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了吗?看车顶上的积雪的话,感觉倒是下了二三十厘米厚呢。”日田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说。
这次你该上心的不是这种事啊!水城想发牢骚,但是忍住了。
一到酒店水城便向接待柜台走了过去,虽然是用他的名字预约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让您久等了,水城先生,从今天开始入住一天,套房和双人房,没有错误吧?”女职员确认道。
“没有错误。”水城一边回答,一边留意着身后,担心“套房”这个词会不会传到桃实的耳朵里了呢。但是,幸运的是桃实正和其他两个人说笑着。
手续办完以后,“行李应该已经到了吗?”水城问女职员。
“是的,已经到了,现在给您拿过来吗?”
“不用,稍后我们来拿,在那之前可以先放在这里吗?”
“好的,我知道了。”
水城回到了其他三个人身边。
“我申请了提前入住,但是只能申请到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好像三点以后就可以入住了。你们用这个房间吧!”水城将两张房卡递向女生队。“我们在更衣室换一下衣服,行李放在小件行李自动存放柜里。这样可以吧?”他征求着日田的同意。“可以啊!”日田点了点头。
“那多不好意思啊!”弥生摇着手说,“旅行的准备都是你们做的,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在更衣室换衣服吧。可以吧?桃实。”
“嗯嗯,”桃实点了点头,“请一定要这样。”
“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好意思啊!啊,那一起换衣服吧!在这个房间里。”
“哈哈!”弥生笑了,“那不可能吧!别净说些傻话,赶紧去房间里,我们也要换衣服了。”
“好,那三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以水城的话为信号,男生队和女生队分成了两路。
水城和日田进入的房间当然不是套房,而是双人房。摆着两张床,窗边摆着桌子和椅子,这样的传统型的风格。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水城一边换单板滑雪服一边说,“弥生干得很漂亮。啊,还有,那些东西已经确认无误到了,存放在接待柜台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领了,加油啊!”
“这样的作战计划,真的会成功吗?”日田穿着带有护具的内搭叉着胳膊。
“没问题的!这是我和弥生精心策划的作战计划!不可能不成功的。”
“是吗?”
“拿出自信来,我保证,明天的早上你肯定在套房里喝着最美味的早安咖啡。而且是和新恋人一起。”
然后,我肯定在和新的出轨对象一起品尝着早安咖啡!水城在心里嘟囔着。
里泽温泉滑雪场的雪依然是非常棒!其乐无穷地用单板在粉雪上滑行着,不知不觉就差点忘了原本的目的。即使这样,一到下午水城便开始频繁地看表确认着时间。
“我依然还是觉得这个滑雪场真的是好大啊!”四个人乘坐四人缆车的时候水城说,“一不小心就要走丢了。”
“你如果那么想的话,就滑得稍微慢一点啊!我们为了追赶你都竭尽全力了,连看一下周围的余地都没有。”弥生抱怨道。
“我也是,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快了!”
“那是日田的错,你飞得太快了啊!配合一下女士们的节奏啊!”
“对不起,因为刚刚开始滑,就沉迷进去了。”
“我和桃实没有带手机啊!所以我觉得最好想一下如果我们走散了的话要怎么办。比如定一下集合地点什么的。”弥生说。
“这个不错。缆车的山顶站附近的那家咖啡店,那里怎么样?”
听了水城的意见,“知道了!”大家都表示赞同。
“但是,那家咖啡店,差不多y">à差不到几点呢?”弥生发出了疑问。
“差不多三点左右吧!”日田回答道。
“那样的话,那走丢了的话怎么办呢?”
“那样的话,也许先回酒店比较好吧。”水城说,“提前一步回房间休息不就好了吗?”
“但是我们没有房间钥匙。”
“这个没事,在接待柜台说水城我的名字的话,我觉得他们会把另一个房间的钥匙给你们的。不是说好了三点以后就可以进入房间了嘛。”
“是啊!这样的话就放心了,是吧,桃实。”
“太好了!但是,不走散才是最好的吧。”
听了桃实的话,“这倒也是。”其他三个人都笑了。
“一切顺利!”水城满意地想。刚刚的会话事实上也是在为这次的计划做铺垫。准备工作已经逐渐完成了。之后只剩下最后的收尾了。
之后四个人一起欢乐地滑了一会儿,幸运的是,谁都没有走丢。然后,过了下午三点多一点点的时候……
“哎,是不是差不多该开始了?”弥生开口说,水城正和她一起两个人乘坐着双人缆车。
“我也正想着这个呢,已经过了三点了。”
“在哪里开始?”
“从这个坡面下去,往前稍微走一点有一条通向林道的岔道口。首先进入那里,因为那条路蜿蜒曲折,不容易看到滑在前面的人,就利用这个,看准时机藏在旁边的树林里。然后,等着桃实滑过去。”
“如果滑在前面的人突然消失了的话,桃实肯定会觉得自己走错路了吧!在哪里出现了分岔,自己没看到什么的。”
“对,然后肯定会找我们吧!但是已经这个时候了,所以应该会很快放弃然后回酒店。然后在接待柜台报出我的名字,从接待柜台那里拿到房卡。”
“进入房间一看,吓一跳,那里竟然是豪华的套房。”
“而且已经有人在了,是早她一步回去的日田。单板滑雪服,换成了最适合他的酒店的制服。言谈举止高雅温柔地说到‘您回来了’,然后低下头。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不管您有多么疲惫,我都会为您消除。’他手里抱着那个东西。”
“哎……太矫揉造作了!”弥生在空中不断地摇动着脚,“如果有人做这种事的话,女人会猝死的哦,如果不讨厌对方的话肯定会。”
“关键是时间!日田提前回到酒店,从接待柜台那里拿到套房的钥匙以及那个东西,先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快速地换好制服,再回套房等待桃实,这最少也需要十分钟。”
“能赶上吗?”
“能行,日田不管怎么说也是速度狂。”
“是啊!哇,终于到这个时刻了啊,好期待!”
“在滑雪场的高级酒店的套房里,和新恋人过夜啊。虽然是自己安排的事,但还是好羡慕日田啊!而且明明我们这边也是男女同住一个房间,等待我的却只是冷淡无情吅 C待?”
“关于这个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一上我的床立马就会发一张红牌让你退场的,记好了!”
“上你的床的话就出局,是吧?但是,也就是说你上了我的床的话就没事。”
“那种事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哦,我已经打算好用整晚来说服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呢?我这边的水很甜哦’。”
“什么啊?我是萤火虫吗?不可能被你说服的吧!”
“但是我会千方百计坚持不懈地努力的,你无视的话就无视好了。”
“当然,我一定会的!我累了马上就睡着了。我先说好,吵得烦人的话就犯规了。这时候也红牌出局。”
“知道了,我再想一下其他的作战计划。”
水城一边轻率地回答着,一边想象着。即使床是分开的,同一个房间的话,她也是属于我的了。他想着进攻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实在不行还有跪伏地面这个办法。那是成功率极高的必杀技。
从缆车上下来穿戴好固定器以后,日田和桃实从后面过来了。
“喂!日田,从这里下去以后进入林道啊。”水城大声说道。这是开始的信号。
“知道了。”像是在这样回答一样,日田举起一只手。虽然戴着防风镜和面罩看不到脸,但是感觉到他全身都洋溢着紧张的气息。
确认好大家都穿戴好了固定器以后,日田就出发了。姿势很低,线路是攻击性的,很明显可以看出他比平时更加有气势。
“明明都告诉过他不要飞得太快了。”说着水城也滑了起来,途中他偷偷地回头看着,确认是正在以弥生、桃实的顺序滑着。
看着前面的日田滑入了林道,水城也跟了过去。知道林道的坡度比较平缓,他留心着尽力不让速度降下来。
前进了没多久旁边就出现了树林,水城向后看了一眼,弥生就在后面,看不到桃实的身影,这真是绝佳的时机。
向弥生挥了挥手以后,水城滑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因为雪并没有压实,他的身体沉陷了下去。
紧跟着弥生也进入了树林,她偷笑着很开心的样子。两个人都藏在了树的背面,窥探着外面的情况。
没多久穿着红色滑雪服的桃实的身影出现了,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水城他们,看着前方就直接滑过去了。
“好,”水城攥了下拳头,“一切顺利!”
“后面就全看日田了啊。”
“正是!”
他们返回林道又滑了起来。但是,不怎么提起速度。因为如果追上了桃实的话,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滑了没多久前面就敞亮了起来,出现了雪已经被压实的非常漂亮宽阔的坡面。看上去如果用卡宾转弯技术滑的话,肯定会非常舒服。
但是刚这样想,水城就放慢了速度,因为前面看到了红色的滑雪服。莫非那是桃实?坐在坡面上。
height="1em" width="2em" align="justify">而且旁边还有一个人,穿着灰色的滑雪服。
弥生来到他旁边停了下来:“哎?那不是桃实吗?”
“我觉得应该是。然后,在一起的不是……日田吗?”
“我觉得是。”
“什么啊?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水城滑了起来。
走近一看,果然是桃实和日田,严肃的气氛立刻传了过来。日田没有穿着滑雪板,像上体育课时要求的坐姿那样坐着。
“桃实!”水城喊道。
“啊,水城,太好了,以为和你们两个走散了,正在发愁呢。”
“怎么了?”
“那个……日田好像受伤了。”
“哎?”水城向日田靠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摔倒了,”日田虚弱地回答道,“在冰一样的雪面上,滑雪板边脱落了……”
“伤到哪里了,脚吗?”
“背……吧。”
“可以动吗?”
日田微微歪了下头,好像非常痛苦。
“水城,”弥生在后面喊道,“我去叫巡视的人过来。”
“嗯,非常不好意思,但还是拜托你了。”
水城目送弥生滑下去以后,又将视线转回了日田这里。日田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也许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飞太快了吗?”
“……有一点点。”
水城差点一下子垂下头,但是当着桃实的面,他忍了下来。但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啊!
计划就此告吹了!他这么想着,套房也白费了。而且,也许连这次旅行本身也必须要就此结束。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警鸣声,一辆雪地车正迅速地向他们开过来。
幸运的是,日田的伤好像并不怎么严重。被运进救护室没多久他就从床上起来了,并能够稍稍走动了。但是,看上去好像特别疼。
“我觉得最好去医院看一下。”开着雪地汽车过来的那个高个子巡视队员说,“附近就有医院,我可以开车带你去。”
“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日田一脸过意不去地低下头,脸突然就拧在了一起,“疼疼疼!”
目送走被巡视队员搀扶着上车的日田以后,水城叹息了一下。
“真是服了。接下来怎么办?再稍滑一会儿吗?”
“先喝杯茶吧。”
听了弥生的建议,“赞成。”桃实也表示同意。她的表情非常沉重,应该是在担心日田吧。
他们走进了一家可以看到滑雪场脚下的餐厅。水城和弥生点了鲜啤酒和毛豆,桃实珯à,桃傹了冰红茶。
“话说那个家伙还真是不走运啊!怎么能这个时候受伤呢?”因为桃实在,水城一边想着不能说求婚的事,一边忍不住地抱怨。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雪,太可怜了。”桃实好像将水城的话理解成了其他的意思,皱着眉嘟囔着。
水城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是日田发来的。写的是:刚刚诊断和治疗都已经结束了,断了一根肋骨。我就直接回酒店了,在刚刚的那个房间睡觉。之前的计划就中止吧!拜托。
计划中止,他也觉得应该会是这样。现在不是求婚的时候。
跟她们说了骨折的事以后,她们都皱起了眉头。
“骨折了?啊,太惨了!”弥生大张着嘴。
“刚刚看上去很疼啊。”桃实发出消沉的声音。
水城看了一下表,早就过了下午四点钟了。窗外已暗了下来。雪山的白天总是很短。
“我们也撤吧。”
听了水城的意见,那两位女士点了点头。
一回到酒店将滑雪板放入滑雪用品存放柜里,弥生便向接待柜台走了过去,去拿房间的钥匙。桃实说她去拿存放在小件行李自动存放柜里的她和弥生的行李。在等她们的时候,水城用手机给日田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无精打采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没事吧?”
“还好。”
“现在在干吗呢?”
“在房间睡觉呢。”
“可以动吗?”
“可以,但是很疼。”
“能出去吃饭吗?”
“不行,在便利店随便给我买点什么吧,谢谢啦。”
“知道了,总之我先去看看你。”
正好水城打完电话的时候,弥生回来了,桃实也用手推车推着她们两个人的行李过来了。
“总之先回各自的房间吧。”水城对她们说。
“那个……”桃实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可以借给我一下水城你们房间的钥匙吗?”
“哎?为什么?”
桃实窘迫地低了下头后,又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把头抬了起来。
“他……我觉得日田今天晚上肯定很难受,应该连饭都不能好好吃吧,所以我觉得要有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才好。所以,那个……”
“我明白了,”弥生说,“桃实想陪在他身边是吧?”
桃实轻轻地点了点头。
弥生突然松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