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湾别墅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轻薄的晨雾裹着,温温柔柔地漫过整片落地窗。
文欣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半边床,却还留着淡淡的、属于林天身上清冽又干净的气息。她下意识地往那处靠了靠,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结婚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像是把前半生缺失的所有温暖,都在这个比自己小30岁的男人身上,一口气补了回来。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穿透云层,落在床头摆放的孕检报告上。两条清晰的红线,像一道温柔又坚定的烙印,将她和林天彻彻底底地绑在一起。
孩子。
这是他们的孩子。
是她在52岁的年纪,重新拥有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是她和林天之间,最无法割舍的纽带。
文欣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前半生,她在一段压抑又冰冷的婚姻里耗尽心力,丈夫自私大男子主义,女儿冷漠自私、眼里只有利益,她活成了别人的附属、别人的工具,唯独没有活成过自己。直到遇见林天,她才明白,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是这样安稳又踏实的感觉。
“醒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天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少年意气与成熟沉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文欣抬眼看他,目光瞬间软了下来。
没有丝毫的扭捏,也没有半分长辈的架子,她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像个依赖爱人的小姑娘:
“林天……”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藏着她全部的信任与眷恋。
林天快步走到床边,将牛奶递到她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背,动作细致又小心:
“慢点喝,医生说你现在要多补充营养,不能空腹。”
他的照顾从来都不是流于表面的排场,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文欣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脸上。眼前这个男人,手握庞大的家族企业,在外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林总,在她面前,却永远这样耐心、这样温柔、这样让人心安。
她前半生从未被人这样珍视过,所以一旦抓住,便再也不想放开。
“在看什么?”林天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
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调养,再加上林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精心打扮,文欣整个人的状态早已脱胎换骨。
皮肤白皙透亮,不见半分这个年纪常见的疲惫与暗沉,眉眼间的温婉知性被一抹明艳张扬取代。
林天特意带她去做了发色,不是沉闷的黑色,而是衬得肤色极白的栗棕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衣柜里更是被他塞满了各种款式新颖、颜色鲜亮的衣服,修身的针织衫、利落的皮短裤、12厘米的高跟长靴,每一件都大胆又耀眼,将她身上的知性与妩媚完美融合。
如今的文欣,站在人群里,非但看不出年过半百的岁月,反而比许多30岁左右的女人还要明艳动人,气质绝尘。
文欣放下杯子,主动伸手,轻轻环住林天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在看你。”
林天身体微顿,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让人安心的频率。
他没有刻意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伸手稳稳地抱住她,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
“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都看不够。”文欣仰起脸,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
“林天,有你在,真好。”
她从不吝啬对他的表达。
在别人面前,她是端庄稳重的文教授,谈吐得体,举止有度;可在林天面前,她愿意放下所有的矜持与架子,把积攒了半生的爱意,完完整整地捧到他面前。
林天的主动,是霸气撑腰,是物质上的极致宠爱,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而她的主动,是细节里的温柔,是眼神里的倾慕,是全身心的交付与依靠。
这样的双向奔赴,才最动人。
林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我一直在。”
简单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他不会说那些花哨空洞的承诺,却用行动告诉她——往后余生,风雨他来挡,安稳他来给,她只需要安心待在他身边,做被他宠一辈子的人就够了。
文欣心头发烫,又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小腹里藏着他们共同的孩子,身边是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这一次的选择,丝毫没有错。
她不再是那个被婚姻困住、被女儿伤害、孤立无援的女人。
她是林天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即将迎来孩子的母亲,是被整个林家捧在手心里的人。
就在别墅内一片温馨安稳之时,外界的暗涌,却早已悄然翻涌。
陇原市的上流圈子里,自从林天和文欣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之后,关于两人的议论就从未停过。30岁的年龄差,22岁的豪门总裁迎娶52岁的大学女教授,这本就是最抓人眼球的话题,再加上林天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张扬,更是让这段婚姻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心怀不轨。
林家集团内部,几位被林天压制下去的元老,自从上次在会议室发难,被林天和老爷子联手打压之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怨气。他们不甘心自己手中的权力被一步步收回,更不甘心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拿捏得死死的。
在他们看来,文欣就是林天最大的软肋。
一个比他大30岁、还怀着孩子的女人,只要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不愁找不到扳倒林天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卫国和周雪,在接连几次被林天毫不留情地打脸、驱赶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变得疯狂。
陈卫国丢了工作,名声尽毁,以前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酒肉朋友树倒猢狲散,如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他越落魄,就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盯着文欣如今的荣华富贵。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文欣这是“老牛吃嫩草”,是走了大运才攀上林天这棵大树,他作为文欣的前夫,理应分一杯羹。
而周雪,每次在外面看到被林天宠得明艳照人的文欣,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疯长。
曾经在她眼里普通又不起眼的母亲,如今穿着最时髦的衣服,踩着精致的高跟,妆容得体,气质出众,走在路上回头率比她还要高,身边更是站着陇原市最年轻、最帅气、最有钱的林天。
凭什么?
她才30岁,明明比文欣年轻这么多,为什么得不到林天的一眼青睐?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被她这个半老徐娘的母亲占了?
周雪不肯承认,是林天从一开始,眼里就只有文欣;她更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自私凉薄,亲手把母亲推得越来越远。她只知道恨,恨文欣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光鲜,恨文欣过得比她好一百倍。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旧怨叠加新恨,两股原本毫无交集的势力,竟在暗中悄然交织到了一起。
林家元老需要一个突破口,来攻击林天;陈卫国和周雪需要一个帮手,来给文欣和林天制造麻烦。
一拍即合。
一间隐蔽的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林家的几位元老端坐在沙发上,神色阴沉。
“林天那小子,实在是太狂了,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老爷子现在还护着他,可只要他出一点差错,我们有的是机会说话。”
“那个文欣,就是他的死穴。一个老太婆,还怀着孩子,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被美色迷昏了头,连集团的未来都不管不顾。”
坐在角落的陈卫国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几位老总,你们要是想对付林天,我能帮上忙!”
“你?”其中一位元老斜睨他一眼,语气不屑,
“你不过是文欣的前夫,能帮什么忙?”
“我能去文欣的单位闹!”陈卫国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是大学教授,体制内的人,最看重名声和体面!我去她学校闹,把她的事情捅出去,说她一把年纪不知廉耻,嫁给比自己小30岁的男人,还未婚先孕,我看她怎么立足!”
周雪也立刻附和,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怨毒:“还有我!我是她女儿,我去学校说她不管我、不顾家,为了男人连亲生女儿都不要,让所有人都骂她!到时候学校为了声誉,肯定会处分她,林天也会被她连累!”
几位元老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这办法,虽然上不得台面,却最是有效。
文欣是大学教授,身份特殊,一旦闹到学校,舆论压力足以让她焦头烂额,到时候,林天为了护着她,必然会分心,他们就有可乘之机。
“好。”为首的元老缓缓开口,
“你们尽管去闹,出了什么事,我们在后面给你们撑着。只要能让林天和文欣不好过,好处,少不了你们!”
陈卫国和周雪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段有多卑劣,更不在乎会不会彻底毁掉文欣,他们只知道,只要能让文欣痛苦、能从林天那里得到好处,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场针对文欣和林天的阴谋,就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酝酿。
旧怨暗生,风波将起。
而此刻的云溪湾别墅,依旧一片宁静。
文欣靠在林天怀里,轻轻说着话,语气轻松又惬意。
“婚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微微仰头,看着林天,“我已经准备好申请,向学校请长假,安心在家待产。”
林天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笃定:“都听你的,不想上班就不上,以后有我。你只需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文欣点点头,心里一片安稳。
她不是离不开工作,而是离不开林天。往后,她愿意放下教授的身份,放下所有的光环,安安心心陪在他身边,做他背后最温暖的依靠,辅助他的事业,照顾他的生活,和他一起,迎接他们的孩子,守护他们的小家。
她主动抬手,轻轻整理着林天的衣领,动作温柔细致,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林天,有了孩子,我们以后,会更幸福的,对不对?”
林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深邃而坚定:
“不止以后,是一辈子。”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和文欣的生活,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子和孩子。
哪怕外界暗涛汹涌,哪怕阴谋诡计环伺,在他这里,都不堪一击。
只是文欣和林天都没有想到,陈卫国和周雪的疯狂,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股暗生的旧怨与恶意,即将化作惊涛骇浪,直直朝着文欣最看重的地方——她的学校,狠狠扑去。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步步逼近。
而这一次,文欣不会再退让,林天更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