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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六十四章 屠城

    夜色渐深,星辉洒落,万里黄沙在月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青木车驾踏空而行,不疾不徐,穿过最后一道沙梁。
    前方,忽然有光。
    初时只是一点,如孤灯悬于夜幕尽头。随着车驾靠近,那光点渐渐扩散,化作一片璀璨灯火,铺满了视线尽头的整片天穹。
    阿蘅掀开车帘,探出脑袋望去。
    百里之外,一座巍峨雄城横亘于大漠之上。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以青冈灵岩砌成,在月光下泛着幽沉的冷光。城墙上每隔十丈便悬着一盏琉璃宫灯,灯火辉煌,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
    城门之上,三个古篆大字龙飞凤舞:
    “琼华城”。
    这三个字并非镌刻,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芒,即便隔着百里之遥,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气派!”阿蘅啧啧赞了一声,回头望向冷狂生,“冷木头,你那位朋友就住在这里?”
    冷狂生睁开眼,目光越过车帘,落在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雄城上。
    他没有答话,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车驾继续前行,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然而,当青木车驾距离琼华城不过三十里时——
    冷狂生忽然抬手。
    一道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将拉车的踏云驼生生定在半空。
    阿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抱着黄皮貂问道:“怎么了?”
    冷狂生没有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的琼华城。
    阿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起初还有些茫然,可当她凝神细看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城墙上的灯火,不对劲!
    琉璃宫灯高悬,看似灯火通明。可灯火的光晕之中,却隐隐透着一抹妖异的暗红,如血浸染,令人心悸。
    更诡异的是——
    整座琼华城,太静了。
    没有修士遁光进出城门,没有商旅车驾往来,甚至连巡守城头的甲士都看不见半个。
    百丈高的城墙横亘于前,灯火通明,却静得像一座死城。
    阿蘅下意识收紧了抱着黄皮貂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冷木头,这……”
    冷狂生没有答话。
    他只是抬手,一道剑气轻轻掠过,斩断了踏云驼与车厢之间的缰绳。
    那匹踏云驼如蒙大赦,双翼一展,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飞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吧。”
    冷狂生淡淡道了一声,身形飘出车厢,落在沙地上。
    阿蘅连忙抱起黄皮貂,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月光,向那座死寂的雄城走去。
    三十里,不过片刻功夫。
    当两人站在琼华城下时,那股诡异的气氛愈发浓烈。
    城门洞开,仿佛巨兽张开的巨口。门洞深处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与外城墙上那片璀璨灯火形成鲜明对比。
    冷狂生驻足片刻,目光落在城门两侧的浮雕上。
    那是两尊护法神将的石像,各高十丈,手持金戈,怒目圆睁。石像通体以墨玉雕成,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此刻,两尊石像的眼中,正缓缓淌下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冷狂生皱了皱眉,抬脚踏入城门。
    门洞幽深,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阿蘅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手抱着貂儿,一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角。
    穿过百丈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被血雾遮蔽,整座琼华城笼罩在一片妖异的暗红之中。
    长街千丈,尸横遍地。
    有身披法袍的修士被钉在街边的石柱上,胸腹洞开,五脏六腑不翼而飞;有金丹境的散修倒在血泊中,头颅碎裂,元神早已被人摄走;更有一整座楼阁倾塌,废墟中露出十几具扭曲的尸身,皆是城中商贩模样的低阶修士,想来是逃遁不及,被余波震碎了心脉。
    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各种术法余韵的焦灼与腐蚀气息,刺鼻难闻。
    阿蘅脸色微白,下意识收紧了抱着黄皮貂的手臂。
    前方百丈处,五六名黑袍修士正围成一圈。
    圈中跪着一名青袍老者,看服饰应是城中某家商号的掌柜,修为已有通玄初期,此刻却浑身是血,七窍中不断涌出缕缕青烟——那是真灵本源被强行抽离的征兆。
    “饶……饶命……”
    老者嘴唇开合,声音虚弱如蚊蚋。
    围着他的黑袍修士却充耳不闻,其中一人手持黑色魂幡,正将老者逸出的真灵本源一缕缕吸入幡中。
    那魂幡每吸收一缕,幡面便有一张扭曲的鬼脸浮现,狰狞可怖。
    另一侧,一名血袍修士站在尸堆上方。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数百道血色光华自脚下尸堆中缓缓升起,各自凝成一颗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那是这些惨死修士一身修为凝结的“本命血丹”。
    血袍修士隔空嗅了嗅,面露满意之色,随手将这些血丹收入袖中。
    更远处,一座原本恢弘的殿宇已化作废墟。
    废墟之上,立着一名身高丈余的赤发大汉,正将一柄三丈长的赤红魔刀插入一名白袍修士的胸膛。
    那白袍修士尚未气绝,浑身抽搐,一身精血却被魔刀源源不断地吸入,刀身上的血纹愈发妖艳。
    魔刀吸尽最后一丝精血,白袍修士化作干尸,轰然倒地。
    赤发大汉拔刀四顾,狞笑道:“老子早就盼着这一日了,以前有道、儒两派压着,现在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了!”
    “嘿嘿,琼华城只是开胃菜而已。”
    旁边一名枯瘦老者阴恻恻开口,手中提着一盏幽绿铜灯,灯中跳跃着诡异的绿焰,“我早就过腻了避世隐居的日子。如今道、儒两派远走海外,大周又鞭长莫及,咱们天欲魔宫也是时候重返修真界了!”
    绿焰跳动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火焰中挣扎哀嚎——那是被炼入灯中的冤魂。
    整座琼华城,方圆五千里,此刻已成魔道盛宴。
    杀人夺宝者有之,抽魂炼魄者有之,吸取精血炼制邪器者亦有之。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与魔修们张狂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血雾笼罩的长街上空回荡。
    阿蘅心有不忍,下意识看向冷狂生。
    “冷木头……我们要不要出手?”
    冷狂生站在街口,粗麻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目光扫过长街,扫过那些尸骸,扫过远处仍在燃烧的楼阁,扫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狞笑身影……
    然后,他收回目光。
    “走吧。”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下一刻,冷狂生抬脚踏过一具尸骸,沿着长街向前走去。
    “喂!这些人……你、你不管吗?”阿蘅追在后面。
    冷狂生脚步未停。
    “与我何干?”
    “可……可这是屠城啊!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阻止这场灾难。”阿蘅继续道。
    “可笑!”冷狂生头也不回,“城里这些修士难道就没有杀过人?难道只许他们杀别人,就不许他们被杀?”
    阿蘅哑口无言。
    因为某种原因,她现在法力被封印了大半,冷狂生不愿意插手,她也毫无办法。
    两人沿着长街深入。
    沿途所过之处,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
    一座三层楼阁被术法拦腰轰断,半截楼体倾覆在街面上,压碎了不知多少尸骸。
    楼阁匾额尚存一角,依稀可辨“丹香阁”三字,应该是一座售卖丹药的店铺。
    店门口,一名中年修士倒卧在血泊中,身着丹师袍服,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大的窟窿。
    他双眼圆睁,至死仍保持着防护的姿态——在他身下,护着两个更年轻的尸身,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弟子。
    阿蘅眼眶微微泛红。
    冷狂生却只是瞥了一眼,继续向前。
    又走出数十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狞笑与女子绝望的嘶吼。
    阿蘅循声望去,只见一条岔巷深处,三名身着血袍的修士正围攻一名青衣女修。
    女修虽有通玄中期的修为,奈何寡不敌众,此时身负重伤,衣衫破碎,脸色惨白。
    “何仙子,跑什么跑?”为首那人舔了舔嘴唇,血雾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当年你在拍卖会上不是很神气吗?啧啧,你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另一人笑道:“听说何仙子修炼冰火之道,想来应是别有一番风味。”
    “仙子还是乖乖束手,跟我们回去做个炉鼎,保管让你飘飘欲仙。”
    “哈哈哈!”
    ……
    三人淫笑不断,目光在女修破碎的衣衫间肆意游走。
    青衣女修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阿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这两眼,那为首血袍修士便似有所觉,猛地转过头来。
    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落在街口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上。
    “哟?”
    他眼睛一亮,舔了舔嘴角,“还有两个送死的!”
    其余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望来,待看清阿蘅的模样,眼中淫光更盛。
    “两位师弟,来活儿了!”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竟然舍弃了青衣女修,大摇大摆地走出岔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蘅身上打量。
    “这小丫头长得倒水灵,虽然修为低了点——但品相绝佳!”
    “嘿嘿,带回去养几年,必是上好的鼎炉!”
    “旁边那冷脸的家伙怎么办?”
    “杀了便是,难道还留着他碍眼?”
    三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各自催动法力,周身血光流转,在血雾中格外刺目。
    阿蘅冷笑一声,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脯,向他们飞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冷狂生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步不停,沿着长街向前走去。
    那三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沉。
    “找死!”
    为首那人狞笑一声,双手一扬,两道血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两条丈许长的血蟒,张着獠牙朝冷狂生后心噬去!
    冷狂生头也未回。
    只随手一挥。
    嗤——
    一道银色剑气自指尖掠出,细如发丝,淡如月华。
    却快得匪夷所思。
    三名血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刻,三颗头颅齐刷刷飞起,脖颈断口平整如镜,血雾喷涌三尺。
    三具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银色剑气余势未衰,掠过百丈长街,将街角一盏琉璃宫灯劈成两半。
    灯盏坠地,火光熄灭,却无人在意。
    阿蘅见状,抿嘴一笑,小声嘟囔道:“还说不管……”
    “少给我惹事。”冷狂生淡淡说了一句,脚步未停。
    阿蘅吐了吐舌头,抱着黄皮貂小跑跟上。
    身后,那青衣女修怔怔望着两道背影消失在血雾深处,许久才回过神来。她颤抖着起身,朝那个方向深深一拜,随即踉跄着遁入夜色。
    长街愈深,尸骸愈密。
    两旁楼阁倾颓,火光照得血雾明灭不定。
    两人并肩而行,淡银色的剑气悄然弥漫,如月华流淌,环绕在两人周围。
    四周席卷而来的法力余波、横飞的血肉碎片、乃至弥漫空中的污浊秽气,但凡触及剑环三丈之内,便被无声无息绞成虚无。
    偶尔有不开眼的魔修撞上来,他只随手一挥。
    一道银芒掠过。
    头颅飞起,血雾喷涌。
    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如此一路行去,越过十三条长街,穿过七处血战正酣的屠杀场,身后留下三十余具无头尸身。
    最终,两人停在一座倾颓的酒楼前。
    酒楼虽已倾颓大半,残存的框架却仍可窥见昔日的恢弘气象。
    檐角飞翘,雕梁画栋,通体以金丝灵木筑成,门楣上的匾额断成两截,一截压在碎石下,一截斜插在废墟中,隐约可辨三个字:
    “望……仙……楼”。
    这曾是琼华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专供往来修士品茗论道、饮酒作乐。传闻楼中藏有千年陈酿,一桌酒席便值数万灵石,非金丹以上修士不得入内。
    如今,这座名噪一时的酒楼已化作一片废墟。
    冷狂生在废墟前驻足。
    阿蘅跟上来,探头朝里望了望,只见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尸骸横陈,地面遍布龟裂的深坑。
    “到了?”她问。
    冷狂生没有答话,只抬脚踏入废墟。
    阿蘅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残破的大堂,绕过几具早已冰凉的尸身,来到大堂深处一面残墙之前。
    那墙上原本有一幅壁画,此刻已被术法余波毁去大半,只剩些许残破的墨迹依稀可辨——似是描绘仙人宴饮的场景,画中人物衣袂飘飘,姿态各异。
    冷狂生站在墙前,目光落在那残破壁画上。
    片刻后,他抬手。
    五指按在壁画中一名捧壶仙童的额头上,轻轻一旋。
    咔——
    法阵运行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前方三尺处,地面上的青砖忽然下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边缘平滑规整,显然是以法阵之术精心打造,非寻常机关可比。
    冷狂生收回手,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洞中。
    阿蘅抱着黄皮貂,站在洞口边缘,朝里面望了望。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冷木头也不等等人家……”
    说完,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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