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有些好笑男人的这些想法。
不过就是滚了一夜, 你情我愿,谁也不吃亏而已。
而且那夜的情况,仔细算起来, 还是她占便宜。所以她是实在想不清楚, 为什么师泽会觉得是他的人了。
明枝好笑的厉害,师泽的眼睫轻轻的动。
“凡人的规矩, 我们修真之人怎么可能放在眼里。”明枝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外面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满脸奇怪。
这模样倒是比师泽这活了千年的老东西还要豁达看的开。
师泽直直的望着她,那眸光几乎是要在她的脸上给钻出个洞来。
“为什么?”他问。
明枝愣了下, 什么为什么。
“凡人只活那么几十年, 定下来的那些个规矩对我们来说难道不就是个笑话么?”
明枝好声好气的, 她一下从师泽身上下来, 坐在那里。她补充了点灵力和体力,但可能之前透支彻底, 到了这会她只想懒洋洋的坐着。
“凡人里还说,爹娘杀了儿女没事呢。随便杀。还有老婆还能卖掉。这些咱们修真之人能当回事么?”
“……”师泽嘴唇抿紧。
他突然起身,直接往外面去了, 背影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怒意。
明枝坐在床上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师泽还没有换过衣服,袖子上的那道裂口还在, 被她一拉, 随着师泽起身的动作, 只听到撕拉一下, 那道裂口一下被撕的更大。
广袖给撕开, 完全露出了内里的中单袖子。
“……”明枝立刻一手撒开, 然后整个人都往床榻里头躲了躲, 随便把被子都往上拉,把她自个整个都塞到被子里头。
“我不是故意的。”明枝察觉到师泽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显然躲是躲不过去了,干脆把挡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师泽看着她,没有说话。越是不说话,她就越有点儿小慌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枝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她见着师泽站在那里,双眸沉沉的,但就是不说话。这男人闷起来可闷,一句话不说,而且从脸上看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枝不由得又靠近了些,师泽这个时候低头下来,往她俯身下来。
“要不然我给你补补?”明枝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针线,她做针线完全不行,师泽的衣裳应当来说是比较罕见的法衣,缝缝补补也不容易弄好。
她说完,师泽就俯身下来。嘴唇碰在她的嘴上。
眼前俊美无俦的脸瞬间放大,鼻息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柔软微凉的触感在嘴唇上轻轻碾了两下。他又坐了回去。
明枝还没尝出什么滋味来,他就已经离开了。
两人直接亲吻的时候不多,也就那么两三回。只是每次都和吞她下肚子一样。
要说感觉,感觉不大。
“衡云君怎么了?”她早已经没了所谓的羞耻心,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在他面前装害羞。
师泽坐在那里,眉头蹙起,他脸上有淡淡的疑惑。手掌放在胸口上。
他听到明枝的话,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出来。
明枝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和她计较那条被她先劈后撕的袖子了。
她坐在那里,脸色并不好。
熏华的药让她暂时恢复了点体力灵力,却没有完全让她恢复过来。到了这会,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
师泽嘴唇动了动。
明枝见状,以为他要说什么,“衡云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话语才落下,他猛地转头过去,捂住心口。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大。
直接往外面去了。
明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没有半点预兆的离开。她望着开了又重新关上的门,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了啊?
师泽捂住胸口,离得远了,他才喘口气。
他这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
那些他千年以来从来没有有过的感受,鲜明激荡。
师泽直接去了正堂,熏华看到他,“小姑娘醒了?”
熏华对明枝有股纵容和对小辈的爱怜,叫她也是叫做小姑娘或者小枝。
师泽没有回答,他走到熏华跟前,看着熏华在整理面前的药材,还有各类病例册子。熏华平日不仅仅是在宗门里,也会下山悬壶济世。那里头全都是她下山遇到的疑难杂症,分门别类整理在那里,用来给下面的弟子授课。
“怎么了?”熏华等了小会没有听到师泽回答,不由得回头过去。
“师姐可还有清心丹?”师泽缓缓吸了口气。
熏华有些奇怪的放下手里笔,师泽以前并不用清心丹这类的丹药,不但不用,反而还有几分颇为看不上的意思。
心高气傲的厉害。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又问她要这种丹药?
前阵子他问她要的时候,熏华已经稀奇了好一会。现在又听到他问起,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
说着过来查他的灵脉。
“你没事。”熏华在他体内探了一圈,放手下来,“那东西原本只是为了消除杂念的,算起来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并不能治本。”
“你到底怎么了?”熏华说着神色也严肃起来。
“治标不治本?”师泽呢喃刚刚熏华那句话。
熏华仔细看他,“那东西就是一时半会救急用的,杂念过多,还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吃那些东西,难道还能吃一辈子?就算能吃一辈子,药这东西用的多了,其实药效也就没有开始用的时候那么明显,衰退,甚至一点用都没用。”
“我没事了。”师泽听完之后,他想到了什么,“她醒了。”
“让她休息一会吧,”熏华说着让弟子给明枝送点吃点去。
门中弟子年岁二十五岁之后,才开始练习辟谷。十六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饮食是少不了的。
“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一把年纪了,和个小姑娘斗气。”
“斗气?”师泽满脸奇怪。
熏华好笑,“难道不是?”
“而且还要人低头才行,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胜了。人家小姑娘一点点大,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
“待会等她好点,你就带她回去吧。”
说着,熏华拿过一盒子点心,直接让师泽提着,“你待会给她吧。”
师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好会没有动静。
明枝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睡了一觉。等到起来,有弟子过来给她诊脉,再三确定她已经恢复好,可以自行离开了。
她一步步回紫云台。才到门口,就见着元胡在那里等着,元胡看见她,小跑着过来。元胡还没到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胖嘟嘟的,一路跑过来。
“仙君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元胡把手里提着的食盒给她。
明枝接过来,看了一眼,见着盒子里的发糕。红枣发糕还热气腾腾着。
元胡闻着香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明枝干脆也拿出一块给他。
元胡才不和明枝客气,接过来就重重的咬了一口,一口咬完才想起师泽还有另外的吩咐。
“对了,仙君说了,这段时间你不用去他那里了。”
“为什么?”明枝奇怪。
“仙君说,他要闭关。”
元胡来的这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仙君闭关过。
现在闭关也不知道要闭关修什么。
明枝听后去了居室一趟,见着门窗紧闭,不复她之前看到的那样敞开。
“听说衡云君要闭关,我来看看,祝衡云君心想事成,出来之后更上一层楼。”
明枝说着在外面稍稍站了下,感受到竹林旁的风劲突然间比方才强劲了些。
明枝直接一溜溜走了。
又不是真的对师泽情根深种,只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这些事师泽可以不做,但她还是稍微劳动一下的比较好。
在掌门青瑜的有意下,内门弟子们没有过多的提那件事。
明枝再次回来,也不过是几个人过来问问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在场的人都见识过衡云君打人是个什么样子,可是那天真的是让众人想象不到。
白芷拉住明枝上下看了好一通,前后左右全都看到,“没事就好。”
杨月君在一旁看着,“幸好没事,那位下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轻重的。”
杨月君是见过衡云君亲自出手抽人的,抽人的力道不定,但是没有一个是下手轻的。这次衡云君换了手段,但他们亲眼见着人倒下去的,只觉得衡云君这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谁的是谁。
“没关系,习惯就好了。”杨月君安慰道。
明枝干笑,师泽如今闭关,按道理是不会又和上回那样,和她动手。
正说着,突然有人过来。
那人腰间挂着掌门一派的令牌。
来的人扫过弟子里头的明枝,“上面有命,令你们几人下山去做个任务。”
说着他点了几个弟子出来,其中也点到了明枝。
明枝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还有我吗?”
“自然有你。你在门中受了不少好处,总别想着受了好处又不干活。”
明枝摆摆手,她满脸笑容直接跑到了一样被点名的白芷身边。
“我们这是要下山了吗?”明枝问。
“明日下山。”白芷想起明枝对宗门里的流程并不熟悉,又解释道,“宗门里都是这样的,修仙问道,自然也要匡扶正道。如果有人若是被一些东西祸害了,有门道的就会求到我们这里来。”
“你好好回去准备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一些符纸。”白芷已经有了经验,回头就来指点明枝,“传讯符这类一定要带上。”
明枝应了两声,白芷见状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别担心,其实让我们弟子来的任务一般来说都不难。”
“入门时间久的,就会接手一些棘手的,但是我们这个年岁的,接手的就算有些难度,也不一定会如何。”
白芷说着,在她的肩膀上又拍了拍,“所以不用担心。”
明枝嗯了一声。
她想起那个弟子身上的腰牌,“我就是奇怪,怎么掌门手下的人会过来。”
“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徐子京看着她和白芷交谈,只觉得刺眼的很。他听到明枝这么说,忍不住出声嘲讽,“宗门里都是这样的,下山杀妖兽,又或者去查探什么事,都是由专人禀告,专门负责这个的华月堂原本就是掌门手下的人。来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明枝听了含笑道,“原来如此”,说着又看向他,“多谢了。”
嘴里说着多谢,却没有多少谢的意思,她红唇白肤,笑容落在徐子京的眼里莫名有些鬼魅。
白芷看了一眼他,“师弟回去准备吧。”
白芷拉着明枝,“我把要准备的东西给你写上,到时候你对着直接准备。”
明枝点头应是,她对上徐子京,嘴唇微微张了张,做了个口型。徐子京见着她的口型。脸色一白,而后怒气又要上来,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拼命的按捺下来。
对于明枝来说,这还不是第一次下北阳山,她之前不是被人带着,就是被师泽提溜着,现在终于能和别人一道下山。
她通过山门的检验,通过山门处的护山大阵。到了外面,明枝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变化从她被师泽带到这里开始,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明枝跟着白芷,御剑直接到了那个村庄。
村庄是一个北阳山云游弟子偶尔路过发现有人丢了女儿,丢了孩子还算常见,可是这一带丢的全都是女儿甚至还有媳妇。
原本以为是人贩子,可是这一带在人丢失前后并没有生人进出村庄。
而且没有哪个人贩子,敢在同一个地方,陆陆续续的骗走这么多的人。
在又一年轻妇人无故上山失踪,云游弟子亲自上山寻探无果之后,向门派内送了消息。
修仙之人对凡人有着一股高高在上。可门派内也有修仙之人遇见邪祟,也有义务为凡人除害的规矩。
明枝落地,看了一眼村落周围。村子除非是靠近镇子,要不然都一个模样,都是茅草房子以及满地乱走的鸡鸭。
“你们来了。”村口等的云游弟子见着他们过来,迎上去。
“怎么样?”白芷问。
“这段时间,我让村人把自己的妻女都看好起来。但是……他们不肯好好待着。”
贫苦人家里不养闲人。女人也是要干活,织布打猪草洗衣服喂鸡喂猪,身上的担子不比种田的男人好上半点。让妻女都握在家里,猪草没人打,养的猪自然也就只有挨饿,养不出膘。
“丢了人?”明枝曾经在彩云镇曾经见识过,自然不奇怪。
云游弟子点点头。
“昨天丢了一个。村人找了整整一天,没有找到。”
“半点妖气都没有察觉到吗?”白芷问。
“没有。”云游弟子说到这里,脸色也不好看,“人丢了的地方,不是河边,就是山风极大的时候。”
水流和风大的地方,就算留有什么妖气,只要不是牢牢附着在原地,一会儿就被冲的丁点都不剩下了。
“……”白芷看了一眼明枝。
“带我们去一些那些女孩子消失的地方看看。”
明枝跟着人到了河水边。村庄都是邻水而居,村庄的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流。
最近可能下了雨,河水湍急。
明枝感受了一下,没有半点妖兽的气息。
妖兽妖兽,就是成了妖的兽。身上总有点野兽的味道和妖气,但一点都没有。
“太干净了。”明枝感受一下。
“是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来是极其难缠的东西,”白芷说着,看向明枝,“阿枝,你不要离开我们,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单独行动。”
“嗯。”明枝点点头。
徐子京在后面阴沉沉的看着,明枝回他一眼。
村子的不远处是个古战场。说是几百年前了。
凡人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有妖魔鬼怪,而且还有官府。有时候遇上不好的年份,打仗也是到处可见。
“一股鬼气。”明枝稍稍感受了下,满脸嫌弃。
“那地方死人太多,冤魂凝聚不散,就算后面都去投胎轮回了,群鬼留下来的煞气也不是好相与的。”
白芷说着又叮嘱了几句不能乱跑的话之类。
明枝感觉白芷是把她当小孩子,她倒是挺喜欢白芷的这份关切。白芷说什么她都应下来。
“放心,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绝对不会乱跑的。”
反正乱跑了,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师泽照样能把她给找出来,何苦来哉。
白芷见她应答的爽快,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去山上看过,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然后去问那几家女儿媳妇消失的人家。
那几个人家状态各异,有毫不在乎的,也有哭天喊地的。
不过问得再多,也没见着那些人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来。
甚至连那几个消失的女子的八字都问了出来,排了一下命格,也全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命格,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意让人盯上的痕迹。
“可能这就是狩猎吧。”明枝捧着脸,看着那边白芷和几个弟子对着排算出来的命盘,满脸苦恼。
“不是还说有什么恩什么怨。就是正好在那儿,就倒霉了。”明枝上辈子看了不少的社会新闻,而且在隐月宗也见识过那些魔门的行事作风。
“见着谁就是谁。”
“可全都是女子,如果说见着谁就是谁的话,难道应该不分男女么?”杨月君满脸疑惑。
有弟子是下山过的,“是人做的,还是真的是妖兽做的?”
“这些人听他们家里人说,出去的时候都没怎么有人跟着。就算有,也是一两个,还都是一起结伴出去的女子。”
白芷说着,颦起眉头。
“只针对女子。”
明枝撑着下巴,手指绕着头发。
“是不是哪个男子做的?”徐子京开口,“或许这男子有什么毛病,见女子就动手。我下山的时候,曾经见过因自己家贫貌丑,无人愿嫁,就持刀当街行凶的。”
“杀了这么多,也不怕被人发现。要么丧心病狂,要么胆大的很。在一个村子里杀了那么多人,村子里头的人就算再怎么样,这个时候也回神过来了,那么恨的话,应该杀了一个就跑,等到猫一段时间,见着村子里的人以为没事了,才出来动手。”
“而且老是在一个地方杀,会容易被逮住的。”
明枝吹了口气,把头发吹起来。
“那你说说,要怎么办?”徐子京见明枝说的,不由得讥诮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明枝捧着脸,“我知道什么呀,我只是个孩子呀。”
徐子京被她这话给堵得一口气憋不过来。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去四周查探一番。”白芷说着,看向明枝,“阿枝你跟着我,不许乱跑。”
明枝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咱们要不要换个衣服?”
“这个模样出去,实在是太招眼了。”一行人穿着的全都是弟子服,不分男女。凡人看着只觉得工整有精神,可是如果是妖兽又或者是其他歪门邪道,说不定就能认出来。
“罢了,要是我们连这个都怕,那就不用继续问道了。”徐子京针锋相对。
明枝对此根本不放在心上,她看着他笑,“你开心就好咯。”
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徐子京此刻心情当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弟子没有停歇,在排查了一番之后,休整了一夜,准备第二日继续去查探。
师泽睁开眼,他说是闭关,其实就是把自己关在那里而已。
闭关需要闭绝五识,他如今这样的状况,并不适合闭关。
他在屋内坐了一宿,见着那边的琉璃净瓶,他过去把花束给拿出来,花束还是明枝插放时候的样子,不过灵露却有些浑浊了,不复之前的清澈。
他自己提着净瓶,去灵泉取了灵露回来。元胡一头撞上他取了灵露回来。
“仙君?”
元胡望着手里拿着净瓶的师泽,嘴都张开了。尤其看到他手里的瓶子,下巴更要掉下来。
他就没有见过这位干这种事过!
“嗯。”
师泽应了一声,直接从他的身边经过。
元胡突然想起什么,“小枝和其他人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做。”
“我知道。”
师泽在她身上留了剑息,除非她跑到鬼界去,要不然他都能感觉到她的踪迹。
他重新给花束换了灵露,紫苑花一如刚采摘下来的鲜嫩。
他静静望着,过了一会还是把那束花放了进去。
照顾这些东西,真的是有够麻烦的。
师泽突然感觉到心口有些异样,他抬手捂住心口。闭了闭眼。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就要寻办法解决了。
那个妖女不在,对他来说倒还是好事。
明枝走在路上,当即一个打了一个大喷嚏。她捂住鼻子,“该不会有人骂我吧?”
“有人骂你,不也应当的么?”徐子京在后面幸灾乐祸。
明枝笑,“只怕不是有人骂我,是在想我呢,你有人想你吗?”
妖女的没皮没脸,不是谁都能扛得住。师泽尚且不好说,更别提是徐子京这种纯情少年。
徐子京涨红了面皮,“不要脸!”
“好了!”白芷喝住他。
“师姐,明明就是她……”徐子京满脸委屈。
白芷没有半点偏向他的意思,“现在在外面,同门之间应当互相照顾,你刚才那话就少说点。”
“是啊,对姑娘家说那话,太过分了。”有弟子接口道。
徐子京咬牙,跟着她们走了下去。
村庄周围都踩到,甚至古战场那里都探寻到了。
古战场的那股肃杀还有残留的怨怒,让人老远就感觉到一股阴气。
“这地方倒是很适合滋养那些鬼魅。”
死人多的地方,从来都是群魔乱舞的。就没有几个太平地儿。
看了一圈,这地方的确有几个游魂,不过游魂们都是无意识,问话也是什么都问不出。
明枝看了四周,“现在天气不好,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听说有几个人是在树林里不见的?”
“你想做什么?”徐子京警惕起来。
明枝拍拍手,“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不如去找找?”
她说着,指了指那么周遭。
“你说找就找?要是那么容易找,早就找到了。”徐子京冷笑。
“要是容易找,要你来干什么,来参观的吗?”明枝反问。
徐子京的冷笑一下僵在脸上。既然无言以对。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两个人去做诱饵?”白芷示意徐子京闭嘴。
明枝点点头,“是啊。”
“好。我来。”
“还有我。”明枝笑,“既然是我提的,那么我不去的话,未免也没什么意思。自然亲自去,才有我的诚意。”
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就做好了做诱饵的准备。
“师姐!”徐子京拉住白芷的手,他满眼担忧,“师姐去做什么?”
“事必须要有人做,我不去难道让师妹去?”
说着,白芷看向明枝,“你也留在这里。”
明枝满脸没想到,“我还是去吧。我其实还是有点用的。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芷嗯了一声,完全不顾徐子京的劝阻。
既然是这么定下来了,自然是要做到。这段时间,他们和村长说好,村长德高望重,村里的女人这么少下去,到时候就完了。
村长知道其中的轻重,约束各家各户就算要去打猪草,也要家里青壮年男人陪着,不要到处走动。
如此过了三四天。明枝和白芷换了村姑的衣服。
背上竹篓,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脸上也抹了炉灰,黑的亲娘都认不出来。
两人一同照着事先向村里人打听好的路线出发。
走着走着,明枝察觉到幻术在错乱她们的感识,她看了一眼白芷,正好白芷也在这个时候看过来,对她微不可见的点头。
饿了几天之后,果然来了。
明枝照着那一条小道走过去,走过一条羊肠小道,通向的尽头是一件屋子。
她们已经被那幻术弄出来的场景里给晃了一天了,现在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下来,只有前方的屋子里有那么一盏灯。
明枝一抹脸,马上脸上就露出了惊慌失措又害怕的模样。
她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吗?”
“进来吧。”
明枝喊了几遍,终于门内传来弱弱的一声。
推开门就见着一个小院子,明枝和白芷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满脸害怕的进去。
山里天黑之后,就会有各种觅食的野兽出来。十分危险。两个村姑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这样的表情最为合适。
“我们在林子里不小心迷路了。”明枝抖抖索索的,满脸的害怕,“不知道能不能留我们住一宿。”
装可怜是她的强项,那边的白芷也很快的学会,“我们明天一早就走,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普通的容貌,和一身粗布衣裳。
“是两个姑娘。”那个女子打量两个人,见着她们纤细的身形,赶紧让开一条道,“这个时候天都黑了,快进来吧。”
明枝拖着背着的巨大竹筐,她来之前特意和村人学过怎么背这个东西,怎么打猪草,搞得她是真的是个村姑。她娴熟的拖着竹筐,完全没有露出破绽。
“东西就放在外面吧。”那女子道。
“也是。”明枝和白芷对视一眼,把手里的竹筐都放到外面,尤其还把竹筐里头的猪草给用力的压了压。
那女子很殷勤,给她们送上了喝的热水,还有准备了几样菜肴。
热气腾腾的特别诱人。
“都是粗茶淡饭,别嫌弃。”女子招呼。
明枝嗳了一声,她端起来,女子盯紧她的手,只见着明枝低头要吃下去,却一头抬起来,“姐姐,问你个事,最近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出来的老虎啊?”
“这,可能吧。”女子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碗筷。
明枝一下满脸惊吓,“这、这么吓人啊。我家那个村子里隔壁的姐姐不见了!该别是被狼给叼走了吧!”
“这……我也不知道。”女子笑了两声,“毕竟我住在这里,不敢怎么出门,这外面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明枝哦了一声,低头要继续要扒饭,女子见她扒了一筷子,那热气腾腾的米饭正要入口,突然一下又停住了,女子见状只感觉心脏一下要堵在喉咙口。
吃下去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枝满脸的奇怪,她左右张望了好几下,“姐姐住在这里,应该有一段日子了吧?”
女子脸几乎要扭曲起来,偏偏还得继续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可不是,住了一段时间了。”女子说着看着她手里没动的饭菜,“来来来,吃呀。”
“哦,谢谢姐姐。”明枝低头就要扒饭,女子见着她嘴唇都要碰到那碗米饭。
结果明枝一下又抬头起来,“姐姐!”
女子一张脸几乎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偏生这个时候还得稳住。
女子吸了几口气,挤出个笑来,“什么事?”
“你住在这里这么久,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不知道啊?”明枝抬头满脸的纯真。
“这,这地方这么大,我哪里样样都知道。”女子脸都要笑的僵硬了,她招呼明枝和白芷,“吃呀。”
“我问最后一句。”明枝笑眯眯的。
女子只想着这两个赶紧把米饭吃下去。
“你为什么有口臭!”
说完的下一句,明枝手里的碗直接一下砸在女人的脸上。白芷见状有样学样,一下手里的碗也甩出去,准头极好的砸中了女人的脑袋,白花花的米饭还有里头堆盖的肉,砸在她脸上。
女子猝不及防就被丢了满脸。
人和妖之间的信任呢!
女子抬头满脸狰狞,狰狞的脸上满是饭粒。鼻孔里还塞了几粒。
明枝看了一下掉了满地的米饭啧了一声,“可惜了,要节约粮食啊。”
她说着抬头看向女子,“这次你全村吃饭。”
女子看着面前两个村姑突然浑身气势一变,并且手里亮出了长剑,有什么不明白的。
女子尖啸一声,顿时化作半人半鱼的样子,上身是光着的是女子模样,但下半身却是一条硕大的鱼尾。
“人鱼?”明枝没见过,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弄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时候,因为那个妖怪已经抬起尖利的五爪直接向她们扫过来。
明枝和白芷就地躲开。她们齐齐躲过扫过来的那两爪。
她们的敏捷引起妖物的极度愤怒。长长的鱼尾直接拍来。
这间屋子顿时就被鱼尾给拍的四分五裂。
明枝冲出落下来的碎屑,落在墙上。
屋子里头那只半人半鱼的怪物已经蠕动出来,它此刻已经完全不是方才那一幅人类女之模样,浑身幽蓝,赤·裸着躯体,眉骨凸出,看上去就是个妖怪模样。
“果然是你。”
白芷见着妖怪,冷笑一声,她手打剑指,立即开始汇聚剑阵。
明枝在一旁也立即开始凝出剑影。
“起!”
前往剑影从天而降,直接对准地上那条半人半鱼的怪物刺过去。
明枝不仅仅对准了那个怪物,而且细心直接把前后左右全部封死住,不让这东西有一丝一毫可能的可以逃跑的路子。
妖物嘶吼惨叫,剑影却没有一丝半点停下来的机会。
几轮剑影轮番过去之后,待到剑影消弭散去,地上的怪物,除却还有上半身还有一截和鱼尾连着的之外,其他的几乎全都已经支离破碎。成了零碎的肉块。
白芷见状这才跳下来,拿起传音符,“师弟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