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手指停在半空，屏幕里的评论区已经刷到他眼睛都跟不上。
“我操，真的假的？”
“吹的吧老哥，这怎么可能呢。”
“这压根不符合现实逻辑，你别在这儿抖机灵了行不行。”
小哲盯着这几条飘红的热评没急着回。
这期视频干其实就是把最近半年能搜到的怪事全摆桌上：西部某基地的运输机半夜起降，矿石账目对不上号，铁路口子上突然冒出来谁都没见过的施工方案，连农科院的专家都成批往大西北扎。
单看每条都能解释，凑一块就有些不对劲。
弹幕里有人开始替他着急。
“哲哥你这逻辑链有了，但结论呢倒是说啊。”
小哲深吸口气，敲下回复。
他没把话说满只写道：倘若把“时空门”这个猜测放进去，前面那些怪事就全都说得通了。
这话发出去评论区直接炸成了菜市场。
“兄弟你清醒点，这又不是穿越。”
“能有时空门？那也太离谱了吧。”
“我建议哲哥先把高中物理补完再来。”
小哲看着这些反倒乐了。
他心里门儿清，越是离谱的解释越得讲证据。
可问题恰恰在这儿，这个猜测本身没法证实，。
但只要把它放进去，所有的调动与账目，所有的反常全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但到底是混科技圈的，小哲的分寸还在。
他又敲了行字：以上仅为个人推测，目前未经任何证实，咱们点到为止别说太多，省得被禁言。
发完，他把评论区关了。
屏幕安静下来，只剩机箱风扇在嗡嗡转。
小哲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发呆。
假如真有那么道门，它通到哪儿去？
是古代，还是异世界？
若是古代，又是哪朝哪代，会不会正撞上他从小背得滚瓜烂熟的那几个名字。
……
长安，政务院。
偏殿里灯火没断过，李越捏着鼻梁靠在椅子里，眼前晃过的全是数字。
房玄龄把份卷宗推过来。
“殿下，新区那边主体建筑大半落成了，魏王和您亲自定的那座五层综合商业体封顶了。”
李越睁开眼接过扫了几行。
“胖雀这回没掉链子。”
那座五层楼的大家伙，是他跟李泰拍着脑袋画出来的。
房玄龄又说道：“唐臣一品二期也起来了，进度比预想的快。”
李越点头揉了揉眼睛。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热闹。
真正压在他心口的是另一桩事。
火力发电厂。
专家组的场地勘测早完了，前期设计也定了稿，如今中国能建集团跟联合委还有工业部三方一块管着，大唐劳工正在接受培训，现代建筑材料正源源不断往大唐这边拉。
李越把那张工期表抽出来指头点在末尾。
“建设周期算下来差不多十个月，投产以后年发电量三十亿千瓦，供养大唐五年之内的全部用电都不在话下。”
房玄龄虽然听不太懂“瓦”，但“五年之内全部够用”这几个字他听懂了，眉头舒展开。
可发电厂还得等十个月，这十个月里头大唐总不能干等着。
为了让电力不断档，能建集团早在长安京畿铺开了三大片太阳能板发电厂，又立了将近百座风力发电机。
李越翻到进度页看完笑了笑。
眼下风机跟太阳能板都才铺了三成上下，风机立起来的也就几十座。
可就这三成发出来的电也足够用了。
他拿笔在纸上划拉给凑过来的房玄龄算账。
“一座风机两千千瓦，将来百座全立起来就是二十万千瓦。三片太阳能区凑齐能再添十来万千瓦。两边加一块，往后满打满算能逼近三十万千瓦，这就是将近三亿瓦的电。”
房玄龄张了张嘴没出声。
李越接着道：“虽然如今才铺三成，几十座风机加上半拉子的太阳能区，眼下发出来的也已经逼近十万千瓦了。”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
这数他还是没概念，但他知道长安城从来没这么亮过。
能建集团这会儿正忙着架线，要从风机那头连到太阳能区，再直送进长安城。
本来按常规，这线按常规高压就行。
结果方案送到李越案头，他看完就嘀咕了句。
“就不能建成特高压吗？”
房玄龄当时在场记得清楚。
李越当时说特高压有两个好处，头个是能借这条线把咱们自己的电气人才练出来，再者这线肯定要用很多很多年，得往长远看。
道理是这道理，可特高压这玩意儿太超前，眼下大唐连个像样的变电站都得现代去建设。
几方坐下来掰扯了半天最后还是退了半步，高压直送进长安新区，又在长安城周边搭起五座变电站。
李越想起这茬叹了口气。
“罢了，饭得一口口吃，先把高压这条捋顺了，特高压留着将来。”
房玄龄把方案收好。
对长安城里的寻常百姓来说，这些瓦啊伏啊的半个字听不懂。
他们能瞧见的，就是朱雀大街和长安城外头，立起来好些白生生的太阳能电灯。
白天闷头吸太阳，入了夜就那么常亮着，照得整条街敞亮。
搁早几年，这景象能让长安人直接磕头求仙。
可这几年神迹见得太多，百姓也练出胆子了，同时也见怪不怪了。
真正叫他们心里痒得睡不着的，是那家叫蜜雪冰城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