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姐，这……”
    徐莉停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肖谣，眼底满是惊愕与激动的光芒，声音都在发颤。
    相比于她的激动，肖谣则显得格外淡定。
    她微微笑道：“发现变化了吗？”
    徐莉用力点头，心中升腾起巨大的喜悦。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得这么快？
    这真的是她自己的声音吗？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徐莉语无伦次：“肖小姐，我明白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没有之前那么拼命了，效果却反而更好了呢？
    肖谣淡淡道：“如果你用我的方法，就得学会休息。”
    徐莉怔怔地望着她，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她有太多话想对肖谣说，想道歉，想感谢，还有深深的疑问……
    可肖谣只是弯下腰，将地上那些礼盒捡起来，递到她面前：
    “现在，可以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了吗？”
    徐莉急忙推回去：“不，肖小姐，我更该送给您了！”
    肖谣道：“教你，是我的工作。”
    徐莉的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和惭愧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在亵渎肖谣的用心。
    于是她接过礼盒，紧紧捏在手里，认真地看着肖谣：
    “肖小姐，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林小姐，还好我运气好跟了您……要是我跟了肖谣，现在岂不是倒霉死了？”
    “您知道吗，那个肖谣啊，一点都不负责任……对啊，现在跟她的那几个人都好后悔，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薇薇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打电话，语气夸张。
    电话那头的林依轻轻冷笑了一声。
    从前，她向来很讨厌别人溜须拍马。
    但这段时间，听着薇薇在耳边一桩桩转述大家对肖谣的负面评价，她心中竟莫名觉得畅快。
    “是吗？你和徐莉、苏宜不是好朋友吗？那你应该去好好安慰安慰她们才是。”
    薇薇立刻心领神会：
    “您说得对！我一定会去好好安慰她们的，有机会也会用您教我的方法去帮助她们。”
    林依勾了勾唇，语气中带着一丝倨傲：
    “只是一次PK赛而已，以后她们还是有机会向我学习的。”
    “尤其是苏宜，她底子应该不错。”
    薇薇夸张道：“林小姐，您不仅这么优秀，还这么善良！您放心，我一定会转达的，想必她们都会非常感激您的！”
    林依淡淡道：“嗯，今晚再带你去拜访一位教授。”
    “太好了！感谢您！”
    挂断电话后，薇薇兴高采烈地走进洗手间。
    忽然，她听到了一道极轻微的抽泣声。
    “徐莉？”
    薇薇竖起耳朵循声找去，忽然就看到了隔间外的身影。
    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徐莉抬起脸，眼眶通红：“没什么……”
    薇薇意识到什么，忽然冷笑一声：
    “呵，现在知道着急了？白天我劝你想办法换个老师，你不是还在跟我犟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不是的……”徐莉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想解释什么。
    可薇薇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知道林小姐对我有多好吗？她今晚还要带我去拜访一位教授，给我进行一对一指导呢！”
    “这两天，她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对我特别关注！不像你们那个肖谣，根本就不怎么管你们，完全是来混工资的！”
    她说着说着，喉咙有点痒，忽然咳嗽了几声。
    徐莉抬起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是练过头了？”
    薇薇立刻蹙眉打断：“你懂什么？”
    “我练得多，学得多！这只能说明林小姐关心我、重视我！不像你，想练还没机会呢！”
    徐莉好心提醒道：“肖小姐说过，得劳逸结合，状态才会好……”
    “我呸！”薇薇翻了个白眼，“你们那个肖谣算什么？你还真把她的话当圣旨了？！”
    原本是想在徐莉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的，没想到反而被她反过来教训了，薇薇一时有些恼羞成怒。
    “我去找林小姐练习了，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哭吧！等PK赛失败被赶走，到时候还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她说完，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鞋跟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一下比一下响。
    徐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遇到了苏宜。
    苏宜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急忙道：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徐莉揉了揉眼睛，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苏宜一头雾水。
    徐莉点了点头，神秘兮兮道：
    “嗯，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她这副模样，苏宜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
    “肖小姐说今晚就到这里，你不要自己偷偷练太久哦，还是得听……”
    苏宜话还没说完，徐莉就直接拎起包往外走：
    “哦，那我回家休息了。”
    “？”
    苏宜看着她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徐莉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徐莉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头道：
    “你还不走吗？”
    苏宜咽了咽口水，赶紧跟上：“好……”
    ……
    出租车只能停到庄园外面的街道。
    肖谣下了车，独自走在林荫道上。
    夜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似乎在一点点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毛骨悚然的感觉猛地窜上脊背。
    肖谣猛地转头——
    路灯的暖光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昏黄。
    没有人。
    远处黑漆漆的树荫下，似乎藏着什么暗影，看不真切。
    肖谣心跳加快，加快脚步往庄园的方向走。
    忽然，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她失去重心的一瞬间，手腕被一把拉住。
    宽阔温暖的手掌稳稳扶住了她的后腰，在她站稳后又立刻收了回去。
    “小心点。”
    肖谣抬眸，对上齐聿止那双清润的眼睛，长长地松了口气。
    齐聿止低头看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肖谣揉了揉眉心：“这几天总感觉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齐聿止语气认真：“很多时候还是得相信直觉。以后你别一个人走，我来接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肖谣没有拒绝：“好。”
    进了庄园后，看着她上了楼梯，齐聿止才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
    “一个叫余松，一个叫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