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魔球 > 第 4 章节

第 4 章节

    我一个人在家。”

    “是吗?没关系,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不要放在心上。”

    高间仍然努力用轻松的口吻说。

    这么说,北冈明昨晚的行为并没有特别的可疑之处吗?高间总觉得无法释怀。

    “他的人际关系怎么样?有没有甚么特别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森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有没有人恨他吗?”

    “也包含这个意思。”高间说。

    森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北冈很了不起。不光是他在棒球方面的杰出表现,他的统御能力和指导能力也不容小觑。他可以根据不同的对手,采取不同的应对方式。虽然舆论都认为我们是靠须田的快速球进军甲子园,但如果北冈不是主将,绝对不可能成功。不光是棒球,北冈在带人方面的表现很突出,怎么可能有人恨他?”

    “也可能有人恩将仇报,这和当事人的为人处事无关。”

    森川摇了摇手,意思是说,不可能有这种事。

    但高间向来认为,越是完美的人,越容易引起憎恨。

    “在棒球社中,他和谁最要好?”高间问。

    “应该是须田吧,”森川不假思索地回答,“只有他能够和北冈平等对话,他们也在同一个班级。”

    “我想见一下须田。”

    “我想应该没问题,不知道校长会怎么说。”

    高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野,小野立刻心领神会地出去和校长交涉。室内只剩下两名当年的橄榄球队友。

    “我听到你当棒球队的领队时吓了一跳。”

    高间抽着烟说。

    “一开始我并没有很投入,只是最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成就感。”

    “因为你们打进了甲子园。”高间吐了一口烟。

    “只要有须田和北冈在,无论谁当领队,都可以打进甲子园。接下来的最大梦想,就是在夏季全国比赛中打进甲子园……”

    森川似乎突然想到现实中发生的命案,闭上嘴巴,咬着嘴唇。

    一阵沉默。

    “你女朋友还好吗?”

    高间移开视线,在烟灰缸里捺熄了烟蒂。他尽可能说得若无其事,但声调还是和刚才略有不同。

    “啊?喔……”森川也有些吞吞吐吐,“她很好。”

    “是吗?”

    高间又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火,目光紧盯着窗外的运动场。

    十五分钟后,小野才和校长交涉完,回到会客室。须田武志和北冈明他们的班导师久保寺先走了进来,叮咛他们不要刺激和伤害学生。他似乎很紧张。

    高间告诉他没问题,并要求在向学生了解情况时,教师不要在场。久保寺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好和森川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数十秒后,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请进。”高间回答。门打开了,一个将近一百八十公分,身穿学生制服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

    高间立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病态。虽说他加入了棒球社,但脸色偏白,一双长眼布满血丝,有一种阴沉的感觉。而且,高间觉得他比想像中更成熟。

    须田弯下紧实的身体鞠了一躬,自我介绍说:“我叫须田。”他没有特别活力充沛的样子,态度很自然。

    高间看到他坐下后,一脸温和的表情说:

    “选拔赛真可惜。”选拔赛在五日那一天结束,德岛海南高中获得了优胜。“最近情况怎么样?”

    “马马虎虎,”武志回答,“至少在昨天之前,一切都好。”

    听到这句话,高间忍不住和身旁的小野互看了一眼。武志面无表情。

    高间清了清嗓子,“北冈的事真令人难过。”

    “……”

    武志或许说了甚么,但高间没有听到,只看到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你有没有甚么线索?”

    “……”

    “最近北冈有甚么和之前不同的地方?或是引人注意的……你还记得吗?”

    武志带着怒色,移开了目光。

    “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没有观察得那么细。”

    他的反应出人意料。

    “但他不是一直都协助你吗?比方说,他在指示时,也可能反映了他当时的心境。”

    听到刑警的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是基于心境发出指示就惨了。”

    高间一时说不出话,注视着这位被称为天才投手的年轻人的眼睛。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决定改变问话方法。

    “警方认为北冈在昨天晚上去森川老师家的途中遭人袭击,但不知道他为甚么去找老师,你是否知道原因?”

    武志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主将和领队要说甚么?可能是讨论练习比赛的成员,也可能要决定打扫社区活动室的日程。”

    反正都是一些无聊的事──从他说话语气中,似乎可以感受到这种言外之意。

    “他身为主将的表现怎么样?”高间问。

    “应该算表现得很好吧,只是太一板一眼了。”

    “太一板一眼?”

    武志微微偏着头。

    “他太尊重每个人的意见了,这样会没完没了。”

    “棒球社内部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甚么争执?”

    “好像有吧,只是我从来不参与。”

    “最近有没有发生甚么事?”

    高间问。

    “不清楚,”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最好问一下其他社团成员。”

    高间默默观察武志的脸,武志也看着他,但是武志的视线似乎仍然锁定了更遥远的地方。

    之后,高间又问了棒球社其他成员对北冈的评价,以及在班上的情况,武志的回答还是老样子,当问及除了他以外,北冈还有没有其他好朋友?他回答说,他和北冈也没有特别要好。

    最后,高间问他昨晚九点到十点在哪里,高间尽可能问得很轻松,但武志的表情略微严肃起来。

    “所有相关人员都会问这个问题,”高间安慰他。“刚才也问了森川老师,老师说他在家里。”

    “我也在家。”武志回答。

    “和谁在一起吗?”

    武志想了一下,很快回答说:“没有。”高间没有继续发问。

    目送着武志鞠躬后离开会客室的背影,高间总觉得他似乎忘了问甚么。

    3

    武志被刑警找去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勇树的耳朵。在第四节数学课自习时,多嘴的同学特地来告诉他。

    但勇树早就猜到武志可能会被找去,所以并没有太惊讶。武志和北冈都参加棒球社,而且是同班,再加上他们又是投手和捕手的关系,当然是最重要的关系人。

    武志进入开阳高中的第一个星期,勇树就得知了北冈的名字。当时,勇树刚升上国中三年级。

    那天他放学回家时,立刻发现哥哥心情特别好。武志平时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那天不时地开玩笑。勇树忍不住问哥哥,武志心情大好地告诉他,今天棒球社来了一个新的捕手。他平时很少和弟弟聊棒球的事。

    武志当然不可能只为来了一个捕手感到高兴,而是他判断那名捕手很优秀,很适合成为自己的搭档。

    其实这是有原因的。

    一个星期前武志加入棒球社后,开阳棒球社顿时欢天喜地。天才投手须田在中学棒球界也是赫赫有名,大家在高兴之余,随即发现了问题。没有人能够接到他的球。应该说,原本担任捕手的三年级学长转学离开了,棒球社内没有捕手。虽然挑选了几名内外野手练习了一下,但武志根本无法发挥实力。

    勇树清楚记得武志那一阵子的样子。他每天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默默地吃晚餐,然后拿起棒球和手套去附近的神社,一个人练习投球。虽然只是把球丢进挂在石头鸟居上的篮子里,据武志说,这种方式的练习效果很棒。

    在这种情况下,曾经在名门中学担任捕手的北冈进入棒球社,当然令武志欣喜若狂。

    之后,须田、北冈这两个人的搭档成为开阳棒球社的一对翅膀。那年夏天的棒球大赛中,向来在第一轮就遭到淘汰的开阳打到了第三轮,去年夏天更获得亚军,秋天时又打赢了曾经代表全县前往甲子园比赛的学校,得到了参加今年春天选拔赛的资格。

    没想到,其中的一只翅膀断了。

    想到武志目前的心境,勇树也不由得感到心痛。

    午休时间吃完便当后,勇树立刻走向体育馆。他知道这个时间,武志总是躺在体育馆旁的樱花树下。

    勇树走去那里,发现武志果然在那里。他左手枕在脑后,躺在草皮上,右手握着软式网球。据说这样可以锻链握力。

    勇树走过去时,武志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天空。勇树闷不吭气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虽然才四月,但天气很暖和,身体微微渗着汗。

    “听说你被刑警找去了?”勇树略带迟疑地问。

    武志没有立刻回答,把掌中的网球握了五、六下,不耐烦地说:

    “没甚么大不了。”

    “他们知道谁是凶手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破案?”

    “……也对。”

    勇树很想知道刑警到底问了些甚么,却不知道该怎么问。既然哥哥说没甚么大不了,应该是认为没必要说,如果有甚么秘密,哥哥也不可能说出来。勇树在几年前,就知道哥哥的这种性格。

    “北冈哥为甚么被杀?”

    勇树鼓起勇气问道,但武志仍然沉默不语。

    “哥哥,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武志冷冷地说。

    勇树有点不知所措,但随即不去多想,躺在武志的身旁。他觉得甚么都无所谓了。他原本就不喜欢追根究柢,还不如默默地躺下来更好。和武志在一起,勇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那个刑警,”不一会儿,武志主动开了口,“问了我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勇树惊讶地问。他脑海中浮现出推理小说的情节。刑警问哥哥的不在场证明,代表他们在怀疑哥哥吗?

    “所有相关人员都要问不在场证明,领队也被问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

    “他问我昨晚九点到十点人在哪里?我回答说,在家里。不然还能怎么回答。”

    “也对。──九点到十点……”

    勇树思考着自己昨天九点到十点在干甚么,可能去了澡堂。虽然警方不至于问到自己头上,但万一问起的话,似乎有点说不清楚。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担心。

    话说回来,为甚么要问所有相关人士的不在场证明?他有点生气。他深信没有人会因杀了北冈而得到甚么好处,更不会有人憎恨北冈。

    “北冈哥一定是遭到疯子袭击,这是唯一的可能。”

    勇树断言道。武志没有说话,继续用网球练握力。

    勇树回到教室后,得知下午恢复正常上课,第五节古文课的手塚麻衣子老师已经出现在教室准备上课。她像往常一样,穿着黑裙白衬衫,听说她快三十岁了,但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皮肤白皙水润。勇树的班级是男生班,很多学生都很期待手塚老师来上课,甚至有学生乱开玩笑说:“我们两、三个人一起把她扑倒。”只是他们说话的语气不完全像是在开玩笑。

    几个学生围着手塚老师,似乎正在讨论命案的事。中心人物当然还是近藤,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甚么,因为能够和心目中的偶像手塚老师说话,他兴奋得从脚底红到额头。

    “没有目击者吗?”

    听到手塚老师的问话,勇树也抬起了头。因为她的语气很认真。

    “应该没有吧,”近藤说,“如果有人看到,应该会立刻报警。”

    “不一定是看到命案现场,也许在附近看到可疑的人影之类的。”

    “我不太清楚,警方应该正在调查这些事吧。”

    接着近藤告诉大家,他在会客室前遇到的刑警眼神很凶狠、很可怕,大家便开始聊起这个话题。

    放学后,媒体记者和警官几乎都离开了,堤防旁那条路也不再像早晨上学时那么拥挤。勇树经过附近时,下了单车,在附近探索。他没有找到近藤说的血迹,但看到用粉笔画的人型。尸体高举着双手,分不清是仰躺还是俯卧。两名女学生看着人型,窃窃私语着快步离开。

    人型旁还有一个小很多的图形。勇树试着从不同的角度观察,想要了解到底是甚么东西的形状。附近的草丛传来沙、沙的窸窣声,他惊讶地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挽起西装袖子的男子在堤防中间站了起来。他虎背熊腰、一脸精悍,一只手拿着记事本,另一只手不停地在上衣和长裤口袋里摸索。

    勇树看到后,从书包里取出铅笔盒,拿出一支HB铅笔,对着下面说了声:“请用。”男人有点惊讶,随即笑着从堤防走了上来。

    “谢谢,我的笔不知道掉去哪里了。”

    他用向勇树借来的笔迅速记录着甚么,归还时看着勇树的脸,眼睛微微睁大。

    “不好意思,请问你叫甚么名字?”

    “须田勇树,”勇树回答,“我是武志的弟弟。”

    男人一脸“果然啊”的表情。

    “原来如此,你们长得很像呢。”

    勇树很开心,他喜欢听别人说他和武志长得很像。

    “你是刑警吗?”他问。

    “嗯,对啊。”

    刑警叼着烟,擦了两、三次火柴点着烟。乳白色的烟雾飘过勇树的面前。

    “请问这是甚么?”

    勇树指着脚下的小图形问。

    “是狗。”刑警回答,“是北冈的爱犬,名叫麦克斯。听说北冈很疼爱它,出门的时候都会带着它。那只狗也被杀了,被割断喉咙。”

    刑警用右手做出割喉的动作。

    “为甚么连狗也……?”

    “不知道,可能凶手讨厌狗吧。”

    勇树抬头看着刑警,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刑警并没有笑。

    “凶手是刚好路过的暴徒吗?”

    勇树试探地问道。刑警陶醉地吸了一口烟,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可能性相当大。如果是计划性犯案,就产生了一个疑问,为甚么凶手知道北冈在那个时间经过这里?这里一到晚上就几乎没有人经过,或许认为是暴徒所为比较合理。不过,北冈并没有被偷走任何东西。”

    “可能是头脑有问题的暴徒,”勇树说:“绝对不可能是认识北冈哥的人杀了他,虽然我都是从我哥口中得知他的事,但我知道他很优秀,因为我哥哥很信赖他,半吊子的人不可能胜任我哥的捕手。”

    他越说越激动,那警抽着烟露出好奇的眼神,勇树害羞地低下头。

    “你不打棒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