”
包拯在他身边坐下。
赵普抬头看他,似乎有些不解。
包拯道,“你别查了,你哪个不认识,我告诉你。”
赵普一挑眉,随后又摇头,“不行,问人叫人笑话。”说着,继续查。
包拯笑了笑,也不走,慢悠悠道,“这本书里,写了三个战争的故事。”
随后,赵普翻书的手渐渐停了,被包拯说的那几个故事吸引了,听着他讲完。包拯的故事讲得很生动,还引用了好多赵普从来没听过的典故和历史事件,听得赵普入了迷。
讲完之后,包拯迅速翻开那几个折页,跟他说,哪个字怎么念,意思是什么
大概一个时辰后,包拯将书还给赵普,“能背下来了么”
赵普点点头,包拯就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孺子可教”,就走了。
第三日,林萧来抽查赵普,八王爷也好奇地在一旁听,可出人意料的是,赵普不止将文章都背出来了,还了解其中的意思,林萧之后问的问题他对答如流,惊得林萧和八王爷张大了嘴,半天明白不过来。
从此之后,林萧夫子多了件麻烦事,就是赵普老粘着他要战策看,各种历史故事也都要看。
遇到看不懂的,赵普就跑去太学等,因为那个黑书生几乎每天都会去藏看,而且也好认,反正那么黑就他一个。包拯自己看书的同事都会陪赵普一起坐,给他讲一下他看不懂的故事。
在赵普看来,这黑书生太带劲了,博学得好像满肚子都是墨水,难怪那么黑了,天下事,无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今的,问他他都知道。
后来,八王爷在藏书阁找到了正“交流”的包拯和赵普,才明白赵普怎么最近突然就爱上看书了,原来碰上了“高人”。
八王爷和包拯,带着赵普和赵祯进入了太白居,太白居的伙计跑上前招呼,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座入座。
赵普走在最后,趁八王爷他们上楼,一拽伙计,道,“哎,你这里有好酒是么”
伙计点头,因为之前多启派人来嘱咐了,以后赵普要是来拿酒,直接给他就好,年终到八王府结算银子。
“九王爷要多少”伙计笑嘻嘻问。
赵普仰着脸想了想,道,“要一坛子好的,然后一会儿我来拿。”
“好嘞”伙计兴匆匆点头,赵普就上楼。
他刚上楼梯,就看到门外,一个胖乎乎的侍卫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瞧着眼熟正是今早在太学门口碰到的那一群。
“庞大人,您真是英明啊贡品竟然真的出事,好险啊”几个侍卫道,“听说带着士兵最先赶去的佟大人直接就被贬了,皇上下令开封府调查这件事呢,不过没什么头绪。”
那位庞大人笑了笑,道,“我们得想法子把贡品找到。”
几个侍卫一愣,“大人,不说不沾贡品的事情么再说了,这都归开封府调查了,会不会强功劳”
“谁抢他功劳了”庞吉微微一笑,“我们是找到了线索之后告诉开封府的人。”
众侍卫张大了嘴,“您不要功劳啊”
庞吉一笑,也不多说,溜达上楼。
赵普就在楼梯口发呆,挡着路了,那庞吉身后一个侍卫就对他嚷嚷,“哎,小孩儿,让开”
话没说完,庞吉瞪了他一眼,笑眯眯对赵普一抬手,“小兄弟,你先走,别理他们。”
赵普眨了眨步上楼了。
那几个侍卫还说呢,“庞大人,您可真好脾气。”
庞吉无语地看了看众人,笑着摇头,心说这么大块八王府的腰牌就挂在腰间,这小孩儿怎么能得罪,就你么这眼神还想在开封府混迟早把小命混没了。
赵普含笑上了楼,到了桌边坐下。
庞吉正好上来。
正对着楼梯口,坐在八王爷腿上的赵祯突然伸手一指他。
庞吉愣了愣,八王爷也顺着赵祯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庞吉赶紧上前,对八王爷一拱手,“参见王爷。”
八王看了看他,应该是个禁军的领班,就笑问,“听说贡品被袭了,丢了一些”
“是的。”庞吉点头,也不多话。
“你叫什么”八王爷问他。
“下官庞吉。”庞吉微微一笑,一转脸,看到包拯了,就是一愣。
包拯也看到他了,也是一愣,随后,两人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死胖子”
“臭黑炭”
赵普托着下巴瞧着喔唷有仇么
八王爷也不解,倒是小赵祯,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一黑一白一胖一瘦俩人仇人相见的架势挺好玩的,拍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306【药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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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瑶香阁收获颇丰,同时也觉得很头痛,是不是得想个法子取消明天昊天楼的行程,或者索性就别吃酱猪蹄可吃的是人家提供的,而且加了草药连银针都试不出来,没准有毒的还不只是猪蹄,于是众人只好指望去找八王爷商量的赵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了开封府,找包大人商量一下。
刚进包大人的院子,就见包大人和包夫人正做着喝茶呢,像是在讨论什么。
见展昭、白玉堂带着公孙和小四子进来,就对他们招手,让坐下一起边喝茶边说。
等众人将在瑶香阁调查的线索说完,包大人又看完了司佟写的书信之后,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奇怪啊。”包大人皱着眉头苦思不解,“王峰竟然联合瑶香阁的人给昊天楼的客人下过那么多次药”
包夫人也看了账本,“奇怪,被下毒的并非是皇宫贵族,有些知识有钱一点的客人,下的毒不是让人暂时失心疯就是让人失去记忆什么的,图什么呢”
正讨论,庞太师也来了,边往里走,边说,“老包啊,我查到点事情。”
包大人让他坐下,先不让他说话,将司佟的信给他看。
太师看完之后,倒是挑了挑眉,“喔,和老夫查到的差不多,我问了一下六部的熟人,有人知道刑部最近有些奇怪,大牢里的人犯莫名其妙死的越来越多,还多是些无家人的重刑犯,搞得监牢里头人心惶惶说什么有鬼吃人。另外发配边关一些囚犯突然没了音信,追查起来,也只说半路途中病死了。”
等太师说完,包拯看着他,良久,开口,“我说”
庞太师一抬手,“别催,光知道这么点儿敢来见你么我倒是真的还打听到一些别的。”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太师,心说打听到什么重要线索了
“啧。”太师开口之前砸了咂嘴,“这事情吧牵扯到一些人家的私事,要不是为了破案,也不好背后说。”
众人都让他说乐了。
包拯失笑,“你就说吧。”
“是这样。”太师端着杯茶,小声说,“其实王峰和公主虽然婚配,但是政治婚姻。”
包大人有些好笑地看着神神秘秘的庞吉,“王峰不过是丞相的义子,年纪还比公主小一些,王丞相别说早退了,就算在朝,权力有你一半大么找王峰政治婚姻还不如直接招你做驸马。”
“呸”庞吉让包大人一顿说,直跺脚,“哎呀政治婚姻是好听,难听点是公主当年看上王峰了,横刀夺爱”
众人都微微一愣。
“横刀夺爱是什么意思”展昭好奇,“王峰本来有情人的么”
“有的,平民女子,家里是做伞的,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哑巴。”太师道,“据说王峰十jj还在太学念书那会儿,有一回下雨在路上被淋成落汤鸡,这么巧就跑到人家姑娘家铺子屋檐下躲雨。大概也是节省银子,宁可躲一躲也不买伞,就让人家姑娘看到了,过来借了把伞给他。”
众人都一挑眉太师够可以的啊,真是什么都能打听到。
“王峰从此之后总去,那姑娘别看不会说话,但是字写得相当好,两人越处越好,据说都私定终身了。”太师接着说,“王峰善画画,由其善画花鸟,当时的公主可不像现在赵兰她们那样可以进太学念书。公主爱画画,想请个画师教,于是皇上就让她在众多画卷中挑,挑出喜欢的,让那画师进宫教她。这么巧,公主一眼就相中了王峰的画,给皇家当画师教公主那是莫大的荣耀,也是份美差,于是王峰就进宫去了。一来二去,王峰自己没注意,公主可是看上他了,就跟皇上说。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先皇,其实是公主的哥哥,两人感情甚好,一听皇妹有了喜欢的人,他特地请王丞相带上王峰来饮宴,看过之后觉得人品、样貌、才气都好,又是丞相义子,也不失礼,就准备下旨赐婚。可王峰当时与那个哑姑娘感情正好,姑娘家二老也早拿王峰当了准女婿了,你们想啊,这是丞相家的公子,虽然不是亲的,但自家平民百姓还是个哑妹,算是高攀了,二老还觉得丫头又福气。本来欢欢喜喜,谁知道没多久,皇上果然赐婚。”
众人都皱眉,这是棒打鸳鸯了,先皇下旨之前倒是问一问么。
“王峰是个死心眼。”太师慢悠悠道,“圣旨下来的时候,丞相高兴坏了,王峰招了驸马等于日后飞黄腾达,前途无限啊可高高兴兴跟王峰一说,他却不肯。”
众人都一挑眉,不禁对这个准备给他们下毒的王峰生出几分好感来。
“王峰是死活都不肯啊,就要娶哑妹。”太师叹了口气,“这小子年轻那会儿也是个情种啊,丞相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还准备和哑妹私奔,你想啊,圣旨都下了,不成亲那等于是抗旨,是要杀头的。再说了,不要公主要个哑巴,这是不想在大宋官场混了啊,等于前途也断送了,后来听说那哑姑娘为了不连累爱郎,上吊自尽了。”
“死了”众人都一惊。
“能有什么办法啊。”太师无奈一摊手,“那姑娘也不可能看着王峰为了和她成亲抗旨吧做驸马连妾都没法纳,等于厮守无望了,估计性子也挺烈,这辈子不行,等下辈子咯。”
众人都有些无语。
白玉堂看了看太师,问,“那姑娘真的是自尽的么”
展昭皱眉,“你怀疑”
白玉堂道,“王峰敢为她抗旨就表示他也不怕死,如果爱人自尽了他跟着殉情更合理。”
众人都摸了摸下巴,看着太师。
太师咯咯一乐,道,“这件事情当时是众说纷纭,那家伞铺也在姑娘死的第二天关门不见了,女孩儿的父母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很多人都说是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派人给了那户人家很多钱,叫他们带着闺女有多远走多远。也有人说是皇上派影卫连夜将这一家子都撵走了或者索性宰了,总之各种传言不过后来王峰乖乖就和公主成亲了,与公主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有过别的女人,过的很低调,唯一奇怪的就是从此之后,王峰再不跟义父王丞相来往了所以很多人都说是王丞相害死了那姑娘。”
太师说到这儿,就见包大人连连摇头,“不可能,王丞相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为难一个哑女。”
“这个倒是我也相信。”太师点头,“而且王峰毕竟是他义子,亲儿子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份上,老头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总觉得他背了个黑锅。”
“王琪也说过。”展昭道,“他爷爷很不喜欢提起王峰,听到昊天楼还会发脾气。”
包大人点了点头,“看来,当年那个哑女可能是一条线索。”
说着,包大人对展昭道,“展护卫,你明日去查一下当年那个伞铺,看看有没有线索。”
展昭点头,边对白玉堂眨眨眼,那意思明天公务繁忙我们逃课吧
白玉堂立刻点头那个必须的。
众人接着说案情,包大人就注意到,包夫人一直在看那张从瑶香阁里拿出来的,用人来炼丹的羊皮图纸。
包大人见她看得出神,就轻轻拍了拍她,“夫人”
“嗯”包夫人抬头,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这图纸有何问题”包大人问。
“哦”包夫人笑了笑,问包大人,“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破庙里的那个陈二郎”
包大人微微一愣,点头,“哦就是那个神神叨叨的疯乞陈二郎”
包夫人点头。
“什么陈二郎啊”展昭好奇。
包夫人道,“我们家附近有一座破庙,里头有个乞丐,疯疯癫癫的,名字叫陈二郎,他总喜欢跟着相公,说他身边安全。”
众人都一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跟在包大人身边的确挺安全。
“此人疯傻,无依无靠。”包大人道,“不过经常跟着我,倒是能聊上两句,我吃饭的时候都给他准备一份,等我去太学念书之后,就让夫人叫管家代为照顾,十几岁就行乞,也是可怜人。”
包夫人点头,“我经常让管家送饭去给陈二郎,有一次,他突然让管家带个信来,跟我说,叫我这一天别出门,会出事。那天我本是想去上香的,听了他的话就没去,谁知当天下午突降暴雨,山洪冲走了好多去上香的人,我因为听了他的话逃过一劫。”
“这么神”公孙惊讶,“他是会看天气,还是会算命”
包夫人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后来也有一次,我带着云儿出游,他突然跟着我,说跟我一路,帮我挡挡煞气。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撵他后来我和云儿从铺子出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拽我们,谁知道屋顶掉下来好大一根木梁原来上边修房顶呢。”
包大人惊讶地看着他娘子,“夫人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陈二郎说不让告诉你。”一旁小丫鬟云儿插嘴,“说怕你打翻醋坛子。”
众人都默默忍者笑,包大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疑惑,“那他不疯”
“疯的。”丫鬟点头,“经常发疯自言自语,估计一阵儿一阵儿的吧,可是他前后救了夫人有四五次吧”
包夫人点头,“应该说是五次。”
“那是贵人啊。”包大人好奇,“陈二如今还在老家破庙”
包夫人摇摇头,“最后一次她告诉我小心防火之后,人就走了,那天晚上打雷,柴房着了,因为早就准备了水龙车,所以宅子没事。他走前跟我说,你请他吃了五年饭,他救我五次,算是还清了。”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包拯,那意思你请一个乞丐吃了五年饭
包大人摸着下巴,“早知道多请他吃几年。”
众人好笑,传说中的好心好报么。
“陈二郎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白玉堂好奇。
“哦,这个药鼎。”包夫人指着羊皮画纸上的那个用来烧人心炼丹药的香炉,“我记得那天云儿跑来跟我说,说陈二郎疯了,跟我要五百两银子。”
一旁被叫做云儿的丫头点头,“是呀,陈二郎在府门外叫住我,说让我给传个口信,说想要五百两银子。”
众人于是问包夫人,“你给了”
包夫人点点头,“我让云儿拿了五百两的银票给他。”
众人嘴角抽了抽这夫妻俩够般配的啊,一个无缘故请人吃五年饭,一个就随便给人五百两。
后来的事情,包夫人让云儿说。
云儿道,“我给了他银子觉得奇怪,心说陈二郎不是去赌钱吧就和霞儿一路跟着他。”
说着,那叫霞儿的丫鬟也帮着说,“我们就发现他没去赌坊也没去窑馆,而是跑去了铁铺哦他拿出一张图纸给铁匠,说帮他造个香炉。那铁匠看了图纸之后说好难做的,陈二郎把五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尽快做好,铁匠一年也赚不到五百两啊,别的活都推了,专心帮他做。”
说着,俩丫头伸手一指那张图纸,“跟这个一样的”
众人都一惊。
“不太一样。”包夫人比较细心,轻轻摆了摆手,“他临走跟我来辞行的时候,就抱着这个药鼎,长得真挺像香炉的,比这个小多了,大概两尺多高,他抱怀里正好。我好奇问他这是干什么用的,他说炼药用的,他药材都集齐了,要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我和”说着,看了包拯一眼,“和抱枕小朋友。”
包大人一乐,心说那陈二郎才比自己大几岁啊,就叫自己小朋友,看着也就十六七。
“比这个小啊”展昭拿过那张图纸看。
“当时云儿多嘴说了一句。”说着,包夫人又看云儿。
云儿扁了扁嘴,“我跟陈二郎说,这么小个炉子一百两就够了,你给铁匠那么多钱,能做个一人多高的了。”
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张图,一人多高,就和图上的一样了。
“他当时神神叨叨地回了我一句。”云儿学着样子,一摆袖子,“哎呀,童言无忌,这东西啊,小的是炼药的,大的是可炼药的,你以后要是不幸看到大的啊,赶紧跑去跟你家姑爷说,有人在干杀人害命的事情了。”
“小的炼药大的炼药”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有什么区别
“他当时说的是有区别的。”包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听错,他说的是,小的是炼药的,大的可是炼妖的。”
众人都一挑眉,“炼妖”
“妖要怎么练”公孙抱着打盹的小四子,一脸的疑惑头一次听说。
这时,就听一个声音问包夫人,“闺女啊,那个陈二郎看着几岁”
众人都转脸就见天尊拿着一根烤串,不知何时站在了白玉堂身后。
刚才进开封府的门后,天尊跟白玉堂要了零花钱出去对门吃烧烤,白玉堂给了他钱,见他这会儿满嘴油,估计吃得挺好。
“十六七”包大人和包夫人异口同声,随后,包大人忽然坐直了,“呃”
包夫人也是轻轻一捂嘴,“对啊,我们十三四的时候见他,他十六七。”
包拯也觉得不对劲,“等我五年后长大了,他还是十六七。”
“他走的时候我都二十了。”包夫人皱眉,“他还是十六七就是脏兮兮的,从来没人注意到他。”
庞太师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呀你们夫妻俩这是撞鬼还是怎么着哪儿有人活了十来年还是十六七的”
“不止。”天尊呵呵一笑,“那人活了一百多,还是十六七。”
“师父,你认识他”白玉堂问天尊。
天尊咬着烤串,看着包夫人,感慨,“他竟然救你的命”
“还不止一次”包夫人点头。
“哎呀,年纪大了活糊涂了么”天尊似乎觉得不解,“还是脑子不灵光了”
白玉堂拍了拍天尊的胳膊,那意思说直接点。
“那小子叫陈鬼。”天尊一挑眉,“是那只风水龟的徒弟,他功夫好着里,不过他不老不是因为他内力深厚,而是因为他自己炼药研究驻颜术。”
众人又一惊,风水龟说的应该是季长天的太爷季润,季润的传人么
庞太师关注的重点则是不太一样,“驻颜术”边说,边摸了摸自己胖胖的下巴。
“等等。”白玉堂拉住准备去吃个梨子下下火的天尊,“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药鼎是怎么回事”
天尊瞄了一眼图纸摇头,“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干坏事用的,那二龟师徒可不是东西了,真奇怪竟然会救人,可能陈鬼学好了”
“陈二郎不像是坏人。”包夫人道,“他眼神不坏。”
天尊摸了摸下巴,“那估计学好了吧,毕竟这么大年纪了。”
“知道怎么找到他么”白玉堂问天尊。
天尊抱着胳膊摇头,“有难度。”
包夫人也道,“算算看,是延儿出生前的事情了,十几年了,再没见过陈二郎。”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的线索又没了,众人盯着那张图纸看炼药和炼妖
“哑巴,是不是有虫子啊”
开封府郊外,官道旁的一片密林之中,邹良带着几个影卫埋伏在那里,霖夜火就站在邹良身边,搔着小腿,“有蚊子咬我”
邹良无语地看他,“早说了让你别来,回家睡觉去。”
霖夜火眯着眼睛看他,那意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时候,外边传来动静。邹良赶紧捂住霖夜火的嘴,躲到树干后边
没一会儿,就看到几个人经过,有一伙官差,押送这几个戴着枷锁脚镣的人从路上走过。邹良对几个影卫一使眼色,几个影卫立刻散开,暗地里跟着。
邹良和霖夜火也远远跟着。
就在刚才,邹良悄悄去找了司佟,司佟正翻箱倒柜呢,一脑门冷汗,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把书信藏床底下来,但是找不到了。
邹良将信已经到了包大人手里的事情一说,司佟倒是松了口气,其实他更怕信被王峰的人拿到。
邹良跟他说,让他将功补过帮开封府查案,司佟很合作。
说来也巧,有人来禀报,说宁公公派来的家丁来送信。
司佟说宁公公每次需要死刑犯都是这个家丁送信的,这几天刚刚送来了一批重犯,是十几个盗贼,都判得很重。
邹良到屏风后暂避,就见那个送信的人进来,给司佟一张字条。
司佟拿起来看,就见上边写着,要男性、二十六七岁,身体强健的,晚上让官差押送转到西郊的牢房,子夜经过九峰岭的时候,官差离开,之后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司佟看完了信之后,将纸条当着家丁的面烧掉,家丁才走了。
邹良走了出来。
司佟说,“每次办事都是这样,要一点证据都不留下。”
邹良点头,觉得刚刚好,让司佟按要求办,他正好跟踪,看看这些死囚是派什么用场的。
当晚,邹良蹲守林子,霖夜火也跟着他来捣乱,不过失算的是没想到野地里好多蚊子,咬得他抓耳挠腮的。
九峰岭附近很荒僻,那几个囚犯也有些疑惑,问那些官差这是去哪儿
官差也不说话,只叫他们接着走。
邹良和影卫们到了九峰岭附近就没再追,等在外围,因为感觉到里边有埋伏,怕打草惊蛇。
邹良正等着岭地里埋伏的人动手,忽然就感觉听到了什么别的气息,但仔细听又没了,正疑惑,霖夜火伸手轻轻一拽他袖子。
邹良看他。
霖夜火道,“除了我们,还有人跟踪。”
邹良皱眉,果然,“可是气息很快消失了。”
霖夜点头,“那人功夫很奇怪,气息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没有,明明分辨到一点,又突然消失了。”
邹良点头,表示自己也感觉到了,同事,两人都想到了展昭所说的那个“鬼面人”,还有他们在太学跟丢了的那个黑衣白面的鬼魂那么现在跟来的是谁呢还是说,那鬼面人和那黑衣鬼影,是同一个人
307【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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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夜火和邹良埋伏在九峰岭外,就感觉除了林子里有人之外,外头还有奇怪的气息
两人怕打草惊蛇,邹良就让影卫们暂时退后。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刑部这次收到的犯人不少,但是按照对方要求,二十六七岁的只有三人。这三人体格强健身材高大,而且都是亡命之徒,看着还挺精明的,要这三个大活人去干嘛呢
邹良和霖夜火就看到三个囚犯被衙役们带到了九峰岭的一个林子里,之后几个官差突然拿出锁链,将他们锁在了树上。
“喂”几个囚犯觉得不对劲,就问,“你们干嘛”
“去方便一下,在这儿等着。”说完,几个官差就走了。
那三个囚犯大喊大叫,但官差还是离开了,而且跑得贼快,跟逃命似的。
霖夜火戳邹良,“哎,跑成这样,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吧”
邹良点了点头,对几个影卫一摆手,让所有影卫跟着去,看看这帮官差是哪儿的,顺便去开封府送个信,让展昭和白玉堂把人都抓回去。
影卫们都走了,邹良的一个随从有些担心,“将军,留你一个”
话没说完,霖夜火眯着眼睛凑上前,指着自己,“老子不是人啊”
“呃”那随从搔了搔头,也对,差点忘了霖夜火和展昭白玉堂是差不多档次的高手。
于是,众影卫都走了。
此时,那几个囚犯里有两个在喊,另外一个突然对两人,“嘘”
那两人不喊了,毕竟,这黑灯瞎火的老林里,他们被拴在树上浑身镣铐动弹不得,万一引来野兽怎么办
霖夜火和邹良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邹良皱眉,“这林子有野兽”
霖夜火眨眨眼,“不是吧开封附近有野兽这林子那么小,最多有些野兔松鼠”
只是霖夜火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远处“嘭”一声巨响传来。
两人一惊,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树林子里就一阵骚动,惊起了夜晚栖息树梢的飞鸟。只见林子深处大群大群的飞鸟跟逃命似的飞上半空,情状甚是不祥。
随后,霖夜火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类似于猛兽的低吼声,而且这动静,比小五平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响的感觉
“九峰岭有老虎”霖夜火问邹良。
邹良一个劲摇头,那意思怎么可能
霖夜火一扒他肩膀,“那是什么东西过来了”
邹良有些好笑,“你还怕老虎不成”
“听着不像老虎”霖夜火警惕地看着周围,“而且貌似还不少,你有没有感觉”
邹良看着扒在自己肩膀上的霖夜火,无语,“有感觉而且很危险”
“果然么”霖夜火眯眼睛。
邹良感觉了一下他胸口就贴着自己的背,点头,“嗯,很危险。”
话一说完,四周围忽然又传来了“嘭嘭”几声响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跃上了树顶,开始往四周围望,但是今天晚上阴天,云雾把月亮都遮住了,四周围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就一些树梢和黑漆漆的空隙,以及又“嘭”的一声传来,两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棵高高的树木,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撞击,齐根倒下。
霖夜火突然捏住鼻子,“好臭”
邹良也觉得,四周围的夜风莫名带着一股臭味传递开来,这种臭味他清楚,是腐尸的味道。
“有古怪”邹良就要往林子深处去打探,但是霖夜火一把拽住他,“有病啊你不清不楚的就进去干嘛”
邹良皱眉,“可是”
霖夜火瞪他,“你是打仗的又不是查案的,给我呆着”
邹良愣了愣,狐疑地看着霖夜火这二货突然很严肃。
霖夜火也有些别扭,管着哑巴干嘛
霖夜火和邹良在树上发现视野没好反而坏了,但同时就听到一阵剧烈的锁链摇晃之声,原来是那三个囚犯开始拼命挣扎,同时,就听其中一个在喊,“救命啊救命啊”
随后,三个人都开始剧烈挣扎然后求救。
霖夜火和邹良听着他们的声音就感觉毛骨悚然这几个都是死囚,亡命之徒什么没见过,啥玩意儿把他们吓成这样
霖夜火就有些好奇想下去看看他们看到了什么,邹良突然一把拉住他,“等等”
同时,两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树下,就见从林子的深处,走出了几个人来说是人,但是体格也太过巨大了。
“什么东西”霖夜火倒抽了一口冷气,“史上无敌丑八怪啊”
邹良也皱眉,觉得应该是人,但是好像是死人在水里浸泡了很久涨开的感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怎么感觉那些人的皮肤接近蓝灰色
“好臭”霖夜火忍不住捏住鼻子。
邹良仔细数来数去,差不多有二十多个,那种怪物行动非常缓慢,但是力气似乎又非常大,他们向被困在树上的那三个死囚挪动过去,走路的时候好像膝盖都不会弯,还不回转弯,当有树阻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撞那棵树,那些树虽然都不算很粗,但要弄断了也得费点功夫,可那种怪物一撞,树就倒下了,树干直接撞城两截,另外那种低吼的声音,是那种怪物的喘气声,腐臭的味道,也是他们身上传出来的。
眼看那些怪物朝着三个活人走过去,霖夜火一拽邹良,“你猜这玩意儿吃不吃人的”
此时,几个囚犯已经吓得惨叫了起来。
突然,就听到“叮叮”几声。
邹良和霖夜火一起望向远处黑暗的树林里,应该还潜伏着别的人,那人放出了几道暗器。
再看,就见那几个囚犯的锁链被暗器射中,铁链子断裂。
三个囚犯重获自由,但是也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非人非鬼的怪物包围了。
他们赶紧从地上捡起锁链做武器,看得出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似乎就准备冲出重围。
但被这么群怪物围着还是让几人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这个时候也没地方可以躲避,一个胆子最大的大吼一声,上前一锁链正抽中走在最前面那一个怪物的肩膀,就听到“啪嗒”一声那怪物的胳膊掉到了地上,奇怪的是,没有流血。
霖夜火和邹良对视了一眼,这怪物怎么脆生生的萝卜做的么再说了,哪儿有人胳膊一抽就掉的
那囚犯盯着地上的那只胳膊看着,似乎也怔住了,等他再抬头,那怪物已经到了他跟前,突然伸手一掌拍中他的头部那囚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飞出去老远摔倒在地,脑袋都被拍扁了。
可那断了手的怪物却似乎完全没有痛觉,也没去留意那死了的囚犯,而是继续和其他的怪物一起朝剩下那两个吓傻了的囚犯围拢过去。
这些怪物不止面目可憎,还相当残暴,似乎只以袭击人为目的。
邹良和霖夜火对视了一眼,那东西连血都不会流,那究竟是死是活开封附近的郊区,什么时候养了那么多怪物
剩下那两个囚犯实在没办法,只好爬上了树呼救,估计他俩现在都不明白究竟是在做恶梦还是现实,不止他俩,霖夜火和邹良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刚爬上树,那些怪物已经围拢到了树边,那棵最粗的树根本经不起推撞,立刻开始歪斜,两个囚犯惨叫,大概是已经绝望了。
霖夜火和邹良对视了一眼,虽然是犯人,但也不好看着两人惨死吧,于是二人一跃过去,一手一个提了衣领子,将两人带走
两个囚犯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邹良和霖夜火放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同时,那些怪物一起抬起头,望过来
目光一对上,邹良和霖夜火都忍不住皱眉那眼神,不像是死物,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人正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岂料那两个囚犯转身跳下树,就往林子外边的大路跑。
“等一下”霖夜火着急因为林子外面,有其他的动静。
“啊啊”
两个囚犯刚刚跑出去,转身又往回跑,身后跟进来了十来个体格干瘦的人
与刚才那些膨胀的怪物比起来,这几个又似乎干瘦得有些太过了,根本就是皮包骷髅。
霖夜火就有些恶心觉得想吐,捂着嘴跟邹良说,“那玩意儿是干尸啊”
邹良觉得情况不太妙,因为那些怪物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俩的存在,此时他们正在朝他们的这棵树的方向围拢过来。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智慧还是被人训练好的,虽然行动缓慢木讷,不会轻功,但是每次袭击的时候,又似乎很有策略,他们是有意图地围城一个圈,将要袭击的对象围在中间。
霖夜火和邹良正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怪物们,就听到了惨叫声
两人再一看,霖夜火就捂嘴,只见那两个逃走的囚犯,被那十来个干瘦的干尸一样的怪物抓住后,竟然生生地扯碎了。
这种将人扯得支离破碎的凶残举动,连邹良这个上惯了战场见惯了死人的大将军都有些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古怪的笛声。
霖夜火寻笛声的方向,邹良却一把抓住他转身就走,他俩刚刚离开那棵大树,树就被那些怪物推到了。
那些怪物似乎是被那一阵笛声刺激了,动作变得迅猛了起来,对着霖夜火和邹良狂追过来。
邹良拉着霖夜火跑了两步,霖夜火一拽他,“方向不对”
邹良微微一愣,也想起来,他俩本能是往开封城的方向跑,可这不是把那群怪物引去人多的地方么虽然说城里大半夜众人都睡了,但万一闯进人家家里呢
于是,两人折返方向,踩着树冠往官道的方向跑。
那群怪物果然被他俩吸引,紧追不放。
“动作怎么变快了”霖夜火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就发现一个黑影朝自己和邹良扑来,几乎是无声无息。
霖夜火一拽邹良,抽刀出鞘,邹良也抽出刀来,两人同时挥出,将那瘦巴巴的怪物砍成了三段,但那怪物的手还是向他俩抓过来。邹良将霖夜火一把拽开,让开一只手,霖夜火抬手一掌,将另一只手拍开。两人刚刚避开袭击,就感觉头上有风声,赶紧往两边闪开就见两个瘦巴巴的黑影窜起多高,袭击他们,而下边那群肿胀的怪物,正前仆后继地扑过来,场面异常的诡异。
此时处境对两人来说有些艰难,如果往城外跑,无外乎白白浪费体力,而且城外还有村庄,这群东西引去哪儿都是问题,往城内跑更不得了了。
“怎么办”霖夜火问邹良。
邹良从怀里掏出一枚响箭来,抬手往天上一抛,“都收拾”
只是邹良话没说完,突然一旁射来暗器,将邹良抛上半空那枚响箭射到了地上,响箭炸开,但是没有上天,很快被扑过来的巨怪踩灭。
两人微微皱眉,暗中之人无论是谁,是要将他俩困在此地
“我挡着他们。”邹良抽出刀,对霖夜火道,“你去搬救兵。”
霖夜火白了他一眼,“我挡住,你去”
“你就不能不跟我抬杠”邹良着急。
霖夜火眯眼睛,“你说你自己啊”
两人谁都不肯撇下对方走,最后霖夜火一跺脚,“哎呀管他阿猫阿狗剁碎了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怪物扑到他面前,火凤一脚踹住面门,手起刀落将那东西四肢都砍了,那东西还动,最后霖夜火一刀把他脑袋也砍了。
刚刚砍完,又有三个到了跟前,邹良横刀连扫几下,将那三个怪物跟削萝卜似的砍成了一截一截。正这时,霖夜火就感觉有东西摸他脚,低头一看,半只手正在他脚边,那手指头还在动弹。
“妈呀”霖夜火赶紧飞踹甩掉那手指头,“尼玛的什么啊好恶心”
邹良拉着他退开两步,一刀扫了身背后偷袭的一个干尸,两人也不分心了,合作开始斩杀那些怪物。这二人也可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砍瓜削菜似的打法,就看到林子里寒光乱闪,然后各种残肢在往外飞。
此时,云雾渐渐散开,中天一轮明月露了头,月光洒下来,将林子里铺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霖夜火和邹良望着地面诡异的残肢碎块,以及那些丑陋的怪物,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肿胀的怪物力大无比,干瘦那些则速度极快而且悄无声息,又数量众多采取围攻的策略,很难对付。而最麻烦的就是还杀不死不会流血不会受伤,脑袋掉了还在往前走,就算砍碎了手还在动,且极具攻击性,关键是很丑也很臭。
邹良和霖夜火杀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两人配合着战了良久,将袭击他们的怪物砍杀了一大半。
最后还剩下五只巨怪和四只干尸,干尸躲在巨怪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