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荒凉。”
踏入妖族祖地,眼前的景象让秦乐颇感意外。
他预想中的庄严肃穆、神圣恢宏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冲刷与沉寂,带着一种沉重的历史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散布着的十几尊保存完好的巨大石像。
它们姿态各异,或威严,或沉静,或展翅欲飞,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每尊石像背后,都悬浮着一个直径数丈、缓缓旋转的奇异光环。
光环散发着柔和却深邃的光芒,其中蕴含着一股秦乐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而庞大的力量,让他不由心生好奇。
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残破与空白。
许多石座上空空如也,或者只余下残缺不全的雕像基座,更有不少石像虽勉强立着,却已碎裂大半,光华尽失,道韵全无,如同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遗迹。
秦乐看着那些完好的原始祖像背后的光环,心念微动,在心中问道:“女娲妈妈,那些光环……是什么力量?”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头顶微微一沉。巴掌大小的小泥人女娲,已悄然坐在了他的发间。
“那是信仰之力。”小泥人女娲随口答道
“原来这就是信仰之力……”秦乐恍然。
他虽未亲眼见过,但也大致知晓其来历。
所谓信仰之力,便是众生愿力的凝聚。天庭的正神们,或多或少都承载着凡间的香火信仰。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他见过的神仙,背后可没有这种显眼的光环。
“女娲妈妈。”秦乐将心中疑惑问出:“为什么天庭那些正神,背后都没有这种光环?”
小泥人女娲似乎有些无语,撇了撇嘴:“你以为信仰之力是什么好东西吗?”
“啊?”秦乐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信仰之力确实强大。”小泥人女娲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但使用这份力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是……偿还因果吗?”秦乐心思敏锐,立刻想到了关键。
“没错。”小泥人女娲点点头:“信仰来自众生愿力,本质是一种‘祈求’或‘寄托’。你接受了,便等于承接了众生的‘因’,未来必要偿还相应的‘果’。否则,天道规则之下,自有反噬。”
“原来如此……”秦乐若有所思,随即又问:“那这信仰之力,具体有什么作用?”
“作用不少。”小泥人女娲随口列举:“最大的好处之一,或许便是能助人直接突破修为瓶颈。”
“直接突破?!”秦乐惊讶了:“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好像没什么人专门走这条路?”
在他看来,若真有此捷径,那些卡在瓶颈无数年的修士,岂不是要趋之若鹜?
“以前有过。”小泥人女娲淡淡道。
“是谁?”秦乐好奇追问。
“大概……是几千年前吧。”小泥人女娲回忆道:“就在人间与天界通道断开后不久,有一个卡在天仙圆满境界的小家伙,在人间大肆传播信仰,广收信徒。借助海量信仰之力,他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两千多年,便直达大罗金仙圆满。”
秦乐闻言,也不禁动容:“这速度……简直吓人啊!”
他深知修士突破之难,天界卡在天仙圆满不得寸进者不知凡几,许多甚至被困数万年。
此人竟能借外力在两千多年内直抵大罗金仙,堪称奇迹。
“速度是快。”小泥人女娲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代价也大得吓人。”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秦乐隐隐有了预感。
“代价嘛。”小泥人女娲笑了笑:“因为他欠下的因果实在太多、太重,最终天道降罚,直接劈落了他的境界,将他打入‘天道牢狱’,永生永世承受雷霆噬体之苦。而且,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天道从世间彻底抹去。”
“这……”秦乐嘴角微抽:“这也太惨了。”
忙活两千多年,看似登临绝顶,结果瞬间被打回原形,永世囚禁受罚,连存在的证明都被抹除,比彻底陨落还要凄凉。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凡人时代拜神往往不灵——对于神仙而言,单个凡人的那点微末愿力,拿了不值当,还要背负实现愿望的因果,得不偿失;而大量愿力汇集,因果之重更是难以承受。
“所以啊,别想那么多了。”小泥人女娲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秦乐的脑袋:“这玩意儿你用不上,也别去沾。”
靠信仰之力修炼,并非完全走不通,但其难度与风险,远超正常修行。正因如此,如今三界之中,已无人敢涉足此道。
而秦乐躺着都能稳步变强,信仰之力对他而言纯属累赘。女娲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将来天天忙着四处还债。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仿佛从亘古传来的低沉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秦乐的识海响起:
“小家伙……替朕,修一修那些石像。”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古老气息,秦乐心中一震,立刻猜到了声音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妖族天帝,帝俊!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坐在他头顶的小泥人女娲先不干了,叉着腰,朝着虚空瞪了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朕你个大头鬼啊朕!先说清楚,好处是什么?别想让我儿子白打工!”
那威严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无奈,随即道:“这个……够不够?”
话音未落,秦乐便感觉识海中微微一沉,多出了一样东西。
心神沉入,只见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黑、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路边随手可捡的普通石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秦乐仔细感应,却察觉不到任何特殊之处,怎么看都像是一块凡石。
然而,小泥人女娲却发出了一声轻咦:“咦?这东西……你当年居然没用完?不过……就这么一小块?嗯……勉勉强强,够你修十座石像的工钱吧。”
“可。”
帝俊的声音言简意赅,随即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乐这才有机会问道:“女娲妈妈,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端倪,但能入女娲法眼,定然非同小可。
“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小泥人女娲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反正对你有大用就是了。”
“好吧。”秦乐也不纠结,转而问起更实际的问题:“那……这些石像,我该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