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赶到了许县,发现乱糟糟的,好多江湖人聚集。
两人快速赶往了县衙门,就见大量的衙役正在准备。包大人沉着脸站在门口,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好多百姓都在围观,七嘴八舌的,大致的意思是要求包大人不要姑息那些蛮横的江湖人,还有好多拿着锄头镰刀的村民,说愿意跟那些江湖人拼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跑到包拯身边,“大人,出什么事了,”
包大人叹了口气,道,“早些时候许县县令派衙役去逮捕肖长卿,谁料想他手下持械拒捕,还打伤了好几个衙役,简直无法无天”
“肖长卿人呢”展昭问。
“还躲在客栈里。”包大人不满。
“我去抓他。”展昭就要带着人走。
包大人一把拦住他,“唉,展护卫莫去,我找衙役”
展昭摆手,“大人,那些是江湖人,衙役根本打不过,何苦让他们白白受伤,我去行了。”
“你与肖长卿本就有过节,本府怕江湖人说你公报私仇。”包大人担心。
展昭一挑眉,“让他们说去呗,我都认了是魔宫之后了,群魔令我都接了,还怕人说么,爱咋说咋说肖长卿要是真杀了人,那简直无法无天,抓起来给那些枉死的村民讨还公道”边说,边看了一眼门内。就见一个明显受了惊吓,躲在一个村妇怀中的小女孩儿。
包大人叹气,“她就是那个父母被杀的小孩儿”
展昭更来气了,带着衙役转身就走。
包大人赶紧对白玉堂说,“白少侠”
白玉堂点点头,示意包拯不用担心,他会看着展昭,再者说了,展昭是官差,官差抓杀人犯那是天经地义得不能再天经地义了于是也跟着展走了。
见展昭走了,那些围观的村民也跟着去了,包大人怕一会儿出事,就跺脚问衙役,“就这么点儿人么其他人呢”
正说话间,就见远处烟尘滚滚,只见邹良带了几百骑兵到了,“大人。”
“唉”包大人一喜,“将军来得及时”
邹良一笑,身后,霖夜火站在一匹马的马鞍上,对包大人说,“太师说肖长卿铁定拒捕,所以让哑巴带着人马来救援,赵普的大部队在后边哩。”
“好好”包大人点头,“都随我去控制局面,不要造成伤亡,也别让展护卫动手了。”
霖夜火眨眨眼,“展昭去了”
包大人点头。
“嚯,有好戏看了。”霖夜火一闪身,红影一晃,往客栈的方向去了。
邹良摇头,带着人马跟上。
邹良大队人马的后边,诸葛吕怡和蓝狐狸到了。
两人随着包拯赶往客栈,边走,边一路问了事情的经过。
诸葛吕怡皱眉,“肖长卿竟然拒捕”
包大人点头,问随行一个捕快,“他怎么说”
捕快道,“他非说我们串通殷候陷害他,还说他昨晚在客栈待着,根本没出门,是殷候冤枉他。”
蓝狐狸不乐意了,双眉一挑,“那老头脑子进水了啊整天殷候殷候,我们宫主够让着他们了。谁冤枉他了,是那么多村民看到的,还整个村的人都冤枉他啊”
包大人也是无奈,“这肖长卿究竟是怎么回事,恨殷候恨得好似病了一般。”
那捕快接着说,“他说能神不知鬼不觉到他房间放上血衣的只有殷候,还说殷候会摄魂术可以控制人心,不然当年师妹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被他害死了才知道信错了人。”
蓝狐狸冷笑,“肖长卿那厮,一辈子都在说夜雨心爱上宫主是因为中了摄魂术,死都不肯承认她师妹迷恋宫主是因为他比他们都有魅力。这么多年都快走火入魔了,就是不肯面对现实,心术不正,再惨的下场也是他自找”
包大人叹了口气,所谓心魔,就是这样困住人无法解脱。
“对了。”包大人好奇,“摄魂术是指什么类似于巫术么”
诸葛吕怡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是一种内功。但并不如传说中那样的神奇就好比说宫主或者天尊那样级别的高手,要问、武功较低的人某个秘密,对方不肯说。那么用内力压制他,让他失去自己的意志,他就会乖乖将秘密说出来。但是要通过摄魂术让别人看到什么幻觉或者逼迫对方去做坏事,就不太可能了,能做到那样的,应该只能通过药物。”
包大人点头,“肖长卿估计也是被药物所蛊惑,他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记忆。”
“这点和之前他们说的梵琼花或者山茶花中毒的状态很不一样”诸葛吕怡比较注重细节,“之前众人虽然是无意识地进入梦境,但是做梦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记得清楚的,行为似乎也是通过梦境而诱发的。肖长卿如果是因为做梦而杀了人,那他做的是什么梦另外,他应该心里有数才对。以我对肖长卿的理解,他除了对宫主偏执一点之外,还是个古板的江湖正派。若是真感觉自己杀了人,不应该拒捕才对啊。”
而此时,展昭和白玉堂已经最先赶到了客栈。
客栈门口,可比衙门口还热闹。
就见上百村民加上一大帮围观的许县百姓,将客栈大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肖长卿的手下死守客栈不让人进去。
那些村民让肖长卿出来偿命的喊声响得震天,可见是愤怒到了极点。
出乎展昭的预料,其他门派的江湖人都没有出来。也是,肖长卿如果真的杀害了无辜平民,那绝对是要被江湖正派所不齿的,失道寡助么。
同时,展昭也有些失望,所谓的江湖正派,何曾主持过公义他们明知肖长卿杀人,却视而不见,任凭事情发展,置身事外看好戏,要找魔宫或者殷候茬的时候倒是群起而攻之,简直不知所谓
展昭见乱糟糟的,正想分开人群进去,却见远处又来了大批的人马。而且还都是骑着马来的,尘土飞扬那劲儿,看着人还不少。
展昭和白玉堂起先猛一看以为是赵普兵营的人来维持秩序了,可仔细一看并不是来的都是江湖人,且衣着和肖长卿的手下款式差不多,唯独颜色不同。
“大岛主他们来了”肖长卿的手下立刻欢呼雀跃。
那些普通村民看到气势汹汹大批马队杀到,也有些懵,下意识地往两边稍微退了退。
展昭正好,让衙役们劝村民们退到一旁,官府来解决。
村民一看官兵来了,就也乖乖让开道路来,退到一旁观看,城中百姓多是来看热闹的,看到两边人马越来越多,也更感兴趣了,当然了从感情上,城中居民基本都帮着那些村民。
展昭和白玉堂总算走到了客栈门口,迎面的马队也到了客栈前边,为首的是三个老头,跑到最前面那个一头灰白色长发,身材魁梧。
展昭和白玉堂大概目测了一下,这位应该是西海四岛主里边最大的一个,他们的大师兄,沉星海的海主,沈星月。
沈星月脾气暴躁世人皆知,他到跟前,看到展昭就在客栈前的路中间挡着,他也没穿着官府,沈星月以为就是个看热闹的,于是抬手一鞭子就抽过来,嘴里喊了一声,“都闪开”
展昭看着他鞭子过来,心说沈星月你够可以的啊,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抽,还真的没王法了。
展昭抬手一把拽住鞭子,一扯,往下一沉,绊住他马腿然后再一拽。
那匹马“稀溜溜”地长嘶了一声,腿一软,来了个马失前蹄。
也是展昭心地比较仁慈,没有扯断那马腿,只让它打了个绊就松了手。
不过沈星月可坐不稳了,好险从马背上滚下来,纵身一跃弃了马,落到客栈前边,身后两个老头赶紧拽马缰绳。这一停来的突然,后边的马队没来得及停,于是人撞人马撞马,摔了一地,狼狈不堪。
四周围百姓都忍不住乐。许县人自然认识展昭,红樱寨小猫爷么
许县百姓也是听江湖人才知道红樱寨和魔宫的关系。普通人哪儿知道什么魔宫是什么地方,一百年前的大魔头关他们什么事啊。他们只知道红樱寨的寨主殷兰瓷是个大好人,有什么难事都可以上红樱寨求帮忙。殷兰瓷的丈夫展天行是个员外,人又好又慷慨,经常接济穷人,有什么大灾大难都捐钱出力。他们家儿子展昭就更好了,南侠客声名远扬,人长得又讨喜。至于这些江湖人干嘛来找他们全家麻烦,普通百姓只当是江湖人找茬来的
那天庞煜和包延在许县的一个茶铺喝茶,就听个娃娃问他们娘亲,“娘亲,他们干嘛找红樱寨麻烦”
那胖乎乎的阿姨认真跟儿子说,“江湖人貌似分好人和坏人的。”
小娃娃点头,“那红樱寨的是好人,所以这些都是坏人么”
那胖阿姨点头,“对呀”
楼下的骚乱,引来了不少江湖人打开窗户观看。
这些江湖人都住在附近,虽然没出面,但也密切关注这里的事态变化,一见沈星月他们刚到正对上展昭,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沈星月站稳了,看了看眼前的展昭,见他年纪轻轻功夫却极好,也有些纳闷,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何人”
展昭一挑眉,也不报名字,直接给他来了句,“殷候的外孙。”
白玉堂在后边扶额,这猫摆明了来挑事儿的,生怕人不知道他是仇人的外孙。
果然,沈星月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星月身后,忘川海海主刘忘川走了上来,“殷候应该只有一个外孙吧,你就是展昭”
展昭冷笑,“我外公福寿绵延,魔宫我这么大的上百个,各个都叫他外公,不过我的确是展昭,算你走运,心瞎眼没瞎。”
身后,白玉堂在忍笑好猫牙都呲出来了,见面就亮爪。
“展昭,你是江湖后辈,枉你人称大侠,怎么如此无礼”西海四岛主里头最小的那个梵天海岛主孟梵天对展昭的态度很不满。
展昭原话回过去,“你们是江湖前辈,枉你们人称武林至尊,怎么乱杀无辜肖长卿杀害无辜百姓,两尸三命罪无可恕,人证物证俱全,我奉劝他去衙门自首。然后你们几个,有病的治病,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一把年纪了还争风吃醋,要脸么”
三人被展昭抢白一顿,脸上变颜变色的。
而此时,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大家都议论纷纷一把年纪了争风吃醋嗨呀,这几个老头都多大了啊,敢情来找茬是因为感情问题哎呀,这几个老不休啊
“展昭,你闭嘴,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沈星月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展昭不愧是殷候的外孙啊,牙尖嘴利,令人讨厌。
后头白玉堂则是感慨,这猫牙尖嘴利,跟人斗气的时候哈可爱
展昭没开口,旁边那些来要肖长卿偿命的村民都喊了起来,“叫肖长卿出来还有王法没有了”
“等整件事了解清楚了,若是我三弟不对,我自然会”沈星月想先打发众人走。
就听有人不冷不热来了一句,“你又不是审案的官差,用你了解清楚干嘛”
展昭往后瞄了一眼,就见说话的是白玉堂。
沈星月望向展昭身后,见一个白衣年轻人,相貌出众,和展昭一样,看着就非凡品。
沈星月皱眉,“你是谁”
一旁,一个肖长卿的手下告诉沈星月,“他是白玉堂。”
沈星月脸就沉下来了,“白玉堂,你天山派本该保持中立,可你竟然偏帮邪门,是何道理”
白玉堂一摊手,“我没帮着邪门啊。”
沈星月皱眉,“你偏帮展昭还说自己是中立”
白玉堂依然是那么慢条斯理,“我帮的是正派,你们才是邪门。”
“你说什么”沈星月火气更大了。
白玉堂抱着胳膊,“杀害无辜的就是邪门歪道。”说着,仰起脸,“肖长卿,别做缩头乌龟,杀人偿命,出来认罪。”
说着,对一旁几个村民招了招手。
那几个村民还挺机灵的,扯着嗓子大家一起喊,“肖长卿,缩头乌龟西海派滥杀无辜的邪门歪道跟他们在一起的都是江湖败类”
周遭一众江湖人都觉得颜面无光,心中也埋怨肖长卿,既然杀了人就出来认罪,没啥人也上衙门说清楚,躲起来算个什么意思,害他们跟着丢人现眼。
邹良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场景。那村民和城中好事的百姓喊得激情澎湃,肖长卿得多厚的脸皮才能熬得住不出来啊。
霖夜火蹲在屋顶上,托着下巴感慨,“哎呀那老头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这时,就见二楼的窗户一开,一个黑影一跃从窗户里窜了出来,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掌拍向展昭。
展昭往后撤了一步,刚想还手,就见一个蓝色身影从身后窜出来,接了肖长卿的招,过了几招之后一窝心脚将肖长卿踹了出去。
蓝狐狸提着裙子叉着腰、站在展昭面前指着对面,“肖长卿,你个不要脸的,一百来岁的人暗算个江湖后辈,老娘今天宰了你,送你去跟你师妹团聚,省的再祸害人间”
说完,蓝狐狸拽裙子就要上前,展昭赶紧拽住她。
蓝狐狸捋胳膊挽袖子,敢在她面前偷袭他们魔宫小宫主,欺人太甚
展昭安抚了一下上火的蓝狐狸,诸葛吕怡走到他和白玉堂身边,皱眉看着被沈星月扶起来的肖长卿,道,“他怎么回事”
众人再看,就见肖长卿满身的血,双眼血红,衣衫凌乱,两个青紫色的眼圈,看着跟疯了差不多。
“哇”
村民和城中百姓都惊得退开几步,心说这位咬人不咬啊
有几个村民喊了起来,“就是他,昨晚杀了老牛和他媳妇儿的就是他”
结合肖长卿的形象,众人觉得这句话无比的可信就肖长卿这造型,别说他杀了两个人了,说他杀了全村的人都有人相信。
沈星月和刘忘川扶着肖长卿,“三弟,你怎么回事”
肖长卿疯疯癫癫,转眼看到他几个兄弟,怪笑,一把抓住沈星月,“大哥大哥我看到师妹了”
三人面面相觑,“你说什么”
“师妹告诉我了是殷候害死她的”肖长卿情绪狂躁异常,“我们去杀了殷候走杀了他”
此时,任谁都能看得出肖长卿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人,只是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疯了呢
这时,就见客栈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伙计哭喊着跑了出来,“那老头疯了啊他杀了好多人,他疯了啊”
同时,几个西海派的弟子负伤跑了出来,“掌门疯了他杀了我们好几个人。”
众人就看到客栈里还横着几具西海派弟子的尸体,难怪肖长卿一身的血了。
“三弟”沈星月着急,“是谁害你啊三弟”
展昭突然有些想笑,虽然这时候笑是不对的,但是他实在是觉得很可笑,“现在好似是你三弟在害别人。”
刘忘川抬头,“展昭,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想让我西海派身败名裂”
展昭点头,“你说对了一点,你西海派是已经身败名裂了,不过不是别人害的,我发现你们几个除了指责别人都不会反省一下自己啊。如果刚才他不拒捕,乖乖去衙门受审,客栈里的人就不会死。你们几个包庇他的,拿王法人命当儿戏的,每一个都有罪”
“我三弟明显是被人害的”沈星月道,“谁知道送去衙门,是不是送入虎口。”
即便如此,西海派那三个岛主,还是不肯将肖长卿交给衙役带去衙门。
展昭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种时候干脆揍一顿,然后全部绑住拖走。
西海派的做法也的确引起了众怒,见情势不妙,沈星月他们就想带着肖长卿先走。但是刚刚往后准备撤退。
就见后边来了一大队人马。
为首,赵普骑着黑枭,身后坐着公孙,环抱着他腰,往前张望。一眼看到肖长卿,公孙就道,“这老头疯了吧”
赵普身后还带着上千的赵家军,沈星月等人见无路可逃,就想往前突围,但是前边除了展昭和白玉堂他们拦路之外,还有邹良带来的几百骑兵,各个弓弩在手,严阵以待。
包大人就在一旁看得清楚,摇着头,分开百姓走了进去,到了展昭和白玉堂身边,对西海派众人道,“西海派众人,本府不管你们讲什么规矩,交出肖长卿,你们几个也跟本府回衙门陪和查案,谁再敢拒捕,以包庇凶犯罪论处,格杀勿论”
沈星月等人还在僵持,这时,就听屋顶上有人说话,“喂”
众人仰起脸,就见霖夜火蹲在屋顶,他身后,站着一白衣男子,银发随风微动,神情凝重。
霖夜火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天尊,“你们白道的盟主在这里呢,这个还算的吧”
其他地方的江湖人也都站了出来,仰着脸看天尊。
天尊扫了一眼西海诸人,“别再给江湖人丢脸了,还是你们要本座动手清理门户”
沈星月等人仰着脸凝视天尊良久,最终,撒手扔掉了兵刃,束手就缚。
包拯命人先将疯疯癫癫的肖长卿绑上,展昭点了他的穴道。
公孙从赵普身后下马,跑过来给肖长卿把脉,皱眉,“他中毒不清,赶紧抬去衙门。”
影卫们将公孙和肖长卿带去了衙门,沈星月等人被衙役带回衙门,配合包大人要问话。
等人都走了,留下一部分衙役还有展昭和白玉堂查看客栈。
走进客栈,众人都忍不住皱眉,肖长卿疯的不轻啊,死的都是西海派的同门,场面血腥。
白玉堂问展昭,“猫儿,你怎么看”
“肖长卿应该是中毒了才会导致这么疯癫。”展昭皱眉,“不过真的很奇怪。”
后头,霖夜火溜达了进来,“我也觉得奇怪啊,也难怪沈星月他们会觉得是我们害他了,他这么一疯,等于整个西海派都身败名裂,从此被清除出江湖正派,受人唾弃了这不等于是帮了魔宫么”
展昭皱眉,突然他一回头。
白玉堂被展昭的举动惊了一跳,“猫儿”
展昭此时已经一闪身冲到衙门口,望着远处的巷子,眯起眼睛,“可算让我看见狐狸尾巴了吧”
白玉堂微微不解,“什么尾巴”
展昭指了指远处的巷子,“我就说有人暗中盯着我,小心谨慎但是目光怨毒,一直以来还以为是错觉,不过刚才我分明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人仓惶逃走,看的真真的年纪不大”
白玉堂要去追,展昭拉住他,“那个人鬼的很,应该已经逃走了,不过不要紧,我记住那样子了,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是只要能让我再碰上,一定揪他出来
说完,回客栈继续查案去了。
白玉堂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巷子,皱眉目光怨毒,小心谨慎如果展昭的感觉没错,那那个人应该是从开封一直跟到这里了,是什么人跟这次的案子,有关系么
338 【摄魂术 ;
展昭和白玉堂客栈里搜了一圈除了些不相于客人之外就是受伤西海派弟子和受惊客栈伙计们。
展昭询问了几个西海派弟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人就回答其实这几天肖长卿半夜都有出去今天刚才还好好但是突然之间就开始狂躁跟疯了似打人他几个都不是贴身随侍赶到时候就看到他满身血然后地上有尸体就赶紧跑了。据说肖长卿边跑嘴里还边说什么“殷候我要你偿命。”
展昭摸了摸下巴皱眉“他是因为什么而突然发疯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喝茶水之类”
几个随从面面相觑表示不清楚。
展昭和白玉堂到了肖长卿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目光都落了床头柜上那一小盆盆栽上面。
这是一盆红色梵琼花和之前展昭他们投宿客栈时候看到一样。
展昭叫来了伙计问“这是你们许县习惯么为什么每间客栈客房里都有这种花
伙计瞧了瞧花盆笑道“哦不是这个花凝神静气效果很好放这种花房间里客人发疯也少一些。”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不解“发疯”
“唉。”伙计无奈叹气“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许县也不知道几年是不是来了什么神明哎呀搞得住许县路人总是做梦。而且要不然不做一做就是噩梦那些客人梦里发疯轻则打破东西重则打伤人总之麻烦得要命幸好啊后来不知道谁研究出来法子就把这种花栽进小盆里房间里放一盆就再没有做恶梦了。久而久之就发展成几乎每家客栈都摆了。
“那这花是从哪儿来”白玉堂问。
“满地都是么。”伙计道。“许县附近林子里好多好多就随便摘点儿。这花也贱也好养基本插泥里就能活。”
“谁第一个想出来把这花放进房间”展昭问。
“哎呦那可真不知道了嗯听说是某个路过郎中。”伙计一摊手“有效果就行了我们也不问太多。”
“那难道房间里放了这花之后就没人做梦了”展昭问边看了看白玉堂不可能啊之前白玉堂就做梦了如果是山茶花缘故这花摆着应该有效才对怎么没效果呢可如果没效果又为什么流传甚广接受度那么高呢
“以前确是一直有效不过这回出了这么大事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伙计说完就忙自己去了留下展昭和白玉堂查看肖长卿房间。
两人也不敢乱翻什么东西肖长卿突然中毒可能性很大但是通过什么途径中毒呢还是等公孙来查看再说。
两人离开房间命衙役将房门封了别让闲杂人等进入。
离开客栈二人就赶往了衙门。
县衙里包大人正跟西海那还清醒三兄弟闭门问话后院房间里公孙抢救肖长卿。
展昭和白玉堂到了院子门里问桌边正给小四子和小良子剥桔子赵普“情况怎么样”
“那书呆说肖长卿中毒了挺严重不过应该能救回来。”赵普于笑了一声“你们说救他于嘛呢救回来了还不是一样要进狗头铡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省得那书呆受累。”
霖夜火靠一张藤榻上正用黄瓜片敷脸呢听到赵普话掀开两片盖着嘴黄瓜开口“我也同意”记住牛屁屁书院版文字本站正确网址。nsy。bs外头邹良拿着个碗走了进来碗里一小碗鸡蛋清还有一把刷子。
霖夜火抬起手邹良无语地往他手上刷鸡蛋清。
小四子拿着桔子跑到霖夜火身边“小霖子护肤啊”
“嗯哪。”霖夜火不方便点头就哼哼了一句。
小四子还给他出主意“鸡蛋清里放珍珠粉加有效果哦。”
霖夜火对着邹良打响指“哑巴弄点珍珠粉进去。”
邹良顺手抓了把土给他放鸡蛋清里了继续涂。
小四子捧着脸边吃桔子边说“要不然也给爹爹做个鸡蛋清面膜敷一敷喔黑眼圈好明显。”
“那劳碌命书呆”赵普加不满“救那个肖长卿于嘛多此一举。”
展昭和白玉堂也无奈赵普是心疼公孙其实他们也心疼公孙不过么不能让肖长卿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有些事情还是得问清楚。
“大人审沈星月他们”展昭问。
“嗯你几个姨呢。”赵普一挑眉“我看着那帮老小子心烦不过那帮人来得也有些蹊跷总觉得这是个大局现看来目反而是铲除西海派倒是没感觉出对殷候有什么敌意。”
展昭也轻轻点了点头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幕后人什么打算呢而且这么处心积虑必定有大阴谋。
说话间外头进来了一个人是应天府尹易贤。
展昭站了起来“啊世伯正好想去找你来得及时”
易贤拿着一大叠东西风尘仆仆显然刚到“我这儿也有些东西要给你们包相审案呢进展怎么样了”
众人让易贤桌边坐下小四子和萧良给他倒茶。
展昭看了一眼易贤拿来东西就见是厚厚几叠图册有些不解“这是什么呀”
易贤道“那日恩师让我整理应天府历代地理图册还有风俗志和许县这一代历代官员履历以及附近居民花名册。”
众人倒是有些佩服易贤他们离开应天府才几天啊这么多资料都整理出来了易贤该几天没睡觉了啊
赵普瞧了一眼易贤黑眼圈叹气“我说你们这些念书人怎么都不喜欢睡觉呢”
易贤喝了口茶问展昭“贤侄你找我有事”
“哦”展昭想起来了就问“应天府近郊有个单善茶庄附近老农说茶庄主人是应天府生yi人叫单义仁世伯你认不认识”
易贤先是愣了愣随后轻轻地摸了摸胡须“哦此人果然有问题么”
众人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问“大人觉得他有问题”
易贤微微一笑点头边又问展昭“你问过你爹没”
展昭点头“问过了我爹说他不认识。”
易贤也点头“是啊你也知道应天府商贾哪儿有你爹不认识所以说他根本就不是应天府商人”
众人都一愣“那那些老农说”
“那些老农不知道见是应天府来有钱人就自然当成是应天府商人了。其实他绝不是本地人大概一年多以前吧嗯不到两年刚刚搬来而且此人虽然经商但却甚少与其他商人往来人也神秘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易贤道。
白玉堂觉得好笑“这样子怎么做生yi”
易贤也点头“可不是买卖人讲究关系网认识人越多越好。应天府商贾很多无论是大生yi人还是小生yi人隔三差五就聚一聚。我也经常跟他们聚有什么天灾啊、或者修桥补路什么那些商贾还是很肯为地方上出钱出力。可问题是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个单义仁问起来都说没打过交道就知道他过还挺讲究连蔬菜瓜果都是自己包了几亩地种。”
白玉堂听后皱眉“他种地会雇佣本地农民么”
“没”易贤道“我也打听过了所以觉得他很可疑他建瑶华山那座茶庄美其名曰是茶庄可从来没请人进去喝个茶或者唱个曲儿听个戏什么每天天不亮就有人运果蔬出来之后全天没动静。”
展昭笑了笑“世伯你怀疑他很久了啊”
易贤一笑“倒不是说怀疑可能有钱人比较低调但是我得留个心眼所以派人暗中盯了几天。”
“那这位单义仁你见过没有”赵普也被勾起了兴致。
易贤点点头“见过一次。”
众人都觉得这位单员外还真不是一般低调啊应天府混了那么久连知府大人都只见过他一次。
“什么样人”展昭问。
“比想象中年轻太多了”易贤道“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白净面皮长相挺中规中矩没什么表情很稳重样子。”
众人想象了一下“三十多岁他买卖做得很大”
“应该挺大”易贤点头“看着是挺有钱样子。不过具体做什么买卖就不清楚好像是药草布匹不知道有没有另外做粮食但是没有他开米铺或者粮行只见他码头用船运过一包一包稻谷一样东西。”
“稻谷”赵普好奇“往外运粮”
“又不像。”易贤托着下巴“他虽然有个农庄但并没土地。再说了真做粮食买卖那都是一整船一整船往外运他就那么几包。”
众人盯着易贤看忍不住说“你还真是盯得他挺紧啊。”
易贤一挑眉“那是谁让他可疑呢。”
众人笑着摇头。
这时就听一旁邹良问霖夜火“还剩下鸡蛋清给你脸上脖子上也抹了把
“加珍珠粉了没“霖夜火问。”
邹良又给他加了一把土搅了搅点头“加了。”
霖夜火美滋滋“那涂吧涂黄瓜片缝隙里。”
邹良点头。
易贤好奇地看着霖夜火心说这是往脸上涂什么呢墙灰
“那应天府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展昭将易贤注意力拉了回来。
“有”易贤打开一本册子“总共十三四个”
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精明又细致知府果然包大人和太师一起推荐人那是错不了。
易贤和展昭等人正聊着就见包大人回来了身后跟着尴尬沈星月等人。
沈星月、刘忘川和孟梵天不知道是不是被包大人严厉地训丨了一顿三人垂头丧气霜打茄子似。
后头诸葛吕怡和蓝狐狸也进来了诸葛吕怡脸上似乎有什么疑惑蓝狐狸抱着胳膊跟进来一眼瞄见藤榻上霖夜火了惊得一蹦心说这什么脸上手上灰不拉几黏糊糊还盖了好多黄瓜片小泥人
这时公孙也从房里出来了他似乎刚刚洗好手身后给他打下手赭影捧着个托盘盘里有一大堆工具还有带血棉花和纱布。
沈星月等人赶忙问“三弟他”
“他已经清醒了。”公孙微微地叹了口气“你们去看看他吧他情况不太好。”
沈星一惊“你把他治死了”
公孙望天他也可能是太累了没力气跟他们吵所以都懒得开口损他了。
其他人都一脸佩服地看着那三人都替公孙冤得慌赵普说得一点都没错都费事救他。
赵普磨牙声音都听到了。
小四子很不满“你们怎么这样啊爹爹昨晚一晚没睡查案子今天又站了一下午给那个人治病哦爹爹对病人都一视同仁你们怎么好怀疑他医德。还有啊情况不太好意思好多种哦又不是说没救活你们看都不看就先骂人啊怎么这么坏这么不讲道理啊”
几个老头被小四子说得有些挂不住孟梵天嘀咕了一句“你们开封府和殷候都是一伙”
小四子腮帮子鼓起来了凶巴巴“不准说殷殷坏话殷殷从来不说人家坏话你们讨厌”
公孙伸手将小四子包到腿上揉揉他肚子喂他喝茶那意思你跟他们费这些唇舌于嘛还不如喝口水润润嗓子唱歌给你爹听。
小四子瞄着那三个老头将几人划归到了“大坏蛋”这一类。
一旁霖夜火突然伸出手对着仨老头竖起两根中指。
白玉堂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公孙一惊“霖兄你怎么了中毒啦”
霖夜火一愣摘下两片遮着眼睛黄瓜片正好瞧到自己灰不溜秋两只手惊得坐了起来脸上黄瓜片都掉下来了。
易贤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良子指着霖夜火笑得直捶桌“啊哈哈哈霖火鸡你这造型帅哈哈哈。”
霖夜火正困惑一旁邹良很贴心地递了面镜子给他看霖夜火也让镜子里满脸“黑圈”人吓了一跳等明白过来一眼瞅见了邹良手中那一碗黑乎乎鸡蛋糊。
“哑巴我让你放珍珠粉你放得什么”
邹良面不改色“黑珍珠。”
“咳咳”包大人被茶水呛到了。
霖夜火蹦起来邹良赶紧跑两人追出院子去了听动静似乎是“扭打”了一起。
这时就见房间里紫影跑了回来“哎呀那老头拦不住了你们谁想想办法。”
一眼看到前边三个老头紫影赶紧道“哎正好赶紧自己看着去别一会儿抹脖子了说我们弄死。”
几个老头不解不过还是步进屋。
展昭有些不解地问公孙“什么情况”
公孙喝了口茶谁也是很无奈“原来肖长卿一直梦中我将他体内毒解了他才醒过来。而且他清醒地记得自己做梦时候于过些什么包括杀死那小女孩儿家人以及杀死客栈自己手下。这不这会儿醒了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还让西海派蒙羞让他师父蒙羞要抹脖子了。”
赵普端着杯子“这肖长卿虽然可恨但梦中杀人非他本意受到毒物影响可以说确是无辜。但偏偏又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让他自己抹脖子也挺好起码说出去也算有承担江湖人不至于看扁他西海派。”
“不过他几个兄弟不见得这么想。”白玉堂冷冰冰来了一句果然就见沈星月走了出来对正展昭他们身边坐着喝茶包拯道“包大人我兄弟是被人暗算才会如此此次摆明了有人害我们没理由让我兄弟一人承担所有责任”文学城
众人都看着他。
包大人道“两个村民其中一个孕妇。再加你西海派弟子五个人总共死八命、伤三人本府就算让他承担一成责任他也要赔上一条命。”
沈星月脸色难看“我不服”
众人都皱眉只能说是自找苦吃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肖长卿真是药物或者其他诡计控制之下杀人他确是很冤。加上之前一叶夫人给他做了一回替死鬼这似乎是有人针对肖长卿本人
说话间外头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前边是天尊背着手进院子就问“霖夜火和邹良两个娃越来越会闹了啊滚得跟俩泥人似。”
众人望天。
而天尊身后走进来正是殷候。
沈星月一眼看到殷候愣了。
良久沈星月叹气物是人非他们三个已经老成了白发老叟但殷候眼前这个男人却和当年一样几乎没有变。
殷候这张脸勾起了他太多回忆沈星月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恨他什么是恨他没有接受师妹爱师妹因为他而惨死还是恨他太优秀高高上那个层级他们永远无法触及。
沈星月到了一旁桌边坐下叹气“我兄弟不能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啊临死还要毁了他一世好名声他不该有这样下场。”
众人看着这老头觉得是挺可气同时也听可怜早知如此当初看开点多好如果当初放下对殷候那口怨气说不定现已经儿孙满堂共享天伦了。文学城
这时就听殷候说话他问包拯“那个小姑娘呢”
众人一愣看殷候。
包大一时也没闹明白“哪个小姑娘”
“就爹娘被杀那个。”殷候道“让她来认一下人。”
包大人盯着殷候看了一会儿见他说得随意不过不像是说笑。虽然不明白其中含义但包大人向来对殷候和天尊很是尊敬立刻叫人带来了那个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怯生生她已经认识包大人了所以躲到了包大人身边。
包大人让人将肖长卿带来并且嘱咐那小女孩儿不用害怕认一认昨夜行凶凶手是谁。
不一会儿肖长卿孟梵天和刘忘川两人搀扶下走了进来。他此时面如死灰看着已然是没什么生趣了。
包大人问那小女孩儿“是不是那个人”
小姑娘顺着包大人手指方向望过去看到肖长卿之后立刻又缩到了包大人身后。
肖长卿也不知道那孩子是谁听他兄弟说了是他做梦时候杀那户人家仅存一个女孩儿老头捶胸顿足“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时就见那小女孩儿又探头出来看了一会儿随后摇摇头仰起脸跟包拯说“不是他。”
众人一愣。
包大人也一愣。
肖长卿哭声也停止了他几个兄弟也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女孩儿问“小妹妹你确定”
小姑娘摇摇头道“那个人比他年轻不过穿衣服是一样。”
包大人问“你再看看真肯定”
小姑娘很认真地点头。
“你再想想。”殷候又开口问那小女孩儿“那凶手杀人时候用来抓刀是左手还是右手”
小姑娘想了想回答“右手。”
众人都看肖长卿肖长卿确是右手拿刀然而肖长卿自己却是愣了。
他兄弟也愣了。
沈星月道“我兄弟是左撇子不过世人都以为他是用右手。我们几个年轻时候有一次找殷候麻烦师妹就跟我们怄气跟我们打赌。我们中了她计输了她就罚我们连着几天都用反手。当时我们生活各种不方便不过她被我们逗得很开心所以我们也就一直用反手。这些年养成习惯了所以除了早些年认识我们人之外都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习惯用右手还是左手。我师弟根本不可能用右手杀人”
“不可能是什么意思”包大人问。
沈星月道“他右手当年伤了现还有旧患根本使不了刀”文学城
诸葛吕怡摸了摸下巴“果然有蹊跷”
包大人问殷候“殷候为何有此怀疑”
“客栈里那些死人都是被右手杀了。”殷候刚才显然去过客栈了。
天尊端着茶杯道“我问了几个西海派弟子还有酒楼伙计。他们一个都没看到肖长卿杀人具体过程只是看到他全身血冲出来然后身后有好多死人还有几个受伤弟子是被他推搡时候弄伤。再加上酒楼伙计吓疯了大喊大叫所以大家都以为肖长卿杀了人。”
“这么说有人嫁祸给”展昭惊讶。
众人都看肖长卿。
肖长卿此时有些混乱“可是我明明我记得那些人都是我杀。”
“你用左手杀还是右手杀”沈星宇问。
“我我不记得细节但我记得那些人是我杀”肖长卿皱眉。
殷候和天尊对视了一眼。
殷候叹气“你们四个草包又得罪什么不该得罪人了”
四人嘴角抽了抽“没有啊”
白玉堂问天尊“师父什么情况”
天尊托着下巴道“是十分高高手给他使用了迷药同时还使用了摄魂之术。”
殷候也点头“当年摄魂术强米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江湖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个精通摄魂术高手这次倒真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