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辛店机车厂的午饭做得很丰盛，大白米饭，菜是粉条炖肉。
    然而，铁盟和铁组的专家们看着摆在面前的饭菜，以及那两根细长的竹筷子，集体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
    怎么用？
    部委随行的领导们心里顿时“格登”一下。
    其实真不是他们疏忽大意。
    按照以往接待外宾的惯例，这些专家上午在长辛店参观完电力火车后，中午就该专车送回友谊宾馆，去那里的西餐厅切牛排。
    谁能想到这些外国专家非常热情，竟然舍不得回去，留在这里继续探讨电力火车。
    现在怎么办？
    黑沼眼珠子一转，顿时乐了，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呵呵，没想到啊，这就是贵方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他这话一出，现场本就尴尬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长辛店机车厂的领导们也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有些事情看上去是小事，但要是上纲上线的就是大事。
    这时候，李爱国带着陈行乙几人搬着啤酒走了进来。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边让陈行乙把啤酒摆在专家们面前，一边端着碗，拿起筷子。
    笑着对伯纳德说道：“伯纳德先生，您上午不是还问我，怎么会想到冒着那么大的失败风险，去搞VVVF电力火车吗？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您。”
    “因为我这人特别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虽然探索的过程往往充满艰难，但说不定就能收获意外之喜呢？
    这就好比前阵子，我在巴黎出差，也尝试过吃西餐、用刀叉。
    虽然一开始很不习惯，但那确实让我体验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餐饮文化。”
    此话一出，犹如拨云见日。
    伯纳德的眼睛猛地一亮，当即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爱国同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闲聊，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啊！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保持强烈的好奇心是最重要的品质。
    只有勇于尝试新事物，才有可能在工作中取得突破！”
    说着，他学着李爱国的样子，用两根手指笨拙地夹起筷子，饶有兴致地说道：“今天，我也要好好尝试一下这神奇的东方餐饮文化！”
    看到大佬伯纳德都带头了，那些铁组和铁盟的成员们哪里还敢端着？纷纷有样学样地拿起了筷子。
    “说得对！东方餐饮历史悠久，这其中的文化源远流长啊！”
    “不可思议，这简单的两根竹子，竟然能成为进餐的主要工具，这简直就是人类智慧的奇迹！”
    “你还真别说，用筷子跟用刀叉区别确实很大。
    我感觉它更能锻炼右手的协调性！
    我曾听一位医学专家说过，多动手，脑子就会更灵活，看来这东方人聪明是有原因的！”
    一时间，食堂里充满了欢快的交谈声。
    尽管这些专家们用起筷子来很生疏。
    有几个更是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一块肉，最后干脆端起碗，把嘴凑到碗边往里扒拉。
    但大家伙儿的热情却是空前高涨。
    此时此刻，使用筷子俨然已经不再是吃饭的工具，而是一项科研任务。
    那些偶尔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人，甚至还能收获周围同僚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赞赏。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食堂，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融洽。
    原本还打算借题发挥的黑沼，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脸都绿了，悻悻地坐回原位。
    不着急，不着急，等下午测试失败，就会让这李爱国好瞧。
    吃饱喝足，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一点多。
    李爱国没有耽搁，直接带着铁盟和铁组专家们，重新回到了长辛店的环线测试场。
    “李司机，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李爱国上了车，铁盟和铁组的成员原本都想进入驾驶室。
    但是考虑到驾驶室太小了，只有两个组长，还有两个电力火车方面的专家上去了。
    其他人则乘坐在后面的车厢内。
    李爱国按照惯例拉响了喇叭，电力火车缓缓启动。
    呜呜呜.狂吃，狂吃，狂吃
    电力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盯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伯纳德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天呐！现在时速已经超过一百九十公里了！而且运行竟然如此平稳！
    凭这一点，就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绝对足以跻身世界最先进电力火车的行列！”
    “是啊……”一旁的铁盟第一副主席，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这位铁盟代表团的团长，名叫奥斯托洛夫斯基，毛子人。
    自打抵达之后，一直不苟言笑，此时感受到平稳运行的列车，也忍不住赞叹道。
    “小本子的新干线在测试的时候撂挑子不说，运行的时候，还是不是出问题，很少能把速度保持在一百九。”
    李爱国没有接话，而是眼睛紧盯在仪表上，推动操纵杆。
    一道道电流顺着弓网，进入电缆内，迅速传输到电动机内部。
    原本正处于高速运转状态的电动机，爆发出惊人的动力，列车的速度骤然再次提升！
    “201公里/小时！”
    “210公里/小时！”
    “260公里/小时！”
    看到列车的速度已经达到了260，并且依然处于稳定运行中。
    伯纳德就知道，接下来的测试，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悬念了。
    “极速东方号”的性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李爱国依然没有松手。
    速度还在飙升！
    直到前方不远处就是弯道，时速达到了285公里每小时，这才开始减速。
    驾驶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上帝啊！上次的最高记录，也就是世界纪录，是281公里/小时！
    这次竟然达到了285！爱国同志，你又不小心打破了一个世界纪录啊！”
    伯纳德激动得满脸通红。
    等掌声稍稍平息，伯纳德环顾四周，看着另外三位专家，神情庄重地做出了最终的定性评价：
    “先生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
    ‘极速东方号’电力火车，在超高速行驶的状态下，依然能够保持极其完美的稳定状态。
    这足以证明，它，就是代表着世界铁路未来的发展方向！”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另外几位专家的强烈共鸣。
    “是啊，这些年来，火车的发展速度已经减缓了，虽然各家也搞出了各种型号的内燃机车，但是速度一直提不上去。”
    “而且电力火车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环保！
    你们是不知道，伦敦那边现在整天都是雾蒙蒙的，简直成了‘雾都’！
    已经有专家指出了，这就是因为工业污染，尤其是蒸汽机车和老式内燃机车排放的废气造成的！”
    “我看，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引进这项技术！”
    当时，约翰牛家，小荷家等几家就开始打听极速东方型是否有外销的可能性，和价格如何。
    没办法，这帮老钱早年间搜刮了大量财富，现在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吃饱了撑的，现在已经开始高度重视起所谓的“环保”和“生活品质”了。
    “各位，各位专家，大家先冷静一下。”李爱国打了个哈哈，一脸谦虚地说道。
    “我李爱国就是个搞技术的普通研究员，对于外销、商业谈判这些事情，我是一窍不通啊。
    不过，如果大家是想留下来交流技术，那我绝对是欢迎之至！”
    李爱国这话是半真半假。
    那些成员不了解，路易却非常清楚李爱国的性子，走上前说道：“大家伙别着急，我们已经在跟这边的铁道部门接触了，咱们可以一起采购，到时候我相信，这边肯定会给一个优惠价。”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路易先生，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你帮忙牵线搭桥了！”
    看着被专家们簇拥起来的路易，李爱国嘴角抽抽两下。
    好家伙，连“团购”这种套路都整出来了，这高卢公鸡还真是够鸡贼的！
    这顺水推舟的人情做得，滴水不漏啊。
    十几分钟后，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平稳的停在了站台上。
    李爱国和专家们刚下车，早就等在旁边的记者就走上前。
    “伯纳德先生！请问您对中方这款新型电力火车的测试表现，有什么评价？”双方代表团的随行记者，将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伯纳德的面前。
    伯纳德整了整衣领子：“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们，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对列车进行全方位的完整测试。
    但是，我现在已经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宣布：
    ‘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在刚才的测试中，成功打破了由新干线创造的最高时速世界纪录！
    并且，这个成绩真实有效！
    现在，世界铁路的最新速度纪录是：285公里/小时！”
    “哗！”
    全场哗然。
    “啊？285？”一名记者有些懵圈了，“不是说之前的纪录是281吗？怎么……怎么随便跑一圈，就又打破世界纪录了？”
    不过记者也对火车有所了解，很快就意识到了。
    这是环线测试，火车的速度受限，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也就是说，极速东方号，以后搞不好又又又会打破世界纪录了。
    伯纳德没有理会记者们的震惊，他一把将身后的李爱国拉到了镜头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不相瞒，在来到中这边前，我一直以为这里的铁道技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但是今天，当我亲眼见到了这台‘极速东方号’。
    我才深深地意识到，是我自己的认识太肤浅了！”
    他看着李爱国，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特别是李爱国同志！
    这位年轻的天才工程师，不仅主导研制出了如此先进的电力火车，甚至还独立搞出了一整套世界领先的列车操控系统！
    他，绝对足以跻身当今世界最顶级的火车设计师之列！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嫉妒你们，能拥有如此杰出的天才！”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廖总工，长辛店的机车厂的领导们都拼命的鼓掌。
    要知道，伯纳德可是西方阵营的权威代表啊！
    他今天能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给出如此极高的评价，这简直是给了莫大的肯定和荣耀！
    发言完毕，伯纳德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奥斯托洛夫斯基，问道：“奥斯托洛夫斯基教授，不知道您对这台列车，有什么看法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所有记者的镜头，瞬间全都集中在了这位老大哥家的代表身上。
    奥斯托洛夫斯基此时的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和煎熬。
    在此次带队前往这边之前，有人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原话是：奥斯托同志，你是我们联盟内部最优秀的电力火车专家，还曾亲自参与过Д型电力火车的研制工作。
    这次去那边考察，该怎么看，该怎么说，你应该心里有数。”
    这话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是现在，奥斯托洛夫斯基却犹豫了。
    作为一名真正的学者，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Д型电力火车，使用的是750V直流第三轨下部受流供电技术。
    最高时速勉强只能达到75公里/小时，而且最多只能挂载6节的编组车厢。
    而眼前的这台“极速东方号”呢？
    最高时速285公里/小时！
    并且明显还有提升的空间！
    刚才的测试中，极速东方挂载了足足13节车厢。
    更别提运行的稳定性，以及车厢内的稳定性了。
    这是彻底碾压啊。
    让他违背自己的专业？
    让他抛弃自己作为火车专家的职业操守？
    面对一道道目光，奥斯托洛夫斯基艰难的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李爱国同志……研制出的这款电力火车，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超越了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水平。
    这，是我们东方大家庭内，全体人民的骄傲！
    在这里，我以个人的名义，由衷地感谢李爱国同志，为铁路事业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哗！
    这一阵掌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虽然老毛子那边没有露出什么风声，但是现场所有人都清楚奥斯托洛夫斯基来到这里的目的。
    现在就连老大哥家的人也说好了，那这电力火车能不好吗？
    人群后方，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局势的老猫，也忍不住举起双手，轻轻地鼓了几下掌。
    “看来，在老大哥家里，还是有一些真正坚守真理和信仰的人啊……只可惜，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老猫在心中暗暗叹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在一张张兴奋的面孔上扫过，很快就落在了一张阴沉的面孔上。
    “火车司机提醒要注意此人，只可惜小本子那边的文件工作做得很到位，现在还没搞清楚.
    也许应该动用那边的组织.”
    想了想，老猫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要知道现在那边的组织已经被注意到了，任何行动都有风险。
    所以，除非那边主动联系气象站，气象站很少直接对那边发布命令。
    这是对那边同志的安全负责。
    搞情报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栽在了阴沟里面。
    “算了，先按照‘火车司机’同志的建议，盯住这个黑沼再说吧……”
    老猫眼神微眯。
    有了奥斯托洛夫斯基和伯纳德这两位东西方阵营顶级专家的权威定性，“极速东方号”电力火车的巨大成功，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只是，让奥斯托洛夫斯基和伯纳德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测试结束后，李爱国竟然邀请他们和记者来到了前门机务段的大礼堂里。
    随行的还有他们带来的各家记者，以及人人日报的记者。
    大礼堂的讲台上，铺着红丝绒桌布的长桌前，摆放着一长排麦克风。
    部委的滕领导、前门机务段的邢段长、长辛店机车厂的厂长，以及东西方代表团的两位团长，依次在话筒前落座。
    当然了，作为主角的李爱国站在C位。
    奥斯托洛夫斯基先是还有些迷糊。
    当李爱国宣布采访可以开始的时候，他便明白了。
    “这家伙是拿我们背书，做宣传啊。
    不过，这种办法好像挺好，既能直接回答记者的问题，又不失庄重。
    以后我们铁盟对外发布消息，也可以这样搞。”
    没错，李爱国搞的就是个简易版的记者发布会。
    第一个抢到提问机会的，是老大哥家《真理报》的王牌记者。
    “李爱国同志，奥斯托洛夫斯基教授已经恭喜过您了，我在这里再次感谢您为我们大家庭的铁路建设工作，作出的贡献。”
    先是戴了顶高帽，紧接着，这名记者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极速东方型如果外销的话，是否只考虑我们这边？”
    什么叫不怀好意？什么叫挖坑？
    这就是了！
    极速东方是东边研究出来的。
    是否出售，出售给谁，东边具备完全的自主权。
    只是现在咱们跟老毛子的关系很复杂，滕领导担心李爱国没轻没重，正要开口。
    李爱国笑了笑说道：“这位记者同志，极速东方型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成果，外销选择权本就在我们手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东边大家庭内成员。
    这是要翻脸的节奏？！
    就在此时。
    李爱国却从容一笑，不紧不慢道：“我们会优先和阵营内的伙伴开展合作，回馈过往的扶持与协作。
    但优先不等于独家垄断。
    若是其他友好人家秉持平等互利的原则寻求合作，我们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既不负身边并肩的同志，也守好我们自主合作的权利。”
    “今天，我就可以在这里给大家表个态！
    极速东方型的首批外销合作名额，我们一定会优先保留给东方大家庭的兄弟们！
    只要你们需要，我们鼎力支持！”
    话音一落，那些东方阵营的小兄弟们，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啊，这是人家搞出来的，凭什么不能卖。”
    “况且人家还优先卖给咱们。”
    “唉，要我说，老大哥有时候行事作风，确实是太霸道、太不讲理了……”
    “还得是东边这位大兄弟，局气！够义气！”
    真理报的记者本来还想拿阵营说事儿，拿老大哥的面子来压人，听到这番话，顿时说不出话了。
    作为好兄弟，我优先卖给你，仁至义尽了。
    但买不买得起，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让别人买吧？
    “回答得好！”滕领导在心里暗暗给李爱国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不仅技术搞得好，这外事辞令也是一套一套的，软中带硬，寸步不让，真是个人才啊！
    “好了，下一个问题。”李爱国没有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随手点了一名坐在前排的记者。
    这次站起来的，不是普通的记者，而是一个头上裹着厚厚头巾、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一看这装扮，就知道是来自小伊家的人。
    “尊敬的李爱国同志，我们小伊家是否能预定一套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系统呢？”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个记者能够代表小伊家下订单，很明显已经得到了老萨同志的授意。
    那些专家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的售价虽然没有公布，但是整套系统肯定是天价。
    小伊家竟然直接预定了，真是够有钱的。
    李爱国也没想到老萨同志居然这么给面子，这种送上门来的土豪，不宰白不宰啊！
    “既然小伊家的朋友如此有诚意，那我们自然也不能小气！
    如果这套电力火车系统最终通过了外销审批。
    我个人建议，咱们可以作为诚意，附送贵方长达五年的免费技术维护保养服务！
    您看如何，滕领导？”
    李爱国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滕领导。
    遇到个不谈价的狗大户，滕领导当然点头了。
    “这当然没问题了。”
    内行看门道。
    电力火车跟一般的火车截然不同，配件也不通用，别人就算想仿制都无从下手。
    别看现在答应送你五年免费维护。
    五年以后呢？
    光是卖那些专用零配件，收取后续的系统升级费和维护费，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
    约翰牛家和高卢鸡家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购买。
    这会儿看到被小伊家抢了先，再也绷不住了。
    “我们也预定一套。”
    “还有我们高卢鸡！我们要求享有跟小伊家同等的五年免费维护待遇！”
    面对订单，李爱国自然是来者不拒。
    先把意向确定下来，等外销真正确定下后，才会谈详情。
    一个下午的时间，总计订出去了六套。
    这其中，除了那些不差钱的西方和中东土豪。
    令人意外的是，东方阵营里一直低调的杰克家，竟然也预定了一套。
    其实想想也正常。
    杰克家虽然面积不大，但人家祖上可是阔过的，继承了当年奥匈帝国最核心的工业区。
    在二战前，那里就是整个欧洲赫赫有名的重工业、军工和精密机械制造基地。
    即使是现在，在整个东欧版图上，杰克家也是当之无愧的首富。
    其经济实力甩开大兄弟和小波子好几条街。
    正好布拉格那边最近一直在规划建设高速铁路网络。
    现在既然好兄弟搞出了世界上最快的火车，他们自然是要出手采购了。
    黑沼站在旁边看得眼睛差点红了。
    新干线建成后，曾经多次进行推销，都无果而终。
    特别是高卢鸡家，他们已经谈了足足半年时间，作出了无数次让步，结果呢？
    马上就要签署协议了，现在人家掉头购买极速东方型了。
    憋屈啊！
    事到如今，他非常清楚，大势已去！
    任何明面上的诋毁，都无法阻挡极速东方号的外销了！
    新干线，今天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看着春风得意的李爱国，黑沼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
    “既然这样，那只能启动二号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