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听着，嘴角微微一掀，似笑非笑：
    “你刚自己说了，那是杨老。”
    “杨老为咱国家扛过枪、流过血、拼过命，你们心里清楚。”
    “你那口子呢？”
    “对国家？没影儿。”
    “对街坊？更谈不上。”
    “要说有点儿‘贡献’……也就对你们盘家，勉强算上点儿吧。”
    “所以，你觉得，他够格让我豁出力气，续这条命？”
    秦京云顿时哑火，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可那双眼里，全是不服，全是不甘。
    杨锐看也不看，侧身踱开几步，站到墙边去了。
    这儿是警局的地盘，他只是个路过瞧热闹的。
    后续怎么收拾，自然有李建国兜着。
    秦京云怔在原地，胸口堵得发慌。
    忽然想起：
    要是那天，易中海拍板要把杨锐送去下乡时，她能拦一句……
    要是她硬拖着他别动手……
    今天这事，会不会就不一样？
    易中海，是不是还能被拉回来？
    可惜，念头刚起，她自己就先摇头。
    晚了。
    真的晚了。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时间悄悄溜走。
    李建国那边忙完，杨锐顺路开车把他送回警局。
    自己则直奔特战组。
    刚踏进办公室，南爱国就迎上来，满脸喜色：
    “杨教官！天大的好消息！”
    “科研院刚来电，‘图王-16’已通过全部地面测试！”
    “他们诚邀你一起去现场观摩！”
    杨锐一听，心跳快了一拍。
    他对国内科研水平心里有数，但真没想到。
    按他画的图纸，竟这么快就干到了这一步！
    他一下激动起来，脱口就问：
    “太神了！那首飞定在哪天？”
    “明天！今天下午做风洞试验。”南爱国答得干脆。
    杨锐立马转身抓钥匙：
    “走！现在就去！”
    南爱国早等着呢，闻言咧嘴一笑，抄起车钥匙，两人一拍即合，抬腿就走。
    吉普车一路开到风洞实验室门口。
    推门进去，试验已经开始。
    俩人没凑上前，只静静站在玻璃外侧，屏息看着。
    时间一点点爬过。
    轰鸣渐歇，指示灯转绿。
    试验成功！
    杨锐和南爱国相视一笑，用力鼓掌：
    “漂亮！”
    “这才多久？成品精度、稳定性全在线，太牛了！”所有人唰地扭过头。
    一瞅清来人是谁。
    现场几十号人“哗”一下全围了过去，跟追光似的簇拥到杨锐身边。
    个个脸红扑扑的，眼睛发亮，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说真的，
    杨锐在他们心里，就是活招牌、定心丸。
    之前那堆飞行参数、航电配置、气动模型……要不是他手把手掰开揉碎地改，光靠大伙儿自己摸，怕是半年都啃不下来。
    想到这儿，大伙儿心照不宣地互相眨了眨眼，立马开启夸夸模式：
    “哎哟，真不敢当啊！”
    “要说牛，必须是杨教官本人呐！”
    “可不是嘛！没您把关，咱这图-160连滑行都得试三回！”
    “我今儿起就把您照片设成手机屏保！”
    杨锐听着，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不温不火：
    “行啦行啦，”
    “你们这嘴啊，比发动机还带劲。”
    “都回去干活吧，别在这杵着了。”
    大家嘴上应着“好嘞”，脚下却有点挪不动。
    可一琢磨：明天首飞迫在眉睫，还有几十份数据要核、三套模拟要跑、五台设备要联调……只好依依不舍散开，各回工位。
    等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杨锐才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孟耀辉，问了句：
    “情况咋样？”
    孟耀辉二话不说，“啪”地把平板递过去：“杨教官，您看，这状态下的图-160，别说咱们夏国现役所有机型，放眼全世界，也没一架能跟它比肩。”
    “不光是飞得快、飞得稳，我们按您说的，全换上了最新版：飞控系统、导航模块、通讯链路、雷达阵列、电子对抗套件，一个没落。”
    杨锐一边听，一边快速扫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实话说，这些指标，已经顶到天花板了，远超当前作战标准。
    可他眉心微蹙，没吭声。
    因为，全是他昨天画的图纸、写的公式、标的关键值。科研院连一个变量都没敢动，更别说自主创新。
    孟耀辉眼尖，一眼看出他神色不对，赶紧接上一句：
    “杨教官您放心，这代只是‘打样’！”
    “二代研发线昨天就拉起来了，眼下正全速推进！”
    杨锐听到这儿，才略略松了口气。
    “行。”
    “那我可记下了，等二代首飞那天，我还来。”
    “不过这次，我得看到它飞得比我预想的，再高两档、再快三成、再狠一分！”
    孟耀辉当场一怔。
    要知道，杨锐上次给出的基准线，已经是全球公开资料里的“极限天花板”。
    近十年，国内外几十支团队拼死追赶，没人能碰着边儿。
    再高两档？，简直像让跳高选手越过摩天楼。
    可他没犹豫半秒，肩膀一挺，眼神灼灼：
    “没问题！”
    “咱击掌为誓！”
    顿了顿，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能不能先借您脑子用用？”
    “要是卡壳了，我们厚着脸皮来请教，您可别嫌烦。”
    杨锐听完，直接笑了：
    “尽管来！”
    “知道啥，教啥，绝不藏私。”
    孟耀辉一下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太谢谢您了！有您坐镇，二代至少省一半时间！”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锐怕影响人家干活，拍拍南爱国肩膀，俩人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杨锐和南爱国并肩跨进试飞场大门。
    刚迈进观众席区，
    就见几位主要领导已端坐在前排，翘首以盼。
    看见他俩，大领导“腾”地站起来，抬手就招：
    “这儿！这儿！”
    两人快步上前。
    “大领导好！”
    “大领导好！”
    大领导笑呵呵点头，语气里全是赞许：
    “杨教官，真行啊！”
    “昨儿晚上，科研所几个小伙子找我汇报，说得可神了，”
    “说这是历史性的一飞！要是全科目一次过，妥妥震动世界！”
    杨锐淡然一笑，摆摆手：
    “哪有那么玄乎？”
    “我就画了几张纸，搭了个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