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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二合一 当然是靠肉身硬…………

    在那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在生死一线之际,那小童温暖的身躯就像是救命之源,将月归凝的身心都给温暖了。

    原来,还有人不嫌弃他丑陋低贱,愿意分给他一丝温度……

    那温暖,成了他一生所求。

    他做梦都幻想着自己能够再次回到那个暖暖的怀抱里,能够贴着那个人的肌肤,在他的胸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陆清舟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痒,扯开衣襟,却看那白色的小泥鳅半截身子已经钻进他底衣里。

    月归凝就像是本能地追寻着温暖,脑袋和胸部都与他贴在了一起。

    黏黏糊糊,好生恶心!

    陆清舟皱着眉,将那白色小泥鳅从怀里拽了出来,丢在了脚边。

    “哎!”月归凝弄丢了“暖炉”,顿时冷得一个激灵,从美梦中清醒。

    他睁开眼,便看见陆清舟正拿着块上等丝绢,仔细擦拭着胸前的不明液体,满脸嫌弃。

    难道刚刚……不是梦?

    “本王……本王好冷啊……救救本王……”月归凝瑟瑟发抖,还故意让声音变得颤抖,显得楚楚可怜。

    陆清舟几乎快要心软,直到听见——

    “救了我,本王当以身相许报答……”

    “啪”,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猫爪一巴掌摁住了泥鳅,那原本在扭动的身躯、抖动的胡须和鱼鳍顿时就安宁了。

    “以身相许?”陆清舟冷笑,“在下更喜欢清蒸的。”

    月归凝:!!!

    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陆木头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真身……”月归凝小声嘀咕,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让心脏怦怦乱跳,激烈得像是鼓点,“难道你想起什么了?”

    想起他就是当年池塘边的小泥鳅了吗?

    “想起?”陆清舟一脸莫名,“想起什么?想起你就是当年快冻死的那条白灵玉鳅吗?”

    “莫非你一直都知道!?”月归凝大惊失色,“那你为何……为何一直装作不记得我?”

    “最初确实没认出来,可等我想起来时,你已经是妖王了……”陆清舟舔舔爪子,不以为意地道,“我想你大概没记得我,不然不会恩将仇报,总找我麻烦。”

    恩将仇报的月归凝几欲抓狂!

    “我找你麻烦,还不是因为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你又为何对当年之事绝口不提?”

    “当年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陆清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十分干脆,似乎完全没把那些放在心上。

    月归凝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渣,他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是了,这人一直都是如此,从不挟恩求报,也从不算计得失,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他哪里知道,就是他的这一举手之劳,让他永远深深地扎进了他月归凝的心里!

    “小清舟,其实我一直都……”月归凝压抑不住心底涌现的热烈情绪,正想要一股脑儿倾诉情愫,却忽然被陆清舟一爪子摁住了脑袋,被迫吃了一嘴灰土,“噗……”

    “嘘!”陆清舟轻轻提醒了一声,目光森然地向着前方望去。

    月归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的路口,飘过不少只黑影。

    这些黑影呈半透明状,一副侍卫打扮,却没有脚,犹如一团团幽火,在空中飘荡,看样子,像是在巡守。

    “这里名叫天魔地宫……”待那群幽灵般的侍卫走远,陆清舟才压低了声音,将月归凝昏迷后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被拉入天魔地宫已经有约莫两日的时间。

    最初进入地宫时,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是幽深的海底,不见日光,也不见任何生灵。

    渐渐地,他被一丝诡异的莹光吸引,忽然便钻出了漆黑的墙壁,来到了地宫内部。

    这座地宫从里到外,铺设着一层又一层的围墙,将最里圈的宫殿层层保护起来。

    越往里深入,在墙壁间巡逻的黑影就变得越多。

    “天魔地宫?”月归凝蹙着眉不解,“诛灵阵里怎么会有一个地宫?和天魔宗有关?”

    乍一听,似乎是天魔宗的某个分支,但是诛灵阵原本也并非天魔宗所有,而是一名远古神族的贤者所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敌人赢得战争,又怎会多此一举在阵图里留下一座能够躲避天雷之能的宫殿?

    “此地宫颇为诡异……”陆清舟道,“与其说它能避开天雷,不如说,它能瞒过天道的耳目。”

    在这座宫殿中,陆清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天赋被彻底封印。

    原本诛灵阵再厉害,到底也只是一个阵图,以陆清舟“生而知之”的天道赋能,应当能看得清这阵图里的因果线,从而寻找阵眼关键之所。

    可自从进入了天魔地宫,他眼前的因果线全都消失了,同时,连天地间存在着的天道法则,似乎也无法感应到。

    在这座宫里,他们除了本身身体可以变化外,使用不了任何与灵力有关的技能。

    就连镇界铃、青灵剑这样的法宝也纷纷陷入了沉眠。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月归凝扑腾了几下,从猫爪子底下钻了出来,顺势攀上了陆清舟的前肢、脖子……

    小小的鱼头搭在了陆清舟的耳边,脸色看似正正经经,毫无揩油之嫌。但是那噘起的小鱼嘴,却不停努力地向着陆清舟的耳朵凑过去。

    他就蹭蹭,只是蹭蹭……

    外有一层皮毛阻隔那恶心的粘稠感,陆清舟也不在乎对方赖在自己身上,毕竟月归凝还身负重伤,他倒也没有真那么狠心。

    他一边沿着墙根向前摸索,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以避开那些黑影。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虽然此处感应不到天道法则,但我有一种预感……”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高耸着宫顶的宫殿,“那座宫殿里,或许藏着一线生机!”

    “走!试试看!”

    ………………………………

    就在陆清舟与月归凝暂时罢手言和,一同向着那奇怪的宫殿探索之时,外界却早已乱作一团。

    心魔阵被解除后,许子玄虽然因祸得福被宁倏一拔除了心魔,却也难免神魂受创,陷入昏迷,斗阵台上的阵法比试也因此中止。

    可那时,已是血流成河,死伤遍地。

    由于妖皇传承开启又被中断,加上妖王突然失踪,妖宗上下如临大敌,无数的妖兽围在了不周山外围嘶吼咆哮,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困在此地。

    “妖宗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怀疑我们暗害了妖王?”

    “妖王陛下法力无边,又怎能被我等暗算?再说了,斗阵比试中,我等又不曾离席,怎能知晓妖王陛下的行踪?”

    无论正道魔道,修士们纷纷表示不服。各方大佬皆冷眼相看,等着妖宗给个说法。

    一位头发花白,长着数对复眼的妖族长老走上前来,向众人抱拳一礼,面色严肃地道:“诸位先莫急。我等也不愿为难诸位,只是陛下此次失踪得太过蹊跷,我等怀疑有人暗中算计。诸位放心,待我等查明真相,必将给各位一个交代!”

    “把我们都留在这里,你们要怎么查?难道还想扒光了我们,看看有没有藏匿什么暗算妖王的凶器?”

    “本宗自然不会无礼怠慢了各位。”长老几双眼睛扫向四周,画面看起来十分诡异,“但,希望诸位能够配合本宗调查,若有什么线索,还请诸位不要隐瞒。若能找到陛下,本宗必将重谢!”

    “说道线索……”这时,玄天门的萧禾忽然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不怀好意地斜眼瞥着归元宗的队伍,“斗阵比试中,原本各方前辈都是本着点到为止、友好切磋的原则出手,却不知归元宗的许掌门为何忽然狠心下杀手,险些害了诸位前辈性命!许掌门此番作为,实在令人费解,不知与妖王陛下失踪是否有关……”

    “血口喷人!”薛长老怒骂道,“小子,你可有什么证据?胡乱猜测怎能算数!”

    “证据?”玄天门的李掌门也走了出来,站在萧禾的身边,颔首抚须,“我等亲自参与比试的阵修,不知可否做个证人?”

    “的确……”魔宗一名阵修长老也跟着道,“在台上,许掌门忽然下了狠手,看样子倒像是……走火入魔。”

    “哦?堂堂掌门,竟能入魔?许掌门该不会是想改修魔道吧?”萧禾不屑地冷笑,“真是笑话,晚辈斗胆一问,他何以担当正道第一门宗的掌门之位?”

    “放你们狗屁!”薛长老气得七窍生烟,“这和妖王失踪有何干系?”

    “许掌门此举,将我们各大门派的注意力都吸引在斗阵台上了。此时,倘若有什么宵小之辈想要偷袭妖王陛下,不正是最佳时机?”萧禾向那位妖宗长老一抱拳,“这位长老,我觉得归元宗的嫌疑最大,你们若在他们身上下番功夫搜索线索,定能有所收获。”

    “嗯……”妖宗长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归元宗弟子们,“如此说来,归元宗的诸位道友的确有些可疑。”

    “呵!”薛长老冷笑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老夫是看出来了,你们分明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联手来给我们归元宗下套!要说可疑,老夫看你李掌门更为可疑,在斗阵台上,分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言语刺激许掌门,你怕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害我们掌门走火入魔!”

    “哼!薛长老,你这才叫血口喷人!”李掌门伸手指向薛长老,却忽然被战天云上前挡住了视线。

    战天云已是满脸阴云,脸上的那道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是凶狠,吓得李掌门心惊肉跳,不免退后了一步。

    “这、这可是薛长老方才自己说的,胡乱猜测怎能算、算数……”他略微颤抖着指着战天云,脸色略白,却硬是顶着一口气,提高了音量:“有本事,你、你倒也拿出证据来啊!”

    “明日比斗可都准备好了?”

    忽然,众人上空,传来人语声。

    “陛下?”妖族众人听见这熟悉的嗓音,纷纷抬起头来,欣喜地望去。

    空中,出现两道虚影,其中一人披着红色长发,身穿红袍,正是失踪的妖王月归凝;而另一人……

    “咦?那不是李掌门?”有人眼见,立即认出站在月归凝身旁的,正是玄天门李掌门。

    李掌门瞪大了眼睛,脸上没了血色,双手紧握成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

    这……这不会是那天晚上的事吧?

    怎么会在这里情景重现?!

    “是谁!谁在捣鬼!?”李掌门死死抓着萧禾的肩膀,又狠狠一推,“快给我把这暗中捣鬼的混蛋找出来!”

    “是,掌门!”萧禾顾不上肩头的痛楚,立即跳起来,双眼左右闪动,仔细辨别四周众人的脸色,却觉得所有人似乎都有嫌疑。

    “在下自当尽全力!定不让陛下失望!”空中的李掌门阴险地笑道。

    “给我停下!”地上的李掌门愤怒地咆哮。

    “我妖宗也会助你,你明日便依计行事,将此块玉佩贴身藏好,再多言几句刺激刺激许子玄。”那画面中,月归凝拿出了一块刻有他印记的玉佩,递给了李掌门,“待斗阵比试开始,我便命人偷偷开启心魔阵,必定能让许子玄走火入魔……”

    “住、住口!”李掌门大喊,“不是,不是这样!”

    画面中,李掌门大喜过望,拍着胸膛保证:“但凭陛下吩咐!有陛下相助,在下定要归元宗声名扫地!”

    众多看客一阵哗然,萧禾头晕目眩,一个不稳,跌坐在李掌门的脚边……

    “诸位,这定是有人诬陷在下!在下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见众人都冲他投来怀疑的目光,李掌门急忙辩解。

    “好哇!刚刚是你说要证据,现在这证据都甩在你脸上了,你还敢狡辩?”薛长老跳了出来,指着李掌门骂道,“你和妖王私下勾结要陷害我宗掌门,谁知道后来是不是你背信弃义,为了点法宝暗算了妖王。”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方才可未曾离开过斗阵台!”

    “我们许掌门也没离开过,你不照样指认他与妖王失踪有关?”

    “你!”李掌门说不过薛长老,长脸“噌”地一下涨得通红,一把拉起了萧禾,气呼呼地道,“别以为我玄天门就怕你们归元宗!孩儿们,给我上!”

    玄天门弟子刷刷地掏出武器,面朝归元宗弟子,严阵以待。

    “两位,有话好好说……”一位正道老者两边相劝,急得满头大汗,“莫要伤了和气。”

    “我玄天门与他归元宗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李掌门心中着急,只想赶紧制造点事端把话头压下来。

    “早就看你这诡计多端的鼠辈不顺眼,有种就干!我归元宗怕过谁?”薛长老争得脸红脖子粗,战天云见状,默默地抽出了剑,护其左右。

    “我知道你们玄天门素来不服归元宗,迟早有此一役,只是……”正道老者斜眼看了看旁边隔江观火的魔道众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唇亡齿寒的悲凉。

    正道两大门派互相残杀,无论谁输谁赢,都会让正道同盟的实力大打折扣,若无新生代强势崛起,只怕日后敌不过魔宗,江湖中必将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眼下,两大门派一触即发,他们这些小门派根本无法阻止,唯有寄希望于奇迹。

    “妖宗的各位!”忽然,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音色清冽,足能将昏睡之人叫醒,“只要搜一搜李掌门的身,看看能否找到图像里的那块玉,不就能辨别真伪了吗?”

    “……”妖宗长老微微蹙眉,“那块玉,的确是属于陛下的。但,这和陛下的行踪有何关系?”

    “若能证明李掌门的确做过此事,心怀叵测,陷害我归元宗掌门……”那青年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一头卷毛略微翘起,一双鹰目犀利有神,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股莫名强大的气场中,让人不敢小觑。

    “那至少可以证明,妖王陛下的失踪,与我宗无关。您大可继续用排除法查寻妖王陛下的线索。”青年站在了薛长老之前,冷眼看向李掌门,“李掌门,可敢让我等搜身?”

    “放肆!”萧禾怒道,“我派堂堂一门之主,岂能容尔等羞辱!”

    “这位小兄弟,这的确不合礼数。”妖宗长老怕真的牵扯出自家妖王,丢了妖宗脸面,也急忙劝道,“怎能当众搜一位掌门的身呢!万一没搜到什么,冤枉了李掌门,可要如何收场?”

    “怎么?就允许他信口诬陷我归元宗掌门,搜我归元宗众人的身,就不许我们对他同样提出质疑,同样搜身?”宁倏一眯起了眼睛,却遮不住那冰寒的杀意,“那何须证明?妖宗的态度便已经证明,你们早已与玄天门相互勾结,构陷我宗!”

    “你……”妖宗长老也面红耳赤,若非为了大局考量,他真想一巴掌将眼前这猖狂的小辈拍成肉酱!

    “小子休得猖狂!想搜本掌门的身?有本事你尽管来!别说我玄天门怕你!”李掌门一声大喝,玄天门弟子顿时变幻阵型,摆出了玄天门最强的剑阵——九霄剑阵。

    由李掌门亲自主持的九霄剑阵,其威力足以消灭一名大乘期修士,便是归元宗战力最强的战天云入了此阵,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李掌门仗着自己的剑阵,冲宁倏一遥遥招手:“小子,可敢来试试?”

    “李掌门好大的手笔,竟用看家本领对付我这么个炼气三重的小子。”宁倏一不屑地笑道,“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掌门就这么怕被我搜身?”

    “这……”众看客听了此言,顿时也觉得李掌门此举简直是以大欺小、杀鸡用牛刀,同时他们也不免开始怀疑,李掌门怕不是真有什么不敢让人知道的。

    “胡言乱语!老夫是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玄天门的剑阵精妙!看招!”李掌门一挥衣袖,玄天门弟子纷纷冲上来,将宁倏一左右包围。

    “欺负我归元宗无人?孩儿们,给老夫冲!”薛长老见状,立即操起自己的拂尘就想带头冲进剑阵,却被宁倏一一手拦了下来。

    “薛长老、战师叔,你们暂时别出手。”宁倏一朝着坐山观虎斗的魔修们,特别是那一直藏在斗篷里的天魔宗大长老努了努嘴,战天云会意,微微点了点头,薛长老却甚为不放心:“就算要提防魔宗,也不能让你一个小辈……”

    “薛长老放心,李掌门不是说了吗,他只是为了让在下见识一下玄天门的剑阵,又怎会为难在下?”宁倏一故意提高了音量,四周之人皆能听见。

    李掌门闻言,面露不屑之色,冷哼一声:“那是自然!”

    他心中却想着,就算不下杀手,也定要把那臭小子打到经脉尽断,生不如死!

    “如此,弟子归元宗宁倏一,请玄天门赐……”一个“教”字还没出口,一道银色流星刺破玄天门的剑阵,笔直地朝着阵眼中心位置穿梭而去。

    李掌门还没来得及指挥弟子们变阵,便见白芒一闪,寒意扑鼻,剑尖已至鼻下!

    他大惊失色,慌忙拉过身侧距离他最近的萧禾挡在面前。

    “!”萧禾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剑刺中自己的胸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脸色煞白,“掌门……你……啊!”

    那剑,径直穿透萧禾的胸腔,却依然势不可挡地朝着李掌门的心窝扎去。

    “可恶!”李掌门大喝一声,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抵挡住剑刃,却被这一剑击得后退几步,险些后仰摔倒。

    “啧,碍事……滚!”宁倏一皱着眉,把剑抽出,顺势一脚将萧禾踢飞了出去。

    这名曾经在江湖新人榜排名第二的新秀人物,就像是一条鱼,被人叉中甩出了水面,抛于岸边,就此不甘心地瞪着眼睛断了气。

    玄天门弟子统统傻眼,正道同盟和魔道妖宗也统统傻了眼。

    且不论宁倏一这惊天一剑,竟然能先穿透一个金丹期修士,再击退李掌门。

    但看他宁倏一身在九霄剑阵中,却能视无旁人,直取阵眼,便足以颠覆了世人的常识。

    “你……你到底何种修为?”李掌门双手还有些颤抖,胡须都翘了起来。

    “修为?炼气三重啊。”宁倏一目不斜视,手上灵剑一转,便见身旁洒出阵阵血雾,数名玄天门弟子倒地不起,其中不乏金丹期的修士,都是玄天门的精锐力量。

    李掌门气得火冒三丈。

    去他的炼气三重!

    简直令人发指!

    “炼气三重,怎能……怎能……”

    “你想问炼气三重如何破阵?”宁倏一微微一笑,手里“刷刷”两下,便又消灭了大半阵中弟子,“当然是靠肉身硬……”

    听见最后一个“闯”字时,宁倏一瞬间消失于视野,李掌门心中顿时一惊。

    他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便听“咔嚓”一声,手心那维系剑阵的阵盘立即碎作两半废铁,剑阵也因此化作无形。

    “啊啊啊!”李掌门顾不上阵盘,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鲜血淋漓,手掌从虎口到碗口都被宁倏一的一剑劈开了。

    一柄透明的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凉的,散发着寒意。

    “把妖王的玉佩交出来!”

    “……”李掌门咬着牙,怒气腾腾地瞪着宁倏一。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倏一的肉身竟能强悍如斯,身法速度也超越了他肉眼所能及。

    这个宁倏一,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什么妖王的玉佩……老夫不知你在胡说什么!”李掌门眼观四方,一脸傲然。

    他料定,哪怕宁倏一是掩藏了修为,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压制得了他,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他怎么样。

    更何况,那枚关键的玉佩藏在他的储物指环里,若非他亲自开启,没有人能找得到。

    想到这里,李掌门底气更足,就连腰板都挺得笔直。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耳边传来“刷刷”几声,一阵寒风吹来,竟吹得他皮肤微凉。

    “你!”李掌门恼羞成怒,双手交叉抱着自己光溜溜的身躯,“竟敢……”

    “看来……没藏在身上。”宁倏一用剑挑着地上的碎布条,一脸嫌弃地查看着。

    “掌门!”玄天门的弟子们见状,哪里能忍得下去,可他们刚要出头,就被一群银色衣衫的归元宗弟子压制住了。

    “归元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一名玄天门长老气得直跺脚,可面对归元宗那两个不讲理的老(薛)小(宁),他技不如人,也不敢上去找削,只得把压力施加给妖宗。

    “这位长老,归元宗在贵宗地盘上如此肆意胡为,简直是不把妖宗放在眼里!”

    “这……”妖宗长老也是左右为难,毕竟,他也不想和归元宗那个怪物交上手,只想把烫手的山芋再丢回去,“此乃贵派与归元宗双方之事,实在不容我等外人插手啊……”

    “你!”

    趁两位长老相互瞪眼之际,宁倏一倒是把目标锁定了李掌门手指上的两枚碧玉戒指:“看来是它们了……”

    “你,你要干什么!”李掌门大惊失色,正要把手从胸口抽回,却见白光“噌”地一闪,两根手指已经齐齐被削落。

    众人全都没看清那剑的轨迹,就看宁倏一脚尖一点,将两根血淋淋的东西踢到了一旁,随手从身边的玄天门弟子中拎出一人。

    “你若是能找到那枚玉佩,我可保你坐上玄天门掌门之位!”

    “口出狂言!”李掌门捂着自己的断指,依然不甘心地怒吼着,“储物戒指唯有主人能够打开……难道你……”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刷白,双脚发软:“你……你怎么敢……”

    “噌”!

    耳边又是那熟悉的宝剑出鞘割裂空气的声响,视野中,他只能看见一道血光飞溅,接着便是一片黑暗,身体彻底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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