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七倍牵引力再次贯穿双臂。
    咔嚓一声，刚接续的腕骨重新裂开，骨骼里的十八重法则纹路接连熄灭，右肩也被压得向下塌陷。
    三百六十条血色锁链绷成直线，蓝星刚停住的下沉出现了新的加速度。
    沈天把意识沉入鸿蒙源界。
    紫金血海绕着大陆奔涌，十八种法则落入山川地脉，精神大日悬在天穹中央。
    三股力量每转一圈，都会从源界带回一股赤红之力。
    第十一圈，赤红之力涌进右臂。
    第十二圈，肩部炸开的血肉收拢，破碎的法则纹路重新亮起。
    到了第十三圈，沈天脚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座世界投影一起震动。
    诸天中的世界投影亮起赤红光芒，大片空间被挤成弧面。
    投影边缘裂开，又被循环而来的气血和法则填回去。
    沈天的脊柱一点点挺直。
    紫金血海掀起巨浪，十八种法则沿着浪头转动，精神大日洒出的光线把两者连在一起。
    原本靠外力勉强维持的周天，终于有了自己的转速。
    十七圈，二十四圈，三十六圈。
    心脏重重一跳，紫金光芒从胸膛铺开。
    七倍牵引压出的伤口停住，血肉和法则跟着源界一起修复。
    沈天的气息踏入九阶中期。
    他双臂上托，蓝星的下沉速度再次减缓。
    利维坦号内。
    所罗门盯着中央曲线，机械法则复算了七次。
    “下沉停止。”
    “垂直速度归零。”
    指挥舱里没人出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另一条还在抬升的红线，那是三百六十座血祭节点的输出强度。
    深渊第七神殿，冥骨重新长出十根骨指，插进位面沙盘。
    惨白符文沿血色轨道爬行，代表蓝星的湛蓝光球停在中央，既没有继续下沉，也没有崩碎。
    “王，目标扛住了七倍牵引。继续加力，节点会提前枯竭。”
    巴尔坐在王座上，视线没离开沙盘。
    “还能烧多少？”
    “二十座节点可以立即献祭，剩余节点维持当前强度。二十条固定通道会消失。”
    “烧。”
    冥骨没再说话。
    二十根骨指从背后伸出，刺进沙盘边缘的血色光点。
    无尽世界各处，二十座血祭节点同时塌陷，积蓄的深渊法则被抽空，灌入连接蓝星的锁链。
    二十条锁链粗大了一倍，剩下三百四十条也被拖得改变方向。
    蓝星外的虚空向下凹陷，沈天双臂重新弯曲，赤红血液顺着手肘落下。
    他的脚没有动。
    精神力沿三百六十条锁链向上，掠过血祭大阵的每一处节点。
    大阵已经嵌入蓝星规则，硬斩任何一条锁链，都会在世界壁垒上留下无法补回的缺口。
    沈天没有挥刀。
    牵引能从无尽世界传过来，也能沿着同一条路回去。
    鸿蒙源界的循环骤然换了方向。
    气血转成法则运转的力量，法则震动撑开精神意志，精神意志落入大陆，又催生出新的气血。
    三股力量互相喂养，周天转速猛增。
    沈天抬手抓住一条横跨数百万公里的血色锁链。
    “回来。”
    五指收紧，锁链中的力量立刻逆流。
    赤红洪流穿过世界壁垒，冲回无尽世界。
    刚刚被献祭的第一座节点猛地鼓起，随后砰的一声熄灭。
    第二座，第三座。
    二十座节点接连变黑，锁链失去光泽，却仍嵌在蓝星壁垒中。
    通道还在，方向已经倒转。
    蓝星下方，沈天双掌托住世界壁垒，向侧方跨出一步。
    把蓝星从直线坠落推向侧面。
    整颗星球先横移一万公里，随后是三万公里，十万公里。
    环绕蓝星的新生星辰被引力拖开，拉出数十万公里的银色光带，三百六十条血色锁链也从直线弯成弧形。
    所罗门面前，蓝色轨迹第一次偏离原坐标。
    “检测到横向速度。”
    “每秒一千八百公里，还在上升。”
    他调出两座位面的重叠模型。
    原本正面撞来的两个巨大球体已经错开一线。
    “轨道偏角出现。”
    “相切窗口出现了！”
    通讯立刻传遍联邦。
    第零坐标中，沈天体内的精气神循环已经超过百圈。
    每转一圈，紫金血海都会缩小一分，可凝缩后的气血反而更重，十八种法则同时烙在其中。
    精神大日也从识海落下，光线穿进骨骼、血肉和鸿蒙源界。
    气血里有法则，法则里有精神。
    三者开始共用同一条呼吸。
    沈天抬脚，第二次向侧方跨出。
    脚掌落在世界投影上，诸天同时响起轰鸣。
    蓝星横向速度突破每秒三千公里，血色锁链被拉成更大的弧线。
    体内最后一处阻塞裂开，九阶后期的气息冲出身体！
    九阶后期！
    沈天双臂恢复完整，骨骼里的法则纹路从十八重扩展到三十六重，鸿蒙源界的循环又快了一截。
    “王，再这样下去，两座位面会擦过去。蓝星能保住大部分世界结构，我们的固定通道会被他们利用。”
    巴尔从王座上站起。
    王座后的黑暗向两侧退开，露出覆盖神殿的位面阵图。
    “改变阵法，把剩余节点的力量压到同一点。”
    “至少八十座节点会崩溃。”
    “执行。”
    阵图转动，三百四十座亮着的节点同时变向，分散在蓝星各处的牵引被拽到沈天双掌所在的位置。
    轰！
    蓝星底部向内凹陷十万公里。
    沈天的双臂被压进世界壁垒，胸膛几乎贴上星球底部。
    大日炸开，九品精神力化为紫金光点，落进山川、海洋、黄泉和血肉。
    十八种法则随之沉入血海，最后一层隔阂被冲碎。
    循环不需要固定路线了！
    沈天的每一滴血都在运转鸿蒙源界，鸿蒙源界的每一道法则也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停滞的源界重新运转，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
    塌陷的山脉重新托起大地，倒卷的黄泉回到河道，世界投影上的裂痕一起合拢。
    九阶后期持续攀升！
    咔嚓！
    九阶巅峰！
    沈天托住蓝星，向侧方踏出第三步。
    集中压来的牵引被鸿蒙源界吞入体内，沿精气神循环转过一圈，再从双臂轰出。
    整颗蓝星脱离原本的坠落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