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你这个畜生!你知道桑晚枝有多爱你吗?她拿命去爱你!她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却这么待她?”
许时年怒视着依旧淡然从容的沈让,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你不喜欢她,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喜欢她,你不珍惜的女孩,自然有人视若珍宝!”
“早知道她爱你会丢了命,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
听到这里沈让才抬起头舔了舔带血嘴角,颇为讽刺地看向许时年:“哦?然后呢?那你为什么要出国,要离开她?”
“你这般深情为何她爱的人不是你?跑来纠缠我做什么。”
听到桑晚枝死了,沈让眼眸微暗,心头还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让他不得不说出更伤人的话来掩饰。
“沈让,你记住,我会让你后悔的!”
许时年沉默良久,松开了沈让的衣领,眸色变得深沉,突然冷静起来。
他离开了沈家,自那之后人间蒸发。
直到桑晚枝的头七夜,他却再次出现在桑沐瑶和沈让的订婚晚宴上。
许时年一身黑色风衣浑身透着凛冽杀意,望着台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女孩,他掏出了一把手枪。
“沈让,桑晚枝是我的命,你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他朝着桑沐瑶开枪,却被提前埋伏好的警察一枪击毙正中眉心。
许时年满眼不甘倒在血泊中,周围人潮涌动疯狂逃窜,他却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白裙微笑灿然向他走来的女孩。
“桑桑,是你么……”
“对不起,我没能亲手为你报仇,我不该隐忍克制对你的爱,选择了逃避。”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抓紧你的手,带给你幸福。”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却不知此时身为灵魂体的桑晚枝却飘荡在半空撕心裂肺朝他哭喊:“许时年不要!”
想到这里,桑晚枝心脏抽痛,悲伤情绪如同潮水淹没头顶般让她窒息。
回想起前世许时年在自己眼中,只是一个很厉害很受欢迎的万人迷学长,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豪门少爷,对她来说犹如陌生人。
两家交好,她们两人也仅限于点头之交,许时年更是对她态度冷淡。
没想到她死后最伤心绝望的竟然是这个男人,她从没关注在意过的人。
更没想到他明明有大好人生,身份财力完全可以和沈让抗衡。
却为了她采取这样极端方式,葬送了性命。
“枝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岳心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桑晚枝突然回过神,只是心中依旧充满怅然,神情极为失落。
“下午的慈善晚会你一定要去参加,许时年也在,借此时机你多跟他接触一下。”
“这孩子在我眼里可比那个沈让好多了,至少没有到处和那些女明星女网红传绯闻,据说还没恋爱过呢。”
“现在感情史这么干净的男孩子可不多了,何况他还这么优秀,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是他的白月光了!”
听到这里桑晚枝噗嗤一笑,感叹母亲懂得真多,竟然还知道白月光和朱砂痣的梗。
她记得前世母亲也这么劝告过她,只是她当时心里眼里全被沈让占据,根本没放在心上。
“笑什么?你不知道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岳心看到桑晚枝笑了,满脸狐疑,以为她又没听进去。
是啊,桑晚枝怎么不知道呢?她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把,白月光的威力。
她又开始恍惚,陷入在回忆里。
“何况我们对许家那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两家又是世交,你俩联姻更是完美……”
“还不快去准备准备?愣着干嘛?赶紧去!”
看到桑晚枝总是发呆,岳心终于停止了唠叨,连忙催促她起身。
“好,妈妈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桑晚枝站起身,离开时经过管家身边,她目光微凛。
她想起前世桑沐瑶也出现在慈善晚会,沈让因此也会参加。
母亲因为自己公司临时出事,只能让好姐妹般的管家代替自己位置,作为父亲舞伴出场。
当时管家穿着母亲的高定礼服挽着父亲的手,桑沐瑶也一身盛装出现在两人身后。
而自己则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沈让身上,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当他的尾巴。
因此不少人把管家错认成桑夫人,以为她才是父亲的妻子,而桑沐瑶才是桑家千金。
面对他人闹出的乌龙,父亲竟然没有当场解释。
那时候她只是单纯认为他是为了给人面子,不好当面拆穿,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处处都透着疑点。
她停下脚步复又折返回去,抱住岳心手臂不停摇晃,撒娇道:“妈妈我们一起去挑选礼服好不好?”
看着桑晚枝难得这般积极,岳心自然是没有拒绝。
只是两人走出去时,岳心微笑看向默默站在一边的管家:“真真,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顺便给你也挑一身衣服。”
管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眼中满是感激:“这怎么好意思呢夫人,我只是一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了。”
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嘴脸,桑晚枝暗自冷笑,心中恨意不断扩散。
唐真真在母亲身边潜伏隐忍那么多年,早就对母亲性格了如指掌,她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母亲就越会对她好。
母亲不像别的贵妇人那般安心当全职太太,而是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强人。
她外表强势,眼中也有上位者的威严,举手投足都透着果敢和雷厉风行,无形中给人一种不敢亲近的距离感。
但她内心里却也有小女人一面,更加嘴硬心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上辈子唐真真就是利用了母亲这一点,演了这么多年戏!
岳心闻言脸上表情越发柔软,刚想开口再劝说一下,却被身边的桑晚枝出声打断。
“啊呀已经两点钟了,妈妈我们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
她知道母亲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绝对不能忍受迟到这种事发生。
果然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岳心也着急起来。
看着挽着手离开的母女二人,被晾在身后的管家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