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你给我夹一块鸡肉,我给你夹一块鱼。
佳年自打记事起,看到的就是爸爸对妈妈对单方面付出,像这种恩恩**粘粘乎乎的父母恩爱场景,连在她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她倒不觉得辣眼睛,反而看的非常眼热。
她很庆幸舒砚心生活在这样幸福美好的家庭。也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舒砚心,因为一般幸福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都有足够的能力去爱一个人。
想着想着佳年就忍不住给顺手给舒砚心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结果等放进舒砚心碗里之后才发现,一筷子全是青椒,没有一点肉,连肉末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舒砚心不喜欢吃辣。
佳年莫名有点愧疚,刚想再把辣椒从舒砚心碗里夹回来,就看到舒砚心镇定自若地把夹起的辣椒塞进了嘴里,然后……镇定自若地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后来吃完饭在厨房里陪着舒砚心洗碗的时候,佳年忍不住说:“……我不是故意要给你吃辣椒的。”
舒砚心:“如果觉得愧疚,下次给我吃豆腐就行。”
佳年:“……”
简直听不懂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舒妈妈很快便在客厅招呼佳年出去吃水果,刚好佳年也觉得再跟舒砚心单独呆在厨房里比较危险,所以便答应了。
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跟舒砚心爸妈单独呆在一起更加危险。
因为舒砚心妈妈第一句话就是:“戒指都戴上了,是不是你跟舒砚心近期就打算结婚啊?”
佳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刚好舒砚心擦着手出来,于是佳年便迅速把皮球抛给了舒砚心:“这事我听舒砚心的。”
舒砚心擦干净手走到佳年身边坐下,然后顺手捉住佳年的手满满摩挲着,边摩挲边问:“什么事听我的?”
舒砚心妈妈等不急佳年开口,便抢先说道:“结婚的事情。”
舒砚心沉吟半响:“这事啊,不急。”
舒砚心爸爸:“你不急我急啊!我想带孙子啊!我现在每天这么闲,要是有个孙子带带日子会变得好过得多。”
舒砚心:“你可以养条狗,给他取名叫孙子。”
舒砚心爸爸:“……”
舒妈妈也跟着皱了皱眉头:“你戒指都给佳年戴上了,现在不想结婚?怎么,难不成想反悔?还说你其实压根就想玩玩啊?我个你说,你可不能学现在某些年轻人啊,对待感情随随便便的,今天觉得合适,就兴冲冲地结婚,明天觉得不合适,又吵吵嚷嚷地闹着要离婚,结果离完婚之后发现还说原配好,于是就跑去复婚。”
舒砚心囧囧有神:“爸一个人跑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添乱了?”
舒妈妈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在你爸看的时候顺便瞄了一眼。行了,不说这个了啊,我就是想说啊,你得把态度摆正了。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打算什么结婚?”
“明年吧!”
舒爸爸不满:“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而且你不要忘了,你都已经28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舒砚心好整以暇:“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后年吧!”
舒爸爸立刻改口:“行行行,明年就明年!”
两人在舒砚心爸爸家里呆到9点多便告辞离开了。舒妈妈倒也没有强留他们在家里住,只说让舒砚心有空多带佳年来家里玩,然后在佳年临关车门的前一秒,顺手往佳年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佳年一边在心里感慨终于明白舒砚心求婚塞□□是遗传自谁的了,一边婉拒:“阿姨,这个我不能要……”
舒砚心妈妈坚持:“没事,你拿着吧!这些钱也不是我跟舒砚心爸爸给你的,就是舒砚心的钱。他自从自己赚钱之后就每个月都给我们老两口打钱,我们两个老的能用多少,所以剩下的就都给存这张卡里。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差不多也几十万,你拿着,就当是我们认了你这个媳妇了。”
佳年还想说话,一旁的舒砚心便开口说道:“没事,你就拿着吧!你不拿着他们不安心。”
佳年想了想,到底还是收下了。
车子开出老远,都能看到舒砚心妈妈在后面挥着手笑。胖胖的胳膊像藕节,在夜色中晃来晃去。
佳年收回视线,感慨地对舒砚心说道:“我没想到你爸爸妈妈这么好说话诶,我写小说的时候,里面基本上都是恶公公或者恶婆婆。专门对主角棒打鸳鸯。”
舒砚心微笑着听完,然后说:“我不看小说,我就想问问,一般你小说里写到婚也求了,家长也见过了,你接下来一般会写什么?”
佳年认真地想了半天,说:“开车!”
舒砚心转过头来看她,车厢里灯光昏暗,不过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以至于舒砚心的眼睛里也有细细碎碎的光,衬得他原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愈发绚丽夺目,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他说:“那我们也开车吧,你想去我家还是想去宾馆?”
37.Chapter 37
这人一本正经地提出这种邀请, 佳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想了半天, 只好自认为文艺地回了句:“有些问题是不能直截了当地问女孩子的, 比如你今年多大, 可以亲一下吗, 以及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舒砚心打着方向盘, 乖宝宝一样的回:“我知道了。”
再然后,他就直接把车子开去了他家。
到楼下以后,他边熄火边微笑着偏头打量佳年。原以为会看到佳年惊慌失措的模样, 谁知道佳年居然一脸的淡定。就好像……他们今天不是来开车,而是要来买车一样。
舒砚心心情稍稍有点复杂。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佳年也没说要回家,不是吗?
舒砚心这么想着,忍不住俯身过去帮佳年解安全带,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佳年搁在膝盖上的左手。然后他才惊觉某人哪里是不紧张, 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因为她的手不仅凉,而且特别僵。
舒砚心忍不住抬手包住了佳年的手, 然后柔声说了句:“别紧张!”
佳年本来想着这人会接着说一句“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谁知道这人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之前有特意研究过, 所以技术还不错。”
佳年:“……”特意研究过什么?什么技术还不错?
佳年就这么带着满腹的疑问被舒砚心拽出了车子,又被舒砚心一路拉上了楼。
这次跟组,舒砚心特意把助理王强留在了a城, 王强不愧是舒砚心精心挑选的助理, 在舒砚心不在a城的这段时间里, 他不仅帮舒砚心把家里收拾得纤尘不染的, 甚至还帮舒砚心养了一瓶花。是一束鲜艳如火的红玫瑰,目测得有几十朵,有含苞待放的,有彻底怒放的,因为实在是养得太好,以至于佳年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茶几上的这瓶花。
舒砚心对这些花花草草没兴趣,所以随手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便扭身进了房间。自从上次佳年在这里留宿之后,他便一直想着有机会要再把佳年拐来家里留宿,所以趁着某次逛街的还是特意帮佳年准备了几套睡衣,有少女系的,有淑女的系的,还有,**系的。他拿了自己的睡衣之后,便开始帮佳年挑选睡衣,一开始顺手拿了那套**系的,不过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最终还是拿了淑女系的。
某人本来就害羞,可不能再刺激她!
出来之后他也没去打扰佳年赏花,而是把女士睡衣往沙发扶手上一搭,便率先钻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才发现佳年居然还维持着他进去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瓶玫瑰花发呆。
舒砚心叹口气,特意加重脚步走到佳年身后,然后弯下腰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佳年肩上,慢慢问道:“给奶奶打电话了吗?”
佳年经他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奶奶打电话,于是立刻着急忙慌地从包里摸出手机,结果拿出来之后才想起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说。她从小是个乖孩子,除非真的是有工作,否则别说夜不归宿,就连晚归都很少。
舒砚心见她犹豫,于是顺手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然后擦着头发朝阳台走去。
佳年听不到谈话的内容,她只知道舒砚心出去了不到5分钟,便拿着手机走了回来,然后告诉她:“奶奶同意了。”
佳年今晚反应一直慢半拍,所以一直等舒砚心说完停顿了好一会,她才呆呆地说道:“同意啦?你怎么跟她说的?”
舒砚心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跟她说我们结婚了,所以从今天开始,要每天都住在一起。等我们跟完组回来,就把她老人家也接过来,跟我们一块住。”
佳年:“……”
这人处理起问题来还真是简单粗暴!
因为想拖一下时间,所以佳年这个澡洗得很慢很慢,起码在浴室里拖了将近1个小时,她才慢慢悠悠地从浴室里出来。舒砚心已经躺下了,床头只替她留着一盏床头灯,而且特意调暗了光线,所以佳年也不知道他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佳年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抬脚朝床边走过去。
昏黄灯光下,舒砚心睡得毫不设防。佳年一直觉得舒砚心好看,但到底好看在哪里,她也找不到贴切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看到他抱着被子的睡颜,她脑海里忍不住就浮现了四个字:眉目如画。
佳年想她一定是被舒砚心的长相诱惑了,不然为什么明明知道今晚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偏偏跟着来了呢?
佳年看着看着,就见舒砚心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佳年刚想着这人不会就这么醒了吧,就看到舒砚心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佳年:“……你没睡着啊?”
舒砚心微微一笑:“如果你再多呆1个小时的话,我肯定就睡着了。”
佳年知道这人是在调侃她刚才在浴室里呆的时间太长,所以明智地没有接话茬。好在舒砚心也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揪到点问题就一直说一直说,他只是随口提了句,然后便自然而然地掀开了被子:“过来睡觉!”
佳年没动。
舒砚心:“乖~”
佳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好在舒砚心很懂得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道理,一见佳年站在原地不肯动,他便二话不说下了床。
佳年一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临阵脱逃,不过刚退了一步,就被舒砚心抱了起来。居然不是公主抱,而是直接抱着她的腰,把她竖着抱了起来。
佳年感觉自己很像一棵树,又像艾菲尔铁塔。因为舒砚心抱着自己的时候,好像稍稍有点吃力的样子。佳年坚决不肯承认其自己的问题,把一切问题归咎于这个奇葩的抱姿。
这个抱姿虽然奇葩,但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对舒砚心来说,这个抱姿就非常的方便。因为把佳年往床上一放,他就可以顺势压下来……
不过压下去的瞬间,佳年就开始哇哇大叫:“……啊……啊啊啊……你压到我头发了。”
舒砚心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帮她整理头发。佳年看他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据说想要判断一对情侣或者夫妻是否已经度过磨合期,就看在床.上的时候男的会不会压到女人的头发,这么看来,咱俩还没度过磨合期啊!”
舒砚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佳年终于卡壳了。
趁着佳年愣神的功夫,舒砚心低下头,开始细细吻她。先是佳年光洁饱满的额头,然后到她的双眼皮跟长睫毛,再下来,是白里透红的脸蛋跟颊边的酒窝。
佳年只觉得舒砚心的唇好似有魔力,明明只是在她脸上轻轻游走,可是他的唇移到哪,她脸上的红晕便蔓延到哪。
与此同时,舒砚心的手也一刻没闲着,一开始是慢慢**着佳年的耳朵,等舒砚心的唇开始代替他的手亲吻佳年的耳垂时,他又开始轻轻用手指摩挲佳年的嘴唇。
修长的手指在淡粉色的唇上慢慢滑过,然后力度逐渐加重。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可是等舒砚心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动作之后,佳年只觉得唇滚烫,舒砚心的手,也滚烫。
再然后,舒砚心的手指挪开,唇舌落了下来。而舒砚心的手指,也开始慢慢顺着佳年的脖子往下滑……
接下来的过程佳年都不太能够复述,一方面是因为她已经彻底懵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太羞人。
后来舒砚心索性就放弃了,因为佳年一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神里亮晶晶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明明知道这种事情其实是长痛不如短痛,但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
所以最后还是从佳年身上翻了下来,然后用被子把佳年一裹,闷闷地说道:“睡觉!”
佳年身上粘乎乎的,全是汗,再加上下面也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舒砚心怀里扭来扭去。
舒砚心本来就忍得很辛苦,见佳年这么不老实,忍不住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实点,赶紧睡觉。”
佳年老实了三分钟,小心翼翼地说:“睡不着,我想洗澡。”
舒砚心无可奈何地睁眼看她,说:“既然睡不着,那就再试一次?”
佳年没回答,而是抬手揽住了舒砚心的脖子。
这一次舒砚心没再像上次那样客气,而是强势又坚持。佳年一开始还能强忍着,后来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掉,跟不要钱似的。
舒砚心俯身吻掉她的泪,动作轻柔,可是身下的动作却并没有放缓半分。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舒砚心抬手盖住眼睛,兀自笑着,笑完看着佳年:“感觉不错,再来。”
佳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这回是真的要哭了。
38.Chapter 38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楼下的芭蕉叶上, 给屋内的气氛更添了一丝静谧。
白色的雕花大床上,舒砚心一手揽着佳年,一手轻轻地把黏在她脸上的碎发帮她挽到耳后去。
佳年将脸埋在舒砚心怀里,暗暗调整了半天的呼吸, 终于忍不住抬起脸问舒砚心:“你真的是第一次啊?”
佳年平日一张小脸只是白皙精致,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此刻脸上染上了一抹薄红。看着真是明艳如花,让人移不开视线 。
舒砚心顿了一下,微笑着回:“确切的说, 刚才是第二次, 之前才是第一次。”
佳年:“……那我怎么觉得你那么老司机了?”
舒砚心:“因为之前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梦见过你好多回,梦里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对你做过,所以大概是熟能生巧了。”
这人一贯的不正经, 不过佳年倒是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场景了。”
房间里一直打着空调, 之前运动又出了一身的汗,舒砚心怕佳年吹了风着凉,所以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佳年裸.露在外的肩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却难得沉默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他倒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佳年,实在是因为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你之前到我们学校来参观结果找我问了路, 从那之后我就惦记上你了吧?
这么说实在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要知道, 他可从来不是那种只看外貌的肤浅男人。额, 这辈子唯一肤浅了一次,就栽在了佳年手里。
虽然也甘之如饴就是了。
所以他顺手拢了拢佳年的头发,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佳年还想说什么,不过今天白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晚上又是好一通折腾,其实这会已经困得不行了,窝在舒砚心怀里嘟囔了几句“你这人真讨厌,就会吊人胃口”,便睡着了。
舒砚心等她睡熟了,才去浴室拧了把毛巾过来给佳年擦身子。因为怕把佳年吵醒,他擦得既细致又小心。
仔仔细细擦完之后,他才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心事。
刚才在阳台上往佳年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有一段小插曲——接电话的人不是佳年的奶奶,而是佳年的妈妈。
如果那头是奶奶,他本来还想找个借口说佳年晚上不回去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很喜欢她想留她住一晚,但一听到徐莲女士的声音,他便忍不住改了主意,只说了佳年晚上不回去,却没解释为什么不回。
徐莲女士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夜不归宿对恋爱中人意味着什么,所以话说的虽然还算客气,但声音听着已经泛出了冷意:“舒先生,我今晚还有事情跟我女儿说,可否麻烦你帮我把人送回来?”
舒砚心从容道:“抱歉,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那头的徐莲女士估计也没想到舒砚心会这么明着拒绝她,愣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舒先生现在是要跟我作对吗?”
舒砚心慢慢说道:“我无意跟您作对,但如果您坚持要把佳年从我身边带走的话,那就另说了。”
徐莲女士大概是被他这幅态度气到了,二话不说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舒砚心本来还担心徐莲女士会继续打佳年的手机,没想到徐莲女士却意外地沉得住气。
至少到目前为止,佳年的手机都没有响。
黑暗里,舒砚心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挺能理解徐莲女士的做法的,站在她的立场上,自然是觉得佳年跟她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不过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前让佳年离开,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意认识得还不够透彻,以为佳年于他不过是青春期的一次短暂暗恋,即便失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生命的长河里,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失去跟获得。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对佳年的心意,现在如果还让佳年离开,那就真的是脑子有病了。
所以他今天不惜当面得罪徐莲女士,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他已经不是小年轻了,知道想要把佳年留在身边,不能光靠说说而已。
想到今天徐莲说的那句“小编剧”,舒砚心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心。
呵,小编剧~
佳年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12点了。舒砚心早就已经不在身边。佳年拥着被子坐起来,顺手探过去摸了摸舒砚心睡的那侧,果然那一边冰冷一片。
显然,舒砚心已经起来好一会了。
佳年拥着被子发了一会呆,然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昨晚临睡前她本来还觉得身上有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可是现在却觉得浑身清爽,很显然,昨晚睡着后舒砚心肯定是帮她做了什么。明明两人昨晚已经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一想到舒砚心昨天帮她擦了身,她还是觉得有点小害羞。
等她洗漱完走出浴室,才发现客厅不止有舒砚心在,还有林知夏。而且两人明显一副正在聊公事的状态,因为两人的表情都挺严肃的。
不过一看到她,舒砚心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了,而且还扯了扯嘴角冲她笑了笑。不过他刚刚还是严肃脸,现在却突然换了一副笑脸,不止佳年觉得挺违和的,就连一旁的林知夏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舒砚心没管林知夏,而是站起来走进了厨房,很快,便端着一碗粥一小碟鸡蛋饼走了出来。
佳年急忙伸手去接。接过来的瞬间,听到舒砚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了句:“还疼吗?”
佳年:“……”
这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
她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无奈她不回答舒砚心就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所以她只好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舒砚心微微一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佳年在一旁吃早餐的时候,林知夏跟舒砚心继续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林知夏:“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当导演可不像当编剧,当编剧你只需要考虑剧本这一个元素就行了,当导演可是要考虑剧组里的方方面面的。”
舒砚心点点头:“考虑清楚了。”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呢?”林知夏有点不解,“以前我劝你转行当导演,你不是嫌麻烦不愿意的么?”
“没办法啊,得多赚点钱好养老婆啊!”
林知夏:“……”这狗粮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林知夏走后,佳年忍不住问舒砚心:“你要改行当导演是不是因为我妈妈昨天对你说的那番话啊?如果是的话,其实真的没必要。她虽然是我妈妈,但我跟她的感情,向来很淡薄,说到底,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没必要因为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就改变自己的职业道路。”
舒砚心认真看着她,一双眼睛黑黢黢的:“我承认,当时阿姨说的那句话确实让我很不爽,但我之所以选择当导演,并不全是因为她说的那番话,我有我自己的考虑。”
佳年:“什么考虑?”
“一方面是为了钱。就像我刚才跟林知夏说的,我以前是一个人,所以赚多赚少都无所谓,但现在我有你了,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得多赚一点。”
昨天晚上才那什么,今天就开始考虑赚钱养孩子了,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想得有点长远。
舒砚心继续说道:“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确实对拍戏挺有兴趣了。你看我跟组的这几个月就应该发现了,我平时没事都会跟导演聊聊怎么拍戏。”
这倒是真的,平日里舒砚心除了她跟林知夏,就是跟导演接触得最频繁,当时佳年只当舒砚心是跟导演臭味相投所以才聊得比较多,竟没想到他还存有这样的心思。
邹导如果知道舒砚心跟他接触并不是因为想交他这个朋友,只是为了要偷师,不知道该难过成什么样子。这么一想,佳年忍不住就有点同情邹导了。
舒砚心:“而且我想过了,我当导演有比别人更大的优势,我有一个当制片人的表姐,还有一个写小说的女朋友。我既不愁投资,也不愁没有好剧本。”、
有理有据,让人完全无话可说。
所以佳年搅了搅手里的粥,最终只说了句:“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委屈你自己,哪怕那个人是我妈妈。但如果这件事情是你真心想做的,那我支持你。”
“你给我生个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佳年:“……”
39. Chapter 39(第一更))
徐莲女士之所以没有主动给佳年打电话, 是因为她非常懂得守株待兔。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女儿, 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佳年跟她奶奶的感情, 所以她没有主动出击去惹佳年厌烦,而是聪明地守在佳年家里陪着佳年的奶奶, 顺便, 静静地等着佳年主动出现。
果然,第二天中午佳年就主动回来了。
其实佳年也不想回来面对徐莲女士,但没办法,她只有3天假,假期一结束就要继续去跟剧组,而且一去又是好几个月,不把奶奶安顿好她不放心。
舒砚心本来要陪着她一起回来,不过佳年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太为难, 所以便没同意。舒砚心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而且又见她坚持, 所以只好叮嘱了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便放佳年上了楼。
徐莲女士看到佳年, 明智地没有提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 而是微笑着说了句:“佳年,中午妈妈给你包饺子吃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我包的荠菜猪肉饺饺子,一顿能吃十来个。”
佳年不置可否地把包放下, 问道:“我奶奶了?”
“你奶奶她跳广场舞去了。”
佳年在沙发上坐下, 慢慢说道:“我奶奶每天很忙, 要跳广场舞, 要跟老姐妹们唠嗑, 所以估计没什么时间招待你。我也很忙,我明天就得跟剧组去宁夏,这一去恐怕又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徐莲女士愣了一下:“你明天就要走?”
“对,所以劝你还是早点回美国去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徐莲女士明显有点受伤:“佳年,你就这么不想跟妈妈呆在一起吗?”
“嗯,不想。”
徐莲女士:“……”
佳年其实是一个很少对别人说硬话的人,所以这番话说出口,她自己也忍不住伤感了一下,可是她还是继续说道:“这些年你有你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大家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为什么要回来打破这种平衡了?”
徐莲女士走到佳年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佳年搁在膝盖上的右手。她的手保养得不错,都快50的人了,一双手不止没有任何的老茧,反而如少女的手一样白嫩细滑,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太太,平日甚少做家务跟下厨。倒是佳年,因为常年敲击键盘,平日又主动包揽洗碗的任务,所以一双手看着竟不如徐莲女士的手白皙光滑。
徐莲女士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边摩挲着她的手边轻声说道:“佳年,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也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怪我,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你爸爸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难不成你真的指望我替他守节吗?我还年轻,我也有追求幸福与自由的权利。”
佳年轻轻说道:“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替爸爸守节,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因为这也是爸爸的心愿。我怪你,不是因为你改嫁的事情,而是因为你在爸爸活着的时候,没有给过他幸福。”
说到底,佳年也不过是在替爸爸抱不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用同等的爱回报过他。无论是在他生前,还是在他生后。
徐莲女士叹口气:“我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到底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都考虑得不周到。我承认我当年没有好好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也没有好好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所以我现在回来找你了,你就当给妈妈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不行吗?”
佳年似笑非笑:“您根本不适合慈母人设,真没必要硬凹。好好去当你的豪门阔太太就好。我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先回房睡觉去了。”
佳年从来不相信许徐莲女士回来是因为真心想要扮演慈母,事实证明,佳年的猜测完全正确。因为当天晚上,徐莲女士便主动坦白了自己之所以想带佳年去美国的真正原因——争家产。
原来徐莲女士跟她现任老公结婚之后便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孩子,无奈想了很多办法都怀不上。徐莲女士渐渐有了危机意识,于是便跟她现任老公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对方很明确地告诉她,公司的股权肯定会有她一份,但大头肯定还是要给他前妻的女儿,而且徐莲女士如果真的没有孩子的话,那么公司的继承权可能也会交给前妻的女儿。
徐莲女士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本来想人工受孕,可是连着尝试了一年都没看到效果,于是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佳年过去帮她。
在她的设想里,是先让佳年打进老公公司内部,然后再慢慢获取老公的信任,她也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总得试试。
佳年面无表情地听完徐莲女士的设想,只觉得天雷滚滚:“……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你先生的亲生女儿争公司继承权?我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啊!”
徐莲女士一脸恳切地望着她:“佳年,妈妈也是没办法了,如果妈妈有别的办法,妈妈也不会来找你的。你就当帮我一回不行吗?”
佳年:“呵呵~”
徐莲女士:“你放心,只要公司继承权到手,你想要什么妈妈都可以给你。你不是喜欢舒砚心吗?我可以给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包,包括你们度蜜月的费用。”
佳年作为一个脑洞巨大的网文小说作者,认真给了徐莲女士一个建议:“你不如直接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女人,让她去勾引你老公,顺便生一个儿子,这样你的继承权就真的有着落了。当然了,你一定要保证这个女人是你完全信得过的,百分之百不会背叛你的,否则到时候很有可能鸡飞蛋打。”
徐莲女士:“……”
佳年第二天一大早便跟着剧组出发前往宁夏,刚上飞机就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说徐莲女士也准备今天回美国了。挂断电话之前,奶奶突然轻轻地说了句:“我以前其实还挺恨她的,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到她,却突然一点不恨了,只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佳年挂断电话之后想,可怜确实也是真可怜,但可恨,也是真可恨!
飞机抵达宁夏机场的时候是中午时分,如果说这一次跟上一次跟组对佳年而言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上一次跟组佳年是跟林知夏睡一间房的,而这一次跟组,大家压根没问她的意见,便把她跟舒砚心分配到了一间房。
佳年总觉得大伙都在笑话她。
所以跟着舒砚心回了房间之后,佳年忍不住抬手去掐舒砚心的胳膊:“都怪你都怪你,干嘛好端端地要让我跟你一间房啊?我的清白都被你给毁了。”
舒砚心被她掐了半天都面不改色,直到佳年自己掐够了放了手,才突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照例是竖抱的姿势,佳年慌乱之下只好用腿盘住了舒砚心的腰。于是林知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老司机的姿势图。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相当大地惊吓以及刺激。
同志们,白日宣.**是不对滴!
舒砚心面色不善地扭头看着她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有事? ”
林知夏识相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待会再来!”说完还顺手帮两人把门……打开打了最大。
╭(╯^╰)╮我没有x生活,你们也别想有。
舒砚心:“……”
林知夏同志,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直等到林知夏离开之后,佳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回不止脸红了,连耳朵都跟着红着。
她试图从舒砚心怀里挣脱下来,结果舒砚心抱着她走了几步,便跟她一起倒在了酒店的双人大床上。佳年都有点怕了这人了,一边抬手推他一边提醒道:“你别乱来,门都还没关了…… ”
舒砚心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关了门就可以乱来了?”
佳年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好歹是一个知识分子,你脑海里除了风花雪月就不能想点其他的东西吗?”
舒砚心表情稍稍带了点委屈,低头看佳年的时候,长长的眼睫毛扇啊扇的,扇得人心慌一路那。最关键的是,他明明看起来不像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可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却甜得让人招架不了:“风花雪月本来就是知识分子的特权啊!再说我想的也不是风花雪月,我想的是你。”
于是佳年在美.色.诱惑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舒砚心的脸。
下一秒,就看到舒砚心腾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去关门去了。
……救命!
40. Chapter 40(第二更)
把佳年从舒砚心的魔爪里解救下来的是一通电话。
一通来自简慕的电话。
太久没联系, 佳年都快忘了还有简慕这号人物的存在了。简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所以犹豫了半天, 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佳年对简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如果非说要有,就是觉得简慕在处理男女关系上不够干脆利落, 可是这是性格使然,也不能完全怪他。所以她笑着回了句:“我从来没怪过你,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那我就先挂电话了。”
简慕在电话那头叫住她:“佳年, 你以后, 还能不能继续叫我师兄?”
佳年在心里叹气再叹气,到底还是说了句:“师兄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才发现舒砚心正以手撑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佳年生怕舒砚心误会,老老实实地解释道:“额……就是一个普通的师兄。”
舒砚心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是吗?”
佳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真的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舒砚心:“我只是觉得, 我们似乎应该有点爱称了。”
爱称什么的……不都是小年轻才会取的玩意吗?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佳年还是认真问道:“你觉得应该取个什么爱称?”
“我的要求不高,就最普通的那种就行。”
“比如?”
“老公老婆。”
佳年:“……”还真是普通得一塌糊涂啊!!!
接下来的跟组日子里,舒砚心要比之前忙得多。之前他只需要修改剧本,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改剧本,而且还要时不时跟去片场看导演怎么拍电影。常常是导演拍到多晚他就跟到多晚。佳年生怕他这么两头忙身体会吃不消, 但好在他虽然忙,但精神状态却不错, 有时候明明每天顶多只睡4、5个小时, 但却比佳年一个睡了7、8个小时的都要精神。
可是精神归精神, 但人却实打实地瘦了下来。以前穿起来修身的黑色西装,现在稍稍有一点大了。他本来就气场足,现在人一瘦下来,简直是气场全开。再加上面容清隽身形高大,于是剧组里的单身姑娘但凡跟他对视超过三秒以上,都会无一例外地红了脸。
连向来以英俊著称的古宁宸都忍不住半真半假地向佳年抱怨道:“有了舒砚心之后,我都感觉不到自己是男主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佳年正跟古宁宸站在他的房车前面喝咖啡。
佳年对古宁宸印象还不错,因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剧组里的其他人看到她跟舒砚心一块出现都会笑眯眯地打趣他们两句,只有古宁宸从来不会。
这也是佳年没有跟其他人聊天,却偏偏选择过来跟古宁宸说话的原因——实在是被那群人取笑怕了。
两人关系也不是特别熟,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但佳年又很怕冷场,所以只好没话找话聊,比如问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电视剧市场,比如问他最想拍的角色是什么。
古宁宸都被她逗笑了:“我怎么感觉像在回答狗仔的问题?”
o(╯□╰)o
刚好林知夏换好了戏服化好了妆出来,于是两人的目光便都飘向了林知夏。林知夏本人的长相是非常艳丽的,属于艳光四射的那一种,但原著里素问的长相其实是非常清丽的长相,所以化妆师特意给林知夏挑了一件纯素的长裙,妆容也是淡淡地,倒是把林知夏身上的艳丽压下去了一些,凸显出了角色的清秀跟灵动。
佳年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但她作为原作者,看到林知夏出场的那一秒,就好似看到了素问一样。
林知夏显然也看到了佳年,兴奋地提着裙摆朝她这边飞奔过来,佳年一看到她飞奔的姿势,就瞬间出了戏。
再看身边的古宁宸,显然也是一副“此人果然只适合jpg,不适合a.vi”的表情。
虽然人物塑造得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正式开拍的时候却遇到了瓶颈。这一场戏,拍的是顾深饰演的男二号九墟向林知夏饰演的素问表露心意的一场戏。
九墟跟素问算是青梅竹马。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素问,并且一直深深地爱慕着他。素问虽然深知他的心意,但也明白自己不能用同样的爱意来回报他,所以便一直假装不知。后来古宁宸饰演的男主百仞被九墟所擒,然后在逃跑的过程中幸得女主素问相救。素问在明知百仞是敌方将军的情况下,对百仞芳心暗许,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去追随百仞。以至于后来九墟发誓要跟百仞斗到底,甚至赏金千里要取百仞的项上人头。
换句话来说,素问跟百仞的爱情由九墟一手促成,而在百仞跟九墟的斗争里,素问则是最强的催化剂。
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三角恋真的有可能毁灭天地,1v1才是王道啊王道。
总而言之,今天要拍的,就是顾深饰演的九墟向素问表露心迹,结果素问却主动向顾深坦白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倾心爱慕的人,于是惹得顾深醋意大发的戏码。
林知夏不愧是一个入行多年,表演经验丰富的老艺术家,明明都30多岁的人了,可是演起这种一门心思陷入恋爱的纯情少女却一点不让人觉得违和。倒是顾深,演得就一般般。怎么说了,告白的时候深情不足,爆发的时候又不够有冲击性。
佳年猜测他可能是没办法体会这个角色的复杂内心。毕竟这种爱慕多年,求而不得的戏码,对于顾深这种少年成名,有一帮女粉丝跟在后头追的当红明星,确实是难以把握。
导演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咔了一次又一次。
顾深显然明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所以每次导演一喊“咔”,他就不好意思地跟导演以及现场工作人员道歉。大概是心理压力过大的缘故,咔的次数愈多,他就越找不到感觉。
佳年看着顾深耷拉着脑袋好似霜打的茄子一样,忍不住也担心起来。到底是自己的脑残粉,又比自己还小了几岁……佳年真的不希望他被九墟这个角色打倒。
舒砚心凑到导演耳边说了两句,然后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舒砚心身上。
舒砚心走到顾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然后冲一旁发呆的佳年勾了勾手指头。
佳年只觉得满脸黑线,不过到底还是配合地走了过去。刚走近,就听到舒砚心对顾深说道:“我跟佳年演一次给你看看,你记得仔细看。”
wtf!
所以现在是让一个作者一个编剧教一个专业演员演戏?确定不是在开国际玩笑?
很显然舒砚心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心思,说演就演。
佳年早就说过,舒砚心的眼神真的有魔力,当他静静盯着你看的时候,很轻易地就可以把你吸进去。
就像现在,当舒砚心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的时候,佳年很快就忘了身边围观的工作人员,她满心满眼注视到的,都是舒砚心。确切的说,是舒砚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满满的爱意跟痛苦,佳年那一刻甚至有一种冲动去抬手抚平他眉宇间的愁绪。但好在,她及时地克制住了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的近,近到只要舒砚心一伸手,便可以把佳年整个抱进怀里。可是他没有动,他只是近乎贪婪地看着佳年,目光慢慢地滑过佳年的额头,她的眼睛,她脑后扎着的丸子头,以及因为微微低着头露在格子衬衫裙外面的一小截白皙脖颈。
都说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会出卖自己。舒砚心看向佳年的眼神,任谁看了都是一双爱意满满的眼神,而原著中,九深也是这么深切地爱慕着素问。
然后舒砚心便开始说九墟的台词,这是一段很长的台词,大意是说这么些年,无论他怎么努力,素问于他九墟而言,便始终在这样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彻底失去过她,却也,从未得到过。
舒砚心的台词背得极熟悉,幸好这些台词都是佳年自己写的,而且她最近又跟舒砚心一起改编作品,所以倒也勉强能接得上。
等到佳年把素问的台词说完,舒砚心看她的目光瞬间就变了,怒气值简直是upupupup……如果眼神能杀人,佳年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不止佳年觉得小心肝乱颤,其他被舒砚心目光扫到过的人也小心脏抖了抖,尤其是古宁宸。明明他离得最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舒砚心的目光好似特意在他身上停顿了好几秒。
这场戏结束之后,舒砚心重重地拍了拍呆若木鸡的顾深,认真说道:“把林知夏想象成你最爱女人,自己得不到,也坚决不能让别人得到,谁敢对她抱有非分之想就弄死谁,懂吗?”
……好变态!
41. Chapter 41
这天的戏份结束之后,林知夏嚷嚷着要去附近的镇上改善伙食。因为从他们拍戏的地方到最近的小镇也需要开1个多小时的车, 所以很多演员都以要休息为由拒绝了林知夏的提议。最终演员里答应去的只有顾深和古宁宸。
顾深答应去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爱玩爱热闹的性子, 而古宁宸答应去, 则是因为同情林知夏。毕竟如果他再拒绝的话,就真的没几个人去了。
林知夏问完演员之后,又跑去问其他的工作人员。问到舒砚心去不去的时候,舒砚心非常干脆地说:“不去。”
不过等佳年被林知夏缠得受不了答应跟他们一起去之后, 舒砚心却又非常自觉地……跟了上去。
林知夏斜睨他一眼:“你不是不去么?”
舒砚心淡淡道:“我是双子座的,刚才说不去的是我的身体,现在跟着你们去的是我的灵魂。”
林知夏:“……”
呵呵哒~你少甩锅给星座。而且你一个11月11出生的家伙,谁告诉你你是双子座的?
因为五个人刚好坐一辆车, 所以这群人连司机跟助理都没带一个便跑去了镇上。事实证明不带司机跟助理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就像现在,这群人刚把车子停稳, 就被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给追尾了。
好在对方当时的车速并不算快, 所以他们的车子除了屁股被稍微撞得凹进去了一点之外, 并没有其他的大问题。
原本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追尾事件, 但对方过来道歉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车里坐着的古宁宸,然后又不小心瞄到了古宁宸身边的顾深和林知夏, 于是这个满脸黝黑的小伙子惊讶地大呼道:“哎呀妈呀,明星!”
小伙子这么一喊, 旁边的年轻人立刻朝这边围了过来。
趁着外面的这群人还没有形成包围圈,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知夏当机立断地发动车子冲了出去。这个镇子不大, 来来回回的只有两条街,众人觉得继续开着车子在街上晃悠目标太大,所以一致决定把车子停在镇外,然后乔装打扮之后再重新回到镇上来。而且还不能一起入镇,得分开走。
虽然过程各种折腾,但好在最终这群人还是成功在一家小餐馆碰上了头。
说是说要改善伙食,但最后也只是点了一些家常小炒。不过好在味道还不错,所以一群人也吃得开开心心的。
中途因为喝了点酒,于是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聊起了青春期喜欢的人。
林知夏搅着碗里的鸡汤慢悠悠地说道:“高中的时候我喜欢我们班的班长,我当时一直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所以便主动叠了一千只纸鹤去向他告白。”
古宁宸问道:“结果了?”
林知夏笑笑:“结果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前段时间在街上遇到他,发现他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最关键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他们家孩子说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我。”
顾深闻言忍不住也笑了:“那我比你强。我高一的时候喜欢我们学校高三的一个学姐,有一次我们学校停电了,然后各个班的班主任突发奇想组织全校的学生在操场上跳兔子舞。我当时趁着混乱鼓足勇气走到学姐身边,然后在黑暗里,亲了学姐一口。”
林知夏大为惊叹:“后来了后来了?”
“没有后来,那就是全部了。”顾深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一脸怀念地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吻,不是记得那种触感,而是记得我自己的心跳声。哪怕后来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神拍吻戏,我也再没有那么紧张过。”
顾深说完,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扭头问一旁埋头啃排骨的佳年:“佳年大大你了?”
佳年冷静地把手里筷子放下,默默地……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当着舒砚心的面她说不出口啊!
身边的舒砚心见状适时地冷哼了一声。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见舒砚心冷哼,便知道这其中有故事可听,于是一个一个地都盯着佳年问。佳年被他们磨得不得了,只好说了句:“额,大学的时候在意大利留学,对一个师兄有过好感。不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而且也从来没有对他告白过。”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一旁的舒砚心已经淡淡地接道:“后来她在意大利找了一家著名的眼科医院看了看眼睛。”
佳年:“……”
说得跟真的一样,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快相信了。
顾深明智地把问题抛给了舒砚心:“舒砚心大大你了?”
舒砚心:“我高中的时候没有喜欢的人。”
顾深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大学了?”
舒砚心抬起下巴点了点佳年:“大学喜欢的人,现在正坐在我身边喝水。”
舒砚心大学暗恋佳年这事,佳年跟林知夏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不过古宁宸和顾深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所以两人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顾深:“……卧槽,那照你这意思,佳年还是你的初恋?”
古宁宸:“瞧瞧瞧瞧,这就是差距啊!我的初恋我现在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人家的初恋居然还能修成正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舒砚心闻言又哼了一声。
佳年被他一声又一声哼得愧疚得不得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喜欢我……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欢我,我肯定也会一样喜欢你的。”
这话听在舒砚心耳里,就跟当众告白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舒砚心绷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隐隐带上了笑意:“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围观众人:“……”
求抚摸求顺毛求疼爱的大神还真是……让人三观炸裂。
饭后其他人都决定回去,只有舒砚心把佳年往自己怀里一带,淡定地对另外三人说了句:“你们先回吧!我得跟我女朋友约个会。”
作为女朋友的佳年简直没脸看其他三人的表情。一把年纪了,约会什么的,舒砚心大大你真的不会觉得羞耻play吗?
舒砚心说完之后才想起似乎应该询问一下女朋友的意见,于是低头问佳年:“可以吗?”
声音低沉,明显是在故意诱哄佳年点头。
佳年犹豫:“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辆车。”
这确实是个问题,舒砚心想了想,淡定地说道:“那要不我让他们三个人自己想办法回去,把车留给我们?”
佳年:“……这样不太好吧?”
舒砚心:“是吗?那让他们把车开走,我们两个自己想办法回去?”
佳年:“那还是让他们三人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另外三人:“……”这两口子人生字典里是没有“节操”这两个字吗?
最终还是林知夏找了个当地的司机,然后多给了对方几百块钱让对方把他们三个人先送回酒店——当然,车钱由舒砚心付。
佳年跟舒砚心在一起之后,便一直各种忙,所以算下来这还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约会。她原本是对次约会各种期待的,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这哪里是什么约会,这压根就是一个审判大会,而且还是舒砚心单方面对她的审判。
比如喝奶茶的时候,舒砚心会突然问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佳年于是便真的老老实实地开始想。她跟舒砚心在一起也才不到半年,所以肯定不是一周年纪念日;自己生日是9月2号,舒砚心的生日是11月11,所以肯定也不是任何一方的生日……想来想去想得头都大了,却还是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于是她只好做出一副虚心求教地状态问舒砚心要正确答案。
结果舒砚心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幽幽地说道:“今天是我认识你10周年纪念日。”
我认识你……
10周年……
纪念日……
佳年只觉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再比如逛服装店 ,舒砚心会突然指着其中一件衣服对佳年说:“10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的那件衣服就跟这件有点相似,不过颜色好像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一次两次之后,佳年终于忍不住主动求饶:“……你到底想干嘛啊?”
“不干嘛,我就是想提醒你要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舒砚心抿抿唇,说:“其他方面都还不错,不过在某些方面,我觉得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比如我昨天晚上说要在浴室里……”
佳年立刻抬手去捂他的嘴,边捂边想,很好,看来今晚得让舒先生睡沙发了……
42. Chapter 42
这年的9月份, 《医女.肃问》这部戏的剧本工作终于全部完成。正常情况下剧本工作结束之后作为编剧的舒砚心跟佳年就可以回a城了, 不过舒砚心想着要趁这个机会继续跟导演学习一下拍电影,于是两人协商之后, 最终的结果是佳年先回去, 舒砚心则自掏腰包继续流下来跟组。
因为9月2日正好是佳年的生日, 所以作为制片人的林知夏特意攒了个局, 一方面是为佳年庆祝生日,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佳年践行。
平日跟佳年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自然是一呼百应,就连平日跟佳年不怎么熟的也看在林知夏的面子上悉数到场, 所以一个普通的生日宴会,竟然热热闹闹地凑了有四五桌。
佳年向来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原以为舒砚心会比她更不适应, 谁知道舒先生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甚至还在开席之前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开场词。
确实是两句,第一句是:感谢大家来参加我未婚妻的生日宴。
第二句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等舒砚心重新坐下之后,佳年忍不住小声问他:“……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吗?”
舒砚心叹口气:“没办法,不喜欢也得提前适应一下啊, 免得结婚的时候怯场。”
佳年:“……”
不得不说舒先生你想得真的太长远了!
因为是生日宴, 所以中途不停有人过来向佳年这个寿星敬酒, 佳年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挡酒,就听到一旁的舒砚心淡定地替她回道:“不好意思,她今天不方便。”
过来敬酒的人纷纷表示可以理解,只有导演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她不方便你替她喝?”
“我也不方便。”
导演嗤之以鼻:“……你一个男的有什么不方便的?”
舒砚心:“最近正在封山育林。”
同样作为男人的导演先生秒懂, 秒懂之后想到刚才舒砚心说的那句佳年不方便, 于是又体贴地拍了拍舒砚心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任需努力啊!”
佳年全程Σ( ° △°|||)︴
导演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居然拖了把椅子到舒砚心身边,开始倾心传授造人秘诀。佳年本来还想装没听到,不过眼见着话题越来越少儿不宜,她终于忍不住脸红红地扯了扯舒砚心的袖子:“我去趟洗手间。”
舒砚心认真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佳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约着一起去洗手间么?”
佳年忍无可忍:“我说不用就不用。”
舒砚心好脾气地笑笑:“好好好,不用就不用。”
佳年没想到自己上个洗手间也会有奇遇——居然撞见了言欢跟一个男人在卫生间门口壁咚。看那个男人的外套像是副导演,不过因为佳年只瞄了一眼便退了回来,所以并没有看清。
她特意在走廊里等了10来分钟才出去,这回跟言欢拥吻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只有言欢在对着浴室门口的镜子补妆。
佳年总不能因为言欢连洗手间都不上,所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抬脚走了出去。刚走到言欢身后,就看到言欢抬起头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刚才看到了?”
佳年没说话。
言欢:“看到了也没什么,你别到处去乱嚼舌根就行。”
佳年本来也不是爱乱嚼舌根的人,可是看到言欢这个态度,她却莫名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她忍不住怼了一句:“你都在洗手间门口壁咚了,还怕被更多人知道吗?”
言欢把手里的化妆盒塞进包里,淡淡一笑:“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听说你要回a城了?就这么把男朋友丢在剧组,不怕他被别人抢了?”
佳年掀了掀眼皮:“为什么要怕?”
言欢这回难得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语带羡慕地说了句:“你说大家都是美女,为什么你就能遇到舒砚心这样的好男人,我却只能在剧组里跟那些我看不上眼的男人浪费时间了?”
佳年认真地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除了美貌之外,还有才华吧!”
言欢:“……”凸(艹皿艹 )
这天晚上的聚会持续到了晚上9点多,结束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只有佳年滴酒未沾。舒砚心一开始本来也是没喝酒的,不过佳年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他居然自己主动喝上了。
佳年当时以为是因为看其他人喝所以某人酒瘾犯了,直到从餐厅回到酒店之后某人一直以不胜酒力为由黏在她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好在舒砚心体贴她第二天一大早要赶飞机,从头到尾都只是黏着她吃吃口头豆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所以佳年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直到佳年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舒砚心坚持要跟她一起洗鸳鸯浴,佳年才忍不住开始动手赶人。
舒砚心一脸乖巧地用手撑着额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喝醉了,自己洗的话很容易滑倒,摔哪你不心疼啊?”
佳年双手环胸,不为所动:“不要。”
舒砚心一脸严肃地保证道:“除非你主动,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佳年一脸“完全不想搭理你”的表情:“……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了?”
舒砚心委屈:“我是真的想跟你洗个鸳鸯浴,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在哪不行啊,又不是非得在浴室。”
佳年:“可你对浴室play有执念啊!”
舒砚心:“……”
这个……还真有!
虽然舒砚心各种软磨硬泡,不过佳年最终还是用一颗坚强的心脏抵抗住了这一切。
洗澡的时候佳年还稍稍有点担心自己这么做会让舒一点点不高兴,不过等她洗完澡一出来,这点担心便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因为舒砚心正半蹲在地上给她收拾行李,而他旁边的地板上,则用玫瑰花瓣摆了一颗爱心。一看就是新手,那颗心摆得歪歪扭扭的,让佳年丝毫没有拍照上传朋友圈的冲动。
舒砚心在收拾行李这种事情上,向来要比佳年细心,在佳年手里各种不听话的衣服,一到舒砚心手里便乖乖听起话来。
佳年坐在床沿上,边擦头发边看着舒砚心收拾。
舒砚心把佳年的长裤、裙子、外套……全部叠好装进行李箱里,然后便开始叠佳年的内衣裤。佳年眼疾手快地夺过来,小声道:“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舒砚心笑了一下,倒也没坚持。
等佳年把贴身衣物收好,他才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佳年。
佳年不解:“……什么钥匙?”
“我那的钥匙,你回a城之后就跟奶奶一块搬到我那去。奶奶的房间我来之前已经让王强找人装了,现在应该都已经差不多装修好了,你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要添的,就跟王强说。至于主卧室,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风格想改成你喜欢的风格也随便你。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黑卡你收好,密码是你的生日,需要用钱就直接从卡里取。”
“对了,这个你拿着。”舒砚心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递给佳年。佳年拿过一看,发现里面存着好些电话号码,有小区物业的,有王强的,还有舒砚心爸妈那边的……
佳年看得相当感动,于是忍不住伸手抱了抱舒砚心,然后就被舒砚心给扑倒了。
佳年:“……你干嘛啊?”
舒砚心叼着她的唇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么?除非你主动,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
流氓!
佳年早就跟舒砚心说过第二天不要去机场送她,倒不是因为她受不了机场送别的场面,主要是因为高三毕业那年她去意大利的时候,爸爸有特意去机场送她,结果那就是她跟爸爸见的最后一面。所以从那之后,佳年就坚决不让任何人去机场送她,唯恐再像那次一样,生离即是死别。
舒砚心答应了。反正在这些事情上,他向来是很妻奴的。
不过虽然不送到机场,但送到楼下总还是要送的,没想到佳年连这点小愿望都不满足他,坚决要在房间门口分别,理由是大庭广众缠缠绵绵腻腻歪歪影响不好,而且还说什么千里相送终须一别……
舒砚心听完这些操蛋的理由之后垂下视线看了佳年一眼,不满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