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蒂娜只觉扑面而来的强势气场,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深吸半口气:“可以让你一试。”
女人转眼就说:“但我也警告你,你把柄捏我手里的。
要是敢对我动其他心思,我就把视频发去你们官方那里。
你父亲,老婆跟孩子全都不好过。”
薄曜勾着邪气又透着一股虚弱的眉眼笑:
“去找一支专业医疗团队,我需要做全身体检。
派人去帮我调配黄金补剂,我有联系方式。
还有,准备一处特种训练中心,我要去那里待一个月。
当然,如果你连取炸药圈这种事都办不好,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在日本人面前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我们后面的合作也不用谈了。”
珊蒂娜拿起叉子给薄曜叉了一块三文鱼排放进他盘子里:“我这么喜欢你,当然得帮你。”
薄曜黑眸视线落到鱼肉上,叉起半张脸大的鱼排塞入嘴里。
腮帮子鼓着,一口一口跟嚼蜡似的往下吞,眼神冰冷。
吃完饭,薄曜在南宫客房住下。
管家穿着一身规整的英式管家西装来到书房,弯了弯腰:
“大小姐,薄曜不好控制。突然表现出这么大诚意,您得小心。”
珊蒂娜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她的妻子可是外交官预备役,我握着他这个把柄,随时都能要挟他以及他背后的政商家族。
这场大选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我的确不想错过一把好用的刀。
与其被日本人一直镇压,不如收回我自己身边。”
管家点了点头:“您说得没错,只是薄曜性情脾气相当刚硬,您不能也总是态度刚硬,需要做一下改变。
日本人支持的是安帕家族,但同样在安帕家族里安插了牵制你的人,权力变得分散。
薄曜用好了,是制衡日本人的利器。
我看得出来,他非常憎恨日本人。”
珊蒂娜冷意的眼神又软了软,藏下几分落寞,抬起头来:
“晚上安排政治学院的老师过来继续上课,我不能再做当年那个轻易受人摆弄的小女孩。”
台风过境,几场雷阵雨后立马又是大太阳。
马尼拉市潮湿闷热,温度直逼四十五度。
男人立在窗下,薄唇抿成一条轮廓锋利的线条,眉目紧缩着。
精神病院原有位置暴露,珊蒂娜肯定会转移自己。
那天日本人来抢人,的确是珊蒂娜硬刚桥本将自己带回这座南宫的。
一切变局都在医院安装的电视上,时政新闻打通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新闻上说,菲禄吉国渔业产量暴跌30%,致25万渔民失业。
这一切都是因为华国渔民掠夺了他们的渔业资源。
菲国政府将支付50亿比索发动渔民英雄计划。
在那片海域与华国渔民硬刚,为正义为渔业而战,一切费用由政府免费报销。
渔民不清楚内幕,碰上华国渔民就往死里弄,矛盾开始滋生。
他们没派军队与海警,派的穷人。
典型的政治手段百姓买单,节省成本不说,达成效果是一样的,还能在国际上卖惨。
男人一双睿智的黑眸含着阴冷笑意,一眼看穿是老美要在澜海上挑事儿。
紧接着薄曜思考了第二件事。
营救失败,薄震霆肯定会上报外交,事情可能会走去公开层面。
日本肯定也预判到了,百分百会杀了自己,利用此事引爆国际舆论,波动地缘局势安稳。
接下来的影响就是全面性的,资本外溢,股市暴跌,通货膨胀。
美国发动经济战,国内经济波动将再次加重。
薄曜清楚自己已经没得选,这已经不是回不回去的地步了,是刀已经悬自己脖子上了。
从窗边走回来,打开房间电视看新闻,从字句里反推国内局势。
新闻上说华国态度刚硬,开始派海警密集巡逻。
其实这不算刚的态度,甚至在故意保持温吞局势,舆论与冲突难以真正引爆。
男人瞳孔深了深,自己没死好像不是珊蒂娜的庇护,是国内有高手入局。
夜里,薄曜夜不能寐,脑海里全是自己开枪打向那位外交官的画面。
那位外交官自己认识,他也认识自己。
这个人是之前驻卡塔尔大使馆的大使,杨秉南。
举起枪时手腕都在抖,迟迟没开。
杨秉南甚至没有呼救,通过眨眼的方式传递摩斯密码,原来他一直在找自己。
薄曜眉心拧得厉害,眼珠朝下点了点,又朝窗边方向扫了扫。
杨秉南瞬间意会,他胸口有个针孔摄像头,窗外有蜂鸟无人机正在拍摄,脖子上还有颈环。
杨秉南大使点了下头,示意他开枪。
薄曜隐晦的告诉杨秉南,自己会开假枪,一会儿记得装死。
原本薄曜是将子弹打在心脏上方,可薄曜万万没有想到那一枪打歪了,鲜血直接崩了出来。
那一瞬间自己习以为常的自信,忘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百发百中。
如果杨秉南死了,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要用全新的身份与家族,妻子,孩子,永远切割。
第二天,桥本抵达比弗利山庄南宫做客。
薄曜躲在二楼转角处,斜眼从上方看了下去,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与新身份证。
女人金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背后,将一份体检报告推了过去:
“桥本先生,薄曜脖子上戴的那枚项圈辐射过大,都被检测出来癌细胞了。
如果是病死的,那贵方就不好炒作了。”
此话一出,薄曜瞬间翻了个白眼儿。
桥本手指压在文件上面轻敲,笑意不明:“愿闻其详。”
珊蒂娜就说:“我想了个好主意。
反正薄曜也是将死之人,我们不如就把他脖子上那枚项圈解开,假装放走他。
然后等他联系华国时,再派人将他打死,你们日本想要在的国际舆论不就有了吗?”
桥本笑声弥漫在餐厅里,跟驴叫似的,薄曜直接摇头。
桥本手指握住红酒杯杆晃了晃红色汁液:
“华国没有任何官方消息披露,说要通过外交手段将薄曜带回国。
我方智库人员也在考量,如果华国已经预判我们的预判,官方将会彻底不管此事,私人事私人解决。
再如果我们弄死一个在华国已经死亡三年的人,他们可以不承认,薄曜就死得没意义了。
加上海面局势刻意保持温吞,看来华国里面也有高手。
就这样温水煮青蛙,绑架事件就无法升级为政治时间,难以引爆舆论。”
一餐完。
珊蒂娜将桥本送去南宫门口,回来的时候对薄曜说:“桥本不同意直接取掉项圈。”
薄曜砰的一声将门砸关,对待脑子笨的人,男人那点儿耐心值一秒钟就消耗光了。
珊蒂娜冷下面色,桥本在外面对自己说,薄曜脖子上的项圈取不得。
如果华国一直不上钩,就这样套着薄曜,也能驱使他做事。
如果取了,他只是回不去华国,但在国外谁还管得住他?
薄曜这种人,能力强悍,脑子够用,很快就会称王称霸。
珊蒂娜这么一想,也对。
薄曜在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手机没问题。
将照月的手机号打了出来又删了,又打又给删了,心中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