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离大学校园,文欣轻轻靠在副驾座椅上,一只手不自觉地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
林天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她。他掌心宽厚温热,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不开口,却用最无声的方式,把所有安全感都捧到了她面前。
“刚才在校门口,他们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林天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沉得像暮色下的深海,却没有半分戾气,只有藏不住的心疼。
文欣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活了52年,前半生在婚姻里忍辱负重,在家庭里委曲求全,习惯了自己扛、自己忍、自己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可此刻被这样一个年轻矜贵、站在云端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她所有的坚强,一瞬间就溃不成军。
“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怀孕了,一早就堵在门口。”
文欣声音轻轻发颤,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揭开旧伤疤。
“陈卫国开口就要学区房,要我给陈曼在林氏安排高管位置。陈曼更是直接骂我……骂我攀高枝、忘恩负义,说我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林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指节线条绷得利落好看,却依旧没有半点暴躁。
他只是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珍视,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让你受委屈了。”
6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进文欣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被人稳稳接住、被人彻底疼进骨血里的那种汹涌感动。
“我不委屈……”文欣哽咽,“我只是觉得,我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过去,还能被你这样放在心尖上……我何德何能。”
林天猛地将车平稳停靠在路边,拉起手刹,动作优雅得如同出席一场顶级晚宴。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一点点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文欣,你看着我。”
他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林天这辈子,能娶到你,能护着你,能让你为我孕育孩子,才是我三生有幸。”
文欣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泪流得更凶。
她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一遍一遍描摹,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灵魂里。
“林天……你怎么能这么好……”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紧紧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眼泪浸透他昂贵的衬衫布料。
林天身体一僵,随即用最轻柔最稳固的力道将她圈住,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腰,一只手小心托着她的后背,生怕压到她一丝一毫。
“我不好,”他低头,唇轻轻贴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动人,“我不够好,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苦了那么多年。以后你的眼泪,只许为幸福流,不准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疼。”
他怀抱宽阔温暖,气息清冽安心,文欣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鸟,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哭得又轻又烫,把所有压抑半生的委屈、不安、感动,全都哭了出来。
她是大学教授,是知性冷静、举止得体的女人,可在他面前,她心甘情愿卸下所有坚硬,做回一个被疼、被宠、被捧在心尖上的小女人。
“我好怕……好怕他们再来烦你,好怕给你添麻烦……”她在他怀里闷声哽咽。
林天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又温柔:
“你不麻烦,你是我的责任,我的偏爱,我的底气。谁敢让你难过,就是在碰我的底线。我处理,我来挡,你只需要安心被我护着。”
许久,文欣才渐渐平复情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好好安抚的兔子。
她抬手,指尖轻轻摸着他被泪水沾湿的衣领,小声道歉:“把你衣服弄湿了……”
林天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印下一个轻吻:
“这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痕迹。”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云溪湾别墅驶去。
一进家门,管家与佣人齐齐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位年轻的林总,对夫人的宠爱,早已刻进骨子里。
林天小心翼翼扶着文欣在沙发坐下,亲自弯腰替她脱了外套,盖上薄毯,又端来温好的燕窝羹,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慢点喝,别烫着。”
文欣张嘴喝下,甜润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心底。她望着他专注的眉眼,心跳又一次失控。
这个男人,手握商业帝国,年纪轻轻执掌乾坤,却愿意为她做最细碎最温柔的事。
就在这时,管家快步走来,神色恭敬却凝重:
“先生,夫人,陈卫国与陈小姐在门外,说要见夫人。他们还说……如果不见,就去媒体曝光,闹到学校与林家都难堪。”
文欣身体微微一僵,刚刚平复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天喂她的动作顿都没顿,依旧慢条斯理把最后一勺燕窝喂完,抽了纸巾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痕迹,全程神态从容,气度沉稳。
他抬眼,看向管家,声音平静无波:
“通知法务部,把陈卫国近几年挪用公款、偷税漏税、合同违规的全部材料整理好,一式三份,一份送税务局,一份送经侦大队,一份备诉。”
管家一怔,随即立刻躬身:“是,先生。”
“再告诉门口安保,”林天语气淡淡,却自带千钧之力,“不必动手,不必争执,保持礼貌,但半步不许他们踏进园区。一旦他们有喧哗、拍照、威胁行为,直接录像取证,移交公安。全程文明执法、合规处理,不要给任何人留话柄。”
“是!”
这番话,说得冷静、果断、周全,没有一句恶语,却字字雷霆。
文欣坐在一旁,看着他条理清晰、分寸得体地处理这一切,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才是真正高位之人的格局——
不怒自威,不暴自硬,不吵自赢。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仰头望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与爱慕:
“林天……你真的太好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分寸、有格局、又这么疼人的人。”
林天反手握住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又温柔的吻。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一点惊吓。你是教授,知书达理,体面半生,我不能让你因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失了半分生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姿态挺拔矜贵:
“我去门口一趟,很快回来。你在屋里等我,听听音乐,喝口水,别担心,一切有我。”
文欣猛地拉住他,站起身,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不要生气,不要为他们脏了心……”她哽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林天心口一烫,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发顶深深一吻:
“我不气,我只为你心疼。乖乖等我。”
门口,陈卫国与陈曼已经闹得面色涨红。
陈曼扬着嗓子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文欣的女儿!我是林家未来的亲戚!你们敢拦我?”
陈卫国也跟着帮腔:“让文欣出来!她现在富贵了,不能不管我们!”
林天缓步走出,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只有疏离而礼貌的冷淡。
“陈先生,陈小姐。”
他开口,声音清朗有度,连称呼都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文欣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林家女主人,她的过去已经翻篇,未来与你们无关。”
陈曼尖声道:“无关?她是我妈!”
林天眼神微微一沉,却依旧克制:
“她生你养你,情分已尽。你们这些年对她的冷漠、索取、精神消耗,足够抵消所有所谓恩情。现在用怀孕来要挟、用名声来威胁,这不是亲人,是纠缠。”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
“我已经把相关材料递交给税务与公安部门,全程合法合规,程序公正。你们现在离开,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如果继续闹,后果由自己承担。”
陈卫国脸色惨白:“你……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我不绝,”林天目光坦荡,“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尊重每一个人,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
他说话不高不低,不急不躁,每一句都在理,每一句都占着情与法。
门口路过的邻居、安保、物业人员,全都看在眼里——
这位林总,年轻、高位、有涵养、有手段,更有担当。
反观陈家父女,面目狰狞,言语粗鄙,高下立判。
最终,陈卫国与陈曼在众人目光下狼狈不堪地仓皇离开。
林天转身回到屋里,一进门,文欣就快步迎上来,眼睛红红的,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哭得又轻又烫。
“我都听见了……我都看见了……”她哽咽不止,“林天,你怎么能这么好……你让我怎么报答你……”
林天轻轻托起她的脸,用指背擦去她的泪,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不用报答。你肯让我护着,肯相信我,肯把余生交给我,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文欣望着他,眼泪汹涌而出,却全是幸福。
她主动抬手,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动作虔诚又依恋。
“林天,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答应嫁给你。”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滚烫,
“你把我放在心尖上疼,我也把你刻进命里爱。以后,我再也不会怕,再也不会慌,因为我知道,你永远在我前面,为我挡风遮雨。”
林天心口剧烈一暖,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这一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