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第一个滑了起来。用犁式滑雪滑行着月村也一点一点地适应了双板滑雪,也逐渐变得从容不迫了。这样,根津正在前进的目的地,月村大致上也猜到了。和伙伴们一起来单板滑雪的时候,有一个必滑的地方,大多数人都不会进去的好地方。
到达的正是月村猜到的那个地方,是从林道向旁边偏离出去的一片区域。虽然是正式的雪道,但是下雪后什么的时候入口就找不见了,所以不清楚的人一般不会去滑。
“我先去看一下雪的状态怎么样。”根津解开滑雪板,向堆积起来的雪中走了过去。因为穿着靴子,看上去好像走得相当费力。
根津低头向坡面的下面看了一下,用双手做了一个很大的环形以后返了回来。
“非常漂亮!谁都没有滑过,处于毫无痕迹的状态!”
“这真是太好了!”彻朗说。
“我们该怎么做呢?”小百合问,“深雪的话,我是完全不行的。”
“请您沿着这条林道再往前走一点,然后您就会发现在您的左边有条压实雪的麺一雪皛道,从那里下来就可以和我们会合了。”根津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穿戴滑雪板。但是好像不太顺利,重复了好几次。“哎?怎么回事?啊,莫非……”他看了一下滑雪板的固定器后咂了下嘴。
“怎么了?”彻朗问。
“固定器太旧了,有时候会不太好用。惨了,没有工具的话,就束手无策了。我给巡视队员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我送一下。”根津将手伸向了口袋。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单板滑雪者滑了过来。
“哎?不是根津先生吗?您在做什么呢?”一个人说道,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
“哦,是你们啊!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在给这几个人带路。”
“嗯,是这样啊。”年轻人朝月村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彻朗像是想要避免看到脏东西一样转向了另一边。
“莫非你们接下来想要去这下面滑?”根津问那几个年轻人。
“是啊,有事吗?”
“非常不好意思,这次你们可以不去吗?这位先生想享受一下没有痕迹的粉雪。”
“根津先生,”彻朗插话说,“我没关系的。”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怎么样啊?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滑吧!”
根津又一次问那几个年轻人。
“明白了,这样的话就让给他们吧!远方的客人优先……大家看可以吧?”听了一个像是领导者的年轻人的话,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还有,你们当中谁的脚是44号?”
“我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举起手。
“真是太好了,事实上我有一只脚上的固定器坏掉了,正在愁呢。你可以和我交换一下工具吗?一会儿在下面的巡视室里还给你。”
“好啊!即使是根津先生,也没法一只脚在粉雪上滑行吧。”说着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就开始解固定器,又脱下了靴子。
“哎?”彻朗看着根津,“交换工具?根津先生要单板滑雪吗?”
“嗯,这个才是本行。”
“本行?”
“根津先生曾经是单板滑雪项目的参赛选手,而且还是奥林匹克的候补选手。”一个年轻人说,“虽然到候补就止步了。”
“不要多说话。”根津脱下双板滑雪靴子,开始穿从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那里拿来的单板滑雪靴子。
月村窥视了一下彻朗。马上就要迎来六十六岁的岳父看上去好像由于过于吃惊,所以说不出话来了。
根津穿好靴子,正要开始穿戴固定器的时候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做好了滑行的准备。但是,只戴了双板滑雪板的右脚,另一只滑雪板由另一个年轻人抱着。
“那么根津先生一会儿见。”高个子的年轻人说。
“嗯,不好意思啊。”
那几个年轻人滑了起来,高个子的年轻人只"2e年轻用一只脚毫无障碍地向前滑行着,那个姿势明显可以看出他是名高级滑雪者。
“这几个人的技术都非常好,双板滑雪也全都是一级。”根津对因为吃惊变得目瞪口呆的彻朗说。
“这……样啊。”彻朗不自然地回答道。
“真是一帮好孩子!‘远方的客人优先’什么的。”小百合好像很感动。
“因为他们都在祈祷着这个滑雪场生意兴隆呢。”根津夸奖道。
“春纪,”麻穗叫道,“我们也出发吧?先下去,在下面看爸爸他们滑吧。”
“啊,好。那么我们先走了。”月村对根津他们说。
“知道了,我们会看着时机滑下去的。”
月村他们滑了起来。一进入林道其左侧就出现了雪道,他们就滑了进去,那里是已经被压实了的畅快舒适的坡面。
滑下去以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左侧的坡面,完美的粉雪区耸立在那里。
“可恶!”月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来,“好想滑啊!太棒了!”
妈妈好像听到了!麻穗悄悄地看了一眼小百合以后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不一会儿,击起来的雪烟便从坡面的上部飞扬下来,让它们翩翩起舞的是彻朗,他舒适畅快地从毫无痕迹的粉雪上滑了下来。不愧是最喜欢的东西,他在深雪中的技术也非常了得。
像在追逐彻朗一样,根津用单板势头猛烈地滑行着。那个姿势真是令人神往,豪爽感以及安稳感出类拔萃!
彻朗向着月村他们滑了过来。
“老公,怎么样?”小百合问。
“嗯,感觉非常爽。”说着彻朗向后看了一下。
根津用单板滑了下来。“怎么样?”他自信十足地对着彻朗问道。
“太棒了!好久没有这样了。”
“是吧!可以的话,再来一次怎么样啊?乘坐缆车的话,一会儿就能上去。”
“那再来一次吧?”
“走吧!”说着根津滑了起来。看了一下他的身影,彻朗嘟囔道。
“他真的也会单板滑雪啊……”
“不是都说了是本行了吗?”
听到麻穗的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也出发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从旅馆的窗户抬头向上看去,夜空中的星星非常漂亮。明天应该会是晴天吧!三月份也已经过去将近一半,里泽温泉这里今后会下雪的可能性也很小了。想到这里,便觉得今天未能用单板在那片粉雪上滑行真的是非常可惜。
“但是……”正这样想着。
背后传来了声响,月村回头向后看去,隔扇打开了,麻穗穿着浴衣走了进来。脸涨得红红的,貌似是刚刚自由自在地泡过温泉回来。“啊,真y">※,眈服。”她端坐在桌子前面拿出了化妆包。
“听妈妈说什么了吗?”月村问。
麻穗往脸上擦着化妆水意味深长地笑了。
“爸爸好像果然很受打击。要说也是,虽说是顺势成了那样,但毕竟是和单板滑雪者亲近友好起来了。而且,还让人家教了双板滑雪的技巧,我觉得他的自尊心肯定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是啊!”月村在妻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样爸爸也不能再说单板滑雪的坏话了。一切都像计划中的一样,好顺利啊!”
“嗯,是啊!”
“一会儿向桥本汇报一下吧!‘计划成功,谢谢!’”麻穗哼着歌,继续捯饬着她的脸。
桥本是指月村他们工作的酒店里餐饮部的一位女士,因为偶然的缘分变得熟悉了起来。上个月来里泽温泉的时候,她也是成员之一。
事实上在那次旅行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原本安排好了月村他们的前辈向桥本求婚——这样一场惊喜,月村他们也是来为这件事帮忙的。但是,桥本的前男友突然冒了出来,抢先一步求婚了。然后,难以置信地,桥本竟然接受了。本来应该求婚的前辈因此变得非常低落,让人看到都会感到怜悯。
暂且不说那个,当时让桥本的前男友乘坐雪地车帮助他寻找桥本的是一个巡视队员。她的前男友是里泽温泉的常客,他们好像以前就认识。
月村他们和那个巡视队员之间的关联就是这样顺势产生的。
据麻穗说,好像是她和桥本在一起的时候意外地顺着说到的话题抱怨起了父亲讨厌单板滑雪和这次双板滑雪旅行的事。然后,桥本说了出人意料的话。“去里泽温泉滑雪场的话,我在当地的职员中有个熟人,和他商量一下吧。虽然是巡视人员,但也许会有什么办法哦。”
这真是完全没想到。虽然没想着有多大指望,但麻穗还是拜托了她。然后,桥本好像真的去找人家商量了。几天后,月村收到了一封邮件,标题是“里泽温泉滑雪场的事”。
主要内容是下面这样的:
您好,我是里泽温泉滑雪场的巡视队员根津,从桥本美雪那里听说了你们的情况。好不容易来我们的滑雪场,却不能进行最爱的单板滑雪,这肯定很痛苦吧!我有一个办法,方便的话可以交给我吗?如果顺利的话,您向您妻子的父母坦白您是单板滑雪者,这件事应该也就不难了。
他很惊讶,马上进行了答复,主要是关于询问是否真的有这么好的办法的内容。
虽然不敢说绝对会成功,但大致上还是有信心的。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并说道:“如果双板滑雪者和单板滑雪者能够亲近友好起来,对滑雪场的发展也有积极的影响,所以非常愿意帮忙。”
之后又通过邮件联系过几次。根津问了彻朗的双板滑雪技术等,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计划,也许是认为这样会进行得比较顺利吧。事前商量决定下来的只有在滑雪场见面的时候,装作相互不认识这一件事。
也就是说,根津出现以后发可了后发的一系列的事件全都是计划好的。在粉雪区的上方,突然说固定器坏掉了也好,碰巧当地的年轻人出现了也好,都是根津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太厉害了!”月村佩服地说。作战计划完美地抓住了关键。事实上,自那以后彻朗再也没有说过单板滑雪的坏话。
“哎,在什么样的时机下做呢?”麻穗淘气地看着他。
“什么?”
“就是,”她张开嘴,“春纪你坦白自己是单板滑雪者的时机,我也必须告诉他们我用单板滑雪了才行。”
“嗯……是啊!”月村叉着胳膊。
确实,今天晚上说的话,彻朗可能会很惊讶,但也不会发怒之类的吧。而且,也不会发出哀叹声吧?
想到了分别的时候根津对彻朗说的话。
“对我们这些经营管理滑雪场的人来说,关键是要理解客人的心情。客人中既有双板滑雪者,也有单板滑雪者。如果只了解一方面的话,不管怎样都会出现有失体谅的地方。对我们来说,两方面都了解是非常重要的。”
听了这些话,彻朗完全像一个被老师训斥了的学生一样。虽然戴着防风镜看不太清楚,但是侧脸上浮现出了类似于挫败感的东西。
“好期待啊!爸爸肯定会认输的。然后,明天我们就可以尽情地享受单板滑雪了,虽然需要用租来的雪具稍微有点遗憾。”
听了麻穗的话,一种复杂的情感在月村的心中扩散了起来。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彻朗听了他们两个的坦白以后肯定会非常低落。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这样做,自己真的会开心吗?
“麻穗,”月村动了一下嘴唇,“要不放弃吧?”
“哎?什么?”
“就是,坦白啊!不想给爸爸更大的打击了,爸爸肯定也已经非常明白了,我觉得他肯定在重新审视单板滑雪。所以,这样不就够了吗?”
“春纪……但是今天晚上不说的话,以后就不好开口了。”
“那也没事。嗯……像这样进行家庭旅行的时候我也用双板就好了。单板在父母不在身边
的时候想怎么玩都行不是吗?所以,我会努力练习双板滑雪的,虽然想要达到和大家一样的水平可能会花一点时间。继续把这样的双板滑雪旅行作为每年的惯例吧!”
“春纪!”麻穗说着一直爬到了月村身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以后,“我太喜欢你了!”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月村抱着她纤细的身体又一次向夜色迷人的夜空看了过去。现在这个季节就要和粉雪说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想象里的自己—穿着双板,在轧实的雪面上滑行的自己。这样不是也蛮不错的吗?
求婚大作战·雪耻篇
干杯。喝光大啤酒杯里的加冰威士忌苏打以后,水城直也轮流凝视了一番对面的两个女人,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
“啊!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啊!真是太佩服你们了!啊啊啊!太厉害了!”
“又开始了!”山本弥生苦笑道。她是个瓜子脸美人。“水城老说这个,每次见面都说!”
“因为每次见面都这么想,所以不是没有办法嘛。‘太厉害了,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会这么想吧?”他问向邻座的日田,寻求赞同。
“哎?什么?”
迟钝的日田没能跟上他们的对话,水城皱了皱眉。
“你没听别人讲话吗?我在对两位高超的化妆技术表示敬佩啊!这不是我们四个人见面的时候,常规的话题吗?你赶快记住行不行啊!”
“常规的啊!”目瞪口呆地嘟囔着的是弥生旁边的火野桃实。眼睛大大的,嘴唇饱满圆厚,与性感这一词正合适。
“无论什么事日常惯例都很重要。你去看看一郎,即使是不参加比赛的时候,他貌似也一直都在做与平时完全相同的准备运动。”
“也就是说水城你夸我们只是日常惯例,并不是发自内心地这么想的啊。”
听了弥生的话,“不不不!”水城摇了摇食指。
“形式上的准备运动什么的完全没有意义吧,当然是发自内心地在夸你们了。你们很专业,专业的化妆师。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出是个真真实实的美人。我实在是佩服!”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哈哈!”弥生拍着手笑了,“又是这个,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们,还是在贬我们。好奇怪的奉承!”
“都说了不是奉承!希望你能明白!”
男店员走了过来,“猪头泡菜文字烧”说着将盛有配料的碗放在了铁板的旁边。
“日田,拜托了!”水城说。
“我来烤吗?”
“当然了!你不是很厉害吗?”
“哎?真的吗?”桃实看着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