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给每个人上了一杯热茶。
    朱家几个子侄见气氛尴尬，有人拿出兜里的烟，正想给朱军卫递上一根，被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塞了回去，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是瞎子吗。
    没看见这桌子上干干净净，房间里一丝烟味都没有。
    这个办公室的主人连一手烟都不碰，他敢让人吸二手烟？！！
    气氛尴尬沉默良久。
    这才有人主动提起会议的事。
    朱家子侄的声音一开始小心翼翼，只是到底激动，声音逐渐高亢。
    “朱首长您是没有见到，那个姜小涯……瞧着年龄不大，这手腕……说一句铁血手腕丝毫不为过，我们这么多人，还压不过一个小丫头子。”
    “是啊是啊，多亏了朱首长提醒，我们没有冲动，否则和杨部下一样做了出头鸟，这会儿都得回去准备卷铺盖了。”
    “不过，你说她怎么敢啊，咱们好歹在上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这是真不怕得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种人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出了事，有她苦头吃。”
    “……”
    几个人七嘴八舌，一股脑把会议上的事全倒了出来。
    朱军卫了解姜小涯，也了解叶崇，只是在听到两人竟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迅速瓦解镇压了这些人，并成功收回所有厂线、确定业务交接的时间，还是不禁为之侧目。
    但凡身在局中都知道，有些位置，看似权限在手，实则举步维艰。
    可这一套，在她面前丝毫不管用。
    正如她的出现，横空出世，行事之张狂，毫无顾忌。
    什么家族，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得罪了又如何，她通通不在乎。
    在她这儿，要么她赢，其他人臣服配合，至于输？还未有此先例。
    就是一个张狂到骨子里的女人，展露的能力和才华，足以令所有人望其项背。
    几个子侄逐渐收敛了声音，看向对面一脸沉思的朱军卫。
    他们知道朱军卫两个弟弟都在姜小涯手里栽了跟头，说是血仇都不为过。
    这也是他们今天特地登门的原因。
    其中坐在正中间的子侄，上身壮硕，一张国字脸，约莫四十左右的年龄，脸上露出一丝戾气开口：“朱首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对付这个姜小涯？”
    “……”
    几人的视线一直在对面的朱军卫身上。
    不知为何，在这句话响起时，他们竟有种错觉。
    似乎在他们问出这句话时，对面神情一直很冷淡的男人，竟有瞬间的卡顿。
    那种非静止画面的卡顿。
    朱军卫的心神和目光卡顿了足足好几秒，这才抬眼看向对面开口说话的人。
    他习惯性收敛情绪，此时也仅仅是看着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足足好几秒。
    “……”
    对面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有种：你在大放什么厥词？！的表情呢。
    朱军卫也的确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
    他们竟然还会问自己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