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商郁就这样松口,霍让一时竟然有两分紧张。
他……
温颂会喜欢他这个哥哥吗。
之前不能认亲,他和家里总盼着,现在能了,反而局促起来。
霍让点点头,“放心吧。”
温颂幼年能平安长大,离不开商郁的庇护。
如今,两人又是这样密不可分的关系,若非霍家突然冒出来,商郁只怕早拐着这丫头去领证了。
于情于理,霍家都得先知会商郁一声,甚至说,最好要征得他的同意。
–
后院,温颂窝在秋千里打着电话。
江寻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悦耳,笑道:“确定要回医馆坐诊?不过就算你身体允许,这个事我也不敢做主,得老师松口了才行。”
“嗯,”
温颂笑了下,“这不是得先让你同意,我才好去磨老师嘛。”
只要江寻牧同意,她就去探望师母,顺便和老师磨一下这个事。她心里有底,老师把过她的脉后,肯定会同意。
老师一直都认为,身体健康的人,就得有事可做才行。
不然时间一久,人就容易蔫巴。
所以,老师一定不会希望她蔫巴。
江寻牧还算了解她,“看来是胜券在握了?”
“这都能猜到?”
温颂没否认什么,笑盈盈问:“所以,你同意了?”
“我当然愿意了。”
江寻牧这才大倒苦水,“我一直没敢和你说,你的那些老患者,每次来医馆都得追着前台问‘小温医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呀~’,问得前台都快招架不住了。”
温颂和余承岸坐诊的风格不一样,一个耐心温柔还提供情绪价值,一个利落干脆一句废话没有。
在治疗效果一样的情况下,大家自然愿意选前者。
用患者的话说,每次一进门诊室,看见温颂笑吟吟的样子,都觉得身体舒服了一大半。
江寻牧学患者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温颂有些忍俊不禁,“行行行,那我下午就去老师那儿,尽快让你们脱离苦海。”
挂断电话后,温颂准备再坐一会儿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都不用回头,“霍让哥走了?”
“走了。”
商郁走近,一手虚护住她的后背,一手搭上秋千,帮她荡了起来。
冬日阳光和煦温暖,秋千轻轻晃动着,温颂舒服地眯了眯眼,“我待会儿想去趟老师家里。”
自上次孙静兰解毒后,她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还一次都没去看过。
商郁:“去探望师母?”
“是,但也不完全是。”
温颂脚尖落地,稳住秋千后,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我想回医馆坐诊,得先去和老师商量一下。”
话落,她意识到哪里不对。
大抵是这些年她独立惯了,所以她好像完全没想过,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件事也需要和商郁商量。
她缓缓起身,打量着商郁的神情,“我的意思不是不和你商量……”
“和我商量什么?”
商郁轻轻勾唇,声音温沉和缓,“这是你的事业,由你自己做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