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上的吕骁和李元霸，仍然是你来我往，谁也不曾停下。
    同为四象之力的二人，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力气的对拼，而是体力的对拼了。
    李元霸不仅力气大，体力更是非同一般。
    曾经他一个人追赶十万铁勒部兵马，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吕骁虽然体力方面没有得到系统的加持，可本身便是四象之力在身。
    力气的增大，也带动了体力的增长。
    虽然不是无限，却也比寻常人强出太多太多。
    便是场外观战的那些人，都已经看得累了。
    有的坐下了，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揉着发酸的脖子。
    可场中央那两个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你，你不注重力气消耗吗？”
    李元霸交手之际，抽空开口问了一句。
    他即便是傻，却也明白一个道理。
    打仗也好，比武也罢，都要控制力气的消耗，不能一上来就把力气全用光了。
    这才是持久战的关键，才是高手与莽夫的区别。
    可吕骁似乎根本不关注力气的损耗，仍然是大开大合，每一戟都使出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他观察了一番，吕骁的呼吸已经不平稳了。
    开始小口小口地喘气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令他很不解。
    因为这不像是高手所为，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只知道蛮干，不知道变通。
    “我啊，自然不需要管这些。”
    吕骁说话间，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一戟劈出，势大力沉。
    虓虎之力。
    一旦陷入死战，体力即刻恢复如初，综合实力全面增幅。
    不仅是戟法会更加凌厉，便是他的力气也会变得更大。
    李元霸与他交手，或许还在想着怎么合理地运用力气，怎么控制消耗。
    而他，丝毫不必管这些。
    他只需要挥动手中的无双方天戟，一戟接一戟，剩下的，交给虓虎之力便是。
    “你，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李元霸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赌气的意味。
    他将浑身力气全部灌注到双锤之上，每一锤砸出都比方才更猛、更快、更狠。
    反正吕骁都不在乎力气的损耗，那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现在就看他们谁的力气大，谁更能打，谁就是胜者。
    “呵。”
    吕骁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李元霸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他有的，李元霸也有。
    他没有的，李元霸更没有。
    从李元霸开始不管不顾、硬拼力气的那一刻起，这场比武就已经结束了。
    他吕骁，赢了。
    “轰隆！”
    “轰隆！”
    李元霸不管不顾之后，双锤愈发勇猛，每一锤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
    一旦没有砸中吕骁，锤子落在地上，便是一道巨大的裂口。
    青石板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原本平整的殿前空地，被他砸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吕骁从原本的猛烈攻势，开始减缓。
    他能感觉到，这般毫无节制地挥舞兵刃，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耗空，一滴都不剩。
    “你的力气不够了！”
    李元霸硬扛下吕骁的最后一击，脸上露出喜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要赢了！
    吕骁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举起双锤，正要发起最后的攻势。
    就在这时，他看到吕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李元霸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好戏要开始了啊！”
    裴元庆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今日看戏看得十分过瘾。
    他追随吕骁这么多年，对自家王爷的本事了如指掌。
    旁人只看到吕骁武艺超群、力大无穷。
    可他不一样，他见过王爷真正的底牌。
    那是异术，是神仙手段，是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
    一旦体力耗尽，便可恢复如初。
    不但恢复如初，还能比之前更强。
    所以，当他看到王爷从一开始就不管不顾地浪费力气、大开大合地挥动无双方天戟时，他便已经猜到了结果。
    纵然李元霸厉害无比，可那又如何？
    他家王爷还有后手，你李元霸，接得住吗？
    杨广坐在御座上，双手紧紧攥着扶手。
    他是吕骁的岳丈，是他将女儿嫁给了这个年轻人，是他一手将吕骁从一个小小太保扶持到了今天的一字并肩王。
    他不知道吕骁还留了一手，他只知道，吕骁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攻势不如先前那般猛烈，戟法也不如先前那般凌厉。
    每一戟挥出，都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疲态。
    而李元霸，似乎仍有余力。
    那双擂鼓瓮金锤依旧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这一刻，杨广的大脑飞速旋转。
    要不要先叫停二人？
    让他们都恢复一下体力再打？
    虽说有些不讲道义，有些不按规矩来，可谁也不吃亏，又不是吕骁单方面恢复体力。
    “二弟，我们要赢了！”
    李建成站在场边，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先前他已经默认吕骁的本事在李元霸之上，觉得自家四弟虽然勇猛，可跟吕骁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可那是之前，那是他不知道吕骁会体力耗尽。
    现在他看到吕骁力气用尽、攻势减缓，顿感获胜的希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或许……吕骁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李世民站在李建成身旁，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那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差一步了。
    就差一步。
    只要李元霸一个失手，不经意间将点到为止给忘了，那吕骁便必死无疑！
    裴元庆、宇文成都之流，如何是他四弟的对手？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是李元霸的对手。
    便是杨广暴怒，发兵讨伐李家，那又如何？
    有李元霸在，来多少兵都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