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脸。
她仰着头,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丝雪沫,可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温书白所有的理智瞬间坍塌,他想问她冷不冷,想问她怎么突然来了,可最后,他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常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后怕的疯狂。
他在她的唇瓣游离着,吻重重地落下,带着不由分说地侵略性,得以侵入她的牙关后,他用力往里探着,不让她有半点退缩的余地。
温书白的吻起初是冷的,随即越来越烫,季朝汐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整张脸都红透了,她的呜咽声被淹没在唇齿中。
两人的呼吸不断交织着,带着凉意的身体也开始发烫起来,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屋子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直到感觉她快喘不过气来,温书白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亲完以后,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温书白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
“汐汐,我好想你……”
他在种仙草的时候在想她,在修炼的时候在想她,在睡梦中还在想她……
季朝汐埋在他怀里,抱着他,闷声道:“大师兄,我也想你。”
一想到他是被宗主罚的,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真想让大师兄跟她回去一起杀猪,跟她一起孝敬她爹娘。
可是她修炼的天赋这么高,她舍不得离开。
天才是不能离开自己的舞台的!
季朝汐现在也愁得不行。
木屋里很凉,温书白起来把火点了,他又在木榻上浅浅地盖了几件衣服。
明天他得去山下买些褥子回来才行。
等把床铺好了,温书白把季朝汐的外衫挂在旁边,然后抱着她躺在了床上。
“冷吗?”温书白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季朝汐摇了摇头,在他脖子上浅浅咬着,温书白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声音有些愧疚:“小师妹,今天晚上要委屈你一晚了。”
他没想到她会来,床也很硬,屋子空空荡荡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他顿了一下,轻哄道:“我不说了。”
地火炉的火一直燃烧着,木屋外响着风的呼啸声,两人的声音很小,没过一会儿,就只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天微微亮,天绝宗的山峰被厚重的积雪覆盖着,数百名弟子穿着轻薄的法衣在演武场训练。
“哈——”
弟子一齐出鞘,剑鸣声划破了空气,空中飘着的雪被卷成一圈圈旋涡。
柳扶音的脸冻得通红,她认真地训练着,视线偶尔停在斜上方的位置。
季朝汐已经好几天没来训练了,平时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柳扶音握着剑,灵力在体内运转着。
听说大师兄去历练了,她不会也跟着去了吧……
训练一结束,琉璃神秘兮兮地走了过来,她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
“你想看我家小姐的传记吗?”
她已经整理一半了,不过就这一半,也足够传奇了。
柳扶音嘴角抽了抽:“不想看。”
她看杀猪匠的传记干嘛,她要看也是看她柳家的传记。
琉璃气得面红耳赤:“等以后你想看都看不到了!”
说完琉璃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后来晚上琉璃去拿食盒,顺便礼貌地帮二长老拿了。
二长老小跑过来,一眼看见了提着他食盒的琉璃:“谢谢你啊琉璃。”
琉璃笑着摇了摇头,往二长老手里塞了一本书。
二长老赶紧塞回去:“我都这么大年纪还看什么书啊,琉璃你自己看吧,我没有看书的习惯。”
说完他就赶紧跑了,他从小就不喜欢看书,怎么现在到了天绝宗,还有人往他怀里塞书。
琉璃:……
这些人迟早会后悔的!
琉璃晚上一吃完饭又开始补剩下的传记了,她想着上次季朝汐的剑法,想了半天没想出名字。
她赶紧写了封信让仙鹤送去。
【小姐!急!你上次打败大师兄的剑法叫什么名字?】
这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这份传记肯定是季家人人手一份的。
琉璃数着日子,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另一边的二长老正愉快地干饭。
冬天吃这些热菜最好了,辟谷有什么意思。
他才刚吃了两口,弟子就匆匆赶了进来。
“二长老,宗主叫你过去。”
弟子的脸色有些犹豫:“宗主好像很生气。”
二长老:……
完了。
他赶紧吃着剩下的菜,一口比一口大。
弟子欲言又止道:“二长老,要不您还是先去再……”
他话还没说完,二长老打了个大大的嗝,把空空的食盒放在一边。
“走吧!”
果然,一到仙岛,二长老就看见黑着脸的宗主。
二长老老实地站在下面。
“她去找书白了?”宗主的声音有些沉。
二长老一脸懵逼地看着宗主:“宗主,你说谁?”
宗主淡淡道:“听说是有人告诉了她书白在哪儿。”
二长老紧紧皱着眉:“谁?!不懂规矩!”
宗主的视线停在二长老身上,二长老一脸严肃地看着宗主:“宗主,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把那个人给找出来。”
宗主:……
他是觉得他是傻子吗?
二长老还摆着一副认真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后背都湿透了。
银碎雪山的半山腰,这里原本是鸟都害怕的地方,此时却传来一阵笑声。
由于雪积得太厚,崎岖的山坡被填成了一道滑道。
季朝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块厚木板,两人挤在木板上,她眼里满是兴奋。
“大师兄,坐稳了!”
木板猛地冲向雪坡,风一直在耳边呼啸,飞雪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种极致的快感。
雪坡尽头微微有一个隆起,由于他们的速度太快,木板猛地颠簸了一下。
“啊——”
木板连同两个人因为惯性直接被抛了出去,两人在空中失去平衡,温书白伸手一捞,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在雪地交缠着,齐刷刷地陷进了旁边松软的雪花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