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止上车后，先是拨了肖谣的电话。
    对面没接。
    他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在哪？】
    随即又拨出一个电话：“我给你发个位置，帮我调一下附近今天中午的监控。”
    然后，他直接驾车去了仓库。
    空荡荡的仓库里，两名男人被麻袋蒙着脑袋，背对背捆在一起，还在不断地呜咽挣扎。
    齐聿止走过去，保镖立刻迎上来。
    “齐先生，他们两个的手机我已经搜过了。找到了一个群聊，这是里面的消息，您看一下。”
    齐聿止接过手机，便看到了一个备注为“姗妹”的微信号发的话。
    再往上翻，还有零零散散的聊天记录，全是针对肖谣的不堪入目之词。
    这个“姗妹”，毫无疑问就是姜姗姗了。
    齐聿止走过去，长腿毫不客气地踹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
    一阵痛呼声响起，余松和魏达瑟瑟发抖，害怕到了极致。
    齐聿止扯掉他们口中的抹布，声音冰冷：“你们对肖谣做了什么？”
    余松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我们能做什么？这不是还没做，就被你抓了吗……”
    魏达也颤声道：“好汉，大哥，您到底为什么抓我们呀？”
    齐聿止又是一脚踹过去：“说！你们还预谋了什么？”
    余松和魏达痛得龇牙咧嘴，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就是想绑了她，给她点教训而已！”
    “谁让她平时那么狂妄的？一个残疾人，还敢那么假清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而且我们也没得手啊，只是计划而已……求你，放了我们吧……”
    就在这时，齐聿止的手机响了，是特殊的提示音。
    他急忙打开，果然看到肖谣回了消息：
    【我只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别来找我。】
    【不用担心。】
    齐聿止立刻把电话拨过去，那边还是挂了：【别打了，我很累。】
    齐聿止盯着屏幕，眸色沉了沉，迅速回复：【好。】
    随即，他直接将消息转发出去，让人锁定这个账号背后的地址。
    他几乎可以断定，对面绝对不可能是肖谣。
    明天是PK赛，PK赛结束后，就是和麦克院士预约的术前预处理。
    肖谣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
    很快，技术人员传回了定位地址。
    齐聿止点开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保镖在身后追问：“齐先生，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齐聿止头也不回：“证据够了，联系律师，务必送进去。”
    “是。”
    ……
    姜姗姗给余松和魏达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下午发的微信，到晚上也一直没回。
    她心中渐渐生出不祥的预感。
    平时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回她信息的。
    不论什么时候，兄弟才是第一位，哪怕是在洗澡，都会第一时间秒回她的消息。
    想到这，姜姗姗心中愈发不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再次拨出了电话。
    回应她的，依旧是无尽的忙音。
    “妈的！怎么不接电话，到底干什么去了？！”
    姜姗姗低声咒骂了一句。
    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电梯忽然“叮”一声打开了。
    她以为是余松和魏达找过来了，惊喜地转身，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言、言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刷地一白：“你怎么来了？”
    裴言大步朝这边走过来，身上带着些冷冽的气息：“人呢？”
    姜姗姗愣住了，心猛地一跳。
    她以为他问的是肖谣。
    裴言蹙眉：“母亲不是在你这里吗？”
    姜姗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噢噢噢……阿姨在房间里面休息呢。”
    “嗯。”裴言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母亲，是我。”
    门打开了，裴为荷站在门内。
    看到裴言，她面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找来。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裴言紧绷的眉心终于松缓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无奈：
    “母亲，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裴为荷看着他，目光沉静：
    “要是跟你说了，你还会让我来找谣谣吗？”
    裴言眼神微微一动，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所以，你找到她了吗？”
    裴为荷沉默了片刻。
    裴言明明早已预料到了答案，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
    “不是我不让你见她，是她不想见我们。”
    裴为荷声音低缓：“我听说，谣谣似乎过得不好。”
    今天那群人的态度，尖锐而冷漠，她一定很难过。
    裴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姗姗便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活泼得有些刻意：
    “言哥，你来得正好！明天就是我的PK赛了，我好紧张呀！”
    她试图强行转移话题，可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致。
    裴言转头看向她：“余松和魏达不是来找你了吗？他们人呢？”
    姜姗姗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张了张嘴，正绞尽脑汁想找个由头岔开话题，可裴言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能看穿她所有的遮掩，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姜姗姗如蒙大赦，急忙拿起一看。
    是林依发来的信息。
    “太好了！言哥，林小姐说让我现在去找她，能帮我指点一下，好应对明天的PK赛！”
    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陪我去，好不好？”
    裴言下意识地看向裴为荷。
    姜姗姗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裴言对她的疏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裴为荷的态度。
    她连忙凑过去，抱住裴为荷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甜：
    “阿姨，您让言哥送我好不好？这次PK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分到的教授区别对待，不愿意教我，还好林小姐愿意指导我！”
    裴为荷有些倦了，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你们去吧，我回去休息了。”
    姜姗姗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冲她挥手：
    “阿姨，您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去给我加油哦！”
    “嗯。”裴为荷淡淡应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
    姜姗姗转头看向裴言，语气轻快：“言哥，我们走吧。”
    裴言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了几秒，最终道：
    “我让陈见送你。”
    姜姗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言哥……”
    她有哽咽，像是想说什么，随即又只强撑道：
    “算了，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裴言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走吧。”
    ……
    “哥，你回来了！”
    欧文给伊森准备了惊喜，刻意守在门口等他回家。
    伊森推门进来，神色却不太好看，眉眼间笼着一层压不住的烦躁。
    欧文关切地迎上去：“哥，你怎么了？”
    伊森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你去忙你的。”
    欧文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开口：
    “哥，你最近不是对同传感兴趣吗？我特意请了林依小姐过来……”
    伊森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他的话上。
    他低头看着手机，皱着眉盯着肖谣的对话框。
    她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电话也不接。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肖小姐，晚安。】
    伊森无奈地敲下这行字，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点击了发送。
    下一秒，一道提示音应声在客厅中响起。
    伊森蹙起眉，循声看向了欧文。