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军团的成立和“方舟III级”的开工，让地球联邦的士气达到了新的高度。但李七夜知道，表面的繁荣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至高法庭”内部，鹰派对地球文明的警惕与日俱增。李七夜在塔尔星上展现出的A-级战力、对核心符文的掌控、以及迅速扩张的地球联邦，在他们眼中不是“文明崛起”的典范，而是“秩序威胁”的征兆。
    静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李七夜发送加密情报。这些情报的内容越来越让人不安——鹰派法官们正在秘密串联，提议对地球联邦实施“二级监管”，理由是“该文明的发展速度超出预期，可能对银河系秩序构成潜在威胁”。
    “二级监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球联邦将失去“文明之主”的大部分权限，对外贸易受限，舰队规模被严格限制，甚至李七夜本人的行动自由也会受到约束。
    李七夜看完最新一份情报，暗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将全息屏幕关闭，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晚晴。
    “鹰派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还没有具体时间。”苏晚晴调出她自己的情报分析，“但他们需要至少三分之二的法官支持才能通过决议。目前鸽派占三分之一，鹰派占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中间派。鹰派正在争取中间派的支持。”
    “中间派的态度？”
    “摇摆不定。他们既担心地球联邦的崛起会打破平衡，也不想过激打压导致地球联邦倒向深渊议会。关键是要让他们看到——地球联邦是‘可控’的，不是‘威胁’。”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和议长谈一次。”
    月球轨道，“至高法庭”观察站。
    白发法官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李七夜面前。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会面——不是审判，不是考核，而是平等的对话。
    “议长。”李七夜微微点头。
    “李七夜。”白发法官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静默告诉我，你想谈鹰派的事。”
    “是的。”李七夜没有绕弯子，“鹰派正在推动对地球联邦的‘二级监管’。我想知道，议长对此是什么态度。”
    白发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反对。”
    “为什么？”
    “因为二级监管不会让地球联邦‘可控’，只会让你们倒向深渊议会。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有能力对抗A-级的敌人，如果逼急了，你们可能会做出让所有人后悔的事。”
    李七夜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但议长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需要你的帮助。”李七夜说，“不是偏袒，而是公平。让鹰派拿出证据——地球联邦到底哪里‘威胁’了银河系的秩序？是我们的舰队规模太小，还是我们的领土扩张到了其他文明的星域？”
    “他们的理由是‘潜在威胁’。”白发法官说，“‘潜在’这个词，不需要证据。”
    “那就用‘潜在’对抗‘潜在’。”李七夜说，“地球联邦愿意接受‘至高法庭’的定期审查，公开我们的舰队规模、技术发展、资源开采数据。同时，我们愿意与鹰派支持的文明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承诺不主动扩张。”
    白发法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愿意让步？”
    “这不是让步，是策略。”李七夜说，“让中间派看到，地球联邦是理性的、可沟通的。鹰派的‘潜在威胁论’站不住脚，自然就得不到支持。”
    白发法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帮你争取。但鹰派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无法在‘至高法庭’内部达成目的，就会在外部制造事端——支持铁锤文明或其他势力，在地球联邦周围制造摩擦，逼你们犯错。”
    “我知道。”李七夜说，“所以我会做好准备。”
    议长的预测很快就应验了。
    铁锤文明的战舰虽然没有再进入太阳系，但地球联邦在外围的几处资源勘探船接连遭到不明身份的飞船骚扰。两次勘探船被袭击，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设备严重受损，勘探工作被迫中断。
    “不是铁锤文明的船。”苏晚晴在情报分析会上说，“是伪装过的。但能量特征和铁锤文明的制式战舰高度相似。十有八九是他们干的，只是不承认。”
    “他们想激怒我们。”陈战说，“如果我们反击，他们就会说地球联邦‘主动攻击’；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李七夜靠在椅背上，暗金色的眼瞳盯着星图上的那些红点。
    “不反击，也不忍让。”他说，“赵天明，勘探船改装，加装能量护盾和轻型武器。下次再遇到骚扰，不开第一枪，但如果有攻击行为，允许自卫还击。”
    “方琳，派一艘‘方舟II级’在勘探区域巡航，保持距离，不主动介入，但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的存在。”
    “苏晚晴，把铁锤文明骚扰勘探船的证据整理成报告，提交给‘至高法庭’。不是控诉，是‘通报’。让中间派看到，是谁在破坏稳定。”
    “明白。”三人同时应道。
    与此同时，李七夜启动了一个更隐秘的计划。
    他让苏晚晴通过星尘之子的贸易网络，接触铁锤文明内部的不满势力。铁锤文明虽然是一个中等星际文明，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的扩张政策消耗了大量的资源，导致国内经济失衡，部分贵族和商人对首领的统治产生了不满。
    “如果能从内部瓦解铁锤文明，比在战场上打败他们更有意义。”李七夜对苏晚晴说，“不需要让他们倒向地球，只需要让他们保持中立，不参与鹰派的反地球联盟。”
    苏晚晴点头：“我已经联系上了铁锤文明的几个商人家族。他们对地球联邦的虚空结晶很感兴趣，愿意提供一些‘非官方’的情报。”
    “很好。小心行事，不要暴露。”
    “明白。”
    三个月后，“至高法庭”内部对地球联邦“二级监管”的提案进行了投票。
    结果是——反对票略占多数。
    鹰派的提案被否决了。
    白发法官在投票结果公布后，给李七夜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你赢得了时间。但鹰派不会放弃。做好准备。”
    李七夜看完信息，将全息屏幕关闭。
    他站在暗夜号的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正在轨道上搭建的“方舟III级”骨架。三艘巨舰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的工程量，银白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预计再过九个月，就能下水服役。
    “时间。”他低声说，“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等人。鹰派不会等，铁锤文明不会等，深渊议会更不会等。他只能在地球联邦成长的道路上，尽可能地清除障碍，拖延敌人的脚步。
    苏晚晴走进舰桥，手中拿着一份新的情报。
    “铁锤文明内部出事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支持首领的鹰派贵族和反对扩张的鸽派商人爆发了冲突，两个家族在贸易站大打出手，死了十几个人。铁锤文明的首领现在焦头烂额，暂时没精力管我们了。”
    李七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的‘非官方’接触起作用了。”
    “不止是我们。”苏晚晴说，“星海联邦也在暗中支持铁锤文明的鸽派。他们比我们更希望铁锤文明内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七夜转身，“继续关注铁锤文明的动向。同时，加快‘方舟III级’的建设进度。九个月太长，我要六个月。”
    方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六个月？帝君，这不可能——”
    “那就让它可能。”李七夜打断她，“资源不够，从小行星带调。人手不够，从灵能军团抽。六个月后，我要看到三艘‘方舟III级’在火星轨道上列队。”
    方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李七夜重新看向舷窗。
    窗外，星空依然深邃。
    但在地球联邦的眼中，那片星空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