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联想到之前大周与大夏的国战,传闻中有仙台境的恐怖存在陨落,大周却安然无恙。
叶浩然心中一个激灵,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那件事也与这位殿下有关?
越想,他便越觉得心惊肉跳,后背一阵发凉。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天剑山,乃至整个大周,未来的命运恐怕都要系于他一人之身!
自己那个傻女儿……若能与他……
叶浩然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赵辰安已经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凝!”
他双手猛地合十,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压榨出来,全部灌入鼎中。
鼎内的所有液体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光芒大盛!
在他的神识操控下,那团液体迅速拉伸、塑形,变成了一柄匕首的雏形。
淬火、刻阵、蕴灵……
一道道繁复的工序,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其中,整个小院骤然一静。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红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
一柄长约七寸,通体赤红如火,匕身之上布满玄奥火焰道纹的匕首,缓缓从九州乾坤鼎中悬浮而起。
一股炽热而锋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品法器,成了!
虽然只是中级,但因为其与萧楚楚精血融合,自动认主。
威力应该不低于寻常天品高级法器!
赵辰安长舒一口气,伸手一招,那柄匕首便乖巧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将匕首递给早已看得双眼放光的萧楚楚,笑道:“幸不辱命。”
“哇!好漂亮!”
萧楚楚接过匕首,爱不释手。
匕首入手温热,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是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她轻轻挥舞了两下,空气中顿时划过两道赤色的流光,留下淡淡的灼烧痕迹。
“夫君,谢谢你!”
萧楚楚抬起头,给了赵辰安一个大大的笑脸,纯粹而灿烂。
“给它取个名字吧。”
赵辰安揉了揉她的脑袋。
萧楚楚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地道:
“它像一团火,又是夫君送给我的,就叫‘辰火’吧!”
“辰火,好名字。”
看着妻子开心的模样,赵辰安炼器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稍作调息,将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震惊状态的叶盛凌。
“好了,热身结束。”
赵辰安的声音平静,走到叶盛凌面前,郑重地问道:
“叶姑娘,该你了。你对你的剑,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叶盛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她是一名剑客,一名纯粹的剑客。
剑,于她而言,是伙伴,是道途,是生命的全部。
她抬起头,迎上赵辰安的探寻,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剑,无需华丽的纹饰,无需多余的功能。它只需要做到三点。”
“锋利,极致的锋利。”
“迅速,极致的迅速。”
“契合,与我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她顿了顿,补充道:
“剑是杀伐之器,不是赏玩之物。”
“简单,朴素,便好。”
说完,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辰安的询问,比如剑的长短、宽窄、样式。
然而,赵辰安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竟是直接转身,再次走向那尊古朴的九州乾坤鼎。
没有图纸,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片刻的构思。
这就……开始了?
叶盛凌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描绘出自己心中那柄剑的大致轮廓。
“盛凌。”
一只厚重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是父亲叶浩然。
“不必多言。”叶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他看着赵辰安的背影,低声解释道:
“这位殿下的炼器之道,与世间所有炼器师都不同。”
“你可曾见过,法器尚未成型,便先与主人之血融合的?”
叶盛凌摇了摇头,刚才的那一幕,确实颠覆了她的认知。
叶浩然继续道:
“我猜,殿下炼器,更重其‘神’,而非其‘形’。”
“他会先为你锻造出一块最完美的剑胚,融合世间最顶级的神材。”
“而后,以你的精血为引,以你的剑心为炉,让那剑胚在你自己的意志下,演化出最适合你的形态。”
“所以,你无需提前预设它的样子。”
“当你与它血脉相连的那一刻,它自然会成为你心中最渴望的模样!”
叶浩然的这番话,让叶盛凌的心神剧震。
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剑心为炉?
这……这已经不是在炼器了,这是在创造一个与自己性命相修的伙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刚才那柄“辰火”匕首诞生时,萧楚楚会那般喜悦。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心意互通的完美契合感!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这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就在父女二人交流之际,赵辰安已经开始了动作。
轰!
赵辰安催动灵力,九州乾坤鼎再次轰鸣。
这一次,鼎内升腾一种近乎透明的无形之火!
此火无形无相,专烧神魂,却也是炼制阴寒、锋锐属性法器的最佳火焰。
一块块神材被投入鼎中,在不灭鬼火的煅烧下,迅速化为一滩滩颜色各异的液态金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之前炼制“辰火”时更加顺畅。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加上“丹器双绝”称号的恐怖加成,赵辰安对整个流程的把控已经妙到毫巅。
他的神识化作万千丝线,精准地控制着每一种液体的配比与融合,剔除杂质,萃取精华。
叶浩然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些材料,大多属性霸道,充满了锐金之气与阴寒之气,寻常炼器师处理一种都需小心翼翼,生怕被其反噬。
可赵辰安,竟将十几种这样的材料同时熔炼,还显得游刃有余!
那份对神识的精妙操控,那份对灵力的精准运用,简直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一个四极境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站在鼎前的不是一位年轻皇子,而是一位沉浸炼器之道万载的圣品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