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齐见他不太开心,安慰他不过是一次测验考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黎伊抱着被子,快哭了的表情,「可是我这次考得真的很差!」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他就是感觉这次的成绩肯定会很惨。
成绩还未出来,又过了三天,黎伊去上课的时候看见亚迪斯带来的光球才想起来艾肯德吩咐的作业他还未做。
幸好艾肯德还没来,不然又要被骂了。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黎伊知道应该怎么制作才能让它不半途垮掉。而且在为它裹上防护层的时候非常小心。不一会儿黎伊手下就诞生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治愈光球,当然他还记得艾肯德要他们弄个他拳头大小的光球。
亚迪斯从头到尾都惊讶的看着黎伊,当他看着治愈光球在少年手中渐渐成型的时候真是相当吃惊的。
因为在这一个星期里,他一直不停在集中着自己的精神力,想要将治愈光球凝结出来,但凝结了很多次都在最后关头失败了。他也没放弃,重新开始重复释放凝结的过程。后来终于成功了,也弄了几个出来,但总的来说不算太满意。
这个少年却如此轻松就把这种治愈光球了出来,难道真的存在天赋之说?
......
「你怎么做出来的?」艾肯德惊讶的瞪着黎伊放在桌子上那颗光球。
黎伊奇怪的看着他的导师,他不是说让他们把它做出来吗?
艾肯德原本并没有指望他们真的能做出成绩来,不过是说说而已。所抱的期望也不大。亚迪斯也罢,特别是对黎伊他几乎是没抱希望的。但现在他真的惊讶了。又把亚迪斯的那块拿了过来,亚迪斯做出来的那块光球虽然比黎伊那个大一些,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维持的能量很勉强。
而黎伊的这块则不然,它里面的能量非常充沛,而且非常的稳定。
艾肯德狐疑的看了看黎伊,又看了看亚迪斯。他这个小徒弟只是二级治愈师,亚迪斯已经晋升为四级治愈师了,照理来说亚迪斯不该如此不济才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艾肯德又用力量感受了一下它里面的能量,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光球里的那种让人非常舒服的感觉清晰的透过掌心传了过来,那股让人安心的魔力让艾肯德非常惊讶。
艾肯德收回视线,故作冷漠的拿着黎伊的那颗光球打量了半天,最后冷哼一声:「还凑合,不过不要骄傲,继续给我做!」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抱着两人的光球走了。
.....
放学之前,黎伊做了五六个这样的光球出来。而且大小非常均匀,里面的力量也非常稳定。
虽然不知道艾肯德会不会掉头来检查作业,但他还是将这些光球放到了桌上。
出了教导室,黎伊就给辛齐他们打了个通讯,告诉他们他可能晚一点回来,挂掉通讯后的黎伊就往北区走去。
亚迪斯站在黎伊那个桌子面前,上面静静躺着数个流光四溢的治愈光球。
他拿起一个,静静的打量了起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旋即又惊讶的睁开,他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光球,刚才他感觉到的那股非常纯粹的精神力是什么?
黎伊搭了一趟灵兽车绕了很远才到达北区。
在路过北区贫民区的时候黎伊脚步却顿了顿,看了看他曾经居住的地方。
有些想念曾经住过的那个旧旧的树屋和那些大叔大婶们,他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挺照顾他的。在平民窟外面买了一堆东西,有水果和一些礼品。
收起翅膀,沿着记忆中的巷子走了进去......
当黎伊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木屋前时,他看见一个男人,高鼻深目,俊美如雕像,一头长长的银发倾泻在背后,只见他薄唇微微抿着,专注的眸光落在树屋里。
黎伊只奇怪的看了那人一眼,径自越过那人,走到邻居大叔他们的房门前,敲了敲。没人。黎伊叹息一声,将礼品放到房门口。歪头刚好看见了旁边坐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老婆婆。
黎伊想了想,拿了些水果过去。虽然精灵一族的人是永寿一族,但一般平民并不会魔法,有人努力存钱请魔法师为自己永葆容颜,也有人自己选择变老。这个老婆婆就是自己选择变老的,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她没事的时候还能摸着做一些吃的小点心,听说她曾经是一位甜点师。以前还经常叫他过去给他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点心。
黎伊将水果放到老婆婆怀里:「婆婆,我是小伊,以前住在对面树屋的那个。这是我买的水果,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吃。」
「小伊啊......你回来看老婆子啦!」老婆婆摸了摸突然放到怀里的水果,开心的笑了笑,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依然显得那么和煦而温暖。
黎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时间,离和斯诺维克约定的时间没多久了。
得走了。
向那老婆婆到了别,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安洛透过树屋的窗口望进去,树屋的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寒酸得让人心疼。
这真的是那个少年曾经住过的地方?
要不是知道自己心腹的实力,他几乎就要怀疑他拿到的情报并不属实了。
刚转过头,就诧异的看见那个少年正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少年细碎的黑发有些微乱的散着,白白瘦瘦的,颊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眉目清秀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舒服。
安洛的眸光一直未离开少年。
注意到他身后,看来他把白羽收起来了,这个少年真的是妹妹的孩子吗?
不得不说真的太巧了。
安洛离开树屋,想也未想拦住似乎打算离开的少年。
男人温文尔雅的笑着,对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安洛.麦格普斯。」他故意报出自己的全名,但让他失望的是少年对他的姓氏没有丁点反应。
黎伊看着男人伸出的手有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出于礼貌将手放了上去:「哦......有事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这树屋的房主是谁?我想要把这树屋买下来。」
黎伊指了指大叔他们的房间,「他们就是屋主,但好像不在,你待会儿来呢?」
黎伊狐疑的看着他,他怀疑这个人真的想要买树屋吗?因为这人是穿着精致而奢华,根本不像是会住贫民窟的人。更何况这人身上还带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贵族气息,与这地方如此格格不入。
虽然他有时候是很迟钝,但这个人话中的漏洞太明显了。但黎伊看他的笑容真切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而且看他非常认真,或许只是他多想了吧。
男人向他道了谢。
黎伊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情,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安洛温文的笑了笑,点点头。
......
到暗凰的时候斯诺维克已经等在那了,看见他来,笑眯眯的朝他招了招手。
黎伊也笑着跑过去,斯诺维克递给他一叠纸,是合约。
黎伊对于钱的概念一向不强,草草的看了下斯诺维克的合约,便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他没有多大的野心,在他的小世界里,他只觉得能用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自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斯诺维克看着少年的动作暗自摇摇头,就这样草率的签名了?如果不是他,是骗子之类的,恐怕这个小家伙被人卖了还给对方数钱都不知道吧!还有一点他不敢说的是,这份合约在这之前已经被凯特兰斯过目过了。第一次拿去给他看的时候,他还为黎伊添加了几条额外补助条约。
他当时看着那些额外补助条约的时候青筋直跳。特别是那条被改动过的一九分的分成条款,简直看得他吐血。
第二次添加和修改之后的合约才被允许正式给少年看,黎伊现在看到的合约绝对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
斯诺维克看着微笑着的少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少年的笑容有着一种能感染人心的魔力:「其实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每个月固定提供一点治愈光球给我就好。即使只是这样你一个月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黎伊点头同意了,这样也好,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课业了。他的精灵史和灵数还有治愈师理论基础得好好补起来才行,对他来说赶上进度才是重要的。
钱不用太多,只要能维持自己的生活就好。
斯诺维克笑了笑,蓦然想起凯特兰斯吩咐的事情,于是说:「对了,我这里有几套衣服,你拿回去,这都是特意为酒吧员工定制的。虽然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但这型号的衣服也没有其他员工能穿,扔了也可惜,你就拿回去吧!」斯诺维克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吐槽,真不知道凯特兰斯给他的是什么差事。
这么漏洞百出的烂借口,只有眼前这个又呆又迟钝的小孩才相信!
斯诺维克有些搞不懂,依照凯特兰斯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喜欢为什么不亲自给,还要通过他找这么烂的借口,甚至还威胁他不准告诉他。
如果不喜欢也不太对,这样一来他对这个少年这么好还是说不通。
很久之后,斯诺维克终于知道了原因。当他得知亲王大人第一次送人一件衣服却换来十纳比的报酬时,肚子都给他笑痛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小孩?
其实黎伊的心思很简单,他或许迟钝,但他不笨,他只是本能的信任他觉得他能信任的人。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去怀疑。比如说凯特兰斯,他认定了凯特兰斯不会害他,所以他会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的话,那是一种来自于潜意识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快乐~O(∩_∩)O~~加更月饼我实在没有生产出来~~所以只好让乃们饿着了~~~没有月饼的月饼节快乐~~o(>﹏<)o~~
谢谢路过阿飘、甘S桑~、10696047的霸王票~~
48Chapter48
温切特看着他眼前的光屏,脸色一沉,光屏上面正好是雷克森和米尔卡一起时有说有笑的照片:「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旁边那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光屏,摇摇头:「不可能,他心脏那里明明被开了那么大个口子,不可能会活得下来的!」
温切特冷冷的看着屏幕:「去给我查!这件事情一定有古怪!」
......
麦格普斯家族的人也不是每一代人都是白羽,白羽的产生是随机的。比如说安洛,虽然他是长子,但是他的羽翼却是金色的。因为他传承了母亲的金翼。
白羽是精灵王特有的标记,因为他们一族是精灵王的后人,正是因为白羽的稀有和独特,所以才有凋零之羽的说法。
安洛的爷爷,就是早已陷入沉睡的第三代精灵王。
麦格普斯家族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个连旁支都没有的家族,跟其他大家族相比起来,他们相对避世得多。他们一族的后代非常之少,甚至到了他这一代只出了他和他妹妹希洁尔。所以他们一族非常珍视他们的后人。
他也只有一个女儿,而妹妹希洁尔早在很多年前也偷偷离开了家族。
想起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安洛就忍不住叹息,妹妹的性子就是这么倔强。安洛也忍不住自责起来,如果当初他们的态度不是那么强硬的话或许妹妹也不会离家出走。他们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
安洛坐在自家大厅的沙发上,老头子坐在一边看着关于黎伊的资料
「小妹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如果从小妹离开的时间来推算的话,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她生下的孩子。但我听说,这个孩子是个孤儿!而且我派去的人确实也没查到任何关于小妹的蛛丝马迹。关于这个少年的记录也只有最近几个月的,也就是说我们查不到他的过去,在赛纳斯之前他到过哪里也没有任何记录。」
其实他们现在的状况跟当初洛卡林查黎伊时的状况有些像。他们查的人是黎伊,而不是罹伊。而且,关于罹伊的记录在死亡名单里,再加上凯特兰斯的暗中阻挠,他们没查到也在情理之中。
安洛继续道:「那天我去了他曾经住过的地方看了下,那地方......是北区的贫民窟。环境很差,看来他以前生活得真的不好,妹妹应该没有和他在一起。」
听到这,老头子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当年那个男人是谁依然没查到吗?」
安洛深吸一口气:「没有,但或许那个孩子知道。而且,如果我推算得不错的话,妹妹应该已经......」
老爷子示意他别说了,其实这么多年他也有做过这样的心里准备了。深吸一口气,老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过了好半响,再将眼睛睁开:「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孩子。这件事情先别告诉你母亲,等我们确定下来之后再告诉她吧!」
安洛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老爷子叫住他:「对了,他叫什么?」
安洛的脚步忽然顿住,回过头看了老爷子一眼:「黎伊,他叫黎伊。」
老爷子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虚无的空中。
黎伊,黎伊......
希洁尔,他是你的孩子吗?
他......是我的外孙吗?
......
赛纳斯学院的考试成绩发放制度是采取的发榜制度,每个年级一个特定的发榜栏,从榜首到榜末,全校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排在多少名上。这也是便于督促学生们奋勇的争夺榜首。
发榜那天黎伊压根不敢去看,叫辛齐去看的。
尽管这段时间他已经在努力恶补了,但比较悲惨的是黎伊的三大主修课,只有一门低空飞过,剩下两门都未及格。他的专业成绩也就是治愈实践课是整个年级最高的,这个治愈实践考核就是去莱卡森林前的那场治愈师选拔考核。虽然这个成绩非常之高,但他的治愈理论基础就比较悲剧了,也没及格。
不过由于治愈实践课的成绩太好了,所以专业课总分算是及格了。
但他的综合成绩就是个大悲剧,排名落于全校倒数第几名上面。
从辛齐那里得知自己成绩的那天,黎伊彻底焉了,颓废了好几天之后他决定要好好把这三门主修课程学好。
辛齐的精灵史不错,但灵数,寝室里另外三人都不太理想。
辛齐灵光一动,「你不是和凯特兰斯亲王认识?你可以让他教你啊,他的灵数传说在赛纳斯可是无人能匹敌的!」辛齐刚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凯特兰斯是高阶军官,而且身兼数职,连忙补充了一句:「算了,估计他很忙。」
乌鲁克附和的点点头:「就是,亲王大人那么忙,找他教你应该不可能,一年级的灵数我们应该没问题,你问我们也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要说精灵史,凯特兰斯亲王可是一部活生生的精灵史啊,历史书里很多场战役里都提到过他,要是他肯帮你你下次不但能过肯定是高分。」
黎伊一怔,凯特兰斯?说不上来为什么,一想起他,就会想起那天在赛纳斯学院门口的那个吻,他怎么也甩不掉那一丝残影。
凯特兰斯之前有打过通讯过来,他知道黎伊最近在忙考试的事情也就没打搅他。再加上另一边军部的事情也很忙,所以他最近都没来找黎伊。
正在出神之际,黎伊的通讯就响了,是凯特兰斯。
「你在哪里?」凯特兰斯此时正在自己的军部办公室里,桌上的光屏里正显示着黎伊的成绩表。
「寝室。」黎伊看了看四周立刻把耳朵竖得非常尖的室友们。
「如果下课了就到撒拉维尔来吧,顺便把你这次未及格的两门课程的教科书也带上吧。我帮你补课!」
「啊,哦!」黎伊一怔,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他挂科的事了?
黎伊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刚想要问为什么。
却又听凯特兰斯说:「到校门口,我叫人来接你!」
「哦!」黎伊的思绪被不由自主的牵着走,立刻就把疑问抛之脑后。
说完对方的通讯就断了。
黎伊看着切掉的通讯半响,抬头就见辛齐他们几个齐刷刷的将眸光定在他身上。
黎伊被他们几个的眼神看得发毛:「怎......怎么了?」
......
黎伊刚出校门就看见了凯特兰斯的管家。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好像叫西瑞。
别看西瑞只是管家,他其实曾经也是有很高军衔的军人,后来战争结束之后他就退役了。跟着凯特兰斯做他的管家兼护卫。
黎伊对西瑞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抱歉,让您久等了!」
西瑞也无声的笑了笑,亲王大人喜欢上的这个少年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到了凯特兰斯那座城堡,西瑞告诉了他凯特兰斯在书房等他,就退下了。让他自己过去。黎伊飞到三楼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一声饱含着威严的「进来」时才推门进去。
凯特兰斯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安静的看着他的文件。低眉敛目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严肃。
黎伊小心的走过去,凯特兰斯抬头看见是他,整个表情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凯特兰斯不满的皱眉:「过来。」
黎伊往前挪了两步。
亲王大人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了:「再过来一点。」他有那么可怕吗?
少年又往前挪了两步,凯特兰斯却不耐的走过去将人拖过来,得偿所愿的将少年温软的身体禁锢在怀里。
凯特兰斯将课本从黎伊怀里抽了出来:「好,现在开始补课。」凯特兰斯垂眸俯视着他,故作严肃的说:「如果做错一道题,就打屁股。」
「啊.....」黎伊傻眼,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惩罚?
黎伊刚想拒绝,凯特兰斯立刻瞪他:「难道你还想下一次考试再考这么差吗?」
最后一句话戳到致命的一点,怀里的精灵瞬间耷拉下脑袋。「好吧。」
乖乖的摊开自己的课本,计谋得逞的凯特兰斯在黎伊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两手分别从少年的两边穿过,将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
将下巴枕在少年的脑袋上,大手禁锢住少年的小手在本子上写出一串公式:「这道题的公式是这个,你先记一下然后再代换进去看看!」
黎伊点点头,开始认真的按照凯特兰斯的方法对题目进行换算起来。
凯特兰斯松开手,拿起一边的文件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将眸光转向少年认真做题的小脸,白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凯特兰斯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低声嘟囔道:「这么没自觉,真是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呢。」当然,黎伊没听到。
凯特兰斯现在对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满意,在黎伊专注着做题的时候他还能抽出时间办公,一举两得。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凯特兰斯看着不停在眼前晃动的小尖耳,有一半偷偷隐匿在黑色的碎发下。忍不住凑上前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黎伊一手撑着下巴,还在认真思考这道题应该用哪个公式代换的问题。
感觉到尖尖的耳朵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碰,痒痒的,疑惑的转头。却见凯特兰斯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不许走神,继续做。」典型的做贼喊抓贼。
「哦。」少年立刻忘掉了刚才奇怪的感觉,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题目上。
凯特兰斯舔舔嘴角,刚才的滋味真不错,但是他想要更多。要是能让这个小家伙每天过来补课,顺便吃吃豆腐的日子也不错。虽然他一开始叫黎伊过来这里只是单纯想要给可怜的小家伙补课而已,但是他越是接近,越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凯特兰斯是脑子转得飞快,一个想法渐渐在脑袋里成型。
等黎伊做完一道题时,凯特兰斯把小家伙的脑袋转过来,让他看着他的眼睛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过来吃晚饭,晚饭之后我帮你补课,晚上就在我这里休息。」
「我不唔......」凯特兰斯只手捂住少年即将出口的拒绝。
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黎伊当初所签署的那份关于专属治愈师的合约,严肃的指着一条非常不起眼的条约说:「不许拒绝,你得听从契约方提出的任何条件!」
黎伊一呆,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他曾经亲自签下的合约。
凯特兰斯执起黎伊的手腕,熟练的点开身份识别卡上的金额那一栏。黎伊看着上面的金额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钱?
凯特兰斯半眯着眼睛,一脸威胁的瞪着他:「哪,钱都付给你了哦,不可以反悔哟!」
见少年还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凯特兰斯继续引诱道:「你要是每天来这里补课,我每天都给你准备很多好吃的。」凯特兰斯故意加重语气:「难道你还想下次不及格?」
威逼利诱全用上了,就不知道小绵羊会不会上钩。
黎伊对于凯特兰斯说的第一个不是很明白,但他听懂了第二个,是说他来补课他会给他准备好吃的。最后一个对他来说才是关键,他就是想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他也知道凯特兰斯应该很忙。毕竟辛齐他们也是说过凯特兰斯的灵数和精灵史非常不错。
「可是.....这样不会耽误你麽?」
「.....」凯特兰斯瞪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那好吧,先谢谢你!」把自己卖了还在为人贩子数钱的孩子由衷的感谢着人贩子。
得偿夙愿的亲王大人忍住嘴角扬起的得意笑容,拍掌定案:「好了,这个问题就这么决定了。晚饭时间到了,我让人准备了一些你最喜欢吃的菜,现在我们先下去吃晚餐。吃完晚餐回来我们再继续补课!」
凯特兰斯说完抱着少年往楼下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快乐~~O(∩_∩)O~
谢谢凉拌伊、数书、^^、乐乐、希悠、demeter、云风万里、水舞星魂的地雷,和娃咔咔、狼崽子的手榴弹~还有桦桦的火箭炮~~(>_<)~~
49Chapter49
刚下课,黎伊展开翅膀正打算飞回寝室。飞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了。
黎伊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
咦?这个人不是那天在小树屋前看见的那个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事吗?」黎伊皱眉,那天他的感觉果然是对的。男人身后微微扇动着的三对金黄色羽翼昭示着他的身份绝不是什么平民。也明显不可能会去那个地方租房子。
男人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微微一笑,「不知道可否有幸请你到那里小叙一杯?」安洛指着一家伫立在半空中的咖啡厅。
黎伊摇摇头,对于突然出现的意图不明的陌生人他带着几分戒备。
「我们并不认识,喝东西就算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黎伊礼貌的扔下这一句,绕开他,打算离开。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希洁尔?」安洛在他身后说道。
黎伊猛然转过头。
......
卡德透过窗户看着跟安洛一起飞过来的少年,他的眸光落在少年身后的白羽上。
少年独特的三对白羽在光芒下折射着漂亮的光芒,就像多年前的希洁尔向他飞来的样子。那时候希洁尔也才这么大点,俏皮又可爱,没一个人能管得住她。
经常给他闯祸不说还经常没有礼貌的叫他老头。他多想再听她叫他一声老头,一声也好。
渐渐的眼前有些模糊,卡德捂住眼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然开始想念她在前面一路闯祸,他在后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的日子了。
黎伊跟着安洛一起飞到伫立在空中的咖啡厅,收拢翅膀,走进去。
安洛走在前面,到卡德那桌坐下,黎伊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卡德和安洛。
少年陌生的眼神让卡德一阵不悦,沉声道:「杵在那做什么,过来坐着。」什么时候他这个老头子也到了被人嫌弃的地步了?卡德其实看上去不老,顶多像人类三十来岁的样子。只是大概人活太久了,心里总会有几分苍老的感觉。
黎伊走过去,安静的坐在卡德的对面:「你们是谁?」黎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安洛刚才并未回答他,只转过身留下一句:「跟我来你就知道了!」然后他就跟他过来了。
安洛微微一笑,将点好的饮料和甜点放到黎伊面前:「我说过我叫安洛.麦格普斯,希洁尔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全名吗,她的全名是希洁尔.麦格普斯。我是希洁尔的哥哥。他是我们的父亲。」安洛说着指了指卡德。
黎伊惊讶的看着安洛又看了看卡德,他从未想过母亲的家人会找来,他出生以来,母亲就带他穿梭于赛纳斯的大街小巷中。自由而宁静的生活着,她也从没告诉过他他还有舅舅和外公。
他只依稀记得她曾经做梦的时候说过一句什么等她冷静够了她就会回家去,还说爸爸对不起。
她甚至没有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谁,只说过:「宝宝,我的宝宝,我一定会一个人抚养你长大的。所以宝宝一定要快快乐乐的。」
卡德静静的打量着对面的少年,一双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黎伊捧着热饮发呆,舅舅和外公.......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事实,他有些失措,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并不属于他的亲情。
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而他们现在又找来了,他应该怎么面对?
虽然知道安洛说的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但黎伊还是有些戒备的看着两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唰』的一声,卡德身后忽然出现三对巨大的白羽,他的羽翼展开的时候甚至扬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
餐厅里的人纷纷惊讶的看了过来。黎伊也惊讶的看着那三对比他的还巨大的白羽。
卡德似乎有些郁郁的收起翅膀,眸光沉沉的看着他:「这样可以相信了吧!整个大陆,只有麦格普斯家族是白羽六翼。我们一族曾经是王族,只是后来我父亲,也就是第三代精灵王废弃了帝国制。我们一族的人很少,但白羽六翼,只有麦格普斯家族有。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卡德说完瞪了少年一眼,这臭小子如果还敢不认他这个老头,那他一定要把这臭小子强制绑回去家法伺候。
最可恨的是那个抛弃希洁尔的男人,最好别让他查出来他是谁!
黎伊沉默,其实他已经相信了。
卡德的眼神很暗,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你的父亲是谁?」黎伊不知道该不该说,最终选择了沉默。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从来没想过再和莫多蒂安家族扯上丁点关系。如果外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话,必然又是一场风波。
见他不回答,卡德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的母亲呢?」
黎伊沉默,看着眼前老人。如果他知道母亲已经死了,是不是很伤心?
卡德似乎不强求,他见他一直闭口不言,哼了一声:「臭小子你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查!」
说完走到黎伊身边,蹲下身来,平视着少年:「叫声外公来听听!」
黎伊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卡德扯着那张小小的脸不满道:「臭小子,跟希洁尔当初一样倔,叫外公!」
黎伊扁扁嘴,揉了揉被捏红的脸,犹豫了好半响才叫了那个分外陌生的称呼:「外.....公。」
那一瞬间他几乎看见老人的眼睛红了,卡德却迅速的转过头嘟嚷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卡德重新坐在位置上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黎伊几乎快怀疑刚才那一幕是幻觉。
卡德继续道:「待会儿去收拾收拾就跟我回去,也别住校了,我们有自己的家!」
黎伊凭着直觉的摇摇头,对突然多出来的家人,他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只好说:「我不回去住,学校里......很好。」
卡德的眉毛拧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听话?安洛你去帮他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回来!不,今晚!」
「不行!」黎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卡德不悦道:「麦格普斯家族的子嗣怎么能住校?传出去不是笑话麽,不行不行!」
黎伊不说话也不反驳,低着脑袋无言的抗议。
两个一老一小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安洛出声当和事佬:「父亲,我们给小伊一点时间吧,毕竟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要他突然接受也不太可能。」
卡德想想也对,这才妥协了,瞪着乖乖坐在对面的少年道:「要缓冲期可以,但是最多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给我搬回来!」
黎伊想了想:「我再想想。」说着站了起来:「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我送你!」安洛率先站起来,温和道。
黎伊点了点头,没异议的跟着安洛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看卡德。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张口道:「母亲她......」他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已经去世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卡德的眼眶突然就变红了。
「谁干的?」卡德的声音难得的有一丝哽咽。
当年希洁尔离开的时候也只在信上说过最多一两年,等她彻底平静下来就会回来。依希洁尔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一丁点联系都没有。他们没有她的消息,一丁点也没有。音讯全无,不是出了意外又是什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非常难受。
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虽然淘气任性,但那是他们捧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小公主。现在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怎么能甘心?
整个空间静了半响,少年看着窗外轻轻的叹息:「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说。」他如果说出口的话又将是两个家族的矛盾,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这个他应该称为外公的男人。
黎伊心里很乱,也很茫然,他的存在本来就是矛盾的,他应该说吗?
卡德退而求其次:「她的墓在哪里?」
「莱卡森林的中央。」
「当年发生了什么?」见少年依旧沉默,卡德深吸了一口气,对他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黎伊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跟安洛走了。
卡德一个人静静坐在原地,桌上放着三份未动过的餐点。桌上的热饮还冒着白烟。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光芒照在赛纳斯的云层之上,那么漂亮和洁白,一如他那俏皮又倔强女儿。卡德微笑着缓缓伸出手,仿佛在迎接那个向他飞扑而来的白羽精灵。
伸出去的手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卡德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最后低头拨通了通讯,那边响了几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卡德的声音很沉:「菲丽尔,是我,对。我想我有件事情应该告诉你,你先答应我你别激动!希洁尔......已经不在了.....别哭,宝贝,你答应过我的。还有,她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孩子,很可爱,对,有三对漂亮的白羽,就像他的母亲,你想见他?可以,但是他不跟我回去。我给了他一个礼拜的适应时间。我有分寸......」
......
安洛送黎伊离开,再回来发现卡德依然坐在原地正看着窗外出神。
安洛走过去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他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过的原因,
看着对面闷不吭声的父亲,最终叹息了一声:「给小家伙一点时间吧,说不定他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消化这个消息也不一定。从小家伙的反应来看希洁尔当初应该没有告诉他我们的事情!或许过段时间他对我们产生足够的信任之后,他就会告诉我们了。」
卡德点点头。
安洛低声道:「妹妹的事情我一定今早给您和母亲一个交代,不会让妹妹这么不明不白就死掉的。」
「还有......」安洛虽然不想面对,但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跟父亲提一下:「妹妹的葬礼......」
卡德深吸一口气,静默半响:「先回去问问你母亲吧,葬礼上来的人都是一些冲着麦格普斯家族的名气来的而已,大可不必。说起来,我记得,好像很多年前,他和莫多蒂安家的利比挺好的。如果要举行葬礼的话就只通知她曾经玩得好的那些人吧。」
安洛点点头,想起另一件事情:「要给小家伙办一个宴会吗?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是您的寿辰了,就乘这个机会把他介绍给大家吧。」
卡德没好气道:「我现在还有过寿辰的心情吗?不过认回来是肯定的,这个我们先问问菲丽尔,哦对了,还要看那倔强的小家伙愿不愿意。臭小子跟他母亲一个样,都不听我这老头子的话。」
......
伊卡捷琳坐在厅沙发上,利比刚才出去工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伊卡捷琳站起来走到利比的房门前,推开他的办公室的门,里面挂满了另一个女人的相片。
那些照片,每多一张就会让她心中嫉恨的种子发芽。
这个办公室是利比的禁地,一般都不允许进入,不管是她还是他们的孩子都不被允许进入。即使是打扫整理也是由他亲自动手。
她知道,整个房间,抽屉里都有这个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这么多年她看够了也看厌了,但她不笨,纵然恨不得把那些照片都撕了,但她还是没有动过其中的任何东西。她是个小心而谨慎的人,即使她进去过,她也会连一根发丝都不会留下。
伊卡捷琳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照片缓缓的婆娑了起来,为什么你都死了还这么不安宁。非要将他心全部占据才甘心,就算他知道你和另一个男人跑了也还是那么爱你?
小心将那张照片放回桌上。这时她看见了一份几天前的报纸,想起利比那他有些失态的模样,伊卡捷琳心中一动,伸手拿起那份报纸。
当她看到报纸上面的少年时,她的脸色遽然一变,当她迅速看完了整篇报道的时候,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忍住将手中的报纸揉碎的冲动,她将所有的东西分毫不差的归于原位放好。
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50Chapter50
当晚黎伊依然按照往常预定好的去了凯特兰斯那里补课。黎伊坐在凯特兰斯怀里,手中握着笔却久久没有下笔。
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凯特兰斯拿着文件的手顿住,也不打搅他,在这之前他已经知道麦格普斯家族来找黎伊的事情。
果然没几秒,黎伊就说了出来:「今天外公来找我了。」
凯特兰斯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道,「他怎么说?」安抚的将人揽得更紧,想起之前少年身上的那些伤痕,暗蓝的眸中翻腾着一片汹涌的杀意,会是麦格普斯家族的人干的吗?
但是看他们紧张的态度又不像,究竟是是谁?
黎伊抱着自己的双腿,怔怔的看着他的课本。家人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想要拥有却又害怕拥有。而他对于家人这个词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
「凯特兰斯。」
「嗯?」
「你告诉我家人到底是什么,可以相信吗?」黎伊的声音很小,仿佛在喃喃自语。
凯特兰斯低头,少年眼中的茫然失措让人心疼。轻轻叹息一声,抬起少年的下巴,让他看着他的眼睛:「家人这个词我没有经历过,但我想如果你是我的家人的话,我肯定会非常开心。会想要对你付出,会想要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心甘情愿的给你。家人应该是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感觉吧。」虽然他更想他只依赖他就够了,但他也不想看到他有任何的不开心。
「跟着你的心走,如果这是你一直以来所渴望的,你其实可以试着接触,试着信任,试着爱上。」将热烫的掌心覆在少年心口的地方:「试着信任也不要紧的,要是他们伤害你,你可以逃到我这里来。」凯特兰斯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的教导着。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现在非常不安。
他会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与他分享,这代表他对他有着信任。这样的认知让忍不住有一丝窃喜。
黎伊怔怔的抬起头看着凯特兰斯,试着信任吗?
「家人.......」少年的忽然红了眼眶,抬头看着凯特兰斯:「我真的可以拥有吗?」
低低的叹息一声,轻柔的将少年拥入胸膛,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当然!」
.......
一夜无眠。
第二天黎伊刚回到学校就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六翼精灵站在他们宿舍楼下。黎伊拍着[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翅膀经过之时,不经意间瞥见那人旁边站着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飞行中的身体顿了顿,黎伊调转方向朝着那人飞了过去。
黎伊看了看站在女人身边的安洛,又看了看那个女人。他不是很确定她的身份,因为这个女人看上去太年轻了。
菲丽尔眼也不眨的看着向他飞过来的少年,眼眶渐渐红了。
当少年飞落到菲丽尔面前时,菲丽尔高兴得都快哭了,忍不住蹲下身伸出双手将那瘦小的身体用力拥入怀里,有些激动的道:「果然是希洁尔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不舍放开黎伊,怜爱的打量着她的小外孙,她的眸光里带着让人动容的温暖。纤细的手指细细的抚摸着少年的脸颊:「叫声外婆。」
「外婆。」
「诶,乖孩子,乖孩子。」菲丽尔控制不住眼角溢出的泪水。
小手伸过去轻轻的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稍嫌稚嫩的嗓音轻轻道:「不哭。」
菲丽尔含着泪点点头。泪却无法控制的涌出了眼眶。真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是希洁尔的孩子,希洁尔的孩子.......她的希洁尔。
「再叫一声外婆。」
「外婆。」
「再叫一声。」
「外婆。」
菲丽尔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泪却也止不住的留下来,黎伊不停在为她擦眼泪。
菲丽尔含着眼泪道:「那跟外婆回去住,好不好?」
黎伊看着那双充满期盼的眸子,那一刻他觉得或许他真的能再拥有家人这种东西也说不一定。也许,就像凯特兰斯所说家人是个很温暖的词。他......想试着再相信一次!
在菲丽尔殷切的视线中少年轻缓但坚定的点了点头。
菲丽尔柔软的手轻轻的婆娑着少年的小脸,温柔而恳切的道:「希洁尔.....孩子你告诉我,希洁尔是被害死的还是病死的?」
黎伊看着菲丽尔的眼睛,那里面的痛楚真真切切的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是被那种痛楚感染了,少年启唇,缓缓道:「害死的......」
菲丽尔几乎是立刻就忍不住了,捧着他的脸几乎是哀求道:「谁,告诉我好吗孩子?」
黎伊抱了抱外婆,晶蓝的瞳孔里有一丝安然,这一次不管会不会受到伤害,他已决定相信。
他看着菲丽尔的眼睛,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伊卡捷琳......」
.......
伊卡捷琳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她的房间里,光屏上正显示着黎伊的资料,伊卡捷琳缓缓眯起了眼睛。
孤儿?哼!
别想骗她,该死的罹伊然还没死,帕里森他们然敢欺骗她!
虽然黎伊的外貌已经改变了,但她知道他的白羽六翼代表的是什么。而且资料上也有提到这个孩子之前是灰色臂翅,现在突然就变回了白羽六翼,除了吃了灵芍花根本不可能有其它药物能突然变成这样!
虽然很疑惑他怎么知道恢复的方法,但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如果......那个孩子记起了当年的事情,将它说了出来的话......
而且看他现在的五官和利比也有几分神似。
要先动手杀掉他吗?在被利比发现之前先把人解决掉。
伊卡捷琳告诉自己不能慌,她平时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女人,做事也是有万全之策。罹伊大难不死实在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让下人把帕里森叫到了房间里。
不多时,帕里森就敲门进来了,他远远的站在门边小心道,「祖母,有什么事情吗?」身后的门还没关严,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离开。
他其实对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伊卡捷琳面对家族里的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对人也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更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闲聊,帕里森直觉她找他没好事。
伊卡捷琳凌空扇了他一个巴掌,「你不是告诉我你们亲眼看见罹伊死了吗?」说着将一张罹伊的照片扔到他脸上。
帕里森愣了愣,有些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他顾不上捂着被打的脸,有些慌乱的捡起地上的照片,帕里森不敢置信的瞪着照片上面的少年。「这不是罹伊啊!」
伊卡捷琳几步过去,恶狠狠的拎起帕里森的领子:「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怎么可能,当初他被我的魔法打中之后当场就死了,已经断气了,然后我们把他的尸体从悬崖上扔了下去,维杰他们也可以作证当时他确实是断了气的。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生还的,而且这个人是二级治愈师,当年的罹伊根本什么都不会!而且也检测过他连精神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帕里森依然不敢置信的瞪着手中的照片。
「希洁尔那个贱人,自己死了不说,生个儿子也这么爱作怪!」伊卡捷琳怨恨的看着照片上的少年:「为什么他还没死。」
帕里森有些不安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杀了他!」伊卡捷琳果断的说,拉过帕里森的手,放了个小瓶子到他的掌心里。
帕里森手一抖,那瓶子便掉到了地上。
「你们在说什么?」原本紧闭的房门被轰然推开,利比阴沉着脸站在门口,利比身后还跟着亚迪斯。
.......
黎伊帮菲丽尔擦掉眼泪:「外婆别哭!」
菲丽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嗯,小伊你继续说。」
「她把母亲的.....翅膀砍断了,喂我吃下灵芍花......」
安洛深吸一口气,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听爷爷无意间提起过这种花,因为它的作用太神奇了,所以他对灵芍花和灵芍之叶的用处有些印象。不过他也只是听过,并未见过这种花。他以为这种花只是传说。没想到......
「后来她把我带回了家族......」
黎伊缓缓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越是讲到后面,不止是菲丽尔,就连旁边的安洛也禁不住红了眼眶。他的拳头紧了又松,紧了又松。
安洛止不住胸臆间勃发的怒意,待平静下来后才给卡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父亲,是我。」安洛的声音止不住有些颤抖:「有件事情......」
.......
莫多蒂安家族的大厅内站了许多人。科纳顿也接到了亚迪斯的通讯从学校里匆忙的赶了回来。
一回到家里就看见了母亲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还有帕里森的父母,旁支的几个家族里的人都聚齐了。
而帕里森跪在父亲面前。
「这是做什么?」看父亲和亚迪斯阴沉沉的表情,科纳顿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亚迪斯对科纳顿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先别说话。
利比狠狠的踢了帕里森一脚,但没人敢站出来阻止,他指着帕里森的手有些发抖,「你说,当着家族里所有的人说说,你做了什么!」他对他的三子过问得很少,虽然很少给过那个孩子关怀。也很少关注过他,但他毕竟是他的孩子。没有一个父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还无动于衷的。
曾经他不喜欢,甚至是有些厌恶这个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生是个错误。因此选择忽视他,让他在旁支的家族里生活着,对于那孩子的一切。他很少去关心。
那孩子是他和一个平民女人一夜情之后生下的孩子。那时他刚刚找到原本以为已经在战乱中死去的希洁尔,在他第一次和伊卡捷琳离婚之时,原本抱着满心的欢喜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看到了希洁尔离开的信。
她在信上说,她说她不爱他了......
那夜他喝了很多酒。因此错把一个仆人当成了希洁尔,错误就此犯下。没想到两年之后那个女人再找上门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灰羽少年。
她说那是他的孩子,他找人验了,确实是他的孩子。
贵族之间豢养情人虽然是公然默认的事情,但他不喜欢,给了那个女人一大笔钱打发她走了。幸好没留下她,那女人似乎染上了毒瘾,抱着孩子来找他应该是想筹钱吸毒。后来没多久就听说她因为吸毒过量死在了北区的贫民窟里。
这个孩子他就这么被他留了下来。在此期间,伊卡捷琳一直拒绝签署离婚协议,而他找希洁尔很久也没找到他就渐渐死心了。
当初得知他三子的死讯时是挺惋惜的,他知道那个孩子很乖巧,但他却没有给过他一丁点的温暖。他知道是自己亏欠了那个孩子,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当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死了。
没想到现在然让他发现三子的死都是因为家族里的其他孩子。利比痛苦的握着椅把手,难道都是因为他的忽视和不闻不问,所以他们才这样对待那个孩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能把真相全部写出来,下章继续.......
51Chapter51
帕里森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家族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他的父母。
利比平时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现在他却无法抑制的狠狠给了帕里森一巴掌:「说啊,刚才不是说了那么多,怎么不说了,当初罹伊是不是被你杀的没想到你这么小心思却这么歹毒。那好歹是一条命,纵使我不爱他,不喜他,他也是我儿子!」
帕里森不敢吭声,连被打痛的脸都不敢摸一下,战战兢兢的跪着。
利比见他不说话,将头转向家族里另外几个孩子:「维杰、一森你们当初不是回来告诉我你们在莱卡森林遇到高阶魔兽,罹伊被高阶魔兽杀了找不到尸体吗?为什么我听到的不一样」利比转向其中一个孩子,扬声道:「维杰,你是个好孩子,你说实话,不然我让你给我的三子陪葬!」利比当然只是威胁威胁而已,也不可能真杀他,但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吃这套。
维杰本就懦弱,而且以前也总被帕里森欺负惯了,听到利比的威胁,他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事实:「是他杀的,罹伊当时正在玩耍,帕里森躲在树丛后面用魔法球杀了他。帕里森不允许我们阻拦,也不允许我们在场的人说出去,不然他就要杀了我们。」
利比眼眸一沉,踢了踢闷不吭气的帕里森:「是不是你?」
帕里森没有回答,心如乱麻。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利比看着帕里森,深吸一口气,「好,不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罹伊没死?」说着将黎伊的照片在帕里森眼前晃了晃。利比还是有很多疑惑,刚才他明明听到伊卡捷琳说过照片上这个孩子是罹伊。但这个孩子不是是六翼白羽吗,应该是麦格普斯家族的后裔才对,不可能会是他的三子。
帕里森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求救般看向伊卡捷琳。利比也顺着他的眸光转头看向妻子,眸色瞬间暗沉得可怕:「伊卡捷琳,你说的希洁尔死了.....是什么意思?她的儿子是他吗,他和罹伊有什么关系,你们给我解释清楚。」利比愤怒的将照片扔到帕里森身上,他感觉到有什么要从他的脑袋里呼之欲出,仿佛现在正要触及一个东西,而且他离那个东西只有一层纱的距离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骚动,围在四周的人渐渐分开。
利比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人.......
最早得知消息的是凯特兰斯,虽然他的人隐在暗处,没有听清楚黎伊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他接到的报告就是麦格普斯家族的安洛和他母亲带着黎伊直接去了莫多蒂安家族。
莫多蒂安家族素来与麦格普斯家族没有往来,而小家伙是六翼,只有两个六翼贵族才能生出六翼精灵。看来他一直以来都想错了,小家伙不是柯赛雅城的贵族后裔。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从脑袋里划过。直觉告诉他有什么要发生了,果断的将手上的事情交到西瑞手上。发了份通讯短信给自己的近卫军官和瑞卡拉。并且让瑞卡拉把莫多蒂安家族最近几代族人的资料调出来给他送过来。
莫多蒂安家族的本家离他的城堡虽然不近,但也不远,他张开翅膀很快就飞抵了莫多蒂安家族的本宅,门口的卫兵们自然认识亲王大人,也不敢多拦。只让人进去告诉家主亲王来了。
凯特兰斯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人群分列而开。而卡德和菲丽尔一行人站在人群中央,看来他们也刚刚到。
大厅里有人发现了凯特兰斯,纷纷将眸光转了过来。卡德也回头,利比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凯特兰斯。
卡德不悦的拦住凯特兰斯:「亲王大人,今天是我们家族和莫多蒂安家族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过问。」
凯特兰斯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我偏要管呢?」
「什么时候亲王大人也这么喜欢管闲事了。」卡德冷冷的看着凯特兰斯,「难不成我们麦格普斯家族的家务事,亲王大人也要插一脚?」
凯特兰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递给卡德一个东西。卡德下意识的把那个东西接了过来,那东西的头目上写着『凯特兰斯专属治愈师之契约』。
卡德皱了皱眉,迅速的将那份条款详尽的合约浏览完。再看着最下面少年签得规规矩矩的大名,卡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的小外孙一眼,他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把自己卖了的。
黎伊心虚的缩了缩肩膀,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外公生气了。
卡德非常气愤的把那份合约撕了,这混蛋明显就是欺骗他的小外孙不懂什么叫做专属治愈师。
凯特兰斯也不阻止,甚至毫不介意的耸肩:「这样的合约我备份了数百份,老爷子您随便撕!我想您也应该知道专属治愈师代表的是什么吧。如果只是你们的事情我可没什么兴趣,但他的事,我有全权过问的权利。」他指了指黎伊,而后选了张顺眼的沙发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看着一大家子人:「你们继续!」
卡德几乎气爆,但无奈自己现在的权势不比这个人,只得选择无视他。现在他更想的是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利比对于凯特兰斯的举动倒没说什么,只是奇怪的看着卡德,他知道他是希洁尔的父亲,也知道他是麦格普斯家族的族长,但他与他们家族早年便没有任何瓜葛。他们突然找上门来是做什么?但出于礼节他还是转向卡德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在处理我们的家事情,可否.....」
卡德还未开口,身后的菲丽尔眼眶通红的站了出来打断他的话:「今天我们来,是要为我们死去的女儿和我的小外孙讨个公道。」
利比一愣,看了看黎伊:「我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问问你旁边的那个女人!」菲丽尔愤怒的直指伊卡捷琳:「希洁尔,我的女儿,就是被你身边那个毒妇残忍杀害的!」
利比转头看向伊卡捷琳,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弄错了?伊卡捷琳和希洁尔并不.......」他本想说伊卡捷琳和希洁尔并不相熟,但利比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又不是很确定起来,转头看向妻子:「伊卡捷琳,发生了什么?刚才你说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到回答,这时,瑞卡拉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了凯特兰斯。再将另一份资料给了卡德。
瑞卡拉给了凯特兰斯的是两份资料,只翻了五页他就看见了他要找的关于罹伊的详尽的消息。凯特兰斯翻了下,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显得非常冰冷。
抬头看向利比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另一份资料往利比身上一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年是怎么对他的,但我当初我在柯赛雅城接住你儿子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你好好看看吧!」这份资料全是当初黎伊在圣莱安娜医院时的记录,包括各种当初的伤痕拍片记录。
卡德捧着另一份相同的资料,阴沉着脸,越翻手越抖,几乎忍不住要上前杀了利比。他不敢想想他的外孙曾经被人这么虐待过!
利比也是看着那些资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曾经不管不问这个孩子,但他从没想过要虐待他。照片上那孩子衣服下的那些伤口明显是人为的。但最让人寒心的是这些痕迹都在衣服包裹之下,而外露的皮肤依然是完好的。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遮挡着少年身上的这些痕迹。
凯特兰斯看着利比震惊的神色,敲了敲眉:「有一件非常巧的事情,我想你们一定有兴趣知道。当初我到柯赛雅城办事情,刚好接到一个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孩子,而那个孩子正好就是罹伊,您的儿子。他并没有死,我让瑞卡拉把他送到了医院。」他颇具讽刺的道。
菲丽尔也看见了那些照片,她几乎快气得背过气去了,颤抖的拥住她的小外孙。天,这些年他究竟吃了多少苦。难怪他宁愿一个人活着,成为孤儿也不要回到这个家族里。
菲丽尔愤怒而悲伤的看向利比:「他是希洁尔为你生的孩子,你就这样对他?」
利比猛然看向黎伊:「怎么可能,希洁尔从来没有为我生过孩子。」
黎伊安慰的拍了拍外婆的背脊,为她擦掉眼泪,转身面对他昔日的父亲:「父亲,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就是罹伊,那时候,帕里森虽然杀了我,但我没死,是凯特兰斯救了我。我的母亲是希洁尔,而父亲.....是你。」
菲丽尔冷冷的看着利比,又指着伊卡捷琳:「当年都是因为她杀了希洁尔,还喂小伊吃下灵芍之叶害他的翅膀和记忆都失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把小伊带回去骗你说他是个平民女人生的孩子。这个女人该死!如果小伊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我的女儿被她杀了!」
利比不敢置信的看着黎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希洁尔......她给他生了个孩子......
他们之间的孩子。
利比看着黎伊那双如海的眼睛,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罹伊?」帕里森忽然出声,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始终觉得罹伊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生还。
黎伊看了他一眼,异常平淡的道:「血,我的血液和基因,都可以检验出来。」
利比猛然看向妻子,愤怒的火焰燃至顶峰:「伊卡捷琳告诉我这是事实吗?」
伊卡捷琳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一片死寂。她看着黎伊冷冷一笑,连一点掩饰也不屑于做了,坦然道:「他是你和希洁尔的孩子。」
利比豁然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伊卡捷琳轻轻的笑了起来:「利比你不是很爱希洁尔吗,我就告诉你好了,希洁尔是死了,被我亲手杀了!」她缓缓绽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砍断了她那碍眼的白羽,是我让你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你她跟其他人跑了的又怎么样?希洁尔的死,是你一手促成的,都是你!谁让你一直念念不忘她的还在书房里放着她的照片。我伊卡捷琳不是那么软弱无骨的女人,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给那个贱女人!」
卡德拉住有些冲动的菲丽尔,他和安洛都还算理智,菲丽尔疯狂的想要挣脱卡德,她要杀了那个女人:「你有苦衷,那我的女儿就应该因为这个男人所犯下的错误殉葬吗?她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伊卡捷琳听到这,居然笑了起来,最后脸上的表情蓦然一收,冷冰冰的吐出了四个字:「看着碍眼!」
利比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两步就冲到了伊卡捷琳面前,扬起手正要打下去,却被突然冲出来的科纳顿和亚迪斯制止住了。科纳顿眼圈通红,几乎是咆哮的道:「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母亲,这么多年您又做对过什么?你喜欢那个女人又为什么要娶母亲,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母亲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如果我们跟三弟一样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是不是对我们也一样向他那样不管不顾?」科纳顿很少哭,但现在他却哭得像个孩子。为他的母亲,也为他们这么多年所压抑在心底的心声。虽然母亲对他们从来都很冷淡,但她毕竟是他母亲。他们如果都不站在母亲这一边的话,还有谁会为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