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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节

    又将视线移回拓实脸上。“千鹤不干了,就在昨天,挺突然的。你不知道?”

    “她为什么突然不干了呢?”

    “我怎么知道?她走了,我们也有麻烦啊,一下子上哪里找人来替她呢?她说日薪不要了,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这才放她走的。”

    “日薪,是到今天为止的部分吗?”

    “是啊。”

    本月已过了一半。这一数额对千鹤来说并非无关紧要,她为何宁可放弃也要急着离开呢?

    “说起来,两三天前,千鹤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呢,说是要叫朋友去招警卫的公司面试,就是你吧?”

    “啊。”

    “嗯,果然是你。”妈妈桑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里的人事主管是我们这儿的客人,千鹤拜托他照顾她的朋友。那么,你面试的结果怎样呢?”

    拓实无言以对。

    妈妈桑与调酒师对视一眼,又笑了。“没通过?那可枉费千鹤的一番苦心了。”

    拓实心头火起,可还是强忍着。“千鹤说过要去哪儿吗?”

    “什么也没说。我们才不关心这种说走就走的人的去向呢。真是,我们以前还那么照顾她。”

    拓实想说,千鹤可说过你总是费尽心机克扣工资,可还是忍住了。

    “那么,告辞了。”拓实低了下头,准备出去。

    “如果得知千鹤在哪里,能告诉我们一下吗?”时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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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实在心里骂道,这死老太婆有这么好心吗?

    妈妈桑略一迟疑,竟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留个电话。”

    拓实拿过旁边的一张纸杯垫,用圆珠笔写下住址和电话号码。妈妈桑看了,撇撇嘴道:“是公用电话?”

    “马上就要自己装了。”

    “那也得先干活才能买啊。”说着,她将纸杯垫扔到柜台上。

    拓实与时生出了酒吧,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西装。他们与拓实擦肩而过,进了紫罗兰。

    “这种客人也来啊。”拓实小声嘀咕道。

    “什么客人?”

    “不是正经人,一看就知道。”

    他回想起在做推销的公司里也见过有着同样眼神的人。

    “黑道?”

    “差不多。世上也有些人既不是流氓,也不是正经人。”

    这是他从不断的跳槽经历中学到的知识之一。

    他们没钱,只要步行回家。两人无精打采地并肩走着,回浅草的路还很长。

    “面试的事,你说是有人走了后门,对吧?”

    “是啊,我说过。”

    “可刚才听妈妈桑说,千鹤已经跟人家说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一个酒吧小姐的话能有多管用?”

    “拓实,你真去面试了?”

    “怎么,你是说我撒谎了?”

    “也不是。可如果你没去面试,说不定千鹤已经知道了。她可能问过那个人事主管。”

    “我去了,我当然去了。”拓实加快了脚步。

    其实,他也正考虑此事。千鹤肯定会这么做,而且她若得知自己在那家公司的态度,也许会觉得再一起过下去已毫无意义。但也不至于要从公寓里搬走啊。

    “是了,这下我明白了。”时生喃喃道。

    “明白什么了?”

    “与千鹤分手的情形啊。我曾想,她真不错,即便与你结婚也挺自然的。”

    “喂,别老用这种过去时说话好不好?分不分手,不是还没最终决定吗?”

    “已经结束了,这时命中注定——”

    拓实一把揪住时生的领口,紧握右拳,胳膊猛地后摆。时生抽搐着脸,闭上眼睛。见状,拓实不知为何竟无法出手,一种近似怜爱的奇妙感情涌了上来。

    拓实松手,推开了时生。时生伸手叉住喉咙,不停地咳嗽。

    “你根本不懂我的情。”说完,拓实径自往前走去。

    下吾妻桥时,两腿已疲惫不堪。走过神谷吧[注:位于东京台东区浅草的酒吧,于1880年4月开业,据说是日本最早的酒吧],拓实停下了脚步。

    “啊,丝毫未变啊,应该是明治十三年开业的。哦,电器白兰[注:神谷吧创始人神谷传兵卫独创的一种以白兰地为主的鸡尾酒。明治时代电气尚未普及,很有吸引力,故得此名]的招牌也依然如故,”时生异常兴奋,“虽说已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喂,你在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啊,我是在想,再过二十年也不会有变化。”

    “谁知道?再过二十年肯定要倒闭了。”拓实走了进去。

    “哪有这事!”时生应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店里摆着几张旧桌子,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上班族正围桌而坐。拓实环顾一周,盯上了靠里的一张桌子。

    身穿灰色工作服的佐藤宽二正在那儿和同伴一起喝啤酒,下酒菜是毛豆和炸小鱼。拓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喂。”

    剃着平头的佐藤抬头望了他一眼,脸上现出露骨的厌恶。“是你啊!”

    “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们不是一起送过寿司的伙伴吗?”

    “亏你还好意思说!你卷了钱开溜,害得我也丢了饭碗。”

    “陈年旧账还提它干嘛?久别重逢,我们还不喝上一杯?”

    “你要喝尽管喝,只是请另找桌子。”

    “怎么说话呢,这么无情无义?坐在你边上喝又不碍你事。”

    “恕不奉陪。你的把戏瞒不了我,想让我们结账时把你那份也算进去,没门儿。”佐藤扭过了脸。

    拓实搔了搔鼻尖:想法被道破了。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我现在害了缺金病,借一千元给我吧,马上就还,就算我欠你的情了。”他柔声细语地说着,双手合十。

    佐藤咂了咂嘴,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走开!我哪有钱借给你!”

    “别这么绝情,拜托了。”拓实低三下四地点着头。

    “行啊,借你一千元可以,但你得还了去年夏天祭神时借的那三千元。那个还没还吧?”

    一点也没错。看来无计可施了,拓实死心了。他正要离开桌子时,突然从佐藤面前的盘子里抢了一条炸小鱼。

    “啊,浑蛋!”

    拓实听着背后佐藤的怒骂声,撒腿跑出店去。

    一直跑到雷门,他才停下脚步,嚼着炸小鱼,回头看向身后。他以为时生没跟上来,但时生正站在不远处,直直地盯着他。

    “又怎么了?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

    时生长长地叹了口气。“太丢人了!”

    “什么?”

    “老想这敲别人竹杠,丢不丢人?连我也觉得丢人。我还以为你会像样些呢。”

    “那就对不住了,我就是这么个人。”拓实继续嚼着炸鱼。

    “偷吃别人的东西,这不跟野狗一样了吗?”

    “是的,我就是野狗,和猫呀狗的一样。”拓实将手里的鱼骨头扔向时生,“想生就生,生完了嫌麻烦就扔掉,这样的孩子还能混出个人模样吗?”

    时生面露悲戚之色,慢慢地摇了摇头。“出生到世上,单单因为这个,就该心存感激。”

    “哼,别唱什么陈词滥调,生孩子谁不会?”他转身就走。

    然而,他立刻感觉背后有人,肩膀也被抓住了。他一回头,见时生正要揍他。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他一个后仰避开了拳头,随即挥出一记直拳。

    在刹那间,他已减轻力道,可这一拳仍然揍瘪了时生的脸颊,令他飞出两米多远,跌坐在地。

    “好疼……”时生用手捂着脸。

    “你胡闹什么?”

    街上的行人以为他们在打架,纷纷围拢过来,见打人的却又将被打的拉了起来,打架似乎又放心了。

    “拓实,跟我一起去吧。”时生仍捂着脸,说道。

    “去哪里?”

    “爱知县呗,去东条女士那儿。不然,事情无法解决。”

    一听“东条”,拓实的心就冷了。他站起来,不理睬时生的呼唤,径直离去。

    走到公寓前,他才转过头。时生踉踉跄跄地跟上来了。拓实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依然不得而知,可他和他一起总觉得很开心,真奇怪。

    时生跟上来后,拓实上了楼梯,开了门锁,走进房中。屋里漆黑如墨。突然,有人勒紧了他的脖子。

    “宫本拓实?”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12

    拓实争着这像甩开对方的手,可那人力气之大超乎想象,手纹丝不动。

    “干什么?是谁?”他又开始晃动身体。

    “别大吵大闹。”面前又传来那个声音,接着听到打开日光灯的声音。房间亮了,拓实眨了眨眼睛。

    面前有一个男人,正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厨房角落里的一对杂志上,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张脸拓实见过,就是出了紫罗兰,在路上擦肩而过的两人之一。

    “是你?刚才……”

    “刚才在路上遇见过,对吧?你还记得我,很细心啊。”那人将目光转向勒住拓实脖子的人,“这人不傻,无意中便能抓住要领,这是天生的本事。他很聪明。”

    拓实感觉到背后那人在点头。

    “夸我自然高兴,可现在诸葛样子让人吃不消啊。”

    “抱歉,怕你不识相、大吵大闹,才这样做。”

    那人稍稍动了动下颚,勒住拓实的胳膊便松开了。拓实转了转肩膀,扭过头,看见一个留着髭须的男人,正是路上见过的另外那个。

    门开了,又出现一个年轻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时生被那人拖了进来。

    “你朋友是和你一起的吧?”坐在杂志上的男人乐呵呵地说道。

    “怎么回事?”时生看着拓实。

    拓实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别都挤在那儿,进来吧。我虽这么说,这里可是这位小兄弟的屋子。”

    拓实闻言脱了鞋子。“你是什么来头?”他问那个男人。

    “先坐下再说。”

    拓实盘腿坐下,时生坐到他身边。留髭须的男人和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后。

    “这房间可真脏,偶尔也该打扫一下啊。”坐在杂志上的男人环顾室内。

    拓实想说“别多管闲事”,可还是忍住了。

    那人尽管态度和蔼,但看得出他内心冷酷。这种人可不能惹,这是拓实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学到的经验。

    “呃,刚才问什么来着?”那人拍了一下脑门,“对了,问我是什么人。抱歉,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你一定要问,我也只能告诉你假名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假的也行啊,不然没法称呼。”拓实说。

    那人张大嘴巴,无声地笑起来。“用不着你称呼我,但你既然说到了这份儿上,就告诉你吧。姓石原,名字嘛,就叫裕次郎。”

    “哦……”拓实叹了口气。

    “东京都知事的弟弟。[注:石原慎太郎于1999年当选东京都知事。其弟裕次郎为演艺界明星,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风靡日本。]”身旁的时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那个自称为石原的人瞪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回拓实身上。

    “我们正在找一个人,一个你非常熟悉的人。一提早濑千鹤这个名字,你马上就知道了吧?哦,你脸色都变了。”

    确实,听到这个名字,拓实内心动摇了。“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哦,语气一下子就软了,到底是牵挂女朋友的事呀,不错,不错。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要她归还一些对我们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

    “这个我不好回答,总之很重要。刚才我们去了她的公寓,可只剩下个空壳,后来又去了她干活儿的地方,叫紫罗兰吧,这才打听到你。”

    “既然这样,你们也该听说了,我也是为找千鹤才去了紫罗兰,你们追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嗯,这也很难说。”

    “你以为我在撒谎?”

    “那倒不是。有些事恐怕你没留意,不是常说什么旁观者清吗?”

    “要是我漏掉了什么,请告诉我,我现在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嗯,别那么着急。”石原从西装口袋中取出烟盒,是藏青色的。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又用一只玳瑁色的长打火机点燃。在拓实眼里,就连那人吐出的烟雾都相当高级。

    吸了一会儿烟,那人看了看脚边,发现有个可乐罐,就将烟头塞了进去,接着再度将手伸进西装口袋,这回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鼓鼓的,很厚。他将信封扔到拓实面前。

    “二十万,先给你这么多吧。”

    “什么意思?”

    “就当是情报费和活动经费好了。看样子,你吃饭都有些问题,所以想帮帮你。但你找到了女朋友,必须立刻通知我们。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她,只要她把那重要的东西归还就行。”

    “可千鹤到底去了哪儿了,我真是毫无头绪,给钱也没法找啊。”

    “好吧,我将我们找到的线索先提供给你。她在关西,大概在大阪。”

    “大阪?”

    “你看,想起些什么了吧。”

    “不是。我生在大阪,所以听着亲切。”

    “哈哈,你是大阪人?那不正好?”

    “我没在大阪长大,刚生下来就被带到这里,之后再没回去过。”

    “行了,行了,你的身世我不管。反正对我们来说,只要你找到女朋友就好。你莫非嫌二十万太少?”

    拓实的目光从那人脸上落下,停在信封上。“能保证不伤害千鹤?”

    “噢,你是我说话不算数?”石原稍稍瞪了瞪眼。他眼睛深处藏着一种可怕的光芒。拓实闭口不言。石原又笑着点了点头 。“算了。你不是也想尽快找到女朋友吗?就要是为她担心,就该抢在别人前面找到她。”

    拓实仍默不作声,石原站起身来。“我们走吧。”他对手下说道。

    “等等。那个重要的东西,是被千鹤偷了吗?”拓实冲着石原的背影问道。

    石原一边穿鞋,一边怪笑道:“不清楚,那要问她了。”

    “那么——”

    拓实还想追问,却被留髭须的男人制止了。紧接着那个年轻人也走过来,抓住拓实的手腕,往他手里塞了什么。拓实摊开手,是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我们等你的消息,也会不时来看看情况。”说着,石原除了房间,两个手下紧随其后。

    拓实赤脚来到玄关,锁上门。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离开时门本事锁着的。石原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他愈发觉得可怕了。

    时生在厨房正中数着信封内的钱。

    “干什么呢?”拓实一把抢过。

    “分文不差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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