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被按在地上彻底交代的那一刻,所有阴私算计全都翻上了明面。
虎三、疤脸、万通的赵万通,从断材料、掐水电、围工地、截车队、造谣言,到安插内鬼挑唆兄弟,每一步都是冲着把诚信新能源彻底吞掉而来。张诚看着麻子签字画押的供词,指尖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身边没有警察,没有官方,没有任何外力可以依靠。
这片场子,这群兄弟,这条活路,只能靠他们自己拿命守住。
陈舟把麻子交代的路线、人手、藏身处全部整理出来,往桌上一拍,纸张震得轻响:“赵万通就在城郊万通大院,虎三、疤脸所有打手都聚在那儿,等着最后跟咱们死拼。他们知道内鬼暴露,一定会狗急跳墙,今晚就会倾巢而出,砸工地、烧车队、拆回收场。”
刀哥把橡胶棍往腰后一别,眼底戾气翻涌,却压着声线:“诚哥,下命令吧。咱们不惹事,但今天,必须把根一次性清干净,不然永远没完没了。”
老郑攥着扳手,指节发白,脸上还挂着上回误会张诚的愧疚:“诚哥,我带队守工地,谁敢碰一块光伏板,我废了他的手。”
刘哥拍了拍货车车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队我守,谁想扎胎烧车,先过我这关。”
王老板扛着一根粗方木,闷声闷气:“回收场我看住,他们敢踏进一步,我就把人拦在门外。”
张诚环视一圈身边这群浑身是伤、却没有一个后退的兄弟,缓缓点头,声音稳得像山:“不等他们来,我们主动过去。江湖事,江湖了。今天一次性做个了结,从此这座城,只留实干,不留恶棍。”
夜色刚沉,城郊万通大院外,一片死寂。
赵万通坐在正厅太师椅上,嘴里叼着雪茄,面前站着虎三、疤脸,身后黑压压挤了四十多号打手,钢管、棒球棍、铁链摆了一地。
“张诚那小子真敢过来?”虎三有些发慌,上回环线被打怕了,提起张诚腿肚子就发软。
赵万通冷笑一声,烟灰弹落:“他不来,他那群兄弟就散了。今天我把话放这,要么他滚出这座城,要么横着出去。内鬼废了,谣言破了,这最后一仗,我要亲手掐死诚信新能源。”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诚走在最前面,陈舟一左护着侧翼,刀哥压阵,身后跟着老郑、刘哥、王老板,再后面是二十多个跟着他们从苦日子拼过来的工人、司机、安保。
没有叫嚣,没有虚张声势。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赵万通站起身,走到大院门口,居高临下睨着张诚:“年轻人,我给过你退路,是你自己不走。”
“退路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拼的。”张诚抬眼,目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赵万通,你断我材料、掐我水电、围我工地、截我车队、泼我脏水、安插内鬼,今天这笔账,该算了。”
“算账?”赵万通哈哈大笑,挥手示意身后打手围上来,“在这片地方,我就是账!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疤脸往前一步,咬牙切齿:“张诚,上回工地让你钻了空子,今天这大院,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刀哥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戾气炸开:“少废话,要打就打,今天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上!把他们全废了!”
虎三嘶吼一声,率先挥着钢管冲上来。
混战,一触即发。
刀哥迎面撞上虎三,不闪不避,硬吃一棍,反手一拳砸在虎三鼻梁上,鼻血瞬间喷溅。虎三痛得惨叫,刀哥攥住他手腕猛一拧,钢管落地,跟着一脚把人踹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爬不起来。
另一侧,疤脸带着五六个混混扑向陈舟。
陈舟身形如电,侧身避开棍风,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反手扣住手腕,只听一声闷响,疤脸胳膊脱力下垂,再也抬不起来。陈舟出手快、准、狠,不浪费半分力气,眨眼间放倒三人,没人能近他身前三步。
老郑带着工人守在左侧,手里扳手、铁铲齐挥,只守不攻,却稳如铁桶。谁敢冲上来,就用工具格挡推开,他们不靠狠劲,靠的是人齐心齐,一步不退。
“守住!别让他们冲过去!”
“咱们的工地、车队、家,都在身后!”
刘哥带着司机守右侧,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力气大、性子稳,抄起随车撬棍横挡在前,混混们冲一次被打退一次,根本冲不破防线。
“想砸我们吃饭的家伙,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王老板守在后腰位置,身材壮实,一肩膀能撞飞一个人,方木横挥,风声呼啸,混混被碰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张诚站在人群最中央,没有动手,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赵万通盯着他,眼神阴毒,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刀,亲自冲了上来:“我弄死你!”
张诚眼神一厉,等刀光逼近,猛地侧身,单手攥住赵万通手腕,力道之大直接让短刀落地。他顺势往前一压,赵万通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你以为靠恶就能压垮实干?”张诚俯身,声音冷得刺骨,“你断得了水电,断不了人心;你围得住工地,围不住骨气;你安得了内鬼,安不散兄弟。”
“这座城,不是你横行的地方。”
赵万通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往日嚣张气焰,看着自己的打手一个接一个被放倒,虎三、疤脸全被按在地上,四十多号人溃不成军,终于彻底慌了。
“我错了……我认输……我退出这座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张诚松开手,冷冷瞥他一眼。
刀哥上前,把虎三、疤脸全部按到赵万通身边,沉声道:“诚哥,怎么处理?”
张诚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传遍整个大院:“我不伤人,不毁物,不赶尽杀绝。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这座城,不准再有人用阴招、烂招、恶招欺负实干的人。谁再敢动诚信新能源,动我兄弟,动我工地,我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虎三、疤脸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赵万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舟走到张诚身边,淡淡开口:“他们的场子、渠道、地盘,从今往后,全部让出来。这座城的再生资源、新能源施工,归诚信。”
没有警察,没有判决。
这就是江湖最直接的规矩——
赢者,立规矩;输者,退出生死场。
老郑、刘哥、王老板对视一眼,全都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
压在他们头顶数月的乌云,终于散了。
断材料、断水电、围堵、截杀、造谣、内鬼……一轮又一轮死局,他们硬生生全部扛了过去。
张诚转身,看向身后的兄弟,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暖意:“走,回家。”
一群人转身离去,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万通大院里,赵万通一伙人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半分气焰。
夜色渐深,诚信新能源的园区重新亮起灯火。
应急发电机不再轰鸣,因为园区水电早已恢复;
工地不再需要钻围墙,因为大门畅通无阻;
车队不再需要绕远路,因为道路再无人阻拦;
人心不再有裂痕,因为兄弟齐心,坚不可摧。
老郑站在施工区,看着整齐排列的光伏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刘哥坐在货车车头,点燃一支烟,笑容踏实安稳。
王老板在回收场整理设备,动作轻快,再无提心吊胆。
刀哥靠在墙边,擦了擦手上的伤,咧嘴一笑。
沈岚坐在办公室,订单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嘴角止不住上扬。
陈舟望着整片灯火,冷硬的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张诚站在园区中央,抬头望向漫天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