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表面，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球再次睁开。
    只不过这一次，那些眼球全都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只占据了半个心脏的惊悚独眼。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压，轰然席卷了整个天地。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萧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都不死？”
    “狗策划又暗改数据是吧！”
    “我明明把它核心都炸穿了！”
    洛水在一旁轻声解释。
    “萧霆阁下，你刚刚击杀的，只是大阵节点催生出的一具躯壳。”
    “只要作为阵眼的青铜祭坛不灭，它就可以借助遗迹的虚空能量无限复活，并且每次复活都会变得更强。”
    洛水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萧霆的头上。
    “无限复活？越死越强？”
    “这还打个锤子啊！”
    萧霆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刚那一击，已经抽干了他大半的法则之力。
    现在再让他去硬刚这头进化到九阶的独眼巨怪，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独眼怪物锁定坑洞边缘的三人。
    瞳孔深处，毁灭性的暗红色死光开始极速压缩。
    周围的虚空全部被锁定。
    萧霆下意识地握紧了战戟，赤金色的雷光再次闪烁。
    就算打不过，总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他准备拼命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行了。”
    “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先去旁边喘口气。”
    沈天的声音依旧那么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萧霆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沈天不知何时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沈兄弟……”
    萧霆虽然刚才突破八阶，还领悟了神雷法则，自信心爆棚。
    但他并不傻。
    沈天偏过头，看了萧霆一眼。
    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刚刚的表现不错。”
    “能在生死关头打破极限，领悟法则，这很好。”
    沈天的声音温和。
    萧霆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能得到沈天这个变态的夸奖，那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
    下方，直径千米的血肉心脏疯狂跳动。
    那只占据了半个心脏的惊悚独眼，死死地盯着上方的三人。
    暗红色的毁灭死光，已经在瞳孔深处压缩到了极致。
    连周围的光线都被那股恐怖的能量扭曲了。
    沈天转过身，重新看向坑底。
    他双手负在身后，紫金色的气血在体表缓缓流转。
    “既然你今天突破了八阶，也算是件喜事。”
    “作为庆祝……”
    沈天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那我也顺便突破个九阶，给你助助兴吧。”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萧霆和洛水的耳朵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萧霆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天的背影。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助助兴？
    突破九阶？！
    萧霆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
    沈兄弟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顺便突破个九阶”？
    什么叫“助助兴”？
    突破九阶这种对无数武者来说犹如天堑般的事情，在沈天嘴里，怎么说得跟去菜市场买根葱一样随便？
    这可是九阶啊！
    是蓝星武道体系里的天花板啊！
    “沈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
    萧霆结结巴巴地问道。
    一旁的洛水同样掩着红唇，美眸中满是震撼。
    就在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时候。
    下方的九阶怪物终于发难了。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颗巨大的血肉心脏猛地收缩。
    独眼之中，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毁灭死光，轰然爆发。
    光柱直径超过了百米！
    带着湮灭一切的虚空规则，直冲天际。
    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漆黑的虚无。
    暗红色的毁灭死光轰破空间，直奔天际。
    萧霆站在坑洞边缘，瞳孔被那刺目的暗红填满。
    头皮发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战戟，赤金色的神雷在体表疯狂跳跃。
    暗红色的战刀凭空浮现在沈天掌心。
    握刀的瞬间，沈天原本内敛的气息轰然暴走。
    紫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全数倒灌进那四尺长的刀身之中。
    漆黑的法则序链如游蛇般缠绕其上。
    “大千送葬。”
    沈天单臂扬起。
    一道暗红色的纤薄刀芒脱离刃口。
    它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一道长达万米的半月形弧光，横切而下。
    弧光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重力直接翻转。
    在那道暗红色的刀芒之上，隐隐投射出一片广袤无垠的异度空间。
    天空燃烧着极道劫炎，下方翻滚着黑金色的冥海，无数兵器如山脉般倒插在大地上。
    整整两百万公里的界域虚影，就这么附着在薄薄的刀芒上，轰然降临。
    喀嚓！
    百米粗的暗红光柱，被万米刀芒从中间生生劈开，直接向两侧溃散，化作漫天毫无杀伤力的红色光斑。
    坑底那颗千米巨大的血肉心脏发出尖锐的嘶鸣，占据半个躯体的独眼透出纯粹的恐惧。
    它疯狂跳动，催动祭坛，从地底抽出上千根水缸粗细的虚空锁链，企图向上格挡。
    砰！砰！砰！
    刀芒压下。
    那些坚不可摧的虚空锁链，触碰的瞬间便崩解成漫天黑色光点。
    万米弧光切入血肉心脏的顶部。
    一直切到底部那座巨大的青铜祭坛上方，才猛然顿住。
    短暂的停滞后，附着在刀芒外围的黑红色毁灭闪电爆发了。
    亿万道电浆犹如无数狂舞的巨蟒，疯狂涌入怪物的心脏内部。
    细胞虚空物质，全数被绞杀。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
    那道斩停的暗红刀芒猛地扩张，其上承载的小世界虚影轰然张开，化作一张由世界规则构筑的深渊巨口。
    黑洞般的引力骤然降临。
    嗖嗖嗖！
    碎肉和能量就像是被卷入龙卷风的沙尘，倒吸入那片界域虚影之中，直坠入那片翻滚的黑金色冥海。
    一块散发着浓烈暗红光芒的晶体从心脏最深处剥离出来。
    那是九阶虚空生命的本源晶核。
    晶核剧烈震颤，试图撕裂空间逃遁。
    但世界之力仿佛一张遮天大手，将其死死捏住，强行拖拽进黑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