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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茧
赫连吟风道:“一千二百年前,我八百岁,修为已到夺舍轮回级。其实,那八百年间,我一直过的浑浑噩噩,懵懵懂懂,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八百年来,我从小蛇开始,一直生活在北原最北部的荒山中,在那里除了修炼、捕食,再就是睡觉。久而久之,在我久居的山洞里,生长出一颗血提果。血提果是神物,那时天降异象,引来银城和阴教两方势力争夺。”
“就是在那次争夺中,我与姬无媚结下了仇怨。”
“姬无媚,如果不是毁了半边脸,他一定是个美丽的男子,但是,他性情怪戾,手段十分狠辣,得了血提果不算,还毁了我的内丹,我从北原逃往神剑大陆,他一路追杀,我受了重伤,身躯沉入卧龙山下的湖中,也就是如今的赤湖,然后,我灵魂外逃,他仍不放过,被迫无奈,我燃烧灵魂之力,撞破虚空,希望拼得一线生机。”
“我成功了。”
“在异世轮回一千二百年,灵魂再度回归。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时,赫连吟风微微激动起来。
“我好像遗忘了十分重要的事,和遗忘了十分重要的人。那些人和事好像在很久远之前就存在了,好像是在两千年之前……”
古鸿孤道:“不可能,你只有两千岁,两千年前,你还没有出生吧?”
赫连吟风道:“这正是我不解的,我甚至觉得,我好像活了无数岁月。这次蜕变,我的确是想起了一千二百年前的事,但是我却发现,我真正的遗忘的不只是一千二百年前的记忆,而是两千年前……古鸿孤,我觉得,我不是两千岁……”说到这里,赫连吟风眼中隐有闪过凌利。
仿佛有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古鸿孤暗金色的眼眸眯起,眼中有些惊异之色,吟风,真是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惊讶和震撼。
好久,古鸿孤突然愉悦地笑了,她紧紧握住了赫连吟风的手:“吟风,你告诉我这些,终于把我当作朋友了吗?”
赫连吟风看她,沉默不语,但沉默也是默认。
她们都没有发现,此时那血魔茧光芒一闪而没。
“我跟姬无媚的仇怨迟早要解决,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探寻两千年前的记忆……我隐隐觉得,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天大的迷局之中……”
赫连吟风慵懒的眸子罩上一层寒光,她抬头,看向外面睛朗的天空。
古鸿孤道:“你不是蛟,对吗?”
赫连吟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不错,蛟不是我的最终,至于最后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我也说不准,我无法驾奴将来的蜕变,或许真的会变成邪恶也说不定。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不论最后我到底会变成为什么,我始终都是我,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令我失去本性,我的一切,都要掌握在我自己手中,谁若想操控我,那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寒意和杀机,至从蜕变之后,恢复了一千二百年前的记忆,她的心中便有了疑惑,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顿了顿,她道:“兽王圈到时再也不能束缚我,古鸿孤,你……”
“不能束缚好啊,挣脱了它,我也不用时时担心你会对我心存芥蒂了。”古鸿孤眼中精光一闪,聚起浅浅的笑意,定定地看着她。
“呵……”赫连吟风轻笑了一声,回头笑看她,“古鸿孤,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有些好诈?”
“有吗?”古鸿孤抬手摸了摸脸,一本正经。
……
迎客会馆“银狼,是灭绝了数千年的血统,狼族中,如今的最高血脉是白狼,如果说白狼是王,那么,银狼就是皇。银狼现世,若是被狼族的人知道,怕是狼族会大乱,而辙儿也将吉凶难测。”
迎客门一位长老道。
青九尘也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对,辙儿进化成的银狼的秘密不要泄露出去,而且,还要防着兽宗的人,辙儿进化之后体内只有少部分人类血统,大部分都转化成了银狼血统,也就是说,辙儿如今是灵兽。银狼自古以来都极少,不会同时出现第二只,所以,辙儿的身份不能暴露……唉,真不知是好是坏……”
青九尘又喜又忧,无奈地看着青辙。
归海飘月挑眉轻笑,别有所指道:“吟风就是兽宗的人,青叔叔你要怎么防,话计青辙现在就巴不得跑到吟风身边呢……”
青辙闻言看了归海飘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被揭穿心事的尴尬。
归海飘月瞥了他一眼,唇角上扬,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这时归海神剑抬头看了归海飘月一眼,伸手探上归海飘月脉搏,一丝真气探入,突然,归海飘月腕上红光一闪,一道赤红真气将归海神剑的力量反弹回去。
归海神剑面色一变,猛地收手,又惊又喜:“至寒真气?好强的力量,飘月,你、你难道转变成了至寒之体?”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皆眼神灼热地看向归海飘月。
归海飘月道:“父亲,那可是两千年的灵兽内丹,两千年啊,而且,吟风的内丹力量异常充沛,内丹隐隐承我不了炸开的趋势,而且,里面还有一半金元寒气,我炼化之后不成至寒之体才怪……”说着,归海飘月指尖一弹,冒出一缕暗金色寒气。
看着众人惊变的脸色,归海飘月勾起一缕邪恶笑容。
此次,归海神剑和青九尘离开扬州的时候,归海飘月和青尘都没有一同回去,二人却是住进了青竹山庄,青九尘虽然不放心青辙,但是青辙与赫连吟风在一起,他是没有一丝迟疑的,毕竟,没有谁更比赫连吟风更能保护得了青辙。
同时,他信任赫连吟风。
而归海飘月和青辙丹到青竹山庄,便见一道魔气突然冲天而起,黑色光焰笼罩了整座青竹山庄,整个青竹山庄的人都是大惊,赫连吟风和古鸿孤等人连忙冲进房间。
却见那巨大的魔茧此时发出无耀眼的血色光芒,黑色的魔气从里面不断地溢出,紧接着,便听‘喀嚓’几声脆响,那魔茧破开了。
这一刻,赫连吟风等人皆戒备起来。
“吟风,你这是带回来一个巨大的威胁啊。”古鸿孤调侃道。
赫连吟风道:“这个魔物是不死之身,我又得罪了他,杀又杀不死,只能带回来收服了。”
古鸿孤摇头轻笑,这时,那巨大的魔茧已经完全破开了,露出里面包裹的魔物,只是,众人皆瞠大了眼睛,那魔物居然一丝不挂,此时,正缓缓张开血色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众人,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赫连吟风身上,有些僵硬地开口:“主人……”
2、伤精
血弑天……即使眼神流露着浓浓的迷茫,但也难掩其中的邪肆和魔魅,那血色的眸子,似乎有着震碎灵魂的力量。
紫色唇格外妖异,头上两只直角发出锋锐冰冷的光泽,但是赫连吟风不可否认的是,这只魔物虽然长相邪肆怪异,可是,身材的确是很好。
钢铁一般强健的体魄,修长的腿,宽阔的肩,精壮的胸膛,有力的臂膀,白皙的肌肤。
而此时,这魔物正香艳的裸于大家眼前,并且,迈开修长的腿走向赫连吟风。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无神。
“怎么回事,难道他变成了傻子?”青辙看向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摇头道:“不知道。或许被敖琅伤了灵魂,真的变成了傻子,也或许,只是暂时傻了而已。”
“哼哼,魔皇血弑天啊……古鸿孤,他身材很好是不?想不想欺负他?”赫连吟风肆意的目光在血弑天惊艳的身体上流转,那眼神彻骨而放肆,看得古鸿孤都有些脸上发热。
古鸿孤黑色的皮肤看不出发红,但是暗金的眼眸有些尴尬,“我对他没兴趣。”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赫连吟风盯着那魔物邪笑:“你的名字,叫小魔。记住,你是我的宠物。”
“是,主人。”那魔物僵硬道,“小魔……记住了。”
“你,你……”青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赫连吟风,“你,你不知廉耻,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盯着男人的身体一直着,还收男人当宠物……”
青辙脖子红透了,被气的。
归海飘月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一双凤眸上下打量着那魔物身体,没说话。
赫连吟风狭长的眸子回头盯着青辙,变的妖魅起来,青辙躲闪的侧开脸,冷哼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
这时,那魔物就站在赫连吟风眼前,一动不动,无神的双眼盯着她,乖巧的像个孩子。
赫连吟风命人找来衣服,给这只魔物穿上,一道灵光探入那魔物眼中,好半天,才道:“他的灵魂还在,可是,似享受了重创,沉睡了,这魔物暂时没有威胁,是安全的,不过,他体内的力量十分强大。”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虽然觉得怪异,但还是接受了‘小魔’的存在。
偌大的竹床上,两个人交替在一起,清风燎动床上的青纱,如烟雾般迷蒙飘渺,那大床上两个人暧昧低吟,浅浅的声音诱惑着外面的人。
如今,秦莫崖越发沉默,那清流的眸子时时都笼罩着一层寒霜,拒人以千里之外,他站得笔直的身影,守在外面。
时时刻刻,他都守护着他的使命,不曾离开。
哪怕这段时间每天都能听到归海飘月和主人发出诱人的轻吟,甚至,亲眼看到他们亲热的拥吻。
他眼中罩着的冰霜,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时时警告自己,自己如今只是主人的奴仆,没有资格再去肖想主人。
“血弑天又被你打发去和仆人们一起干活了?”
激情过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归海飘月漂亮的身体泛着粉红,残留着情欲的眸子泛着水光,他浅浅地吻着身边的女子,一边询问。
“嗯,昨天他打碎十几只盘子,还差点儿烧了厨房,今天罚他不许吃饭,去清扫后院了。”赫连吟风抚摸着身边人的身体,淡淡道。
归海飘月发出一丝低笑,“他可是魔皇啊,你这样对他,他若是有一天清醒过来,非发狂杀了你不可。”
赫连吟风冷笑:“我就是不这样对他,他也不会放过我。”
“飘月……”
“嗯?”那妖精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她,赫连吟风眸光微眯,猛地翻身拥住他,“飘月,我还想要你。”她暧昧地低语,浅浅的喘息。
归海飘月当然不会拒绝,身体优雅地舒张,勾人的眸子看着她,却邪恶地扬起了唇:“吟风,外面可是有人一直听着呢。”
归海飘月是说秦莫崖。
赫连吟风透过如烟的青纱,看到外面那清冷的人影。
那人儿一动不动地站着,背对着他们,赫连吟风隐约只能看到一个有些单薄的背影。
赫连吟风皱了皱眉。
回头看向归海飘月那戏谑的双眼,她盯着他,骂了声妖精,低头吻住他。
……
天色,渐渐暗了。
夜晚,凉白的月挂在天空,偌大的湖,那一身清冷的男子走到湖中央,湖水漫过他的胸膛,漫过头发,渐渐,他整个人都沉入水里。清冷的眼睛缓缓闭上,即使有眼泪流出,也不会发现。
他闭着呼吸,感受着胸口窒息的痛,苍白脸色透露着脆弱,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有些乱,肩膀隐隐有些颤抖。
忽然,一双手拉住了他,并且带着他跃上水面,来到湖边的亭子里。
“哥。”秦莫醉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的脸色上没有了嬉笑,取而代之的,却是严肃。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眼中隐隐闪烁着一丝心疼和忧虑,“哥,你想沉湖自杀?”
秦莫崖湿漉漉地坐着,冷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难堪,他忙不迭摇头,努力澄清:“不,是洗澡。”
“洗澡?穿着衣服洗澡?”秦莫醉的声音上扬了几分,最终又平静下来,冷冷道:“哥,她只是我们的主人。”
秦莫崖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莫醉。
秦莫醉冷笑,“哥,我都知道。你的眼睛不会说谎,你从小就不会掩饰,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爱上了主人,对不对?”
秦莫崖眼中一片慌乱,却不知要如何是好。
“你醒醒吧,她不是我们能够触及的。她是主人,师傅说,她是神、佛、魔三界都在争抢的人,而我们只是她身边的奴仆。你爱上她,注定了没有结果,还会痛苦,甚至,还会害死你。别说是你,即使是归海飘月也不可能拥有她到最后,爱上她的男人,都会万劫不复。”
秦莫醉无情的警告。
秦莫崖怔怔地看着他的弟弟,晶莹的泪珠忍不住落下。
“哥,路踏实实完成我们的使命,我只有你一个哥哥,你不能有事。你不能爱上她,对我们来说,她是天,而我们,太渺小,渺小到可有可无。”
“即使抛开她的身份,她也不会爱上你的,哥,她和归海飘月在一起才是完美的,她喜欢归海飘月……”
……
夜风吹来,秦莫崖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他蓦然回神,才发现不知秦莫醉几时离开的,他的耳边不住地回响着秦莫醉的警告。
可是,已经爱上了,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万劫不复。
他已经万劫不复了……赫连吟风很烦燥,脑海中不断闪过秦莫崖单薄的身影。
大门敞开着,清冷的夜风不断地吹拂着,青纱荡漾,赫连吟风起身,披上衣服,朝外面走去。
夜很凉。
她唤了几声莫崖,没有回应,她往湖边走去。
孤单的一只亭子,那人单薄地身了就坐在亭子,安静的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赫连吟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走过去,到那人对面坐下。
赫连吟风的脸上很沉静,双眼幽黑而宁静,却透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秦莫崖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现在不该此的人。
“主人。”他苍白的脸上流露慌乱,忙不迭起身,恭敬唤道。
赫连吟风没应她,那慵懒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身形有些孱弱,但是,赫连吟风知道,他很有力。
“我和飘月在一起,你不开心?”赫连吟风盯着他的眼睛,低沉发问。
秦莫崖蓦地身体僵硬,连连摇头,但是,那本来苍白的脸色却越发苍白的几近透明。
“你爱上我了?”虽然是问,可是赫连吟风的声音却流露出肯定。
“莫崖不敢冒犯主人。”他颤抖了一下,猛地跪下了。
3、放心爱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赫连吟风感到心情有些沉重。自她蜕变之后,莫崖就变得很沉默。
这个人,从开始的防备清冷,到后来食髓知味的强势掠夺,再到如今的脆弱自卑……他的每一次转变,都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曾经,我的身边有很多男人。”赫连吟风没叫他起来,而是淡淡道。
“而现在,我的身边同样也不缺男人。如果你想要一个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女子,就离开我,摩云谷的守护者是自由的,我不会限制或强迫你们什么。”
秦莫崖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他惊讶地抬头看向那慵懒的女子,此刻,她懒懒地盯着他,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视着脚下的生灵,俯视着他……可是,他并不是因为主人和归海飘月在一起而不开心。
而是因为他们的距离如此之遥远,她,让他只能遥望。
还有,莫醉与他说的些话。
“不,主人,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秦莫崖怔怔看着她,苍白的脸,流露出倔强。
赫连吟风缓缓勾起了唇:“留下来,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主人,你误会莫崖的意思了。”
秦莫崖摇头。
“莫崖并不是在忌妒。而是……”他咬住了唇,回想莫醉说的话,那些话,若不是莫醉提醒,他都忘记了。
“师傅说,主人是神、佛、魔三界都在争抢的人。爱上主人的人都会万劫不复,师博飞升之前,曾留话,让主人潜心修炼,不要动情。”
“不要动情……否则,会害人害己?万劫不复?”赫连吟风重复,那幽黑的眸子凌利起来,她定定地看着秦莫崖,不,只是针对秦莫崖的话。
“我是神、佛、魔三界都在争抢的人?为什么争抢?两千年前我到底是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却透出无尽的杀伐和嗜血。
秦莫崖摇头,“莫崖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主人是天,莫崖是仆。师傅只说过,爱上主人的人都会万劫不复,甚至,就是飘月也不会例外。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莫崖也不知。”
咔擦!
那竹桌陡然碎裂,赫连吟风手中仍抓着一块碎竹屑,可是,那幽黑的眼却闪烁着冰冷嗜杀的暗红的光芒,她抬头望天,脑海之中回荡着莫崖的话。
她是神、佛、魔,都争抢的人,爱上她的人都会万劫不复?什么是万劫不复?又凭什么,左右她、争抢她?甚至,伤害她爱的人?
哼……赫连吟风冷冷地笑了,眼中的狠戾,嘴角的噬血,她从骨子里透露出无尽狠辣和疯狂。
她的双手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和无数性命。
她有一身铁血,一身杀伐。
从来,都只有她去左右别人,而不是别人左右她。
那狂野,那高高在上,那不可侵犯……从来都只有她让别人万劫不复,而不是别人让她万劫不复。
什么神?佛?魔?
争抢,这样的词,用到她身上,就该死。
猛然,她看向秦莫崖,眯起的眼流露出犀利,“你害怕万劫不夏?”
“不。”秦莫崖摇头。
“莫崖不怕,莫崖会一直守护在主人身边,哪怕生,哪怕死,哪怕魂飞魄散都会不离不弃。”
“莫崖以后再不会冒犯主人了,但是,莫崖会永远不会离开主人身边。”
赫连吟风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那么清澈,却流露着刻骨的伤痛,他浑身湿漉漉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他像一只断了爪牙的小兽,脆弱又无助,却又无法平复心中的不甘。
他清冷而清澈的眼中,含着泪花。
赫连吟风有些动容,她不知道摩云谷守护者来历,但是,眼前的男子,无疑是真诚的,“莫崖,你爱我?”
秦莫崖垂下了头,脸色苍白,低低道:“莫崖是仆。”
没有资格去爱自己的主人。
即使爱了,也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残酷的痛,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觉得很冷。
“莫崖,我想要你。”她的声音忽然慵懒起来,眼神柔软下来,她有些懒洋洋地对他说。
秦莫崖的苍白的脸隐隐红了一下,呼吸蓦地急促了几分,身子不可自抑地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他不可置信抬头看着赫连吟风,呆呆的,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不愿?”赫连吟风看他。
秦莫崖眼中闪烁着泪花,忙乱的摇了摇头。
赫连吟风的眼睛幽暗了几分,这个男子,令人心疼,明明那么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可他的内心却又是渴望的,火热的。
“主人,莫崖愿意。”他说着,站起了身。
卸下宝剑,褪尽衣衫,解开长发,期待而颤票的立于她眼前,那带着泪花的眼,坚定而倔强地看着她:“莫崖的命,莫崖的心,莫崖的身都属于主人,莫崖只为主人而活,主人想要莫崖,莫崖就给。”
赫连吟风的心感到一丝刺痛。
她上前,抱住了他,吻上那冰冷的唇瓣,细细吮吸,品偿那冰雪一般的昧道。
他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身体。
“我的世界里,没有主人和仆人,只有朋友和敌人。”
许久,她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的朋友,我的爱人,即使真的要万劫不复,也要先拉上敌人做垫背。”
“得罪我的人,就要做好毁灭的准备。”
“我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但是,我赫连吟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是委曲求全之人。那些企图‘争抢’我,伤害我的人,我必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若你师傅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赫连吟风对天发誓,神若伤我,我杀神,魔若伤我,我屠魔,佛若伤我,我照样不会放过。”
“我的朋友,如果贪生怕死,那么,这样的朋友,我宁愿不要。”
“飘月会与我同生共死。他不怕,我也不怕,我的朋友,都不会怕。即使真的要万劫不复,我们也会牵着手,一起,共赴毁灭。”
“如果一个人连死的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会委曲求全,我也决不允许我身边的人委曲求全。所以,莫崖,放心爱吧。”
赫连吟风静静地说着霸道的话,她的眼波带着浅浅的笑意,唇角的笑容优雅而自信,她的神采是飞扬的,是狂妄自信的。
“如果你怕了,我会马上放开你。”
她低头看向他,淡淡地说着。
“我不会因为失去一个软弱的朋友而悲伤,更不会有丝毫留恋。”
她看似无情的话,却一点一点温暖着秦莫崖的心,看似无情,看似残酷,却是最动听的,比任何诺言,比任何爱语更能温暖心灵。
啪嗒!
一滴泪水滴落,打湿了赫连吟风的衣袍。
秦莫崖环绕在赫连吟风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他的眼中泛起了光彩,那样明亮,那样动人,燃烧着激动的火焰。
赫连吟风看着他眼中泪水,笑着道:“我的朋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男人也可以流泪。”
“主人。”
滚烫滚烫的泪水如决堤而出,他将她抱的紧紧,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
他手臂勒痛着她的身体,但是她却露出优雅而明媚的笑容,她的手,在他的背上缓缓游走。
“心若没有了距离,便没有了任何阻碍。是你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仆人的位置,将自己和我隔离,你认为,一个忠诚的仆人比忠诚的朋友更可贵吗?”
“不。”
秦莫崖陡然伸手扯开她的衣衫,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身体,夜,不再凄冷,是火热的,是充满激情的,是温暖而明亮的。
他的眼神变的坚强和自信,他的决心,他的爱,随着他的动作而愈燃愈烈。
他强势而疯狂地压住她,粗鲁而用力地占有她。
“主人,你是莫崖的。”
……
“主人,莫崖错了。”
……
“主人,谢谢你。”
……
“啊……”
……
“啊……”
……
“啊一一”
……
他的声音变戒了嘶吼,快意的、欢愉的、疯狂的、兴奋的、高亢的。
4、出事
他有力的动作和肆意的嘶吼打破了夜的宁静,赫连吟风迎合他,给予他,任由他的疯狂,他的占有和掠夺。
几天的消沉,几天的绝望,在这个本来越发冰冷而绝望的夜里突然重新燃起了激烈的火焰。
他们在零乱的亭子里欢爱。
放肆而激烈。
流着滚烫的泪水交融在一起。
远处的村上,秦莫醉静静地凝视着那疯狂的两个人。
不远处的柳树下方,青辙那高傲扬起的脖子一片徘红,他的双眼是明亮的,但是也燃起汹汹怒焰,这个无礼之人,果然……果然很无耻。
“无耻,居然背着飘月偷情。”他愤怒的低骂。
却不可否认,他的心中泛起渴望,身体燃烧着火焰。
“偷情?我不认为她是在偷情,她是光明正大的在做。”优雅而好听声音在青辙身后响了起来。
青辙吓了一跳,却见归海飘月缓缓从湖边走来,坐到他身边。
青辙不解地看着归海飘月。
他无法理解,飘月此时还如此镇静。
“如果想呆在她的身边,就要跟上她的脚步,否则,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归海飘月似乎知道青辙心中此时在想什么,他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丝起伏。
归海飘月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轻笑,道:“即使她亲眼看到我与别的女子抱在一起,她顶多也只会扬扬眉,然后转身走开。因为,我们之间是公平的。我支持着她,她同样也会支持着我。她不会自私的要求我什么,正因为如此,她似乎有些无情,可这种无情,也是多情。”
青辙皱眉。
归海飘月道:“因为,我和她是同一种人。因为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是零,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和隐瞒,从认识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不会是我一个人的,那时候我也认为,我同样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但是……”
“不可理喻。”青辙愤怒了,冷冷地哼一声,别开头不再理会归海飘月。
归海飘月无声地扬起唇角。
“但是……”
“我再也不想靠近别的女子,因为,我的眼中,只有她。”
……
青辙很愤怒,很烦燥,他狠狠瞪了归海飘月一眼,气呼呼地沉默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从亭子里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身上移开。
他的脸红透了,像极了熟透的果子。
眼睛里喷着愤怒的火焰。
黎明到来了。
秦莫崖却生病了。
对此,赫连吟风有些无语。
最后,她直接将古鸿孤还给她的那朵宝莲取了出来。
看着眼前青光流转的宝莲,秦莫崖满眼震惊。
但是,他却迟疑着,迟迟不肯吃掉。
“你想留给莫醉?”赫连吟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秦莫崖有些不好意思。
“随你。”赫连吟风起身,无所谓道:“我让人去买药,宝莲你随便处置。”
她帮他掖好被子,转身朝外走去,秦莫崖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温暖。
“抱抱……”
赫连吟风刚走到门口,便见苏录夜爬在她脚下门槛上。
赫连吟风忍不住抚了抚额,伸手揪住这小孩的衣领,凌空捉了起来,她眼中忍不住有些喷火:“以后不要再爬到地上,弄的浑身脏兮兮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咯咯。”苏录夜欢喜地冲她张开了小子,小手揪住了她的发丝,赫连吟风疼的呲牙裂嘴,只好将他抱到怀中,那小孩顺势环住她的脖子,淡淡的奶腥昧回荡在她鼻端,她挑了挑眉:“你喝奶了?”
“是大黑找了一只刚产下小熊的母熊,从母熊那里讨来的奶水。”秦莫醉双臂环胸,靠在wωw奇Qìsuu書com网外面的竹杆上看着她。
赫连吟风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噗!”
古鸿孤正好路过,不由喷笑出来,身后,玄煞那冰山一般脸也抽了抽。
而就在这时,雪娘急急匆匆从外面跑来了。
赫连吟风抱着苏录夜走上前去,“怎么了?”
雪娘道:“出事了,白沐云出事了。”
赫连吟风脸色微微一变,“白师兄怎么了?”
“具体怎么了还不清楚,白沐云被人重伤了,现在生死不知,是赫连吟墨把他带回来的,现在两个人都晕了。”
赫连吟风和古鸿孤相视一眼,二人赶忙随雪娘朝赫连苍海处走去。
赫连苍海脸上布满悲郁之色,白沐云和赫连吟墨都昏迷着,赫连吟风看过了,白沐云重伤,性命垂危,而且,断了右臂,正有大夫在包扎。
赫连吟风脸色变得难看。
“吟墨怎么回事?”赫连吟风又看向昏迷的赫连吟墨。
“吟墨只是惊吓过度,又加之太过劳累和饥饿暂时昏迷。”赫连苍海道。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赫连吟风看向赫连苍海。
赫连苍海道:“那日我和沫云从落日山回到青竹山庄后,便听庄青说我们送往北原的货,在中途被劫了。苍鹰组调查的结果对方是北原一带的强盗。所以我让沐云带人亲自去了。”
“强盗?北原?”
赫连吟风皱起了眉,“我们的生意做遍天下,关系人脉都极广,即使北原一带的强盗也不会随意劫我们的货啊。”赫连吟风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异色。
苏录云澜与赫连苍海有仇,而且,落日山上,她又扬言要踏平阴教。而偏偏白沐云又是在北原一带出事,这诸多联想,让她越发有种不妙的感觉。
赫连苍海似知道赫连吟风的想法,安慰道:“风儿,事情具体如何,还要等墨儿和云儿醒来才能知道。”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坐下静静等待。
而秦莫醉双手环胸,唇角泛起戏谑的笑意:“哥,你们昨晚叫的好大声!”
秦莫醉揶揄床上的男子。
昨晚他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关注着秦莫崖的一举一动,秦莫醉虽然平时大大喇喇的,但是很多时候,却比秦莫崖精明。
他关心秦莫崖,所以,一直留在附近没有离开。
赫连吟风和秦莫崖说话,他也听明白了。
他也感动着,更多的,他是为秦莫崖开心,在他心中,只要哥能幸福快乐,他就放心了,而且,主人的确是一个可靠的人。
能够得到她的爱,哥会很幸福,即使最后真的会万劫不复,哥也好过整日痛苦要好的多。
此时,那躺在床上的人眼中全是温暖和幸福,看起来,实在让他心中宽慰。
秦莫崖脸红了,狠狠瞪了一眼弟弟,打开床边的玉盒。
秦莫醉当即傻了,再也没有了调侃毒莫崖的心情。
“宝、宝……”
“是主人给的。”秦莫崖道。
“莫醉你吃了它吧,我用不着。”秦莫崖道。
“胡说。”秦莫醉压住激动的心情,“你怎么会用不着?主人既然是给你的,自然是你吃。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主人得到宝月青光莲?”
“我真的用不着。我的实力又精进了,而你却一直滞留不前。”秦莫崖脸红了,“你知道的,主人的身体……”
秦莫醉恍然,瞥了秦莫崖一眼,的确,哥的实力比他强了好多。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秦莫醉眼中光芒大放。
那厢,赫连吟墨终于缓缓转醒了。
吃包喝足后,他才讲起他和白沐云的遭遇。
“起初,我和师兄一直以为是当地的强盗,可是后来,有一个领头的人,别人叫他英总管。苍鹰组的收集过北原一带有头脸的家族资料,我们发现姓英,是北原的大姓。而且,英姓,与银城关系匪浅。”
“银城?不是阴教?”赫连吟风皱眉了,这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风儿,这英家我知道一些,银城玉家,和英家是表亲,一直以来,都是亲如一家。”赫连苍海道。
赫连吟墨道:“我们的人被全灭了,对方很厉害,高手很多,我和师兄能够逃回来,好像是有人暗中帮忙。”
赫连吟风和赫连苍海相视一眼,皆有些不解。
赫连吟风道:“我本以为会与阴教有关,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银城……父亲,我要亲自去一趟北原,必须要给白师兄一个交待。”
深夜的时候,白沫云醒了,他说,与赫连吟墨说的一样,但是,更多的信息却没有了。
“银城为何劫我们的货,还伤我们的人?这一切都没道理。”
赫连吟风道。
“吟风,我想这其中怕是有些奇巧,银城那么大的势力,不可能无事找事。”古鸿孤道。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北院,十之五六的地势都是荒山和雪原,气候寒冷,雪原辽阔。
而其他的陆地,则被银城和阴教分势而占。
银城茫茫苍穹之上,陡然一道黑点滑过,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城主府。
那一身白衣的温柔男子,一脸带笑的坐在桌畔品茶,而这时,却一道黑光陡然冲破窗户,落于男子肩上。
那竟是一只凶悍的黑鹰。
黑鹰比寻常的鹰分明大了很多。
锋利的爪,犀利的眸中闪着凶光,可面对男子时,却极温顺。
男子正是玉清谦。
他从黑鹰的爪上取下一只竹筒,打开看过,唇角止不住扬起来玩味的弧度,那看似温润柔和的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哈哈,赫连吟风,你一定会亲自来吧,我在银城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